第14章 渡死域
「必須…回去！」
阿笙嘶啞的聲音在空曠的地下空間迴蕩，帶著金屬般的冰冷決絕，瞬間壓過了暗河的轟鳴。
灰爪龐大的身軀猛地一顫，渾濁的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驚駭！它低吼著，巨大的頭顱劇烈搖晃，鋒利的爪子指向骸骨林的方向，又指向阿笙，喉嚨里發出急促而恐懼的嗚咽——回去？那是什麼地方？那是山鬼的囚籠！是死亡的深淵！是剛剛差點要了它們所有人命的地方！
石背、斷角、青爪也紛紛發出不安的低吼，巨大的身軀下意識地後退一步，眼中充滿了對骸骨林本能的恐懼。
阿笙純黑的眼瞳掃過猿群，沒有解釋，也無法解釋那些複雜的信息。她只是緩緩抬起左手，掌心那道血契的印記在幽暗中散發著微弱的紅芒。
一股清晰的意念，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和一絲…對毀滅的恐懼，通過血契的聯繫，直接傳遞到每一頭巨猿的意識深處！
死關若破，萬物皆亡！
這並非具體的語言，而是一種源自血脈的、對滅頂之災的恐怖預感！
灰爪的嗚咽戛然而止！它龐大的身軀僵在原地，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阿笙，仿佛要從她眼中確認那無法言喻的恐懼來源。它感受到了！那絕非危言聳聽！那是來自靈魂深處的戰慄！
石背、斷角、青爪也停止了低吼，眼中充滿了茫然和驚懼。它們不懂什麼是死關，什麼是靈脈，但它們能清晰地感受到來自阿笙和灰爪靈魂深處那股冰冷徹骨的絕望！
短暫的死寂。
灰爪猛地發出一聲低沉而決絕的咆哮！它不再猶豫，巨大的手掌狠狠拍打著自己的胸膛，發出沉悶的「咚咚」聲！然後，它指向暗河湍急的水流，又指向骸骨林的方向！
走！渡河！回去！
石背它們眼中最後一絲猶豫也被首領的決斷驅散，紛紛發出低吼，做好了準備。
阿笙點點頭，目光投向眼前墨藍色、磷光閃爍的洶湧暗河。河水湍急，深不見底，散發著刺骨的寒意和一種難以言喻的…死寂感。兩岸巨大的浮雕壁畫在幽暗中沉默矗立，如同遠古巨神的墓碑，更添幾分壓抑。
如何渡河？
猿群雖善水，但水流如此湍急，水下必有凶物！
阿笙的目光落在河岸邊緣。那裡散落著一些巨大的、不知何種生物的森白骸骨，如同擱淺的巨舟。她心中一動，指向其中幾根最粗壯、相對完整的肋骨狀長骨。
「用…那個！」
灰爪瞬間會意。它低吼一聲，帶著石背它們迅速行動起來。巨猿的力量驚人，很快便合力拖拽起三根數丈長的巨大骨梁，將其推入水中。骨梁中空，浮力驚人，在湍急的水流中起伏不定。
灰爪率先跳入冰冷的河水，用巨大的手臂穩住一根骨梁。石背、斷角、青爪也紛紛下水，各自穩住一根。阿笙則被灰爪小心地安置在它守護的那根骨梁中空處，避免被水流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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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阿笙低喝一聲。
灰爪發出一聲咆哮，四頭巨猿同時發力，推動著骨梁，如同三艘簡陋的骨筏，朝著對岸奮力游去！
冰冷的河水瞬間包裹全身，刺骨的寒意讓阿笙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湍急的水流衝擊著骨梁，發出「砰砰」的悶響，隨時可能傾覆。水下暗流涌動，墨藍色的深處，隱約可見巨大的黑影緩緩游弋，磷光閃爍的眼睛如同鬼火，冷冷地注視著水面上的不速之客。
阿笙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強迫自己冷靜，純黑的眼瞳死死盯著水下。右眼深處，一點銀芒艱難地凝聚，試圖再次開啟銀瞳視野。但靈魂的虛弱讓她力不從心，銀芒閃爍不定，視野模糊不清。
「嘩啦！」
一條形似巨鰻、長滿骨刺的黑色水獸猛地從水下竄出，布滿利齒的巨口狠狠咬向斷角守護的那根骨梁！
「吼！」斷角怒吼一聲，巨大的手掌帶著腥風狠狠拍下！
「砰！」
水花四濺！巨鰻被拍得暈頭轉向，沉入水中。但更多的黑影開始聚集！
「噗嗤！」
另一側，一道細長的、如同水鞭般的黑影閃電般抽向青爪！青爪躲避不及，粗壯的手臂瞬間被抽出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墨綠色的毒液迅速滲入！
「嗚！」青爪發出痛苦的悶哼，動作頓時一滯！它守護的骨梁瞬間被一股暗流卷偏，朝著下游衝去！
「青爪！」石背怒吼，想要救援，卻被另一頭水獸纏住！
混亂！骨梁陣型瞬間被打亂！灰爪死死護住阿笙所在的骨梁，但也被兩頭水獸圍攻，險象環生！冰冷的河水如同死亡的沼澤，要將他們徹底吞噬！
阿笙趴在骨樑上，冰冷的河水不斷灌入口鼻。她看著陷入苦戰的猿群，看著青爪被毒液侵蝕的痛苦，看著水下越來越多的猩紅眼睛…
絕望如同冰冷的藤蔓，纏繞上她的心臟。
不行！這樣下去都得死！
她猛地閉上眼，不顧靈魂撕裂般的劇痛，強行凝聚最後的精神力，衝擊眉心深處的心蓮印！
「嗡！」
眉心一點金光艱難地亮起，如同風中殘燭！一朵虛幻到幾乎透明的淡金蓮苞在她掌心艱難浮現！
她不知道這微弱的淨化之力能否驅散水獸，但她必須做點什麼！
就在她準備將蓮苞之力拍向水面時——
「轟——！！！」
一股難以言喻的、冰冷而混亂的能量波動，如同無形的海嘯，猛地從骸骨林的方向席捲而來！瞬間掃過整個地下空間！
暗河的水流驟然變得狂暴！無數漩渦憑空生成！兩岸巨大的浮雕壁畫仿佛活了過來，發出無聲的哀嚎！
阿笙渾身劇震！純黑的眼瞳瞬間被驚恐填滿！
是死關！死關的能量爆發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這股能量並非實質攻擊，卻帶著毀滅性的精神衝擊！無數混亂、怨毒、瘋狂的囈語如同億萬根鋼針，狠狠刺入阿笙和所有巨猿的腦海！
「痛…好痛…」
「血…給我血…」
「開門…開門啊！」
「蕭天意…你不得好死…一起毀滅吧！」
灰爪發出一聲痛苦的咆哮，龐大的身軀在水中劇烈搖晃，眼神瞬間變得赤紅而混亂！石背、斷角也發出痛苦的嘶吼，攻擊的動作變得狂亂而毫無章法！青爪更是被這突如其來的精神衝擊徹底擊垮，抱著頭在水中瘋狂翻滾！
水下那些水獸同樣受到了影響！它們不再攻擊猿群，反而如同無頭蒼蠅般瘋狂亂竄，互相撕咬，發出悽厲的尖嘯！整個暗河瞬間變成了混亂的殺戮場！
阿笙死死抱住骨梁，頭痛欲裂！那瘋狂的囈語幾乎要將她的意識撕碎！眉心的心蓮印金光劇烈閃爍，拼命抵抗著這股精神污染！
她看到灰爪眼中越來越濃的暴戾和混亂，看到石背和斷角失控的攻擊，看到青爪即將被混亂的水獸撕碎…
不！不能這樣！
一股強烈的求生欲和守護的意志，如同最後的薪火，在她心底轟然燃燒！
她猛地睜開眼！純黑的眼瞳深處，一點熾白的銀芒如同被點燃的星辰，不顧一切地燃燒起來！
銀瞳！強行開啟！
視野瞬間穿透混亂的水流和能量亂流！她清晰地「看」到，那股毀滅性的精神衝擊波，如同墨綠色的潮汐，正從骸骨林方向洶湧而來！而在那潮汐的核心，死關石筍的位置，一個巨大的、由暗紅能量構成的「門」的輪廓，正在瘋狂閃爍、扭曲，仿佛隨時要徹底洞開！
門後，是…一片純粹的、令人靈魂凍結的黑暗與毀滅！
死關！真的要開了！
阿笙的心臟幾乎停止跳動！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她眉心那劇烈閃爍的心蓮印金光，似乎感應到了那毀滅之門的威脅，猛地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嗡——！」
一股浩瀚、精純、帶著無盡生機的金色光流，如同決堤的洪流，猛地從心蓮印中爆發出來！金光並非攻擊，而是化作一道柔和卻堅韌無比的光罩，瞬間將阿笙和她所在的骨梁籠罩在內！
更神奇的是！金光如同擁有靈性，順著血契的聯繫，瞬間蔓延！
一道微弱的金線，如同橋樑，瞬間連接到離她最近的灰爪眉心！
灰爪眼中瘋狂的血色如同潮水般褪去，混亂的咆哮戛然而止！它猛地清醒過來！
金光繼續蔓延！
連接到石背！石背狂亂的動作瞬間停止！
連接到斷角！斷角眼中的暴戾被清明取代！
連接到正在沉沒的青爪！一股柔和的力量將它從混亂的水獸群中托起！
金光如同守護的結界，將四頭巨猿和阿笙所在的骨梁，牢牢護在其中！混亂的精神衝擊波撞在金光結界上，如同冰雪遇到驕陽，發出「滋滋」的聲響，被淨化、驅散！
「吼！」灰爪發出一聲劫後餘生的低吼，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敬畏！它不再猶豫，對著石背和斷角發出急促的咆哮！
三頭巨猿瞬間爆發出全部力量！它們不再理會混亂的水獸，推動著骨梁，如同離弦之箭，朝著對岸奮力衝刺！金光結界在湍急的水流和混亂的能量衝擊中，如同怒海中的燈塔，頑強地守護著他們！
阿笙趴在骨樑上，渾身如同被抽空。強行開啟銀瞳和催動心蓮印的守護之力，讓她靈魂撕裂般的劇痛達到了頂點，眼前陣陣發黑，鮮血不斷從嘴角和鼻孔溢出。但她死死咬著牙，維持著眉心那一點微弱的金光！
她知道，這金光，是心蓮秘窟最後的庇護！是阻止死關毀滅波侵蝕的唯一屏障！
沖！必須衝過去！
骨梁在巨猿的拼死推動下，終於衝破了最湍急的河心，靠近了對岸！
「上岸！」阿笙嘶聲喊道，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灰爪怒吼一聲，巨大的手臂猛地將阿笙所在的骨梁推向岸邊！同時，它和石背、斷角奮力將中毒的青爪拖上岸！
阿笙踉蹌著爬上岸，冰冷的岩石讓她打了個激靈。她回頭望去，只見暗河中央依舊一片混亂，水獸瘋狂廝殺，墨綠色的精神衝擊波如同風暴般肆虐。而她眉心釋放的金光結界，在脫離河水後迅速黯淡、收縮，最終只勉強籠罩住她和身邊幾頭巨猿周圍數尺的範圍。
金光之外，是瘋狂混亂的死亡之域！
「走！」阿笙抹去嘴角的血跡，強撐著站起身，指向骸骨林的方向。她的聲音虛弱，眼神卻冰冷如刀。
灰爪低吼一聲，示意石背背負起中毒昏迷的青爪，自己則守護在阿笙身側。斷角斷後。
一行人（猿）沿著濕滑的岩壁，朝著那毀滅氣息的源頭，朝著那即將洞開的死關，義無反顧地衝去！
金光結界如同風中殘燭，在阿笙的意志支撐下，頑強地抵抗著越來越強的精神衝擊。每一步，都如同在刀尖上行走。每一步，都離那毀滅的深淵更近一步。
阿笙嘶啞的聲音在空曠的地下空間迴蕩，帶著金屬般的冰冷決絕，瞬間壓過了暗河的轟鳴。
灰爪龐大的身軀猛地一顫，渾濁的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驚駭！它低吼著，巨大的頭顱劇烈搖晃，鋒利的爪子指向骸骨林的方向，又指向阿笙，喉嚨里發出急促而恐懼的嗚咽——回去？那是什麼地方？那是山鬼的囚籠！是死亡的深淵！是剛剛差點要了它們所有人命的地方！
石背、斷角、青爪也紛紛發出不安的低吼，巨大的身軀下意識地後退一步，眼中充滿了對骸骨林本能的恐懼。
阿笙純黑的眼瞳掃過猿群，沒有解釋，也無法解釋那些複雜的信息。她只是緩緩抬起左手，掌心那道血契的印記在幽暗中散發著微弱的紅芒。
一股清晰的意念，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和一絲…對毀滅的恐懼，通過血契的聯繫，直接傳遞到每一頭巨猿的意識深處！
死關若破，萬物皆亡！
這並非具體的語言，而是一種源自血脈的、對滅頂之災的恐怖預感！
灰爪的嗚咽戛然而止！它龐大的身軀僵在原地，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阿笙，仿佛要從她眼中確認那無法言喻的恐懼來源。它感受到了！那絕非危言聳聽！那是來自靈魂深處的戰慄！
石背、斷角、青爪也停止了低吼，眼中充滿了茫然和驚懼。它們不懂什麼是死關，什麼是靈脈，但它們能清晰地感受到來自阿笙和灰爪靈魂深處那股冰冷徹骨的絕望！
短暫的死寂。
灰爪猛地發出一聲低沉而決絕的咆哮！它不再猶豫，巨大的手掌狠狠拍打著自己的胸膛，發出沉悶的「咚咚」聲！然後，它指向暗河湍急的水流，又指向骸骨林的方向！
走！渡河！回去！
石背它們眼中最後一絲猶豫也被首領的決斷驅散，紛紛發出低吼，做好了準備。
阿笙點點頭，目光投向眼前墨藍色、磷光閃爍的洶湧暗河。河水湍急，深不見底，散發著刺骨的寒意和一種難以言喻的…死寂感。兩岸巨大的浮雕壁畫在幽暗中沉默矗立，如同遠古巨神的墓碑，更添幾分壓抑。
如何渡河？
猿群雖善水，但水流如此湍急，水下必有凶物！
阿笙的目光落在河岸邊緣。那裡散落著一些巨大的、不知何種生物的森白骸骨，如同擱淺的巨舟。她心中一動，指向其中幾根最粗壯、相對完整的肋骨狀長骨。
「用…那個！」
灰爪瞬間會意。它低吼一聲，帶著石背它們迅速行動起來。巨猿的力量驚人，很快便合力拖拽起三根數丈長的巨大骨梁，將其推入水中。骨梁中空，浮力驚人，在湍急的水流中起伏不定。
灰爪率先跳入冰冷的河水，用巨大的手臂穩住一根骨梁。石背、斷角、青爪也紛紛下水，各自穩住一根。阿笙則被灰爪小心地安置在它守護的那根骨梁中空處，避免被水流沖走。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書海量，𝐬𝐡𝐮.𝐭𝐰任你挑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走！」阿笙低喝一聲。
灰爪發出一聲咆哮，四頭巨猿同時發力，推動著骨梁，如同三艘簡陋的骨筏，朝著對岸奮力游去！
冰冷的河水瞬間包裹全身，刺骨的寒意讓阿笙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湍急的水流衝擊著骨梁，發出「砰砰」的悶響，隨時可能傾覆。水下暗流涌動，墨藍色的深處，隱約可見巨大的黑影緩緩游弋，磷光閃爍的眼睛如同鬼火，冷冷地注視著水面上的不速之客。
阿笙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強迫自己冷靜，純黑的眼瞳死死盯著水下。右眼深處，一點銀芒艱難地凝聚，試圖再次開啟銀瞳視野。但靈魂的虛弱讓她力不從心，銀芒閃爍不定，視野模糊不清。
「嘩啦！」
一條形似巨鰻、長滿骨刺的黑色水獸猛地從水下竄出，布滿利齒的巨口狠狠咬向斷角守護的那根骨梁！
「吼！」斷角怒吼一聲，巨大的手掌帶著腥風狠狠拍下！
「砰！」
水花四濺！巨鰻被拍得暈頭轉向，沉入水中。但更多的黑影開始聚集！
「噗嗤！」
另一側，一道細長的、如同水鞭般的黑影閃電般抽向青爪！青爪躲避不及，粗壯的手臂瞬間被抽出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墨綠色的毒液迅速滲入！
「嗚！」青爪發出痛苦的悶哼，動作頓時一滯！它守護的骨梁瞬間被一股暗流卷偏，朝著下游衝去！
「青爪！」石背怒吼，想要救援，卻被另一頭水獸纏住！
混亂！骨梁陣型瞬間被打亂！灰爪死死護住阿笙所在的骨梁，但也被兩頭水獸圍攻，險象環生！冰冷的河水如同死亡的沼澤，要將他們徹底吞噬！
阿笙趴在骨樑上，冰冷的河水不斷灌入口鼻。她看著陷入苦戰的猿群，看著青爪被毒液侵蝕的痛苦，看著水下越來越多的猩紅眼睛…
絕望如同冰冷的藤蔓，纏繞上她的心臟。
不行！這樣下去都得死！
她猛地閉上眼，不顧靈魂撕裂般的劇痛，強行凝聚最後的精神力，衝擊眉心深處的心蓮印！
「嗡！」
眉心一點金光艱難地亮起，如同風中殘燭！一朵虛幻到幾乎透明的淡金蓮苞在她掌心艱難浮現！
她不知道這微弱的淨化之力能否驅散水獸，但她必須做點什麼！
就在她準備將蓮苞之力拍向水面時——
「轟——！！！」
一股難以言喻的、冰冷而混亂的能量波動，如同無形的海嘯，猛地從骸骨林的方向席捲而來！瞬間掃過整個地下空間！
暗河的水流驟然變得狂暴！無數漩渦憑空生成！兩岸巨大的浮雕壁畫仿佛活了過來，發出無聲的哀嚎！
阿笙渾身劇震！純黑的眼瞳瞬間被驚恐填滿！
是死關！死關的能量爆發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這股能量並非實質攻擊，卻帶著毀滅性的精神衝擊！無數混亂、怨毒、瘋狂的囈語如同億萬根鋼針，狠狠刺入阿笙和所有巨猿的腦海！
「痛…好痛…」
「血…給我血…」
「開門…開門啊！」
「蕭天意…你不得好死…一起毀滅吧！」
灰爪發出一聲痛苦的咆哮，龐大的身軀在水中劇烈搖晃，眼神瞬間變得赤紅而混亂！石背、斷角也發出痛苦的嘶吼，攻擊的動作變得狂亂而毫無章法！青爪更是被這突如其來的精神衝擊徹底擊垮，抱著頭在水中瘋狂翻滾！
水下那些水獸同樣受到了影響！它們不再攻擊猿群，反而如同無頭蒼蠅般瘋狂亂竄，互相撕咬，發出悽厲的尖嘯！整個暗河瞬間變成了混亂的殺戮場！
阿笙死死抱住骨梁，頭痛欲裂！那瘋狂的囈語幾乎要將她的意識撕碎！眉心的心蓮印金光劇烈閃爍，拼命抵抗著這股精神污染！
她看到灰爪眼中越來越濃的暴戾和混亂，看到石背和斷角失控的攻擊，看到青爪即將被混亂的水獸撕碎…
不！不能這樣！
一股強烈的求生欲和守護的意志，如同最後的薪火，在她心底轟然燃燒！
她猛地睜開眼！純黑的眼瞳深處，一點熾白的銀芒如同被點燃的星辰，不顧一切地燃燒起來！
銀瞳！強行開啟！
視野瞬間穿透混亂的水流和能量亂流！她清晰地「看」到，那股毀滅性的精神衝擊波，如同墨綠色的潮汐，正從骸骨林方向洶湧而來！而在那潮汐的核心，死關石筍的位置，一個巨大的、由暗紅能量構成的「門」的輪廓，正在瘋狂閃爍、扭曲，仿佛隨時要徹底洞開！
門後，是…一片純粹的、令人靈魂凍結的黑暗與毀滅！
死關！真的要開了！
阿笙的心臟幾乎停止跳動！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她眉心那劇烈閃爍的心蓮印金光，似乎感應到了那毀滅之門的威脅，猛地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嗡——！」
一股浩瀚、精純、帶著無盡生機的金色光流，如同決堤的洪流，猛地從心蓮印中爆發出來！金光並非攻擊，而是化作一道柔和卻堅韌無比的光罩，瞬間將阿笙和她所在的骨梁籠罩在內！
更神奇的是！金光如同擁有靈性，順著血契的聯繫，瞬間蔓延！
一道微弱的金線，如同橋樑，瞬間連接到離她最近的灰爪眉心！
灰爪眼中瘋狂的血色如同潮水般褪去，混亂的咆哮戛然而止！它猛地清醒過來！
金光繼續蔓延！
連接到石背！石背狂亂的動作瞬間停止！
連接到斷角！斷角眼中的暴戾被清明取代！
連接到正在沉沒的青爪！一股柔和的力量將它從混亂的水獸群中托起！
金光如同守護的結界，將四頭巨猿和阿笙所在的骨梁，牢牢護在其中！混亂的精神衝擊波撞在金光結界上，如同冰雪遇到驕陽，發出「滋滋」的聲響，被淨化、驅散！
「吼！」灰爪發出一聲劫後餘生的低吼，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敬畏！它不再猶豫，對著石背和斷角發出急促的咆哮！
三頭巨猿瞬間爆發出全部力量！它們不再理會混亂的水獸，推動著骨梁，如同離弦之箭，朝著對岸奮力衝刺！金光結界在湍急的水流和混亂的能量衝擊中，如同怒海中的燈塔，頑強地守護著他們！
阿笙趴在骨樑上，渾身如同被抽空。強行開啟銀瞳和催動心蓮印的守護之力，讓她靈魂撕裂般的劇痛達到了頂點，眼前陣陣發黑，鮮血不斷從嘴角和鼻孔溢出。但她死死咬著牙，維持著眉心那一點微弱的金光！
她知道，這金光，是心蓮秘窟最後的庇護！是阻止死關毀滅波侵蝕的唯一屏障！
沖！必須衝過去！
骨梁在巨猿的拼死推動下，終於衝破了最湍急的河心，靠近了對岸！
「上岸！」阿笙嘶聲喊道，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灰爪怒吼一聲，巨大的手臂猛地將阿笙所在的骨梁推向岸邊！同時，它和石背、斷角奮力將中毒的青爪拖上岸！
阿笙踉蹌著爬上岸，冰冷的岩石讓她打了個激靈。她回頭望去，只見暗河中央依舊一片混亂，水獸瘋狂廝殺，墨綠色的精神衝擊波如同風暴般肆虐。而她眉心釋放的金光結界，在脫離河水後迅速黯淡、收縮，最終只勉強籠罩住她和身邊幾頭巨猿周圍數尺的範圍。
金光之外，是瘋狂混亂的死亡之域！
「走！」阿笙抹去嘴角的血跡，強撐著站起身，指向骸骨林的方向。她的聲音虛弱，眼神卻冰冷如刀。
灰爪低吼一聲，示意石背背負起中毒昏迷的青爪，自己則守護在阿笙身側。斷角斷後。
一行人（猿）沿著濕滑的岩壁，朝著那毀滅氣息的源頭，朝著那即將洞開的死關，義無反顧地衝去！
金光結界如同風中殘燭，在阿笙的意志支撐下，頑強地抵抗著越來越強的精神衝擊。每一步，都如同在刀尖上行走。每一步，都離那毀滅的深淵更近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