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大叔，要不要我幫你懟她？
汪曉聞聲轉頭望過去。
少女身著乾淨挺括的純白襯衫，勾勒出勻稱柔和的身段。
下身一條大紅色百褶短裙，將本就瑩潤光潔的雙腿襯得愈發白皙細膩。
烏黑長髮自然垂落肩頭，順滑如雲緞。
一雙杏眼透亮靈動，笑起來好似溫潤的月牙。
正是秦月瑤。
汪曉愣在原地，心裡接連冒出五個疑問。
她怎麼會出現在民政局？難道是來登記結婚的？她不還是一個學生嗎？結婚物件又是誰？那個男人現在人在哪裡？
想著這些，他下意識開始張望起來。
看到汪曉的反應，秦月瑤一眼看穿他在想些什麼，當場笑出聲：「哈哈，你在想什麼吶？你不會認為我跑來這兒跟別人領證吧？我今年才十八啊！」
汪曉疑惑望著她：「那你這是……」
「是我閨蜜啦，她比我大三歲，和她男朋友今天領證，我跟著過來玩的。」
說完，她頓了頓，問出心中疑問：「對了大叔，你還沒回答我，你到民政局來做什麼？」
汪曉收回目光：「哦，過來辦離婚。」
秦月瑤瞬間睜圓雙眼，滿臉難以置信：「啊？是哪個女人這麼不長眼？居然捨得跟大叔你分開？大叔你長得這麼帥，人又好。」
汪曉笑了笑：「長得帥有什麼用，又不能拿來當飯吃。何況我也是三十歲的人了，還能有幾年青春？」
「怎麼不能，好看的人養眼啊。」
秦月瑤快步走到他身側，一本正經開口：「就和你們男人喜歡好看的女生一個道理，叫秀色可餐。身邊有個看著舒服的人，平日裡心情都會順暢不少。」
說完，她順勢問道：「話說，你前妻人都已經走了，你站在這裡發呆，是心裡捨不得她嗎？」
「談不上捨不得，只是相處多年，心裡難免有些感慨。」汪曉忽然開口：「對了，昨天我給你發過訊息，原本是打算把欠你的五千塊轉給你，可沒等到你的回覆，我就沒有轉。然後不巧的是，昨晚出了點意外，我把手機弄丟了。現在也沒法轉帳給你。」
說出這番話，汪曉暗暗慶幸。
昨天之所以沒有主動結清欠款，並非是他做事謹慎。
只是心裡隱隱覺得，這筆錢一旦還清，兩人以後便會再無交集。
如今手機遺失，恰好又有了暫緩的理由，讓自己和秦月瑤之間這層微妙聯絡能夠繼續保留。
秦月瑤輕聲笑道：「呵呵，沒關係的，我之前就跟你說了，你什麼時候寬裕什麼時候還就行，我又不缺這筆錢。」
話音頓了頓，她像是忽然想到個兩全的辦法，主動提議：「不如這樣，錢也不用還了。往後你就當我的專屬司機，車費直接從欠款里扣，你看行不行？」
汪曉抬眼看向她：「那具體怎麼安排？」
秦月瑤開口：「每到周五傍晚你來學校接我回家，周日晚上再送我返校。一次抵扣一千，來回算一次費用，一直到五千還清為止。」
汪曉乾脆點頭：「好，就按你說的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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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這是秦月瑤對自己的好意。
定下這個方案，無非就是換個方式來幫助自己。
開了五年網約車，他清楚白沙市到江南市的距離是一百五十公里左右。
市面上，特惠快車單價1.3至1.5元，單程差不多二百多元。
快車1.6至1.8元，單程也不到三百。
……
望著面前一臉笑意的秦月瑤，汪曉正欲開口表示感謝，眼角餘光卻瞥見民政局大廳內，葉幽瀾和趙宇軒挽著手走出來。
秦月瑤心思敏銳，很快就察覺到異常。
順著汪曉的目光掃了一眼，立刻就明白過來是怎麼一回事。
她反應極快，伸手挽住汪曉的手臂：「這就是你前妻對吧？也太過分了，剛跟你辦完離婚轉頭就和別人領證。需不需要我幫你懟她幾句？」
汪曉輕輕搖頭：「算了，好端端的去懟人家幹嘛？」
「怎麼能算了？」秦月瑤語氣憤憤：「她分明在和你離婚之前，就已經提前找好了下家，剛和你離婚就登記結婚，完全不顧及你的感受。走，我冒充你女朋友，過去好好氣氣她。」
汪曉依舊搖頭：「算了。」
這不是膽怯，只是覺得毫無意義。
離婚的目的就是為了兩清，沒必要特意上前演一出裝逼打臉的戲碼。
他轉身離開，腳步剛動，手臂卻被秦月瑤牢牢拽住。
汪曉身不由己，順著她拉扯的力道，向著葉幽瀾所在的方向走去。
隨著走近，葉幽瀾也留意到了汪曉。
目光掃到汪曉身邊美得驚心動魄的秦月瑤，葉幽瀾眉頭微微一蹙：「喲，看不出來啊汪曉，你倒是挺有本事。剛辦完離婚就領著這麼好看的小姑娘來民政局。怎麼，想學我，打算跟人家閃婚？」
汪曉淡淡一笑：「這不是很正常麼？你離婚轉頭就能找人登記結婚，我憑什麼不行。」
「行，怎麼不行。」葉幽瀾上下掃了汪曉一眼：「可你就是個開網約車的，靠著那點微薄收入，養得起人家嗎？這小姑娘長得這麼漂亮，身邊條件優渥的追求者肯定也不少，怎麼偏偏會看上你一個離異帶娃，跑網約車的？」
兩人的對話盡數落入秦月瑤耳中。
她上前半步，開口反駁：「開網約車又怎麼了？開網約車就該被人看不起？我看重的是他本人，根本不在乎他每月收入多少。況且，我家裡也不缺錢。」
葉幽瀾嗤笑一聲：「呦，小姑娘口氣倒是不小，家裡不缺錢？你家是做什麼的？」
秦月瑤勾起唇角，帶著幾分神秘感：「我家的底細說出來怕嚇著你。你聽過秦撼山這個名字嗎？」
葉幽瀾當即怔住。
一旁的趙宇軒搶先出聲：「秦撼山？你說的是白沙市首富秦撼山？他和你是什麼關係？」
「他是我爸。」
「什麼，他是你爸？」
葉幽瀾失聲驚呼。
她自然清楚秦撼山代表著何等分量。
那可是在白沙市能夠呼風喚雨的人物。
她當即嗤笑：「呵呵，你說你爸是秦撼山就是秦撼山？那我還說我爸是葉君臨呢，你信嗎？」
葉君臨是江南市首富，論權勢地位，比起白沙市首富秦撼山還要高出一個層級。
秦月瑤歪著腦袋，眉眼漾起俏皮笑意：「哦？是嗎，你爸爸是葉君臨？那可太厲害了。不過巧了，我爸和葉叔叔素來交好，我小時候還經常去葉叔叔家玩。可我怎麼從沒聽葉叔叔提起過，他還有你這麼一個女兒？要不我現在打電話問問他？」
說話間，她已經拿出手機，手指懸在螢幕上。
葉幽瀾臉色幾番變幻，傲氣瞬間收斂大半：「你是不是秦撼山的女兒，和我有什麼關係。」
說完，她不再看秦月瑤，轉頭看向汪曉：「既然已經分開，以後就各自安好吧。從此你我兩不相欠，不必再有牽扯。往后街頭偶遇，也當作互不相識就好。」
話音落下，她轉身離開。
趙宇軒見狀，連忙快步跟了上去。
見葉幽瀾急於脫身，秦月瑤並不打算放過嘲諷的機會，清脆開口。
「喲，就這麼跑了啊？真沒意思，我本來還想跟你拼個爹呢。」
說完，她和汪曉手牽著手，並肩走進民政局。
……
葉幽瀾停下腳步，立在原地，看著兩人一步步走遠，直至消失在視野盡頭。
她嘴唇微動，似乎想說什麼，卻沒有說出口，最終只是靜靜佇立。
趙宇軒站在一旁，留意到她表情變化，低聲開口：「人都走乾淨了，我們也走吧。」
葉幽瀾鬆開他搭在自己肩頭的手：「抱歉，我現在心情很亂。戲也演完了，你自己開車回去，我想單獨待一會兒。」
趙宇軒腳步頓住，目光落在她臉上：「你費這麼大心思演這齣戲，真的值得嗎？故意在小吃街和他偶遇，故意當眾不認女兒，故意帶我來民政局領證刺激他。每一步都算得很精準，可你想過沒有，他心裡是什麼感受？」
葉幽瀾身體微微一僵，聲音壓得很低：「我沒有別的選擇。當年我試過正面抗爭，結果他就在賽場上斷了腿。你以為那是意外嗎？不，那是警告！」
趙宇軒瞳孔驟縮，臉色白了幾分：「你是說……他腿受傷是因為……」
葉幽瀾沒有正面回答，目光落在汪曉消失的方向。
「那次之後我就明白了，在資本面前，普通人就是一隻隨手就可以碾死的螞蟻。」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恢復了平靜，但那種平靜比崩潰更讓人心碎。
「所以我選擇讓他恨我，讓他離開我，只要他放下了，我爸就沒有理由再動他。」
趙宇軒沉默了很久：「六年。你親手毀掉自己在他心裡的形象，就為了保他一條命？」
「你以為我心裡不疼嗎？」葉幽瀾終於沒能忍住，眼淚從眼角滑落。
「每一次對他惡語相向，每一次看到他隱忍的樣子，我心裡比刀割還疼。可我不能心軟，一旦心軟，他就會以為還有挽回的餘地，就會繼續對我抱有期望。而對我抱有期望，葉家就不會放過他。」
她嘴角扯出一絲苦澀的笑。
「所以我只能越演越過分。嫌棄他窮、當著外人的面不認女兒，和別的男人勾三搭四。每一次都在觸碰自己的底線，也在等他什麼時候會真的放手。」
趙宇軒怔怔地看著她：「說到底，你心裡還是捨不得他。」
葉幽瀾輕輕點頭：「高中三年，大學三年，和他在一起的點點滴滴，是我這輩子最美好的回憶。我又怎能輕易放下？」
少女身著乾淨挺括的純白襯衫，勾勒出勻稱柔和的身段。
下身一條大紅色百褶短裙，將本就瑩潤光潔的雙腿襯得愈發白皙細膩。
烏黑長髮自然垂落肩頭，順滑如雲緞。
一雙杏眼透亮靈動，笑起來好似溫潤的月牙。
正是秦月瑤。
汪曉愣在原地，心裡接連冒出五個疑問。
她怎麼會出現在民政局？難道是來登記結婚的？她不還是一個學生嗎？結婚物件又是誰？那個男人現在人在哪裡？
想著這些，他下意識開始張望起來。
看到汪曉的反應，秦月瑤一眼看穿他在想些什麼，當場笑出聲：「哈哈，你在想什麼吶？你不會認為我跑來這兒跟別人領證吧？我今年才十八啊！」
汪曉疑惑望著她：「那你這是……」
「是我閨蜜啦，她比我大三歲，和她男朋友今天領證，我跟著過來玩的。」
說完，她頓了頓，問出心中疑問：「對了大叔，你還沒回答我，你到民政局來做什麼？」
汪曉收回目光：「哦，過來辦離婚。」
秦月瑤瞬間睜圓雙眼，滿臉難以置信：「啊？是哪個女人這麼不長眼？居然捨得跟大叔你分開？大叔你長得這麼帥，人又好。」
汪曉笑了笑：「長得帥有什麼用，又不能拿來當飯吃。何況我也是三十歲的人了，還能有幾年青春？」
「怎麼不能，好看的人養眼啊。」
秦月瑤快步走到他身側，一本正經開口：「就和你們男人喜歡好看的女生一個道理，叫秀色可餐。身邊有個看著舒服的人，平日裡心情都會順暢不少。」
說完，她順勢問道：「話說，你前妻人都已經走了，你站在這裡發呆，是心裡捨不得她嗎？」
「談不上捨不得，只是相處多年，心裡難免有些感慨。」汪曉忽然開口：「對了，昨天我給你發過訊息，原本是打算把欠你的五千塊轉給你，可沒等到你的回覆，我就沒有轉。然後不巧的是，昨晚出了點意外，我把手機弄丟了。現在也沒法轉帳給你。」
說出這番話，汪曉暗暗慶幸。
昨天之所以沒有主動結清欠款，並非是他做事謹慎。
只是心裡隱隱覺得，這筆錢一旦還清，兩人以後便會再無交集。
如今手機遺失，恰好又有了暫緩的理由，讓自己和秦月瑤之間這層微妙聯絡能夠繼續保留。
秦月瑤輕聲笑道：「呵呵，沒關係的，我之前就跟你說了，你什麼時候寬裕什麼時候還就行，我又不缺這筆錢。」
話音頓了頓，她像是忽然想到個兩全的辦法，主動提議：「不如這樣，錢也不用還了。往後你就當我的專屬司機，車費直接從欠款里扣，你看行不行？」
汪曉抬眼看向她：「那具體怎麼安排？」
秦月瑤開口：「每到周五傍晚你來學校接我回家，周日晚上再送我返校。一次抵扣一千，來回算一次費用，一直到五千還清為止。」
汪曉乾脆點頭：「好，就按你說的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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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這是秦月瑤對自己的好意。
定下這個方案，無非就是換個方式來幫助自己。
開了五年網約車，他清楚白沙市到江南市的距離是一百五十公里左右。
市面上，特惠快車單價1.3至1.5元，單程差不多二百多元。
快車1.6至1.8元，單程也不到三百。
……
望著面前一臉笑意的秦月瑤，汪曉正欲開口表示感謝，眼角餘光卻瞥見民政局大廳內，葉幽瀾和趙宇軒挽著手走出來。
秦月瑤心思敏銳，很快就察覺到異常。
順著汪曉的目光掃了一眼，立刻就明白過來是怎麼一回事。
她反應極快，伸手挽住汪曉的手臂：「這就是你前妻對吧？也太過分了，剛跟你辦完離婚轉頭就和別人領證。需不需要我幫你懟她幾句？」
汪曉輕輕搖頭：「算了，好端端的去懟人家幹嘛？」
「怎麼能算了？」秦月瑤語氣憤憤：「她分明在和你離婚之前，就已經提前找好了下家，剛和你離婚就登記結婚，完全不顧及你的感受。走，我冒充你女朋友，過去好好氣氣她。」
汪曉依舊搖頭：「算了。」
這不是膽怯，只是覺得毫無意義。
離婚的目的就是為了兩清，沒必要特意上前演一出裝逼打臉的戲碼。
他轉身離開，腳步剛動，手臂卻被秦月瑤牢牢拽住。
汪曉身不由己，順著她拉扯的力道，向著葉幽瀾所在的方向走去。
隨著走近，葉幽瀾也留意到了汪曉。
目光掃到汪曉身邊美得驚心動魄的秦月瑤，葉幽瀾眉頭微微一蹙：「喲，看不出來啊汪曉，你倒是挺有本事。剛辦完離婚就領著這麼好看的小姑娘來民政局。怎麼，想學我，打算跟人家閃婚？」
汪曉淡淡一笑：「這不是很正常麼？你離婚轉頭就能找人登記結婚，我憑什麼不行。」
「行，怎麼不行。」葉幽瀾上下掃了汪曉一眼：「可你就是個開網約車的，靠著那點微薄收入，養得起人家嗎？這小姑娘長得這麼漂亮，身邊條件優渥的追求者肯定也不少，怎麼偏偏會看上你一個離異帶娃，跑網約車的？」
兩人的對話盡數落入秦月瑤耳中。
她上前半步，開口反駁：「開網約車又怎麼了？開網約車就該被人看不起？我看重的是他本人，根本不在乎他每月收入多少。況且，我家裡也不缺錢。」
葉幽瀾嗤笑一聲：「呦，小姑娘口氣倒是不小，家裡不缺錢？你家是做什麼的？」
秦月瑤勾起唇角，帶著幾分神秘感：「我家的底細說出來怕嚇著你。你聽過秦撼山這個名字嗎？」
葉幽瀾當即怔住。
一旁的趙宇軒搶先出聲：「秦撼山？你說的是白沙市首富秦撼山？他和你是什麼關係？」
「他是我爸。」
「什麼，他是你爸？」
葉幽瀾失聲驚呼。
她自然清楚秦撼山代表著何等分量。
那可是在白沙市能夠呼風喚雨的人物。
她當即嗤笑：「呵呵，你說你爸是秦撼山就是秦撼山？那我還說我爸是葉君臨呢，你信嗎？」
葉君臨是江南市首富，論權勢地位，比起白沙市首富秦撼山還要高出一個層級。
秦月瑤歪著腦袋，眉眼漾起俏皮笑意：「哦？是嗎，你爸爸是葉君臨？那可太厲害了。不過巧了，我爸和葉叔叔素來交好，我小時候還經常去葉叔叔家玩。可我怎麼從沒聽葉叔叔提起過，他還有你這麼一個女兒？要不我現在打電話問問他？」
說話間，她已經拿出手機，手指懸在螢幕上。
葉幽瀾臉色幾番變幻，傲氣瞬間收斂大半：「你是不是秦撼山的女兒，和我有什麼關係。」
說完，她不再看秦月瑤，轉頭看向汪曉：「既然已經分開，以後就各自安好吧。從此你我兩不相欠，不必再有牽扯。往后街頭偶遇，也當作互不相識就好。」
話音落下，她轉身離開。
趙宇軒見狀，連忙快步跟了上去。
見葉幽瀾急於脫身，秦月瑤並不打算放過嘲諷的機會，清脆開口。
「喲，就這麼跑了啊？真沒意思，我本來還想跟你拼個爹呢。」
說完，她和汪曉手牽著手，並肩走進民政局。
……
葉幽瀾停下腳步，立在原地，看著兩人一步步走遠，直至消失在視野盡頭。
她嘴唇微動，似乎想說什麼，卻沒有說出口，最終只是靜靜佇立。
趙宇軒站在一旁，留意到她表情變化，低聲開口：「人都走乾淨了，我們也走吧。」
葉幽瀾鬆開他搭在自己肩頭的手：「抱歉，我現在心情很亂。戲也演完了，你自己開車回去，我想單獨待一會兒。」
趙宇軒腳步頓住，目光落在她臉上：「你費這麼大心思演這齣戲，真的值得嗎？故意在小吃街和他偶遇，故意當眾不認女兒，故意帶我來民政局領證刺激他。每一步都算得很精準，可你想過沒有，他心裡是什麼感受？」
葉幽瀾身體微微一僵，聲音壓得很低：「我沒有別的選擇。當年我試過正面抗爭，結果他就在賽場上斷了腿。你以為那是意外嗎？不，那是警告！」
趙宇軒瞳孔驟縮，臉色白了幾分：「你是說……他腿受傷是因為……」
葉幽瀾沒有正面回答，目光落在汪曉消失的方向。
「那次之後我就明白了，在資本面前，普通人就是一隻隨手就可以碾死的螞蟻。」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恢復了平靜，但那種平靜比崩潰更讓人心碎。
「所以我選擇讓他恨我，讓他離開我，只要他放下了，我爸就沒有理由再動他。」
趙宇軒沉默了很久：「六年。你親手毀掉自己在他心裡的形象，就為了保他一條命？」
「你以為我心裡不疼嗎？」葉幽瀾終於沒能忍住，眼淚從眼角滑落。
「每一次對他惡語相向，每一次看到他隱忍的樣子，我心裡比刀割還疼。可我不能心軟，一旦心軟，他就會以為還有挽回的餘地，就會繼續對我抱有期望。而對我抱有期望，葉家就不會放過他。」
她嘴角扯出一絲苦澀的笑。
「所以我只能越演越過分。嫌棄他窮、當著外人的面不認女兒，和別的男人勾三搭四。每一次都在觸碰自己的底線，也在等他什麼時候會真的放手。」
趙宇軒怔怔地看著她：「說到底，你心裡還是捨不得他。」
葉幽瀾輕輕點頭：「高中三年，大學三年，和他在一起的點點滴滴，是我這輩子最美好的回憶。我又怎能輕易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