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反派智商都這麼高的嗎？
汪曉將車駛進路邊縱深的雜草深處。
調整好車身位置，讓整台車完全隱藏在植被覆蓋的陰影里。
又伸手扯過周邊野草蓋住車身輪廓，防止被人發現。
確定萬無一失後，他藉著沿途障礙物遮擋身形，潛入廢棄鋼鐵廠內部。
每一步，他都儘量踩實了再發力，把聲響壓到最低。
隨著向廠房深處不斷靠近，他心中的好奇愈發濃重。
沒走多久，前方出現一絲光亮。
順著光源望過去，視野隨之鋪開。
眼前的一幕讓他徹底怔住了。
只見廠房內燈火通明，好似白晝。
十幾個男人站在廠房中央，有人閒聊，有人抽菸，還有幾人在來回踱步。
他們身旁，整齊堆放著一捆捆粗壯綿長的銅芯電纜。
電纜切口嶄新平整，外皮被剝開，銅芯裸露在外，在燈光下泛著暗沉的金屬光澤。
汪曉稍加觀察，立刻判斷出，這夥人是專門偷盜通訊電纜的團伙。
而且規模還不小。
他們各司其職，有條不紊地忙碌著。
有人清點電纜數量，有人低頭核對帳目，還有人靠在牆邊，留意四周動靜。
由於空間空曠，交談聲自然而然落入汪曉耳中。
為首的光頭壯漢嗓門洪亮。
「都手腳麻利些，抓緊清點，今晚必須把這批貨全部交接出去。」
蹲在電纜旁登記帳目的一名瘦高個男子聞聲抬頭。
「威哥，核對三遍了，一共五十七捆，每一捆淨重2000斤，總重114000斤。」
光頭壯漢目光沉了沉，開口問道：「收貨的老闆那邊給到多少錢一斤？」
「8.3元一斤。全部算下來，總收入接近94萬。除去各項開銷，這一趟到手大概90萬。」
聽完收益數額，光頭壯漢表情嚴肅。
「等下向外運貨的時候，所有人打起十二分精神。這是公用通訊線纜，一旦被抓到，後果不堪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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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在牆邊放風的男人叼著煙，出聲寬慰。
「威哥，你就放心吧，運輸路線來回踏勘很多次，沿途也安排了人望風，不會出問題的。」
光頭壯漢語氣加重幾分：「最近查得嚴，小心駛得萬年船。」
說完，他又擺了擺手。
「開始裝車！」
「是，老大！」
一眾小弟應聲行動。
有人走向場地角落啟動叉車；有人站在叉車側面抬手指揮；另有幾人拉開貨運車廂擋板清理雜物。
望著眼前一幕，汪曉後背泛起陣陣涼意。
這夥人是團伙作案的亡命之徒。
他捫心自問，自己並非見義勇為、打抱不平之人。
只是心中自有底線，見有人大肆破壞公共物資，心底深惡痛絕。
可是，憑他一個人又能做些什麼？
他不禁暗嘆自身無能。
倘若能夠早一點掌握格鬥精通天賦，或許就能以一己之力制服這群人。
可如今他只不過是身體素質略優於常人的普通人，貿然上前硬拼絕非明智之舉。
心中反覆權衡，汪曉立刻做出決定。
遵照系統釋出的任務，拿出手機錄製影片，完整留存現場這群人的犯罪證據。
念頭落定，他立刻展開行動。
以一旁的腳手架作為掩護，探出半個身子，掏出手機點開錄影模式。
場內眾人的樣貌被清晰記錄，盜運電纜裝車的整個過程也被完整捕捉下來。
待所有證據錄入完畢，他按下停止鍵，收好手機，開始順著原路折返。
折返途中，他全程屏息凝神，不敢製造半點聲響，生怕暴露自身行蹤。
「你是什麼人？為什麼會在這裡？」
突兀的聲音響起。
倉庫內忙著裝車的不法分子聞聲，紛紛警覺地轉頭望來。
汪曉匍匐在地，茫然抬頭。
只見一個禿頭男人站在自己眼前，一臉疑惑地望著自己。
兩人四目相對，空氣彷佛凝固了一瞬。
臥槽，不會這麼倒霉吧，這樣都能被發現？
他略顯尷尬地拍了拍褲腿，從地上站起身，朝對方扯出一抹笑容。
「我……我是……」
話還沒說完，汪曉一拳揮向對方面門。
禿頭男人完全沒料到他會突然動手，來不及躲閃，硬挨下這一拳，身子踉蹌著向後倒退幾步。
然而這一拳並未造成重創。
禿頭男人雙腳在地面接連蹭出兩道滑痕，強行穩住失衡的身體，怒吼一聲，又立刻向汪曉猛撲過來。
汪曉眼疾手快，側身避開對方飛撲。
藉著對方撲空的間隙，腳下發力，朝著廠區外面飛速狂奔。
「給我追，別讓他跑了！」
為首的光頭壯漢發出一聲低吼，手持鐵棍帶頭追了上去。
其餘裝車的不法分子見狀，立刻快步圍攏上來。
汪曉下意識回頭瞥了一眼。
十幾道身影速度極快，聲勢懾人，手電筒的光柱在身後亂晃。
這特麼要是被追上那還能活？
念頭閃過，他腳下步頻再度加快，幾乎使出百米衝刺的極限速度向前衝去。
極致的提速瞬間拉開差距。
身後雜亂的腳步聲，兇狠的咒罵聲一點點變遠、變輕。
不到一分鐘，追逐聲盡數褪去，耳畔只剩高速奔襲帶起的呼嘯風聲。
不過汪曉並沒有因此而放緩速度。
他心裡清楚，這些人都是亡命之徒，一旦自己落入他們手中，後果不堪設想。
他一邊持續奔跑，一邊留意四周地形。
繼續向前跑出一段距離，一條寬闊的河道出現在眼前。
幾乎沒有任何遲疑，他縱身一躍，直接跳了下去。
冰冷刺骨的河水包裹住全身，寒意順著皮膚往骨縫裡滲透。
下墜帶來的失重感還未消散，河水便爭先恐後地湧向口鼻。
他嗆了一口水，來不及多想，又迅速深吸一口氣，屏住呼吸向水下潛去。
片刻後，雜亂無章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一眾不法分子追至河道邊緣。
手電筒的光束在河面上來回掃射，議論聲隨之響起。
「怎麼回事？一轉眼就沒影了！」
「是啊，我明明看見他跑到這兒來的。」
光頭壯漢環顧四周。
「前面只有這條河，他不可能無故消失。」
有人看向涌動的河水。
「該不會直接跳河裡了吧？」
有人出聲反駁。
「不至於吧，這河水又深又涼，正常人誰敢直接往下跳？」
思考片刻，光頭壯漢沉聲分析：「就算他真的跳進河裡，也不可能在原地等我們，肯定是往下游去了。所有人沿著河岸搜尋，留意水面動靜，不能讓他逃掉。」
隨著話音落下，岸邊的腳步聲向著遠處散去。
汪曉在水下足足潛伏了五分鐘，早已突破憋氣極限。
好在他肺活量頂尖，才堪堪撐住。
換作普通人，要麼兩分鐘就憋不住氣把頭探出來，要麼直接溺水，幾個小時以後才浮起來。
直至四周徹底沒有任何動靜，他才將腦袋浮出水面。
四肢因長時間浸泡有些發僵。
他調勻氣息，慢慢向岸邊遊動。
藉著沿岸灌木遮擋，他抬眼望向遠方，零星能看見幾道晃動的手電光束正沿著河岸向下游搜尋。
觀察片刻，確定沒有危險，他伸手扒住岸邊濕軟的泥土，腰腹發力，藉著力道翻身上岸。
然而，雙腳才剛踩穩地面，一道壯碩的身影，赫然立在身前。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風聲彷佛都靜止了。
汪曉渾身汗毛直豎，下意識後退半步。
直至這一刻他才明白，這夥人根本就沒有全部離開。
所謂兵分兩路沿河搜尋，一路是真，一路是假。
為的就是引他現身。
本能驅使著他向反方向奔跑，可剛衝出兩步，他又猛地剎住。
目光所及之處，道路、灌木叢、沿河通道，全都有人影在移動。
層層圍攏，幾乎封堵他可能突圍的全部路線。
汪曉站在原地，心底一片冰涼。
各種脫身方式在腦海中飛速閃過，又接連被推翻。
跳河？
他們有備而來，跳下去就會被抓住。
硬沖？
十幾個人圍堵，根本沖不過去。
打電話報警？
手機在口袋裡，但沒有時間掏出來，也沒機會打這個電話。
面對絕境，他不知道該如何翻盤。
不過，他也不是輕易放棄的人。
壓下心底慌亂，強迫自己穩住心神，他抬眼看向包圍自己的不法分子：「你們想怎麼樣？」
光頭壯漢咧嘴發出一陣大笑：「哈哈，我們想怎麼樣？這話該我問你。說，剛才你都看到了什麼？」
汪曉喉結滾動：「我什麼都沒看見。」
光頭壯漢眯起眼睛，目光掃過他全身，最後定格在他鼓起的褲兜位置。
「沒看見？沒看見你躲在那兒看半天？」
說完，他朝身旁使了個眼色。
兩名小弟立刻邁步上前。
汪曉本能往後退了一步。
他清楚，手機里有犯罪證據，不能讓他們搜出來。
於是不等兩人近身，他先發制人，揮出一拳正中一人面門，緊跟著抬腿踹向另一人的小腹。
伴隨著兩聲慘叫，挨拳那人痛呼著捂住側臉踉蹌後退，受踹那人腰身一弓，當場跌坐在地。
兩秒放倒兩個。
這個結果出乎所有人預料，包括汪曉自己。
光頭壯漢臉色沉了下來，低聲冷哼。
「喲呵，看樣子還有點本事。」他沉聲喝道：「給我按住他！」
幾名小弟接到指令，立刻從左右兩側合圍上來。
他們抱腿的抱腿、鎖喉的鎖喉、攬腰的攬腰，配合極其熟練。
汪曉竭力招架，一肘撞開鎖喉那人，又一腳蹬開抱腿的，可緊接著三四雙手同時纏上來。
雙拳難敵四手。
沒撐片刻，四肢便被鎖住，重重按壓在泥地上。
冰冷的泥水浸透衣服，灌進鼻腔。
他奮力掙扎：「放開我！有本事單挑！」
光頭壯漢蹲下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嗤笑出聲。
「單挑？你以為是在拍古惑仔？」
他伸手拍了拍汪曉的臉：「小子，我不管你是誰派來的，今晚你既然撞見了不該看見的東西，就別想全須全尾地離開。」
說完，他直起身，目光落向汪曉鼓起的褲兜。
「給我搜。」
調整好車身位置，讓整台車完全隱藏在植被覆蓋的陰影里。
又伸手扯過周邊野草蓋住車身輪廓，防止被人發現。
確定萬無一失後，他藉著沿途障礙物遮擋身形，潛入廢棄鋼鐵廠內部。
每一步，他都儘量踩實了再發力，把聲響壓到最低。
隨著向廠房深處不斷靠近，他心中的好奇愈發濃重。
沒走多久，前方出現一絲光亮。
順著光源望過去，視野隨之鋪開。
眼前的一幕讓他徹底怔住了。
只見廠房內燈火通明，好似白晝。
十幾個男人站在廠房中央，有人閒聊，有人抽菸，還有幾人在來回踱步。
他們身旁，整齊堆放著一捆捆粗壯綿長的銅芯電纜。
電纜切口嶄新平整，外皮被剝開，銅芯裸露在外，在燈光下泛著暗沉的金屬光澤。
汪曉稍加觀察，立刻判斷出，這夥人是專門偷盜通訊電纜的團伙。
而且規模還不小。
他們各司其職，有條不紊地忙碌著。
有人清點電纜數量，有人低頭核對帳目，還有人靠在牆邊，留意四周動靜。
由於空間空曠，交談聲自然而然落入汪曉耳中。
為首的光頭壯漢嗓門洪亮。
「都手腳麻利些，抓緊清點，今晚必須把這批貨全部交接出去。」
蹲在電纜旁登記帳目的一名瘦高個男子聞聲抬頭。
「威哥，核對三遍了，一共五十七捆，每一捆淨重2000斤，總重114000斤。」
光頭壯漢目光沉了沉，開口問道：「收貨的老闆那邊給到多少錢一斤？」
「8.3元一斤。全部算下來，總收入接近94萬。除去各項開銷，這一趟到手大概90萬。」
聽完收益數額，光頭壯漢表情嚴肅。
「等下向外運貨的時候，所有人打起十二分精神。這是公用通訊線纜，一旦被抓到，後果不堪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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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在牆邊放風的男人叼著煙，出聲寬慰。
「威哥，你就放心吧，運輸路線來回踏勘很多次，沿途也安排了人望風，不會出問題的。」
光頭壯漢語氣加重幾分：「最近查得嚴，小心駛得萬年船。」
說完，他又擺了擺手。
「開始裝車！」
「是，老大！」
一眾小弟應聲行動。
有人走向場地角落啟動叉車；有人站在叉車側面抬手指揮；另有幾人拉開貨運車廂擋板清理雜物。
望著眼前一幕，汪曉後背泛起陣陣涼意。
這夥人是團伙作案的亡命之徒。
他捫心自問，自己並非見義勇為、打抱不平之人。
只是心中自有底線，見有人大肆破壞公共物資，心底深惡痛絕。
可是，憑他一個人又能做些什麼？
他不禁暗嘆自身無能。
倘若能夠早一點掌握格鬥精通天賦，或許就能以一己之力制服這群人。
可如今他只不過是身體素質略優於常人的普通人，貿然上前硬拼絕非明智之舉。
心中反覆權衡，汪曉立刻做出決定。
遵照系統釋出的任務，拿出手機錄製影片，完整留存現場這群人的犯罪證據。
念頭落定，他立刻展開行動。
以一旁的腳手架作為掩護，探出半個身子，掏出手機點開錄影模式。
場內眾人的樣貌被清晰記錄，盜運電纜裝車的整個過程也被完整捕捉下來。
待所有證據錄入完畢，他按下停止鍵，收好手機，開始順著原路折返。
折返途中，他全程屏息凝神，不敢製造半點聲響，生怕暴露自身行蹤。
「你是什麼人？為什麼會在這裡？」
突兀的聲音響起。
倉庫內忙著裝車的不法分子聞聲，紛紛警覺地轉頭望來。
汪曉匍匐在地，茫然抬頭。
只見一個禿頭男人站在自己眼前，一臉疑惑地望著自己。
兩人四目相對，空氣彷佛凝固了一瞬。
臥槽，不會這麼倒霉吧，這樣都能被發現？
他略顯尷尬地拍了拍褲腿，從地上站起身，朝對方扯出一抹笑容。
「我……我是……」
話還沒說完，汪曉一拳揮向對方面門。
禿頭男人完全沒料到他會突然動手，來不及躲閃，硬挨下這一拳，身子踉蹌著向後倒退幾步。
然而這一拳並未造成重創。
禿頭男人雙腳在地面接連蹭出兩道滑痕，強行穩住失衡的身體，怒吼一聲，又立刻向汪曉猛撲過來。
汪曉眼疾手快，側身避開對方飛撲。
藉著對方撲空的間隙，腳下發力，朝著廠區外面飛速狂奔。
「給我追，別讓他跑了！」
為首的光頭壯漢發出一聲低吼，手持鐵棍帶頭追了上去。
其餘裝車的不法分子見狀，立刻快步圍攏上來。
汪曉下意識回頭瞥了一眼。
十幾道身影速度極快，聲勢懾人，手電筒的光柱在身後亂晃。
這特麼要是被追上那還能活？
念頭閃過，他腳下步頻再度加快，幾乎使出百米衝刺的極限速度向前衝去。
極致的提速瞬間拉開差距。
身後雜亂的腳步聲，兇狠的咒罵聲一點點變遠、變輕。
不到一分鐘，追逐聲盡數褪去，耳畔只剩高速奔襲帶起的呼嘯風聲。
不過汪曉並沒有因此而放緩速度。
他心裡清楚，這些人都是亡命之徒，一旦自己落入他們手中，後果不堪設想。
他一邊持續奔跑，一邊留意四周地形。
繼續向前跑出一段距離，一條寬闊的河道出現在眼前。
幾乎沒有任何遲疑，他縱身一躍，直接跳了下去。
冰冷刺骨的河水包裹住全身，寒意順著皮膚往骨縫裡滲透。
下墜帶來的失重感還未消散，河水便爭先恐後地湧向口鼻。
他嗆了一口水，來不及多想，又迅速深吸一口氣，屏住呼吸向水下潛去。
片刻後，雜亂無章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一眾不法分子追至河道邊緣。
手電筒的光束在河面上來回掃射，議論聲隨之響起。
「怎麼回事？一轉眼就沒影了！」
「是啊，我明明看見他跑到這兒來的。」
光頭壯漢環顧四周。
「前面只有這條河，他不可能無故消失。」
有人看向涌動的河水。
「該不會直接跳河裡了吧？」
有人出聲反駁。
「不至於吧，這河水又深又涼，正常人誰敢直接往下跳？」
思考片刻，光頭壯漢沉聲分析：「就算他真的跳進河裡，也不可能在原地等我們，肯定是往下游去了。所有人沿著河岸搜尋，留意水面動靜，不能讓他逃掉。」
隨著話音落下，岸邊的腳步聲向著遠處散去。
汪曉在水下足足潛伏了五分鐘，早已突破憋氣極限。
好在他肺活量頂尖，才堪堪撐住。
換作普通人，要麼兩分鐘就憋不住氣把頭探出來，要麼直接溺水，幾個小時以後才浮起來。
直至四周徹底沒有任何動靜，他才將腦袋浮出水面。
四肢因長時間浸泡有些發僵。
他調勻氣息，慢慢向岸邊遊動。
藉著沿岸灌木遮擋，他抬眼望向遠方，零星能看見幾道晃動的手電光束正沿著河岸向下游搜尋。
觀察片刻，確定沒有危險，他伸手扒住岸邊濕軟的泥土，腰腹發力，藉著力道翻身上岸。
然而，雙腳才剛踩穩地面，一道壯碩的身影，赫然立在身前。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風聲彷佛都靜止了。
汪曉渾身汗毛直豎，下意識後退半步。
直至這一刻他才明白，這夥人根本就沒有全部離開。
所謂兵分兩路沿河搜尋，一路是真，一路是假。
為的就是引他現身。
本能驅使著他向反方向奔跑，可剛衝出兩步，他又猛地剎住。
目光所及之處，道路、灌木叢、沿河通道，全都有人影在移動。
層層圍攏，幾乎封堵他可能突圍的全部路線。
汪曉站在原地，心底一片冰涼。
各種脫身方式在腦海中飛速閃過，又接連被推翻。
跳河？
他們有備而來，跳下去就會被抓住。
硬沖？
十幾個人圍堵，根本沖不過去。
打電話報警？
手機在口袋裡，但沒有時間掏出來，也沒機會打這個電話。
面對絕境，他不知道該如何翻盤。
不過，他也不是輕易放棄的人。
壓下心底慌亂，強迫自己穩住心神，他抬眼看向包圍自己的不法分子：「你們想怎麼樣？」
光頭壯漢咧嘴發出一陣大笑：「哈哈，我們想怎麼樣？這話該我問你。說，剛才你都看到了什麼？」
汪曉喉結滾動：「我什麼都沒看見。」
光頭壯漢眯起眼睛，目光掃過他全身，最後定格在他鼓起的褲兜位置。
「沒看見？沒看見你躲在那兒看半天？」
說完，他朝身旁使了個眼色。
兩名小弟立刻邁步上前。
汪曉本能往後退了一步。
他清楚，手機里有犯罪證據，不能讓他們搜出來。
於是不等兩人近身，他先發制人，揮出一拳正中一人面門，緊跟著抬腿踹向另一人的小腹。
伴隨著兩聲慘叫，挨拳那人痛呼著捂住側臉踉蹌後退，受踹那人腰身一弓，當場跌坐在地。
兩秒放倒兩個。
這個結果出乎所有人預料，包括汪曉自己。
光頭壯漢臉色沉了下來，低聲冷哼。
「喲呵，看樣子還有點本事。」他沉聲喝道：「給我按住他！」
幾名小弟接到指令，立刻從左右兩側合圍上來。
他們抱腿的抱腿、鎖喉的鎖喉、攬腰的攬腰，配合極其熟練。
汪曉竭力招架，一肘撞開鎖喉那人，又一腳蹬開抱腿的，可緊接著三四雙手同時纏上來。
雙拳難敵四手。
沒撐片刻，四肢便被鎖住，重重按壓在泥地上。
冰冷的泥水浸透衣服，灌進鼻腔。
他奮力掙扎：「放開我！有本事單挑！」
光頭壯漢蹲下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嗤笑出聲。
「單挑？你以為是在拍古惑仔？」
他伸手拍了拍汪曉的臉：「小子，我不管你是誰派來的，今晚你既然撞見了不該看見的東西，就別想全須全尾地離開。」
說完，他直起身，目光落向汪曉鼓起的褲兜。
「給我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