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哪怕萬億，也比不上女兒重要！
汪家村。
白沙市本地自然村，距離市區也就幾公里的路程。
村裡的村民基本都姓汪，家家戶戶都沾點親戚關係。
隨著時代發展，村裡的年輕人在賺到錢以後，都選擇進城安家。
只有極少數人留守在村內，大多數是上了年紀的老人。
汪曉父親汪國華，退休前是化工廠工人。
母親吳淑琴，在制刷廠從事會計工作。
兩人退休以後，每個月退休金加起來差不多有一萬元左右。
這兩年也一直是老兩口默默幫他撫養孩子，替他分擔了不少生活壓力。
反觀他這個做兒子的，非但沒盡到贍養義務，就連女兒的吃穿用度都要靠父母接濟。
不過從今天開始，他終於可以挺直腰板回這個家了。
……
思緒翻湧間，汪曉已經來到村口。
才剛拐彎，就看到路邊有人蹲在那裡。
汪曉見狀，踩下剎車，靠邊停下。
目光掃過幾人，認出這幾個都是村裡的無業游民，曾經也是他兒時的玩伴。
結婚的時候，這幾人還參加過他的婚禮。
後來也不知怎麼就慢慢疏遠了。
就算平時碰到，也就是打個招呼。
為首的是個黃毛名叫周衛平，三十歲的年紀卻穿得花里胡哨，整天一副非主流打扮。
在他身後，跟著一胖、一瘦、一光頭三個跟班，凡事以他馬首是瞻。
看清來人是汪曉，黃毛立刻微笑著迎了上來：「曉哥，好久不見啊，最近在哪裡發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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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曉淡然回道：「發什麼財，沒看見我在開網約車嗎？你有見過哪個開網約車發財的？」
胖子緊跟著湊上來：「曉哥，你怎麼開網約車了？我聽說做這行又累又不掙錢。」
旁邊幾人也跟著附和。
「是啊，出個事故還要倒貼。」
「網約車、外賣、快遞稱為鐵人三項。」
「是呀，體格不好的人還真不要去跑，身體累垮不說，萬一嘎了，那就真當傻逼了。」
「這東西還能嘎？能幹就干，不能幹就別幹了唄，又沒人逼你。」
「說的也對，我去年就去送過幾天外賣。結果你猜怎麼著？一天就賺五十塊錢還累成狗。」
「切，跑五十塊錢就累成狗了？我有個兄弟一天好幾百，號稱白沙單王。」
「那你兄弟現在怎麼樣了？」
「上個月人剛走，我還過去吃席了。不過你們別說，那菜味道還真不錯，臨走的時候我還順了兩包煙。」
……
汪曉被這番對話給逗樂了。
這幾個傢伙天天窩在村里遊手好閒，雖然沒有正經工作，日子卻過得十分瀟灑。
吃喝玩樂樣樣不差。
也不知道他們的錢是從哪來的。
不過他也沒打算和這些人有過多交集，隨手從副駕拿過剛買的煙，拆開包裝，給幾人各遞一包。
幾人看見香菸，眼睛立刻亮了起來。
為首的黃毛滿臉奉承：「哇，曉哥，你不會真發財了吧？」
胖子連忙附和：「我記得，這煙一包市面零賣要八十五塊吧。」
「別人送的，剛好碰到你們，就大家一起分享一下。」說著，汪曉順勢開口道別：「好了，不多聊了，我今天回來看孩子。」
幾人連忙讓路：「好，曉哥，您慢走！」
還有人隨口喊道：「曉哥，下次有好煙可別忘了我們啊！」
汪曉擺擺手，腳下輕踩電門，驅車駛離。
後視鏡里，幾個人的身影越來越遠。
汪曉忽然有些感慨。
當年一起長大的玩伴，如今各自走上了截然不同的路。
有人進了城，有人留在村里。
有人活著，有人已經沒了。
而他自己，也差點成為沒了的那一個。
……
片刻後，他將車停在家門口的空地上。
此時汪嘉佳剛吃完晚飯，正蹲在院子裡和家裡的小狗玩耍。
聽見動靜，她抬起頭，一眼就認出了汪曉的車子，臉上瞬間綻放出燦爛的笑容，歡歡喜喜就往外沖。
可誰知跑得太急，腳下一滑，整個人重重摔在水泥地上，當場委屈得大哭起來。
汪曉心頭一緊，快步衝過去，蹲下身輕輕扶起她，伸手拍掉她身上的灰塵。
「佳佳摔疼了嗎？」
「疼，好疼。」
汪嘉佳癟著嘴直掉眼淚。
看著女兒傷口泛紅的皮肉，汪曉心裡跟著一陣揪心。
他連忙掀起自己外套下擺，小心翼翼蹭掉傷口沾著的沙土。
「爸爸先幫你把灰擦乾淨，等下進屋拿酒精消消毒，明天就會好了。」
汪嘉佳立馬搖頭，鼻音濃重：「不要，酒精……酒精擦上去會更疼的！」
汪曉放緩語氣哄她：「那也沒辦法，不消毒的話傷口會發炎。到時候，整條腿都會壞掉。」
汪嘉佳慌了，連忙緊緊抱住他：「不要，佳佳不要腿壞掉。」
汪曉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放心，我們佳佳最乖，處理好傷口腿就不會疼了。」
他抱著女兒，聞著她頭髮上淡淡的洗髮水香味，心底湧上一股從未有過的踏實感。
情緒稍稍平復，汪嘉佳抬著濕漉漉的眼睛看向他：「爸爸，你今天賺到錢了嗎？怎麼有空回來看佳佳呀？」
汪曉柔聲開口：「嗯，賺到錢了，賺了好多好多錢。」
汪嘉佳歪著腦袋問：「好多是多少呀？」
汪曉嘴角揚起溫柔的笑意，語氣滿是寵溺：「就是特別多，多到能給佳佳買好多零食，好多新玩具，還有各式各樣漂亮的小裙子。」
汪嘉佳沉默了幾秒，又開口：「爸爸，媽媽怎麼沒跟你一起來看佳佳？」
這個問題像一根針，扎在汪曉心上。
他停頓了一瞬，才用儘可能平靜的語氣回答：「媽媽工作太忙，抽不開身。」
汪嘉佳眼底掠過一抹失落，肩膀輕輕耷拉下去，眼裡的光亮黯淡了幾分。
她早就隱隱察覺，媽媽很少回來看自己，心裡藏著小小的委屈。
但小孩本就心性單純，失落短短一瞬。
她快速抹乾淨臉上殘留的淚痕，抓住汪曉的手，用力往屋裡拽：「爸爸你跟我來，奶奶在做好吃的！」
汪曉任由女兒拽著自己的手，跟著她的小碎步往屋裡走。
小小的手掌攥著他的手指，力氣不大，卻握得很緊。
像是怕一鬆手，爸爸又會消失。
這個念頭划過腦海的瞬間，汪曉的鼻子突然有些發酸。
兩人剛走進屋子，在廚房忙碌的吳淑琴聽見動靜，擦著手走出來。
看見來人是汪曉，連忙迎上來：「還沒吃飯吧？我剛包好粽子，先墊墊肚子？」
汪曉隨手拿起一個，幾口吃完，熟悉的味道湧上心頭。
小時候，每次放學回家，母親都會在灶台前忙碌，等著他回來吃飯。
那時候的粽子，和現在是一個味道。
變的只是母親的年紀，和頭上漸白的鬢髮。
沒過一會兒，汪嘉佳又跑了過來，拽住他衣角晃了晃：「爸爸，我想出去玩。」
「想去哪玩？」
「遊樂場！」
似乎是想了想，她又補充道：「爸爸你上次就答應帶我去玩的，可是都已經好久好久了。」
聞言，汪曉感到愧疚無比。
上次答應帶她去遊樂場，是什麼時候的事？
他甚至已經記不清了。
只記得那天女兒也是這樣拽著他的衣角，眼裡滿是期待。
而他當時說的是：下次吧，爸爸很忙，還要出車。
下一次，每次都是下一次。
可現在，他一口答應下來。
簡單和客廳坐著的汪國華、吳淑琴說明情況，他牽起汪嘉佳就出門了。
才剛上車，靈動的系統音忽然響起：
『宿主，當前時段為接單高峰期，很容易重新整理高價值訂單，請問是否出車接單？』
汪曉隨口應了一聲：「先不接單，今天陪女兒出去玩。」
系統略帶著急地勸道：『宿主，你可要努力啊，不拼命接單什麼時候才能逆襲？』
汪曉語氣稍沉：「給我閉嘴。」
在他心裡，女兒才是最重要的。
賺錢這種事沒有那麼緊迫。
車內俏皮的聲音蔫了下去，帶著委屈：『宿主你凶我……昨天你明明特別開心，還說超愛我的，今天……今天你就凶我！』
汪曉一怔，也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語氣太過生硬，不由放緩了語調：「好好好，是我錯，行了吧？」
他輕輕透了口氣，開口解釋：「其實人這一生，心裡總要分清輕重取捨。在我心裡，女兒勝過世間所有，比逆襲還要重要得多。哪怕是萬億現金擺在我面前，我也會選擇陪女兒。今天我只想好好陪她，別的事先放一放。」
系統安靜了幾秒。
『好吧，本系統知道啦！那宿主好好陪女兒玩耍，就不打擾你們啦！』
……
汪曉和系統的對話落在汪嘉佳耳里。
她好奇地東張西望，半天沒找到說話的人在哪裡，忍不住小聲發問：「爸爸，你在和誰說話呀？我怎麼看不到人？」
汪曉回過神，心底一慌，連忙解釋：「哦，這是客服阿姨，爸爸開網約車，她專門負責幫爸爸指派訂單的。」
汪嘉佳歪著腦袋，小手扒著座椅四處打量，努力尋找著所謂的客服阿姨。
汪曉見狀，抬手指著支架上的手機，柔聲道：「佳佳別找了，客服阿姨在很遠很遠的地方，只能透過手機和爸爸說話。」
汪嘉佳眼珠一轉，又好奇追問：「那客服阿姨長得漂亮嗎？」
這個問題可真把汪曉難住了。
在他理解範疇，系統應該是無形無質、沒有實體的存在。
可看著女兒滿眼期待的樣子，他又不忍心掃她的興：「當然漂亮了，長得跟天上的仙女一模一樣。」
汪嘉佳眼睛瞬間亮起來，驚嘆出聲：「哇，和仙女一樣啊！那客服阿姨天天跟爸爸聊天，她是爸爸的小三嗎？」
汪曉握著方向盤的手猛地一頓。
「小三？」
他實在沒想到女兒居然知道這個詞。
肯定是老媽吳淑琴平時刷短劇，沒避開孩子，讓她無意間聽去了。
他強壓下笑意，認真解釋：「可不能亂講，客服阿姨才不是什么小三，她是爸爸的合作夥伴。」
汪嘉佳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系統也立刻跟著搭腔：
『沒錯沒錯，就是這樣，本系統是你爸爸專屬合作夥伴，專門幫你爸爸賺錢，讓佳佳住寬敞漂亮的大房子！』
汪嘉佳興沖沖開口：「真的嗎？那有大房子以後，能不能單獨給佳佳一個房間。佳佳想要把整個房間都堆滿玩偶和糖果。」
系統輕快應聲：
『當然沒問題啦，只要佳佳的爸爸努力出車接單，這些願望都可以實現啦！』
汪曉聽著一人一系統的對話，嘴角止不住上揚，心裡感覺暖暖的。
車輛駛出村口，匯入城市主幹道。
副駕上，汪嘉佳抱著新買的毛絨玩偶，眼睛亮晶晶地望著窗外的風景。
嘴裡還在和系統嘰嘰喳喳地聊著，時不時發出銀鈴般的笑聲。
白沙市本地自然村，距離市區也就幾公里的路程。
村裡的村民基本都姓汪，家家戶戶都沾點親戚關係。
隨著時代發展，村裡的年輕人在賺到錢以後，都選擇進城安家。
只有極少數人留守在村內，大多數是上了年紀的老人。
汪曉父親汪國華，退休前是化工廠工人。
母親吳淑琴，在制刷廠從事會計工作。
兩人退休以後，每個月退休金加起來差不多有一萬元左右。
這兩年也一直是老兩口默默幫他撫養孩子，替他分擔了不少生活壓力。
反觀他這個做兒子的，非但沒盡到贍養義務，就連女兒的吃穿用度都要靠父母接濟。
不過從今天開始，他終於可以挺直腰板回這個家了。
……
思緒翻湧間，汪曉已經來到村口。
才剛拐彎，就看到路邊有人蹲在那裡。
汪曉見狀，踩下剎車，靠邊停下。
目光掃過幾人，認出這幾個都是村裡的無業游民，曾經也是他兒時的玩伴。
結婚的時候，這幾人還參加過他的婚禮。
後來也不知怎麼就慢慢疏遠了。
就算平時碰到，也就是打個招呼。
為首的是個黃毛名叫周衛平，三十歲的年紀卻穿得花里胡哨，整天一副非主流打扮。
在他身後，跟著一胖、一瘦、一光頭三個跟班，凡事以他馬首是瞻。
看清來人是汪曉，黃毛立刻微笑著迎了上來：「曉哥，好久不見啊，最近在哪裡發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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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曉淡然回道：「發什麼財，沒看見我在開網約車嗎？你有見過哪個開網約車發財的？」
胖子緊跟著湊上來：「曉哥，你怎麼開網約車了？我聽說做這行又累又不掙錢。」
旁邊幾人也跟著附和。
「是啊，出個事故還要倒貼。」
「網約車、外賣、快遞稱為鐵人三項。」
「是呀，體格不好的人還真不要去跑，身體累垮不說，萬一嘎了，那就真當傻逼了。」
「這東西還能嘎？能幹就干，不能幹就別幹了唄，又沒人逼你。」
「說的也對，我去年就去送過幾天外賣。結果你猜怎麼著？一天就賺五十塊錢還累成狗。」
「切，跑五十塊錢就累成狗了？我有個兄弟一天好幾百，號稱白沙單王。」
「那你兄弟現在怎麼樣了？」
「上個月人剛走，我還過去吃席了。不過你們別說，那菜味道還真不錯，臨走的時候我還順了兩包煙。」
……
汪曉被這番對話給逗樂了。
這幾個傢伙天天窩在村里遊手好閒，雖然沒有正經工作，日子卻過得十分瀟灑。
吃喝玩樂樣樣不差。
也不知道他們的錢是從哪來的。
不過他也沒打算和這些人有過多交集，隨手從副駕拿過剛買的煙，拆開包裝，給幾人各遞一包。
幾人看見香菸，眼睛立刻亮了起來。
為首的黃毛滿臉奉承：「哇，曉哥，你不會真發財了吧？」
胖子連忙附和：「我記得，這煙一包市面零賣要八十五塊吧。」
「別人送的，剛好碰到你們，就大家一起分享一下。」說著，汪曉順勢開口道別：「好了，不多聊了，我今天回來看孩子。」
幾人連忙讓路：「好，曉哥，您慢走！」
還有人隨口喊道：「曉哥，下次有好煙可別忘了我們啊！」
汪曉擺擺手，腳下輕踩電門，驅車駛離。
後視鏡里，幾個人的身影越來越遠。
汪曉忽然有些感慨。
當年一起長大的玩伴，如今各自走上了截然不同的路。
有人進了城，有人留在村里。
有人活著，有人已經沒了。
而他自己，也差點成為沒了的那一個。
……
片刻後，他將車停在家門口的空地上。
此時汪嘉佳剛吃完晚飯，正蹲在院子裡和家裡的小狗玩耍。
聽見動靜，她抬起頭，一眼就認出了汪曉的車子，臉上瞬間綻放出燦爛的笑容，歡歡喜喜就往外沖。
可誰知跑得太急，腳下一滑，整個人重重摔在水泥地上，當場委屈得大哭起來。
汪曉心頭一緊，快步衝過去，蹲下身輕輕扶起她，伸手拍掉她身上的灰塵。
「佳佳摔疼了嗎？」
「疼，好疼。」
汪嘉佳癟著嘴直掉眼淚。
看著女兒傷口泛紅的皮肉，汪曉心裡跟著一陣揪心。
他連忙掀起自己外套下擺，小心翼翼蹭掉傷口沾著的沙土。
「爸爸先幫你把灰擦乾淨，等下進屋拿酒精消消毒，明天就會好了。」
汪嘉佳立馬搖頭，鼻音濃重：「不要，酒精……酒精擦上去會更疼的！」
汪曉放緩語氣哄她：「那也沒辦法，不消毒的話傷口會發炎。到時候，整條腿都會壞掉。」
汪嘉佳慌了，連忙緊緊抱住他：「不要，佳佳不要腿壞掉。」
汪曉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放心，我們佳佳最乖，處理好傷口腿就不會疼了。」
他抱著女兒，聞著她頭髮上淡淡的洗髮水香味，心底湧上一股從未有過的踏實感。
情緒稍稍平復，汪嘉佳抬著濕漉漉的眼睛看向他：「爸爸，你今天賺到錢了嗎？怎麼有空回來看佳佳呀？」
汪曉柔聲開口：「嗯，賺到錢了，賺了好多好多錢。」
汪嘉佳歪著腦袋問：「好多是多少呀？」
汪曉嘴角揚起溫柔的笑意，語氣滿是寵溺：「就是特別多，多到能給佳佳買好多零食，好多新玩具，還有各式各樣漂亮的小裙子。」
汪嘉佳沉默了幾秒，又開口：「爸爸，媽媽怎麼沒跟你一起來看佳佳？」
這個問題像一根針，扎在汪曉心上。
他停頓了一瞬，才用儘可能平靜的語氣回答：「媽媽工作太忙，抽不開身。」
汪嘉佳眼底掠過一抹失落，肩膀輕輕耷拉下去，眼裡的光亮黯淡了幾分。
她早就隱隱察覺，媽媽很少回來看自己，心裡藏著小小的委屈。
但小孩本就心性單純，失落短短一瞬。
她快速抹乾淨臉上殘留的淚痕，抓住汪曉的手，用力往屋裡拽：「爸爸你跟我來，奶奶在做好吃的！」
汪曉任由女兒拽著自己的手，跟著她的小碎步往屋裡走。
小小的手掌攥著他的手指，力氣不大，卻握得很緊。
像是怕一鬆手，爸爸又會消失。
這個念頭划過腦海的瞬間，汪曉的鼻子突然有些發酸。
兩人剛走進屋子，在廚房忙碌的吳淑琴聽見動靜，擦著手走出來。
看見來人是汪曉，連忙迎上來：「還沒吃飯吧？我剛包好粽子，先墊墊肚子？」
汪曉隨手拿起一個，幾口吃完，熟悉的味道湧上心頭。
小時候，每次放學回家，母親都會在灶台前忙碌，等著他回來吃飯。
那時候的粽子，和現在是一個味道。
變的只是母親的年紀，和頭上漸白的鬢髮。
沒過一會兒，汪嘉佳又跑了過來，拽住他衣角晃了晃：「爸爸，我想出去玩。」
「想去哪玩？」
「遊樂場！」
似乎是想了想，她又補充道：「爸爸你上次就答應帶我去玩的，可是都已經好久好久了。」
聞言，汪曉感到愧疚無比。
上次答應帶她去遊樂場，是什麼時候的事？
他甚至已經記不清了。
只記得那天女兒也是這樣拽著他的衣角，眼裡滿是期待。
而他當時說的是：下次吧，爸爸很忙，還要出車。
下一次，每次都是下一次。
可現在，他一口答應下來。
簡單和客廳坐著的汪國華、吳淑琴說明情況，他牽起汪嘉佳就出門了。
才剛上車，靈動的系統音忽然響起：
『宿主，當前時段為接單高峰期，很容易重新整理高價值訂單，請問是否出車接單？』
汪曉隨口應了一聲：「先不接單，今天陪女兒出去玩。」
系統略帶著急地勸道：『宿主，你可要努力啊，不拼命接單什麼時候才能逆襲？』
汪曉語氣稍沉：「給我閉嘴。」
在他心裡，女兒才是最重要的。
賺錢這種事沒有那麼緊迫。
車內俏皮的聲音蔫了下去，帶著委屈：『宿主你凶我……昨天你明明特別開心，還說超愛我的，今天……今天你就凶我！』
汪曉一怔，也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語氣太過生硬，不由放緩了語調：「好好好，是我錯，行了吧？」
他輕輕透了口氣，開口解釋：「其實人這一生，心裡總要分清輕重取捨。在我心裡，女兒勝過世間所有，比逆襲還要重要得多。哪怕是萬億現金擺在我面前，我也會選擇陪女兒。今天我只想好好陪她，別的事先放一放。」
系統安靜了幾秒。
『好吧，本系統知道啦！那宿主好好陪女兒玩耍，就不打擾你們啦！』
……
汪曉和系統的對話落在汪嘉佳耳里。
她好奇地東張西望，半天沒找到說話的人在哪裡，忍不住小聲發問：「爸爸，你在和誰說話呀？我怎麼看不到人？」
汪曉回過神，心底一慌，連忙解釋：「哦，這是客服阿姨，爸爸開網約車，她專門負責幫爸爸指派訂單的。」
汪嘉佳歪著腦袋，小手扒著座椅四處打量，努力尋找著所謂的客服阿姨。
汪曉見狀，抬手指著支架上的手機，柔聲道：「佳佳別找了，客服阿姨在很遠很遠的地方，只能透過手機和爸爸說話。」
汪嘉佳眼珠一轉，又好奇追問：「那客服阿姨長得漂亮嗎？」
這個問題可真把汪曉難住了。
在他理解範疇，系統應該是無形無質、沒有實體的存在。
可看著女兒滿眼期待的樣子，他又不忍心掃她的興：「當然漂亮了，長得跟天上的仙女一模一樣。」
汪嘉佳眼睛瞬間亮起來，驚嘆出聲：「哇，和仙女一樣啊！那客服阿姨天天跟爸爸聊天，她是爸爸的小三嗎？」
汪曉握著方向盤的手猛地一頓。
「小三？」
他實在沒想到女兒居然知道這個詞。
肯定是老媽吳淑琴平時刷短劇，沒避開孩子，讓她無意間聽去了。
他強壓下笑意，認真解釋：「可不能亂講，客服阿姨才不是什么小三，她是爸爸的合作夥伴。」
汪嘉佳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系統也立刻跟著搭腔：
『沒錯沒錯，就是這樣，本系統是你爸爸專屬合作夥伴，專門幫你爸爸賺錢，讓佳佳住寬敞漂亮的大房子！』
汪嘉佳興沖沖開口：「真的嗎？那有大房子以後，能不能單獨給佳佳一個房間。佳佳想要把整個房間都堆滿玩偶和糖果。」
系統輕快應聲：
『當然沒問題啦，只要佳佳的爸爸努力出車接單，這些願望都可以實現啦！』
汪曉聽著一人一系統的對話，嘴角止不住上揚，心裡感覺暖暖的。
車輛駛出村口，匯入城市主幹道。
副駕上，汪嘉佳抱著新買的毛絨玩偶，眼睛亮晶晶地望著窗外的風景。
嘴裡還在和系統嘰嘰喳喳地聊著，時不時發出銀鈴般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