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苦命鴛鴦
第87章 苦命鴛鴦
」這————真要跑嗎，夜晚的詭異可不是什麼好惹的主！」
向隅看著一旁的許雲漢，嘆了口氣：「你知道那詭異是什麼嗎？」
「啊————我晚上沒出去過，怎麼知道那詭異是何物？」許雲漢撓了撓頭。
「你看，你連見都沒見過，又怎麼能確認這件事呢？難不成別人說你就信？」向隅搖了搖頭，「萬一是他們騙你的呢？」
」
他心裡到底還是有些發毛，可向隅這話又挑不出錯處。何況以他這副單薄身板，五十大板挨下來，跟直接送進棺材也沒什麼兩樣。左右是個死，倒不如趁夜越獄，搏它一搏。
而在許雲漢同意越獄後，向隅便直接躺在大牢角落閉上眼睛，養精蓄銳。
向隅見許雲漢終於點了頭，二話不說，往牢房最陰的那個角落一躺，合上雙眼，不再言語，養精蓄銳。
日頭一點點沉下去。牢里的光也一寸寸退走，最後連牆縫裡那點昏黃都被夜色吞乾淨了。四下漆黑一片時，向隅才睜開眼。
他沒急著動，先支起耳朵，把牢房內外的動靜細細聽了一遍。守衛的腳步聲，確實稀了。
「這群獄卒是回家了嗎？」向隅從牢內向外打量。
「怕是嫌夜裡有詭異，料定沒人敢往外跑，這才鬆了守備。」許雲漢在一旁苦笑，「你看，滿長安的人都清楚夜裡出門，是找死。」
「那可太好了。」向隅唇角一彎，「我本還盤算著，得撂倒十來個才走得脫。這麼一看————三個也就夠了。」
話音未落，他袖口一翻，一柄薄薄的飛刀已滑進指間，寒芒在黑暗裡一閃。
「那就——動手吧。」
「等等，這總得先合計合計————」
「沒人會等咱們合計。」向隅低喝一聲，「上！」
拳頭砸下去的瞬間，木質柵欄發出一聲悶響，從中斷裂。他不給它喘息的機會，抬腳再是一記側踹，「咔嚓」一聲脆響，斷木翻飛，碎屑在昏黑里濺成一片。
向隅沒有半分停頓，反手一把攥住許雲漢的胳膊，將人從地上拽起。趁著看守還沒回過神，兩道身影已如離弦之箭，直往牢獄出口疾沖而去。
牆上殘存的火燭被這陣風帶得劇烈搖晃，火苗一明一滅，把兩人狂奔的剪影投在斑駁的磚牆上，忽長忽短。
「越獄，有人越獄！」
獄卒們剛剛高呼出聲，卻發現兩道寒光閃過，一時間將獄卒嚇得夠嗆，連忙捂著頭蹲下去躲避。
可飛刀的去向，從來就不是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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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光貼著牆面掠過，正正沒入跳動的火焰。「噗」地一聲，燭火盡數熄滅，整座大牢霎時墜入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獄卒一愣，這才意識到對方的目的，於是幾人站起身，準備點燃身上攜帶的火把來照明。
「嘭！」
就在此時，獄卒忽然聽到身邊一聲巨響，卻又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於是只能拔刀亂揮。
「嘭！」
又是一聲巨響，獄卒再也忍受不了這種什麼都看不到的恐懼感了，他急忙用火摺子點燃火把，剛想說點什麼，就看到火光照耀下，向隅的臉龐。
「你好。」
獄卒還沒來得及反應，後腦便是一陣劇痛襲來，眼前一黑，軟軟地栽了下去。
向隅和許雲漢把昏迷的獄卒搬到了大牢之前，兩人在黑暗中對視了一眼，向隅努了努下巴：「喏，你用定人術看看他們的記憶。」
「啊？為什麼？他們只是獄卒而已吧，沒什麼有用的信息啊。」
「看樣子這群獄卒應該經常值夜班，屬於底層獄卒了。」向隅摸著黑把獄卒丟到許雲漢面前，「底層的人日日夜裡當值，腦子裡必定裝著長安街頭那樁詭異的門道。只要摸清了鬼的規矩，咱們就能在它面前保住這條命。」
「啊————這樣嗎？」許雲漢遲疑了一下，可事到臨頭，也別無他法，只得硬著頭皮，將手覆上那獄卒的額頭，運起了定人術。
『嘿嘿，嫂子，當年是你信誓旦旦說要嫁我的，憑什麼轉頭嫁給了我哥？』
『什麼，原來你也嫌棄我哥？那可太好了————我記著我哥今夜要去牢里打更，你便來陪我吧。』
『嫂嫂，我這就進來也——』
許雲漢退出了定人術。
「怎麼，有線索了嗎？」向隅問道。
許雲漢欲言又止，隨後說道：「我看到了————兩個人在打架。」
「哦？」向隅一愣，「打架？是在晚上嗎？」
「沒錯。」許雲漢摸著光滑的下巴若有所思，「兩個人戰鬥得頗為激烈，衣服都撕爛了，滿地亂滾。」
「竟然還在打地面技？」向隅覺得有點意思，「但這是不是和鬼沒什麼關係？」
「————好像是哦。」
「況且我總感覺你說的不像是打架————」
「算了算了，還有下一個獄卒呢。」向隅再次丟出了一個獄卒，「看看這哥們的記憶。」
許雲漢繼續使用定人術。
『兄弟，你近來為何和你嫂子走得這般近？』
『啊？沒有的事，哥哥你儘管放心，嫂子是大家閨秀，夜裡從不出門的。』
——
『我幾時說過她出門了？』
『啊————沒，沒什麼，我這幾日出門，也不曾打她房門前經過————』
『什麼，你出門了？！你幾時出的門——是不是前夜？！』
許雲漢退出了定人術。
他總感覺自己看了許多不該看的東西。
「所以————你看到了什麼？」向隅問道。
「啊————這個人在盤問剛才那個人，問他前天是不是出了門。
「7
「前天？」向隅開始思索，「你繼續，這還有一個人。」
許雲漢再次使用定人術。
『姐姐，你又不是不知，我其實————並不喜歡女子————』
『什麼，姐姐你早就曉得了？我就知道，這世上最懂我的還是姐姐！』
——
——
『你問我心悅何人————實不相瞞，我傾心的是姐夫的弟弟，他生得實在俊朗。』
『啊？什麼，他也傾心於姐姐？』
『姐姐你說————讓我夜裡扮作你的模樣，與他共度一宵？』
『妙極！正因這詭異當頭，他不敢帶火把，既看不清臉，也辨不出人！』
『那便說定了，就在初一！普天之下，也只有那一夜，他才敢踏出家門！』
許雲漢：
」
」
他抬起頭，望著向隅，嘴唇動了動，卻半晌吐不出一個字。
那副支支吾吾的模樣，把向隅都看得心裡發毛：「怎麼了你，有話直說。」
許雲漢艱難地咽了口唾沫。
「我瞧著————」他頓了頓，「君子你這一路砸過去，好像砸散了一窩苦命鴛鴦。」
向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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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真要跑嗎，夜晚的詭異可不是什麼好惹的主！」
向隅看著一旁的許雲漢，嘆了口氣：「你知道那詭異是什麼嗎？」
「啊————我晚上沒出去過，怎麼知道那詭異是何物？」許雲漢撓了撓頭。
「你看，你連見都沒見過，又怎麼能確認這件事呢？難不成別人說你就信？」向隅搖了搖頭，「萬一是他們騙你的呢？」
」
他心裡到底還是有些發毛，可向隅這話又挑不出錯處。何況以他這副單薄身板，五十大板挨下來，跟直接送進棺材也沒什麼兩樣。左右是個死，倒不如趁夜越獄，搏它一搏。
而在許雲漢同意越獄後，向隅便直接躺在大牢角落閉上眼睛，養精蓄銳。
向隅見許雲漢終於點了頭，二話不說，往牢房最陰的那個角落一躺，合上雙眼，不再言語，養精蓄銳。
日頭一點點沉下去。牢里的光也一寸寸退走，最後連牆縫裡那點昏黃都被夜色吞乾淨了。四下漆黑一片時，向隅才睜開眼。
他沒急著動，先支起耳朵，把牢房內外的動靜細細聽了一遍。守衛的腳步聲，確實稀了。
「這群獄卒是回家了嗎？」向隅從牢內向外打量。
「怕是嫌夜裡有詭異，料定沒人敢往外跑，這才鬆了守備。」許雲漢在一旁苦笑，「你看，滿長安的人都清楚夜裡出門，是找死。」
「那可太好了。」向隅唇角一彎，「我本還盤算著，得撂倒十來個才走得脫。這麼一看————三個也就夠了。」
話音未落，他袖口一翻，一柄薄薄的飛刀已滑進指間，寒芒在黑暗裡一閃。
「那就——動手吧。」
「等等，這總得先合計合計————」
「沒人會等咱們合計。」向隅低喝一聲，「上！」
拳頭砸下去的瞬間，木質柵欄發出一聲悶響，從中斷裂。他不給它喘息的機會，抬腳再是一記側踹，「咔嚓」一聲脆響，斷木翻飛，碎屑在昏黑里濺成一片。
向隅沒有半分停頓，反手一把攥住許雲漢的胳膊，將人從地上拽起。趁著看守還沒回過神，兩道身影已如離弦之箭，直往牢獄出口疾沖而去。
牆上殘存的火燭被這陣風帶得劇烈搖晃，火苗一明一滅，把兩人狂奔的剪影投在斑駁的磚牆上，忽長忽短。
「越獄，有人越獄！」
獄卒們剛剛高呼出聲，卻發現兩道寒光閃過，一時間將獄卒嚇得夠嗆，連忙捂著頭蹲下去躲避。
可飛刀的去向，從來就不是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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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光貼著牆面掠過，正正沒入跳動的火焰。「噗」地一聲，燭火盡數熄滅，整座大牢霎時墜入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獄卒一愣，這才意識到對方的目的，於是幾人站起身，準備點燃身上攜帶的火把來照明。
「嘭！」
就在此時，獄卒忽然聽到身邊一聲巨響，卻又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於是只能拔刀亂揮。
「嘭！」
又是一聲巨響，獄卒再也忍受不了這種什麼都看不到的恐懼感了，他急忙用火摺子點燃火把，剛想說點什麼，就看到火光照耀下，向隅的臉龐。
「你好。」
獄卒還沒來得及反應，後腦便是一陣劇痛襲來，眼前一黑，軟軟地栽了下去。
向隅和許雲漢把昏迷的獄卒搬到了大牢之前，兩人在黑暗中對視了一眼，向隅努了努下巴：「喏，你用定人術看看他們的記憶。」
「啊？為什麼？他們只是獄卒而已吧，沒什麼有用的信息啊。」
「看樣子這群獄卒應該經常值夜班，屬於底層獄卒了。」向隅摸著黑把獄卒丟到許雲漢面前，「底層的人日日夜裡當值，腦子裡必定裝著長安街頭那樁詭異的門道。只要摸清了鬼的規矩，咱們就能在它面前保住這條命。」
「啊————這樣嗎？」許雲漢遲疑了一下，可事到臨頭，也別無他法，只得硬著頭皮，將手覆上那獄卒的額頭，運起了定人術。
『嘿嘿，嫂子，當年是你信誓旦旦說要嫁我的，憑什麼轉頭嫁給了我哥？』
『什麼，原來你也嫌棄我哥？那可太好了————我記著我哥今夜要去牢里打更，你便來陪我吧。』
『嫂嫂，我這就進來也——』
許雲漢退出了定人術。
「怎麼，有線索了嗎？」向隅問道。
許雲漢欲言又止，隨後說道：「我看到了————兩個人在打架。」
「哦？」向隅一愣，「打架？是在晚上嗎？」
「沒錯。」許雲漢摸著光滑的下巴若有所思，「兩個人戰鬥得頗為激烈，衣服都撕爛了，滿地亂滾。」
「竟然還在打地面技？」向隅覺得有點意思，「但這是不是和鬼沒什麼關係？」
「————好像是哦。」
「況且我總感覺你說的不像是打架————」
「算了算了，還有下一個獄卒呢。」向隅再次丟出了一個獄卒，「看看這哥們的記憶。」
許雲漢繼續使用定人術。
『兄弟，你近來為何和你嫂子走得這般近？』
『啊？沒有的事，哥哥你儘管放心，嫂子是大家閨秀，夜裡從不出門的。』
——
『我幾時說過她出門了？』
『啊————沒，沒什麼，我這幾日出門，也不曾打她房門前經過————』
『什麼，你出門了？！你幾時出的門——是不是前夜？！』
許雲漢退出了定人術。
他總感覺自己看了許多不該看的東西。
「所以————你看到了什麼？」向隅問道。
「啊————這個人在盤問剛才那個人，問他前天是不是出了門。
「7
「前天？」向隅開始思索，「你繼續，這還有一個人。」
許雲漢再次使用定人術。
『姐姐，你又不是不知，我其實————並不喜歡女子————』
『什麼，姐姐你早就曉得了？我就知道，這世上最懂我的還是姐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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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問我心悅何人————實不相瞞，我傾心的是姐夫的弟弟，他生得實在俊朗。』
『啊？什麼，他也傾心於姐姐？』
『姐姐你說————讓我夜裡扮作你的模樣，與他共度一宵？』
『妙極！正因這詭異當頭，他不敢帶火把，既看不清臉，也辨不出人！』
『那便說定了，就在初一！普天之下，也只有那一夜，他才敢踏出家門！』
許雲漢：
」
」
他抬起頭，望著向隅，嘴唇動了動，卻半晌吐不出一個字。
那副支支吾吾的模樣，把向隅都看得心裡發毛：「怎麼了你，有話直說。」
許雲漢艱難地咽了口唾沫。
「我瞧著————」他頓了頓，「君子你這一路砸過去，好像砸散了一窩苦命鴛鴦。」
向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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