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長生
第78章 長生
向隅用拇指、食指與中指扣住刀柄，手腕松而不垮，像一根蓄勢的弓弦。
他深吸一口氣，腿部肌肉驟然繃緊，力量順著脊椎攀升，帶動上半身扭轉。
當然，這些動作都是次要的，主要的是在飛刀脫手的一瞬間，他的手心給予了兩百千焦的能量。
「蹭！」
飛刀脫手而出，其速度之快，可以和反器材狙擊槍比肩。
「嘭！」
沒有多餘的破空聲，只有樹木被命中的聲音，因為速度已經超越了聲音的傳遞。
半米粗的樹幹被瞬間洞穿出一個圓潤的孔洞，切口處的木質纖維因為極致的高速摩擦而微微發紅，飄起一縷刺鼻的青煙。
向隅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這些天他像個苦行僧一樣重複著揮臂的動作，如今，固定靶對他而言已經失去了懸念。
至於移動靶？他並不擔心。
他手腕一翻，十柄飛刀憑空出現在指間。
能量在掌心壓縮、疊加，十倍於先前的力量均勻地灌注進每一寸刀刃。他猛地揮臂，十道銀光呈扇面撕裂空氣，帶著尖銳的嘯叫釘入前方的樹木。
刀與刀脫手的間隔被壓縮到極致，近乎一挺全自動機槍的火力覆蓋。
幾棵倒霉的景觀樹被生生絞成碎木，木屑紛飛如雪，轟然倒地。
向隅滿意地點了點頭。威力遠超預期，至於準頭，在絕對的攻速面前，一切誤差都可以被暴力抹平。
不過飛刀確實有個問題。雖然這幾天胡吃海塞，讓他積攢了約莫三四十萬千焦的能量，足夠投擲幾千把飛刀，但他能攜帶的數量終究有限。總不能真背一千把刀上陣，就算一把一百克，一千把也有兩百斤了。
所以向隅選擇攜帶一百把普通飛刀，外加十把重型飛刀壓箱底。
「準備差不多了————」
他拍了拍身上的碳化硼鎧甲，鎧甲上下掛著數個飛刀袋，零零總總塞滿了百餘把小飛刀。鎧甲外又披了件寬大的風衣，風衣內側掛著十把重型飛刀，懷裡還揣著兩百克黃金和十斤白銀。
萬一傳送到社會秩序混亂的時代，貴金屬至少能當硬通貨。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伴你閒，𝙨𝙝𝙪.𝙩𝙬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雖然也不知道異世界認不認這玩意兒————但有備無患總是好的。
萬事俱備，接下來————就要開始行動了。
他掏出手機。
「喂，艾柏梧，下午三點，咱們一起去精神病院，東西都準備好了吧。」
「準備好了大哥，就等你呢！」
精神病院精神病院的外觀和普通醫院差不多，除了某些地方加裝了厚重的鐵欄杆。
冷灰色的院牆下，幾個老大爺在院子裡遛彎，看上去和街邊散步的老人沒什麼兩樣。
「大哥，這裡！」
艾柏梧在側門探頭探腦，像個做賊的黃鼠狼。他一把拉開鐵門，把向隅迎了進去，臉上還掛著那種標誌性的笑容。
「老大，可等到你了。」艾柏梧則還是那副頗有活力的樣子，「對了，你不是說你想見精神病嗎？你想見哪個精神病？」
「都見一遍吧，咱們一個一個來————」
——
向隅剛說完，艾柏梧就搖了搖手指，一副神神秘秘的態度。
「不用一個一個上了————我把他們全都叫到一塊了！我帶你去那個房間！」
「嗯？」向隅愣了一下，「你把一堆高危精神病，放一塊了？」
「————哎呀。」艾柏梧的笑容僵在臉上，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不對勁。
兩人對視一眼，撒腿就往走廊深處沖。
順著艾柏梧手指的方向，向隅一腳踹開房門。
門板哐當撞在牆上，而屋內的景象，讓兩人齊齊瞪大了眼睛。
「長生！」
「長生！」
「長生！」
一個老頭子一邊大喊著「長生」，一邊手舞足蹈，仿佛在那跳大神一樣。
角落的陰影里，老太太蜷縮著，眼神像是一口枯井，對世界的喧囂毫無反應，生無可戀。
而病床邊緣，坐著一個中年男人，他似乎在研究著老頭的行為，然後低頭記錄著筆記0
只是他沒有筆，只是用食指在床單上無聲地划動。
看著這幅群魔亂舞的畫面，向隅側頭瞥了艾柏梧一眼。
艾柏梧訕訕地撓了撓頭：「至少他們沒打起來————不愧是學歷高的精神病，犯病都這麼講文明。」
「我看和學歷關係不大，應該是這幾個人本身就沒什麼太大的矛盾。」向隅迅速察覺到了三個人之間的關係，中年人在觀察其餘兩個：老太太誰都不關心，心早死了：老頭子則徹底陷進了自己的世界裡，喊得聲嘶力竭，卻誰也聽不見誰。
向隅拉過一把椅子，反跨著坐下，雙臂搭在椅背，下巴往上一擱，視線不偏不倚地落在那中年男人身上：「看什麼呢？你們為什麼不說話，是相處有什麼問題嗎？」
中年人停下手指，緩緩抬起眼皮，目光刮過向隅的臉。
「愚蠢的傢伙。」中年人冷酷地衝著向隅說道，「我們之間沒有矛盾，反而是同路人。」
眼見得對方似乎完全瞧不起自己，向隅第一時間倒也沒生氣，而是轉而問道：「嗯？
那你在記錄些什麼？」
「時間是一個陷阱。」中年人的語氣仍舊不咸不淡，連正眼都不看向隅一眼，「我們都在尋找逃離這個陷阱的出口。至於你們這些可悲的庸人，一輩子只能在陷阱里等死，連真相的邊都摸不到。
艾柏梧想要揍這個桀驁不馴的精神病一拳，這個BYD說話太JB拽了。
「但————和這個老頭有什麼關係？」向隅則暫時不在意對方的態度。
中年人指著老頭子：「他說他找到了一個方法，那個方法就是長生。」
「那老頭子是考古學家和歷史學家，專門研究秦漢那段時期的。」中年人則閉上眼睛，懶趴趴地說道，「而秦漢時期，有著兩個想要脫離時間桎梏的名人。」
「————誰？」向隅頭一次覺得歷史這個科目如此重要，「難不成是秦始皇？他不是一直找不死藥嗎？」
「是，他是其中之一。」中年人睜開一線眼縫，那目光里有種病態的清明，條理清晰得完全不像一個被關進精神病院的人，「另外一個是漢武帝。」
一道慘白的光斜斜切進病房，正落在中年人半邊臉上，他忽然開口，念起一句詩來，聲調悠長：「劉徹茂陵多滯骨，贏政梓棺費鮑魚————」
向隅用拇指、食指與中指扣住刀柄，手腕松而不垮，像一根蓄勢的弓弦。
他深吸一口氣，腿部肌肉驟然繃緊，力量順著脊椎攀升，帶動上半身扭轉。
當然，這些動作都是次要的，主要的是在飛刀脫手的一瞬間，他的手心給予了兩百千焦的能量。
「蹭！」
飛刀脫手而出，其速度之快，可以和反器材狙擊槍比肩。
「嘭！」
沒有多餘的破空聲，只有樹木被命中的聲音，因為速度已經超越了聲音的傳遞。
半米粗的樹幹被瞬間洞穿出一個圓潤的孔洞，切口處的木質纖維因為極致的高速摩擦而微微發紅，飄起一縷刺鼻的青煙。
向隅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這些天他像個苦行僧一樣重複著揮臂的動作，如今，固定靶對他而言已經失去了懸念。
至於移動靶？他並不擔心。
他手腕一翻，十柄飛刀憑空出現在指間。
能量在掌心壓縮、疊加，十倍於先前的力量均勻地灌注進每一寸刀刃。他猛地揮臂，十道銀光呈扇面撕裂空氣，帶著尖銳的嘯叫釘入前方的樹木。
刀與刀脫手的間隔被壓縮到極致，近乎一挺全自動機槍的火力覆蓋。
幾棵倒霉的景觀樹被生生絞成碎木，木屑紛飛如雪，轟然倒地。
向隅滿意地點了點頭。威力遠超預期，至於準頭，在絕對的攻速面前，一切誤差都可以被暴力抹平。
不過飛刀確實有個問題。雖然這幾天胡吃海塞，讓他積攢了約莫三四十萬千焦的能量，足夠投擲幾千把飛刀，但他能攜帶的數量終究有限。總不能真背一千把刀上陣，就算一把一百克，一千把也有兩百斤了。
所以向隅選擇攜帶一百把普通飛刀，外加十把重型飛刀壓箱底。
「準備差不多了————」
他拍了拍身上的碳化硼鎧甲，鎧甲上下掛著數個飛刀袋，零零總總塞滿了百餘把小飛刀。鎧甲外又披了件寬大的風衣，風衣內側掛著十把重型飛刀，懷裡還揣著兩百克黃金和十斤白銀。
萬一傳送到社會秩序混亂的時代，貴金屬至少能當硬通貨。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伴你閒，𝙨𝙝𝙪.𝙩𝙬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雖然也不知道異世界認不認這玩意兒————但有備無患總是好的。
萬事俱備，接下來————就要開始行動了。
他掏出手機。
「喂，艾柏梧，下午三點，咱們一起去精神病院，東西都準備好了吧。」
「準備好了大哥，就等你呢！」
精神病院精神病院的外觀和普通醫院差不多，除了某些地方加裝了厚重的鐵欄杆。
冷灰色的院牆下，幾個老大爺在院子裡遛彎，看上去和街邊散步的老人沒什麼兩樣。
「大哥，這裡！」
艾柏梧在側門探頭探腦，像個做賊的黃鼠狼。他一把拉開鐵門，把向隅迎了進去，臉上還掛著那種標誌性的笑容。
「老大，可等到你了。」艾柏梧則還是那副頗有活力的樣子，「對了，你不是說你想見精神病嗎？你想見哪個精神病？」
「都見一遍吧，咱們一個一個來————」
——
向隅剛說完，艾柏梧就搖了搖手指，一副神神秘秘的態度。
「不用一個一個上了————我把他們全都叫到一塊了！我帶你去那個房間！」
「嗯？」向隅愣了一下，「你把一堆高危精神病，放一塊了？」
「————哎呀。」艾柏梧的笑容僵在臉上，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不對勁。
兩人對視一眼，撒腿就往走廊深處沖。
順著艾柏梧手指的方向，向隅一腳踹開房門。
門板哐當撞在牆上，而屋內的景象，讓兩人齊齊瞪大了眼睛。
「長生！」
「長生！」
「長生！」
一個老頭子一邊大喊著「長生」，一邊手舞足蹈，仿佛在那跳大神一樣。
角落的陰影里，老太太蜷縮著，眼神像是一口枯井，對世界的喧囂毫無反應，生無可戀。
而病床邊緣，坐著一個中年男人，他似乎在研究著老頭的行為，然後低頭記錄著筆記0
只是他沒有筆，只是用食指在床單上無聲地划動。
看著這幅群魔亂舞的畫面，向隅側頭瞥了艾柏梧一眼。
艾柏梧訕訕地撓了撓頭：「至少他們沒打起來————不愧是學歷高的精神病，犯病都這麼講文明。」
「我看和學歷關係不大，應該是這幾個人本身就沒什麼太大的矛盾。」向隅迅速察覺到了三個人之間的關係，中年人在觀察其餘兩個：老太太誰都不關心，心早死了：老頭子則徹底陷進了自己的世界裡，喊得聲嘶力竭，卻誰也聽不見誰。
向隅拉過一把椅子，反跨著坐下，雙臂搭在椅背，下巴往上一擱，視線不偏不倚地落在那中年男人身上：「看什麼呢？你們為什麼不說話，是相處有什麼問題嗎？」
中年人停下手指，緩緩抬起眼皮，目光刮過向隅的臉。
「愚蠢的傢伙。」中年人冷酷地衝著向隅說道，「我們之間沒有矛盾，反而是同路人。」
眼見得對方似乎完全瞧不起自己，向隅第一時間倒也沒生氣，而是轉而問道：「嗯？
那你在記錄些什麼？」
「時間是一個陷阱。」中年人的語氣仍舊不咸不淡，連正眼都不看向隅一眼，「我們都在尋找逃離這個陷阱的出口。至於你們這些可悲的庸人，一輩子只能在陷阱里等死，連真相的邊都摸不到。
艾柏梧想要揍這個桀驁不馴的精神病一拳，這個BYD說話太JB拽了。
「但————和這個老頭有什麼關係？」向隅則暫時不在意對方的態度。
中年人指著老頭子：「他說他找到了一個方法，那個方法就是長生。」
「那老頭子是考古學家和歷史學家，專門研究秦漢那段時期的。」中年人則閉上眼睛，懶趴趴地說道，「而秦漢時期，有著兩個想要脫離時間桎梏的名人。」
「————誰？」向隅頭一次覺得歷史這個科目如此重要，「難不成是秦始皇？他不是一直找不死藥嗎？」
「是，他是其中之一。」中年人睜開一線眼縫，那目光里有種病態的清明，條理清晰得完全不像一個被關進精神病院的人，「另外一個是漢武帝。」
一道慘白的光斜斜切進病房，正落在中年人半邊臉上，他忽然開口，念起一句詩來，聲調悠長：「劉徹茂陵多滯骨，贏政梓棺費鮑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