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飛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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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6章 飛升

  關於飛升之事李言墨沒有刻意隱瞞,但也沒有大張旗鼓的在聖光界宣揚。

  他只是迅速召集了一批神明。

  水晶天的穹頂流轉著七色祥雲,永恆之井的水面映照著李言墨凝重的面容。

  他指尖輕觸水面,波紋蕩漾間浮現出無數金色絲線那是連接著聖光界眾生的命運之網。

  「主上,所有神明已集結完畢。」瑪維的身影從陰影中浮現,月輪刃在腰間輕顫。

  李言墨收回手指,水面恢復平靜。「走吧。」

  中央聖壇上,三百餘位神明分列而立。

  要麼是各族的決策者,要麼是實力高絕的真神。

  從上古紀元存活至今的芙洛拉、艾露尼站在最前排,其後是奧蕾莉亞三姐妹、瑪維、

  天狼星等核心戰力。

  各族領袖按實力排列,泰坦至尊布魯姆如山嶽般聳立,矮人王格羅姆·鐵錘的鬍鬚上還沾著鍛造時的火星。

  當李言墨的身影出現在聖壇頂端時,所有神明同時行禮。

  是對眼前這位神主的無上尊敬。

  「諸位。」李言墨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位神明耳中,「今日召集各位,是要告知一個關乎聖光界存亡的真相。」

  他抬手在虛空中一划,一道光幕展開,顯示出深淵之戰最後時刻的記憶畫面那個從深淵核心飄出的模糊人影,以及隨之而來的異宇宙觸鬚。

  「深淵意志並非自然誕生,而是一位合道失敗的強者所化。」李言墨的聲音低沉,「更可怕的是,在深淵之外,還存在著無數對我們虎視眈眈的異宇宙存在。」

  光幕切換,顯示出被鎖鏈纏繞的異宇宙觸鬚,那些違背物理法則的扭曲符號讓在場神明無不皺眉。

  「這些符號————」陳玄天的眼眸微微收縮,感到不可思議。

  聖壇上頓時響起一片低聲議論。

  泰坦至尊布魯姆握緊雷神之錘,金屬般的皮膚上泛起電光,語氣猶豫道:「神主的意思是,我們剛消滅深淵,就要面對更強大的敵人?」

  「不。」李言墨搖頭,「在知曉這段信息後,我點燃了深淵界最後的價值,用它的殘骸編織了偽裝。短時間內,聖光界是安全的。」

  他停頓片刻,目光掃過每一位神明:「但我決定主動出擊,通過飛升之路」前往高維宇宙一探究竟。」

  「飛升之路?」芙洛拉的神情莫名,「這個稱呼有些遙遠了。我似乎在某本上古典籍中看過相關的隻言片語————莫非是突破世界壁壘的通道?」

  李言墨點頭,腦後神輪加速旋轉:「不出意外,我能短暫開啟這條通道,理論上可以攜帶部分人員通行,但————」

  他話未說完,聖壇已炸開鍋。

  即便成為俯瞰眾生的神明,依然是一介生靈,並非真正意義上的全知全能。

  他們也會震驚,也會錯愕。

  「肅靜!」瑪維的月輪刃突然出鞘三寸,冰冷的聲音讓騷動平息。

  李言墨不以為意,繼續道:「前路一片未知,此行風險極大,飛升者會面臨何種選擇我完全沒有頭緒,所以此次名額全憑自願,不做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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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管眾神複雜的表情,李言墨最後說道,「三日後給我答覆。散會。」

  諸神神色各異地離去。

  李言墨注意到,陳玄天臨走時對他使了個意味深長的眼色。

  當最後一位神明離開聖壇,李言墨轉身走向後殿。

  月光透過水晶穹頂,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他指尖輕彈,一道隔音結界無聲展開。

  「出來吧,老哥。」李言墨頭也不回地說道。

  陰影中浮現出陳玄天的身影,這位玩世不恭的前輩此刻難得嚴肅。

  他手中把玩著一枚紫黑色晶體,晶體內部封印著一縷不斷掙扎的黑霧。

  「看看我搞到了什麼好東西。」陳玄天咧嘴一笑,「從深淵禁衛統領腦子裡挖出來的記憶碎片。」

  李言墨瞳孔微縮。

  那晶體中的黑霧散發著熟悉的深淵氣息,但更令他驚訝的是陳玄天的手段道心種魔居然能提取死者的記憶?

  「別這麼看我。」陳玄天聳肩,「活的我可不敢隨便種魔,誰知道會不會被反向污染。況且我的審美正常,實在是不能想像一個深淵惡魔愛我愛得死去活來的畫面————」

  說到這他不自覺打了個寒顫。

  李言墨腦海中也浮現出那個畫面了————頓時感覺渡了一次劫。

  「但話說回來,死了的————還是能壓榨一下剩餘價值。」陳玄天拋了拋晶體,「就像翻看一本打開的書。」

  李言墨接過晶體,神念探入其中。

  剎那間,無數破碎的畫面湧入腦海一黑暗的礦洞中,無數形態各異的生物機械地揮舞著工具。

  它們的眼睛空洞無神,脖頸上套著閃爍著符文的項圈。

  偶爾有監工模樣的身影走過,手中長鞭抽下時,那些符文就會亮起刺目的紅光。

  「這是————」

  「礦場。」陳玄天表情收斂,「準確說,是某個高維宇宙的飛升者處理中心」。據那倒霉禁衛的記憶,他們管這叫資源回收利用」。」

  李言墨面色凝重地繼續查看。畫面切換到一個巨大的實驗室,穿著白袍的身影正在解剖一具怪模怪樣的生物。

  旁邊屏幕上滾動著數據:「低維宇宙惡靈種,能量轉化率67%,建議作為動力核心原料。」

  「初生東曦!」李言墨猛地捏碎晶體,紫黑色霧氣在他掌心嘶叫著消散。

  陳玄天嘆了口氣:「我本來不想給你看這個,但————」他直視李言墨的眼睛,「你確定還要飛升?在聖光界,你是至高無上的道主。到了那邊,可就不一定是什麼身份了。」

  「正因如此,我才必須去。」李言墨面試如水,聲音卻異常堅定,「被動等待只是慢性死亡。與其等他們找上門,不如主動出擊。」

  他忽然笑了:「況且,誰說我們一定會淪為礦奴?」

  陳玄天怔了怔,不明白對方的意思。

  李言墨沒有故作高深的當謎語人。

  他揮手拭去空中的粉末,解釋道:「我發現了個很有趣的事情,命運」絲線居然能在這些記憶片段中存在。」

  陳玄天又不傻,頓時明白。

  他握拳捶掌,大喜過望:「你能看到他們的實力?」

  「限制太強,無法精準判斷,但那所謂監工的命運強度,大概也就上位真神上下。」

  這顯然是一個不錯的消息。

  雖然一位上位真神只能做監工,依然恐怖,但比起道主去了也要挖礦可要利好太多了。

  此刻,李言墨心中的壓力消散大半,他拍了拍陳玄天的肩膀,「老哥,有沒有興趣和我去那片天地耍耍?」

  「這話問的?算我一個。道心種魔還沒嘗過高維生命的滋味呢!」

  陳玄天灑脫道。

  兩人相視一笑,默契地開始密謀。

  李言墨展示出系統界面,又引得陳玄天一陣酸言酸語。

  遲來的系統也是系統!

  當月光西沉時,一份詳盡的飛升計劃已然成型。

  三日後,報名結果出乎李言墨預料。

  本以為經過那番警告後選擇飛升的人會寥寥無幾,沒想到幾乎八成神明都表達了意願0

  「意料之中。」芙洛拉站在永恆之井旁,翠綠長裙隨風輕舞,「能成就神位的,哪個不是心志堅定之輩?安逸的生活反而會讓他們感到無聊。」

  艾露尼的銀藍神魂在井水中搖曳:「更別說還有你這個活生生的例子。從覺醒者到道主,你創造了太多奇蹟。榜樣的力量與信仰無異。」

  李言墨苦笑:「這次不一樣————」

  「對我們來說都一樣。」奧蕾莉亞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後,銀月戰甲在陽光下閃耀,「無論去哪,我們都跟著你。」

  溫蕾薩和希爾瓦娜斯並肩走來,兩位姨子雖然沒說話,但眼中的堅定不言而喻。

  李言墨心頭一暖,隨即板起臉:「不行,聖光界需要有人坐鎮。芙洛拉和艾露尼必須留下。」

  「什麼?」兩位女神同時驚呼。

  「你們是上古主神,對聖光界的了解無人能及。」李言墨解釋道,「況且,若我們真在那邊出了意外,至少還有你們能————」

  「放屁!」向來優雅的芙洛拉突然爆了粗口,「咳————我的意思是你想都別想!

  「」

  艾露尼的微眯著眼,氣息變得凌厲:「要麼一起去,要麼都別去!」

  爭論持續了整整一天。

  最終,李言墨不得不妥協。

  在擇優選取之下,五十人名單就此確定:一位道主,兩位主神,十位上位神明,三十五位中位神明中的佼佼者,外加聖靈輝和陳玄天。

  按系統的說法,五十人是飛升之路所能承載的極限。

  臨行前的日子過得飛快。

  李言墨將神國事務逐一交接,永恆之井的權限、世界樹的控制權、虛空遠征軍的指揮鏈————每一項都安排得井井有條。

  「主人,真的不需要我隨行嗎?」妮夏單膝跪地,聲音中罕見地帶著一絲顫抖,她的身邊跟著黛綺絲。

  李言墨扶起這位勞苦功高的大管家:「你明白的————其他人並不能讓我安心,唯有你們————我需要你們留下統領神國。但我們回來時,還是那個熟悉的世界。」

  妮夏和黛綺絲沉默。

  良久後吐出一句話:「靜等主人凱旋。」

  「不會讓你久等的。」


  為了逗小主人凱旋,天狼星最近習慣了小狗形態,此刻正嗚嗚地蹭著李言墨的靴子。」

  ,」

  「傻狗。」李言墨蹲下身揉了揉它的腦袋,「保護好大家。否則,唯你是問。」

  啟程前的最後一晚,李言墨獨自重走了這些年的軌跡。

  他來到溫城福利院,那座承載了他童年記憶的破舊建築如今已被修葺一新。

  沒有打擾尤父尤母,只是安靜的在庭院中站了一會兒。

  那棵老槐樹還在,樹幹上歪歪扭扭刻著的「李言墨到此一游」依稀可見。

  「當初穿越,還多虧你陪我了。送你一場造化————」

  玄奧的命運之力湧入樹幹,沒有第三者知道這棵樹將會發生如何驚人的變化。

  虛光塔頂層,李言墨靜靜坐了一夜。

  從這裡可以俯瞰整個聖光界一精靈森林的翠綠、人類城市的燈火、泰坦山脈的巍峨————每一處都流淌著萬族生靈的心血。

  黎明時分,他回到水晶天,與即將同行的夥伴們共進家宴。

  奧蕾莉亞親手烹製的月光糕點,溫蕾薩從精靈酒窖偷來的千年蜜釀,陳玄天不知從哪搞來的「宮廷玉液酒」。

  「一百八一杯~」陳玄天舉杯高歌,逗得聖靈輝咯咯直笑。

  酒過三巡,李言墨起身舉杯:「此去兇險,但只要我們同心協力————」

  「必能逢凶化吉!」眾人齊聲應和,酒杯碰撞聲清脆悅耳。

  宴席散去,五十人集結在永恆之井旁。

  李言墨激活系統界面,那個「飛升之路」的選項正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準備好了嗎?」他環視眾人。

  艾露尼的月光籠罩著團隊,奧蕾莉亞三姐妹握緊了武器,陳玄天舔了舔嘴唇露出躍躍欲試的表情,聖靈輝則興奮地揮舞著小手:「爸爸,我們要去新地方冒險了嗎?」

  李言墨深吸一口氣,揉了揉小傢伙的腦袋,點擊了確認。

  剎那間,永恆之井的井水沸騰起來,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

  七色祥雲從四面八方匯聚,在井口上方形成一個璀璨的光門。

  「走!」

  五十道身影依次躍入光門。

  李言墨抱著聖靈輝最後一個踏入,在消失前的瞬間,他回頭看了一眼聖光界的天空那裡是他不久前留下的後手,以命運之網隱藏聖光界的秘密。

  光門閉合,永恆之井恢復平靜。

  以妮夏為首的領地留守人員站在井邊,光子眼眸中倒映著水面的漣漪:「一定要回來啊————主人————」

  穿越的過程出平意料的平靜。

  沒有天旋地轉,沒有撕心裂肺的痛苦,就像跨過一道普通的星際傳送門。

  當李言墨再次睜開眼時,眼前的景象讓他怔在原地他們站在一片懸浮的平台上,四周是無垠的星空。

  但存在一個個能量排列頗為古怪的「透明」護盾籠罩著一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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