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當面拆穿二五仔陰謀，重型押運車轟鳴入場
電流聲一停，大門口那幾百號工人全都捂著耳朵往後縮了縮。
陳陽舉起擴音器，隔著冒黑煙的輪胎堆，視線直接定在帕薩特車頂的趙鐵柱身上。
聲音順著喇叭傳出去，在整個廠區前廣場迴蕩。
「剛才聽這位光頭師傅喊得挺賣力，說我是騙子，說我今天來是為了晚上偷摸把廠里的進口軋機拉走賣廢鐵。」
陳陽向前邁了半步，皮鞋踩碎了一塊燒焦的橡膠。
「我今天把話放這。江北特鋼二廠，我已經全資買下來了。裡面的機器是我的，地皮也是我的。但我買這廠子，看重的是各位手裡的煉鋼技術。」
「機器拉走賣廢鐵能值幾個錢？我要的是各位留在產線上，幫我煉出全世界最頂尖的特種鋼！」
人群里出現了一陣騷動。
幾個年紀大點的老工人互相看了一眼，握著管鉗的手鬆了松。
人家大老闆親自站在火堆前頭說話，旁邊還跟著市局的王局長，這陣仗怎麼看也不像是來騙設備的。
車頂上的趙鐵柱見勢不妙，脖子上的青筋鼓了起來。
他要是讓陳陽把這幫工人安撫住，今天這事就徹底黃了！
「大傢伙別聽他放屁！」
趙鐵柱舉起纏滿膠帶的喇叭，拼命跺著腳下的車頂，踩得鐵皮哐哐響。
「資本家的嘴，騙人的鬼！前老闆跑路前一天，還在大會上發誓說跟二廠共存亡呢，結果第二天連廠長辦公室的保險柜都搬空了！」
「他陳陽嘴皮子上下一碰，就想把咱們打發回家？門都沒有！」
趙鐵柱伸手指向陳陽，唾沫星子亂飛。
「姓陳的！你少在這畫大餅！你說你全額墊付欠薪，錢呢？你說你收購了二廠，真金白銀呢？」
「今天哪怕是天王老子來了，見不到現錢，你也別想邁進二廠大門一步！工友們，把門給我堵死了！」
趙鐵柱身後那十幾個平時跟著他混的車間混子立刻跟著起鬨，把手裡的螺紋鋼砸得叮噹亂響。
「對！見不到現錢全是放屁！」
「拿錢出來！沒錢就滾蛋！」
原本有些動搖的工人們，被這麼一鬧，情緒又一次頂了上來。
被欠薪三個月，家裡老小都等著米下鍋，他們已經被騙怕了。
各種存摺、支票、口頭承諾，在他們眼裡全成了廢紙。
王興業在陳陽身後急得直搓手，壓低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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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總，老周那邊的押運車怎麼還沒到？這幫人被趙鐵柱架在火上烤，萬一真衝過來……」
「慌什麼。」陳陽連頭都沒回，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江城銀行總行金庫過來，走高架橋最快也要十五分鐘。現在才過去十二分鐘。」
車頂上的趙鐵柱看陳陽不說話，以為把這位年輕老闆給鎮住了，氣焰更是囂張到了極點。
他直接從車頂上跳到引擎蓋上，居高臨下地指著陳陽。
「怎麼啞巴了？大老闆？剛才不是挺能吹嗎！」
「大傢伙都看清楚了！這小子口袋裡比臉還乾淨，純屬來咱們二廠空手套白狼的！」
「我看今天也別等了，咱們直接去把車間裡的那兩台德國軋機拆了賣廢鐵，大傢伙自己分錢！」
「好！拆機器分錢！」那十幾個刺頭振臂高呼，轉身就要往車間方向帶節奏。
那兩台德國進口軋機可是二廠的核心設備，真要是被這幫紅了眼的工人拿大錘給砸了，後面改造高爐至少得耽誤半個月！
李建國嚇得臉都綠了，剛想衝上去阻攔。
陳陽抓起擴音器。
「趙鐵柱是吧？軋鋼車間的主任？」
趙鐵柱腳步一頓，梗著脖子轉過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老子就是趙鐵柱！怎麼著，想報復我啊？」
「報復你？你還不配。」
陳陽單手插在西裝褲兜里。
「我就是替身後這幾百號工友納悶。我是來發工資的，哪怕我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是騙子，大傢伙正常反應也是等我把話說完，看看財務怎麼結帳。」
「唯獨你，從我下車到現在，一句話不讓我多說，一門心思攛掇大家去砸車間裡的進口軋機。」
陳陽往前一指。
「那兩台德國軋機，正常走二手工業設備拍賣，至少能賣兩千萬。要是被工友們拿錘子砸爛了，當廢鐵賣，頂多值五十萬。」
「趙主任，你這麼急著讓大家把兩千萬的機器砸成五十萬的廢鐵，到底是心疼工友們的欠薪，還是外頭有人給你許了好處，讓你專門來毀這批設備的？」
這話一出，全場安靜下來。
工人們只是被欠薪逼急了，腦子並不笨。
陳陽這筆帳算得太清楚了。
好端端的進口機器，真要砸爛了，吃虧的還不是全廠指望它討薪的工人？
好幾個老技工轉過頭，狐疑地盯住了趙鐵柱。
「鐵柱，陳總這話也有道理啊，機器砸了咱們找誰要錢去？」
「就是，剛才劉副局長念文件的時候，也是你帶頭搶喇叭砸車的……」
趙鐵柱額頭上瞬間沁出一層冷汗，心裡咯噔一下。
這姓陳的小子怎麼這麼毒，幾句話就把火燒到他身上來了！
「放他娘的狗屁！」趙鐵柱嗓門陡然拔高，掩飾心虛，「老子在二廠幹了十年，我能害大傢伙？這小子是在挑撥離間，想分化咱們！他要是真有錢，讓他現在拿出來啊！拿不出來就是騙子！」
話音未落。
遠處的大道盡頭，突然傳來一陣高亢急促的警笛聲！
「嗚——嗚——」
所有人都下意識轉頭望去。
只見兩輛閃爍著紅藍警燈的交警鐵騎在前面開道，緊跟在後面的，是兩輛塗著江城銀行標誌、通體銀灰色的重型防暴武裝押運車！
押運車那厚重的輪胎碾壓著柏油路面，發出一陣沉悶的轟鳴，直接衝到大門口，穩穩停在陳陽的仰望U8旁邊。
車門從裡面推開。
八名頭戴鋼盔、身穿防彈衣、懷裡端著防暴霰彈槍的押運員跳下車，咔嚓一聲拉動槍栓，迅速在車尾兩側警戒。
緊接著，後面一輛黑色奧迪車上，江城銀行的行長周永安頂著一頭大汗，連滾帶爬地推門沖了下來，一路小跑奔向陳陽和王興業。
陳陽舉起擴音器，隔著冒黑煙的輪胎堆，視線直接定在帕薩特車頂的趙鐵柱身上。
聲音順著喇叭傳出去，在整個廠區前廣場迴蕩。
「剛才聽這位光頭師傅喊得挺賣力，說我是騙子，說我今天來是為了晚上偷摸把廠里的進口軋機拉走賣廢鐵。」
陳陽向前邁了半步，皮鞋踩碎了一塊燒焦的橡膠。
「我今天把話放這。江北特鋼二廠，我已經全資買下來了。裡面的機器是我的，地皮也是我的。但我買這廠子，看重的是各位手裡的煉鋼技術。」
「機器拉走賣廢鐵能值幾個錢？我要的是各位留在產線上，幫我煉出全世界最頂尖的特種鋼！」
人群里出現了一陣騷動。
幾個年紀大點的老工人互相看了一眼，握著管鉗的手鬆了松。
人家大老闆親自站在火堆前頭說話，旁邊還跟著市局的王局長，這陣仗怎麼看也不像是來騙設備的。
車頂上的趙鐵柱見勢不妙，脖子上的青筋鼓了起來。
他要是讓陳陽把這幫工人安撫住，今天這事就徹底黃了！
「大傢伙別聽他放屁！」
趙鐵柱舉起纏滿膠帶的喇叭，拼命跺著腳下的車頂，踩得鐵皮哐哐響。
「資本家的嘴，騙人的鬼！前老闆跑路前一天，還在大會上發誓說跟二廠共存亡呢，結果第二天連廠長辦公室的保險柜都搬空了！」
「他陳陽嘴皮子上下一碰，就想把咱們打發回家？門都沒有！」
趙鐵柱伸手指向陳陽，唾沫星子亂飛。
「姓陳的！你少在這畫大餅！你說你全額墊付欠薪，錢呢？你說你收購了二廠，真金白銀呢？」
「今天哪怕是天王老子來了，見不到現錢，你也別想邁進二廠大門一步！工友們，把門給我堵死了！」
趙鐵柱身後那十幾個平時跟著他混的車間混子立刻跟著起鬨，把手裡的螺紋鋼砸得叮噹亂響。
「對！見不到現錢全是放屁！」
「拿錢出來！沒錢就滾蛋！」
原本有些動搖的工人們，被這麼一鬧，情緒又一次頂了上來。
被欠薪三個月，家裡老小都等著米下鍋，他們已經被騙怕了。
各種存摺、支票、口頭承諾，在他們眼裡全成了廢紙。
王興業在陳陽身後急得直搓手，壓低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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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總，老周那邊的押運車怎麼還沒到？這幫人被趙鐵柱架在火上烤，萬一真衝過來……」
「慌什麼。」陳陽連頭都沒回，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江城銀行總行金庫過來，走高架橋最快也要十五分鐘。現在才過去十二分鐘。」
車頂上的趙鐵柱看陳陽不說話，以為把這位年輕老闆給鎮住了，氣焰更是囂張到了極點。
他直接從車頂上跳到引擎蓋上，居高臨下地指著陳陽。
「怎麼啞巴了？大老闆？剛才不是挺能吹嗎！」
「大傢伙都看清楚了！這小子口袋裡比臉還乾淨，純屬來咱們二廠空手套白狼的！」
「我看今天也別等了，咱們直接去把車間裡的那兩台德國軋機拆了賣廢鐵，大傢伙自己分錢！」
「好！拆機器分錢！」那十幾個刺頭振臂高呼，轉身就要往車間方向帶節奏。
那兩台德國進口軋機可是二廠的核心設備，真要是被這幫紅了眼的工人拿大錘給砸了，後面改造高爐至少得耽誤半個月！
李建國嚇得臉都綠了，剛想衝上去阻攔。
陳陽抓起擴音器。
「趙鐵柱是吧？軋鋼車間的主任？」
趙鐵柱腳步一頓，梗著脖子轉過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老子就是趙鐵柱！怎麼著，想報復我啊？」
「報復你？你還不配。」
陳陽單手插在西裝褲兜里。
「我就是替身後這幾百號工友納悶。我是來發工資的，哪怕我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是騙子，大傢伙正常反應也是等我把話說完，看看財務怎麼結帳。」
「唯獨你，從我下車到現在，一句話不讓我多說，一門心思攛掇大家去砸車間裡的進口軋機。」
陳陽往前一指。
「那兩台德國軋機，正常走二手工業設備拍賣，至少能賣兩千萬。要是被工友們拿錘子砸爛了，當廢鐵賣，頂多值五十萬。」
「趙主任，你這麼急著讓大家把兩千萬的機器砸成五十萬的廢鐵，到底是心疼工友們的欠薪，還是外頭有人給你許了好處，讓你專門來毀這批設備的？」
這話一出，全場安靜下來。
工人們只是被欠薪逼急了，腦子並不笨。
陳陽這筆帳算得太清楚了。
好端端的進口機器，真要砸爛了，吃虧的還不是全廠指望它討薪的工人？
好幾個老技工轉過頭，狐疑地盯住了趙鐵柱。
「鐵柱，陳總這話也有道理啊，機器砸了咱們找誰要錢去？」
「就是，剛才劉副局長念文件的時候，也是你帶頭搶喇叭砸車的……」
趙鐵柱額頭上瞬間沁出一層冷汗，心裡咯噔一下。
這姓陳的小子怎麼這麼毒，幾句話就把火燒到他身上來了！
「放他娘的狗屁！」趙鐵柱嗓門陡然拔高，掩飾心虛，「老子在二廠幹了十年，我能害大傢伙？這小子是在挑撥離間，想分化咱們！他要是真有錢，讓他現在拿出來啊！拿不出來就是騙子！」
話音未落。
遠處的大道盡頭，突然傳來一陣高亢急促的警笛聲！
「嗚——嗚——」
所有人都下意識轉頭望去。
只見兩輛閃爍著紅藍警燈的交警鐵騎在前面開道，緊跟在後面的，是兩輛塗著江城銀行標誌、通體銀灰色的重型防暴武裝押運車！
押運車那厚重的輪胎碾壓著柏油路面，發出一陣沉悶的轟鳴，直接衝到大門口，穩穩停在陳陽的仰望U8旁邊。
車門從裡面推開。
八名頭戴鋼盔、身穿防彈衣、懷裡端著防暴霰彈槍的押運員跳下車，咔嚓一聲拉動槍栓，迅速在車尾兩側警戒。
緊接著，後面一輛黑色奧迪車上，江城銀行的行長周永安頂著一頭大汗，連滾帶爬地推門沖了下來，一路小跑奔向陳陽和王興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