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打死不服是吧，城牆上掛滿兩千大蠶蛹
「蜜獾人那邊現在到底什麼情況？」
林淵轉著桌上的青銅鎮紙，眼睛從那行9/10的進度條上挪開。
白小小剛把厚工程圖紙碼齊。
聽到問話，她頭頂的狐耳耷拉下來，第七條尾巴在身後煩躁的甩了個半圓。
「能吃，能睡，聽話，能幹架。」
白小小從鼻子裡哼出一口氣，抬手遞過來一本單獨裝訂的獸皮冊子。
林淵翻開看了一眼。
裡面密密麻麻記著這兩天的後勤支出和前線戰損。
「聽話能幹架，結果歸順度卡在10.2%？」
林淵把冊子扔回桌上。
「合著就是死活不服是吧？」
白小小揉了揉腦門，有些無奈。
「大人，您是不知道那幫平頭哥的腦迴路。」
「野豬人把它們編進衝鋒梯隊，指哪打哪，連戰術撤退的口令都不聽。」
「嗷嗷叫著就往變異沙蟲嘴裡塞。」
「打完了回營地，兩大勺糊糊倒進盆里，吃得連盆底都舔掉一層漆。」
「幹完飯倒頭就打呼嚕，半點怨言沒有。」
林淵聽樂了。
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走，去瞧瞧。」
林淵把青銅鎮紙往桌上一擱，起身往外走。
黑鐵木城堡外，風卷著灰黃的沙礫。
西面荒原單獨圈出了一大塊空地，離兔人和犬人的營地隔了三里地。
離得老遠，就能聽見破鑼一樣的嚎叫聲。
「干他！」
「咬脖子！咬脖子啊你個蠢貨！」
「別拽老子尾巴，誰掏老子下三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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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原泥坑裡，幾十個黑白雜毛的身影正滾成一團。
這些傢伙兩米多高，腦門頂上一撮白毛，背上披著硬短鬃。
兩千多個蜜獾人圍成一個大圈子。
中間兩個四階蜜獾小隊長正光著膀子抱摔。
拳頭砸在臉上砰砰響，鼻血飆了一地。
周圍的蜜獾人沒人上前拉架，全扯著嗓子起鬨，爪子把泥地刨出好幾個大坑。
「大人到！」
白小小的聲音帶著源質傳開。
七條白狐尾在半空晃了晃，精神威壓掃過去。
泥坑裡的叫罵聲停了。
正鎖著對方脖子的小隊長吐了口血沫子，扭頭看過來。
圍觀的蜜獾人讓開一條道。
人群前頭走出來一個大塊頭，身高接近兩米五，脖子粗得跟腦袋一樣寬，胸口一道深爪痕剛結痂。
這就是五階蜜獾人統領巴頓。
巴頓抹了一把臉上的黃沙，咧嘴露出尖牙，大咧咧的拍了拍肚皮。
「領主大人！」
這大嗓門震得人耳朵疼。
「今天沙蟲清了三十窩，肉都拉回來了！」
「晚飯那兩大勺肉糊糊，能不能讓食人魔多給舀兩塊肥膘？」
「哥幾個肚子裡全空了！」
這貨臉上沒半點敬畏，反倒是在跟老熟人討價還價。
林淵站在土坡上，雙手插在少將軍服的褲兜里。
荒原上的風打著卷刮過來，把巴頓腦門上的白毛吹得亂晃。
林淵就這麼看著巴頓，識海里的面板沒動靜，10.2%的歸順度死死釘在那。
「為什麼不服？」
林淵又問了一遍。
巴頓粗脖子上的肉抖了抖，兩隻尖耳朵甩出幾粒沙子。
「大人，俺真服了啊！」
巴頓扯著嗓子喊，兩隻糙肉爪在毛肚皮上搓出黑泥。
「給肉吃，給仗打，俺巴頓這輩子就沒碰過這麼講究的領主。」
林淵吐了口氣。
「為什麼不服？」
「服了啊！」
巴頓快被整瘋了，臉上的橫肉擰成一團，原地蹦了兩下，地面被踩出半尺深的小坑。
周圍看熱鬧的兩千蜜獾人跟著起鬨，扯著嗓子亂喊「服了服了」。
識海里的那行數字，連個小數點都沒跳。
林淵偏了偏頭，手在兜里捏了捏。
「那我打你一頓，你能服嗎？」
巴頓臉上的憨笑收得乾乾淨淨。
兩米五的身子繃直，後腦勺那撮白毛豎了起來。
「不能！」
巴頓回答得沒過腦子，眼珠子裡泛起蠻橫的混勁。
「誰打俺，俺就咬死誰！」
「哪怕天王老子來給俺一巴掌，老子拼了命也得從他腿上撕下二兩肉！」
「打死俺也不服！」
旁邊圍觀的兩千蜜獾人齊刷刷舉起爪子，用拳頭砸著胸口，咚咚作響，嘴裡嗷嗷亂吼。
「對！打死也不服！」
「撕了他！」
白小小站在旁邊，手裡的白玉算盤差點掉地上，七條尾巴在風裡亂晃。
「這幫蠢貨……」
林淵看著眼前這幫梗著脖子的平頭哥，氣笑了。
停了兩秒，林淵右手在褲兜里敲了敲。
「不能服是吧。」
林淵從兜里掏出手，拍掉軍服袖口沾上的沙塵。
「行吧。」
林淵轉過身，沖身後那幾個按著劍柄的荊棘禁衛招了招手。
「全部吊起來。」
巴頓愣了一下。
「啊？」
「聽不懂人話？」
林淵回頭看了一眼巴頓。
「抓活的，拿粗鐵索捆結實了，全吊到城牆背陰面的橫樑上去。」
「白小小，去庫房拖兩車松柏木和乾枯的變異艾草過來。」
白小小愣了愣，狐狸耳朵豎了起來。
「大人，拉那些熏煙的柴火幹什麼？」
林淵把軍帽往下壓了壓，遮住荒原上的日光。
「燻肉。」
這兩個字落下來。
巴頓喉嚨里擠出一聲怪叫，獠牙外翻，五階御法境的氣息散開。
「抄傢伙！」
「這幫玩陰的想吃平頭肉！」
兩千蜜獾人哪管什麼階位差距，眼珠子當場泛起血絲，四腳著地，爪子扣住泥坑邊緣，後腿一蹬，直接朝荊棘禁衛撲去。
幾名七階荊棘禁衛連重劍都沒拔出鞘。
七階鎮國境的護體氣勁掃開，泥坑炸碎。
沖在最前面的巴頓被重盾砸中臉，兩顆帶血的斷牙飛上天，整個人倒飛出去三十米。
巴頓連滾帶爬翻起來，吐掉血沫，嗷嗷叫著又撲了上去。
這貨雙手抱住禁衛的戰靴，張嘴就啃在黑鐵脛甲上，崩出火星子。
「咬！給老子咬！」
其他蜜獾人拿爪子刨，拿尾巴抽，嘴裡還噴著唾沫星子罵娘。
這幫傢伙鬧得挺凶，場面亂成一團，可在階位差距面前根本沒用。
半小時後。
黑鐵木城堡的西側外牆上，掛滿了黑白相間的大蠶蛹。
兩千蜜獾人被摻了秘銀的粗鎖鏈捆成粽子，倒吊在城牆橫樑下，遠遠看過去垂了一大片。
巴頓掛在中間，腦袋朝下充血，鼻青臉腫，嘴裡還在罵罵咧咧。
城牆底下，上百個食人魔搬來濕漉漉的變異松木和成捆的艾草。
火摺子扔下去，沒有明火，只有灰白色的濃煙冒起來。
刺鼻的苦味混著松脂味，順著城牆直往上灌。
「咳咳咳！咳！」
「呸！這煙……咳咳！嗆死老子了！」
「有種給老子一個痛快！咳！放火燒死老子！」
巴頓被熏得眼淚鼻涕直流，身上的短鬃被菸灰染黑，嘴上還在硬撐。
林淵坐在城樓上的遮陽傘下，面前擺著小方桌。
桌上架著紅泥小爐，銅壺裡的水燒開了，正泡著一壺苦丁茶。
林淵轉著桌上的青銅鎮紙，眼睛從那行9/10的進度條上挪開。
白小小剛把厚工程圖紙碼齊。
聽到問話，她頭頂的狐耳耷拉下來，第七條尾巴在身後煩躁的甩了個半圓。
「能吃，能睡，聽話，能幹架。」
白小小從鼻子裡哼出一口氣，抬手遞過來一本單獨裝訂的獸皮冊子。
林淵翻開看了一眼。
裡面密密麻麻記著這兩天的後勤支出和前線戰損。
「聽話能幹架，結果歸順度卡在10.2%？」
林淵把冊子扔回桌上。
「合著就是死活不服是吧？」
白小小揉了揉腦門，有些無奈。
「大人，您是不知道那幫平頭哥的腦迴路。」
「野豬人把它們編進衝鋒梯隊，指哪打哪，連戰術撤退的口令都不聽。」
「嗷嗷叫著就往變異沙蟲嘴裡塞。」
「打完了回營地，兩大勺糊糊倒進盆里，吃得連盆底都舔掉一層漆。」
「幹完飯倒頭就打呼嚕，半點怨言沒有。」
林淵聽樂了。
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走，去瞧瞧。」
林淵把青銅鎮紙往桌上一擱，起身往外走。
黑鐵木城堡外，風卷著灰黃的沙礫。
西面荒原單獨圈出了一大塊空地，離兔人和犬人的營地隔了三里地。
離得老遠，就能聽見破鑼一樣的嚎叫聲。
「干他！」
「咬脖子！咬脖子啊你個蠢貨！」
「別拽老子尾巴，誰掏老子下三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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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原泥坑裡，幾十個黑白雜毛的身影正滾成一團。
這些傢伙兩米多高，腦門頂上一撮白毛，背上披著硬短鬃。
兩千多個蜜獾人圍成一個大圈子。
中間兩個四階蜜獾小隊長正光著膀子抱摔。
拳頭砸在臉上砰砰響，鼻血飆了一地。
周圍的蜜獾人沒人上前拉架，全扯著嗓子起鬨，爪子把泥地刨出好幾個大坑。
「大人到！」
白小小的聲音帶著源質傳開。
七條白狐尾在半空晃了晃，精神威壓掃過去。
泥坑裡的叫罵聲停了。
正鎖著對方脖子的小隊長吐了口血沫子，扭頭看過來。
圍觀的蜜獾人讓開一條道。
人群前頭走出來一個大塊頭，身高接近兩米五，脖子粗得跟腦袋一樣寬，胸口一道深爪痕剛結痂。
這就是五階蜜獾人統領巴頓。
巴頓抹了一把臉上的黃沙，咧嘴露出尖牙，大咧咧的拍了拍肚皮。
「領主大人！」
這大嗓門震得人耳朵疼。
「今天沙蟲清了三十窩，肉都拉回來了！」
「晚飯那兩大勺肉糊糊，能不能讓食人魔多給舀兩塊肥膘？」
「哥幾個肚子裡全空了！」
這貨臉上沒半點敬畏，反倒是在跟老熟人討價還價。
林淵站在土坡上，雙手插在少將軍服的褲兜里。
荒原上的風打著卷刮過來，把巴頓腦門上的白毛吹得亂晃。
林淵就這麼看著巴頓，識海里的面板沒動靜，10.2%的歸順度死死釘在那。
「為什麼不服？」
林淵又問了一遍。
巴頓粗脖子上的肉抖了抖，兩隻尖耳朵甩出幾粒沙子。
「大人，俺真服了啊！」
巴頓扯著嗓子喊，兩隻糙肉爪在毛肚皮上搓出黑泥。
「給肉吃，給仗打，俺巴頓這輩子就沒碰過這麼講究的領主。」
林淵吐了口氣。
「為什麼不服？」
「服了啊！」
巴頓快被整瘋了，臉上的橫肉擰成一團，原地蹦了兩下，地面被踩出半尺深的小坑。
周圍看熱鬧的兩千蜜獾人跟著起鬨，扯著嗓子亂喊「服了服了」。
識海里的那行數字，連個小數點都沒跳。
林淵偏了偏頭，手在兜里捏了捏。
「那我打你一頓，你能服嗎？」
巴頓臉上的憨笑收得乾乾淨淨。
兩米五的身子繃直，後腦勺那撮白毛豎了起來。
「不能！」
巴頓回答得沒過腦子，眼珠子裡泛起蠻橫的混勁。
「誰打俺，俺就咬死誰！」
「哪怕天王老子來給俺一巴掌，老子拼了命也得從他腿上撕下二兩肉！」
「打死俺也不服！」
旁邊圍觀的兩千蜜獾人齊刷刷舉起爪子，用拳頭砸著胸口，咚咚作響，嘴裡嗷嗷亂吼。
「對！打死也不服！」
「撕了他！」
白小小站在旁邊，手裡的白玉算盤差點掉地上，七條尾巴在風裡亂晃。
「這幫蠢貨……」
林淵看著眼前這幫梗著脖子的平頭哥，氣笑了。
停了兩秒，林淵右手在褲兜里敲了敲。
「不能服是吧。」
林淵從兜里掏出手，拍掉軍服袖口沾上的沙塵。
「行吧。」
林淵轉過身，沖身後那幾個按著劍柄的荊棘禁衛招了招手。
「全部吊起來。」
巴頓愣了一下。
「啊？」
「聽不懂人話？」
林淵回頭看了一眼巴頓。
「抓活的，拿粗鐵索捆結實了，全吊到城牆背陰面的橫樑上去。」
「白小小，去庫房拖兩車松柏木和乾枯的變異艾草過來。」
白小小愣了愣，狐狸耳朵豎了起來。
「大人，拉那些熏煙的柴火幹什麼？」
林淵把軍帽往下壓了壓，遮住荒原上的日光。
「燻肉。」
這兩個字落下來。
巴頓喉嚨里擠出一聲怪叫，獠牙外翻，五階御法境的氣息散開。
「抄傢伙！」
「這幫玩陰的想吃平頭肉！」
兩千蜜獾人哪管什麼階位差距，眼珠子當場泛起血絲，四腳著地，爪子扣住泥坑邊緣，後腿一蹬，直接朝荊棘禁衛撲去。
幾名七階荊棘禁衛連重劍都沒拔出鞘。
七階鎮國境的護體氣勁掃開，泥坑炸碎。
沖在最前面的巴頓被重盾砸中臉，兩顆帶血的斷牙飛上天，整個人倒飛出去三十米。
巴頓連滾帶爬翻起來，吐掉血沫，嗷嗷叫著又撲了上去。
這貨雙手抱住禁衛的戰靴，張嘴就啃在黑鐵脛甲上，崩出火星子。
「咬！給老子咬！」
其他蜜獾人拿爪子刨，拿尾巴抽，嘴裡還噴著唾沫星子罵娘。
這幫傢伙鬧得挺凶，場面亂成一團，可在階位差距面前根本沒用。
半小時後。
黑鐵木城堡的西側外牆上，掛滿了黑白相間的大蠶蛹。
兩千蜜獾人被摻了秘銀的粗鎖鏈捆成粽子，倒吊在城牆橫樑下，遠遠看過去垂了一大片。
巴頓掛在中間，腦袋朝下充血，鼻青臉腫，嘴裡還在罵罵咧咧。
城牆底下，上百個食人魔搬來濕漉漉的變異松木和成捆的艾草。
火摺子扔下去，沒有明火，只有灰白色的濃煙冒起來。
刺鼻的苦味混著松脂味，順著城牆直往上灌。
「咳咳咳！咳！」
「呸！這煙……咳咳！嗆死老子了！」
「有種給老子一個痛快！咳！放火燒死老子！」
巴頓被熏得眼淚鼻涕直流，身上的短鬃被菸灰染黑，嘴上還在硬撐。
林淵坐在城樓上的遮陽傘下，面前擺著小方桌。
桌上架著紅泥小爐，銅壺裡的水燒開了，正泡著一壺苦丁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