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公馬的悲傷，你不懂
重水湖底，石室。
林淵站在全身鏡前，整理著身上的戰術衝鋒衣。
星璇吊墜貼著鎖骨，散發著絲涼意，那層無形的靈魂壁壘已經自動撐開。
凝形境的精神力在體內流轉，周圍的細微動靜盡收眼底。
他轉過身，看向立在茶几旁的艾露貓。
艾露貓雙手握著獨輪木車的把手，站得筆直，兩隻尖耳朵高豎起，圓眼珠子裡寫滿了幹勁。
「艾露貓。」林淵走過去，半蹲下身子，平視這隻三階支援貓。
「喵！」
「我再說最後一遍。」林淵語氣異常認真，不帶半分玩笑，「出去以後，你什麼都不用干。不許打怪，不許做飯，不許撿垃圾。你的眼睛，只能盯著我。」
艾露貓眨了眨眼。
「只要我的生命體徵跌到瀕死線，不管當時我面前站著的是深淵領主還是異界神明，不管地形是火海還是毒沼。」林淵指了指那輛簡陋的木質獨輪車，「你，立刻推著這輛車，衝過來把我裝進去。聽懂了嗎？」
「喵！」艾露貓用力點頭，拍了拍胸口的粗糙皮甲，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架勢。
林淵站起身。
有了這句保證，加上貓車救援近乎無敵的特性，按理說他在翡翠林海橫著走都沒問題。
但他還是覺得心慌。
翡翠林海是丙加級高危位面，死亡率高達百分之七十。這裡的毒瘴能讓人木質化，連總署的精銳小隊都容易折在裡面。
穩健，是活下去的唯一真理。
視線越過艾露貓，落在地毯上的咕嘎和doro身上。
咕嘎正往嘴裡塞最後一塊岩甲牛肉，doro趴在她旁邊打著飽嗝。
「咕嘎，過來。」
小胖妞咽下嘴裡的肉，拍手站起來，邁著小短腿走到林淵面前，仰起臉：「咕嘎？」
林淵雙手穿過她的腋下，直接把這五十公分高的圓潤小胖妞提了起來，拉開戰術衝鋒衣的寬大前襟，往自己懷裡一塞。
拉鏈拉上，只留一個戴著企鵝兜帽的圓腦袋卡在領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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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嘎牌防彈衣，物理裝甲，厚實，暖和，且絕對無法被擊穿。
「咕？」小胖妞扭了屁股，已經習慣待在這個位置。
林淵順手把蹲在旁邊看戲的doro拎起來，往自己腦袋上一扣。
白毛糰子耷拉著四腳落在他頭頂，粉色呆毛在風中微搖晃。
doro牌防彈頭盔，帶自愈與抗毒輻射效果。
左一層，右一層，脖子上掛著星璇吊墜的靈魂護盾，懷裡揣著無敵肉盾，頭頂戴著解毒發生器，身後跟著絕對無敵機制的急救車。
疊全了。
「出發。」
林淵一步跨出石室，穿過水牆，來到滿是腐爛枯葉的湖岸泥地上。
腳掌剛一落地，周遭的墨綠色霧氣便圍攏上來。
他面色不變，從戰術衝鋒衣的口袋裡摸出一個塑料瓶。
上面還印著可口可樂的紅色標籤。
擰開瓶蓋，仰頭灌了一口。
妖酒入腹，源質能量在體內化開，一層無形的抗性薄膜透體而出，緊貼著衝鋒衣的表面。
他抬起腳，直接踏入前方濃綠色的螢光霧氣中。
螢光孢子剛接觸到林淵的衣角，便失去附著力，順著無形的薄膜滑落，掉進下方腐爛的黑泥里。
沒有任何阻礙。
林淵腳步不停，繼續往前走。
重水湖底的石室入口在他身後閉合，艾露貓推著那輛簡陋的木質獨輪車，亦步亦趨跟在後面。
木車輪子碾過泥濘的地面，發出單調的吱呀聲。
艾露貓雙手攥著推車把手，圓眼珠子一眨不眨地盯著林淵的後背。
它的任務只有一個：等老闆快死的時候，把老闆裝進車裡帶走。
衝鋒衣領口處，咕嘎探出戴著企鵝兜帽的圓腦袋，烏黑的眼珠四下打量，嘴裡還在嚼著沒咽下去的岩甲牛肉。
頭頂上，doro趴在林淵的頭髮上，粉色呆毛迎風搖曳，散發著微弱的解毒輻射。
前方綠霧劇烈翻湧。
沉重的馬蹄聲由遠及近，兩道高大的身影破開毒瘴，疾馳而來。
左邊那頭半人馬身軀修長緊實，手持一把由青色風元素凝聚弓弦的長弓，正是三階風行神射手。
右邊那頭半人馬皮膚呈現透明的冷白色，身上覆蓋著暗紅色菌絲編織的軟甲，墨綠色的長髮隨風飄動，髮絲末端泛著粉色螢光，三階孢子德魯伊。
兩名三階隨從衝到林淵面前，前蹄揚起，穩停住。
「主宰。」風行神射手低下頭顱，聲音傳入腦海。
「前方五公里扇形區域已探明，未發現凝形境以上畸變體。大量低階毒物已被清理。」
林淵點頭。
翡翠林海面積廣闊，全靠兩條腿走，效率太低，他需要代步工具。
視線在兩名半人馬身上掃過。
風行神射手挺起胸膛，背脊繃直，馬軀上的肌肉塊隆起。
它目光炯炯，眼中透著狂熱的期待。
能馱著主宰在戰場上衝鋒，是身為坐騎與戰士的最高榮耀。
林淵收回視線，邁步繞過風行神射手，走到孢子德魯伊身側。
他抬手抓住德魯伊腰間的暗紅色菌絲軟甲，翻身跨了上去，動作乾脆利落。
風行神射手僵在原地。
它挺起的胸膛肉眼可見地癟了下去。
繚繞在周身的青色風元素頃刻間消散，那雙明亮的眼睛失去光彩，整個馬軀從頭到腳褪成了一片灰白。
失落。
林淵坐在孢子德魯伊背上，調整了一下坐姿。
沒有其他意思，只是公馬肌肉太硬，跑起來顛簸。
母馬背部有菌絲軟甲墊底，減震效果極佳，他是個講究實用和舒適度的人。
至於隨從的心理建設，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
「出發。」林淵拍了拍德魯伊的側頸。
孢子德魯伊發出一聲輕快的嘶鳴，四蹄邁開，化作一道冷白色的殘影沖入毒瘴，暗紅色的菌絲在它體表流轉，貪婪地吸收著沿途的螢光孢子，將其轉化為前進的動能。
風行神射手垂頭喪氣地跟在後面，拉開風嘯長弓，將滿腔的悲憤化作殺意，死死鎖定周圍一切敢於靠近的風吹草動。
艾露貓推著獨輪車，邁開兩條小短腿，在後面狂奔，三階的敏捷屬性讓它推著車也能輕鬆跟上隊伍的節奏。
隊伍深入翡翠林海。
四周的巨樹越來越粗壯，樹皮表面滲出粘稠的綠色汁液，空氣中的濕度極大，毒瘴的濃度比湖岸邊高出數倍。
林淵開啟凝形境的精神力，一千米半徑內的所有動靜盡收眼底。
前行十公里。
孢子德魯伊放緩腳步，前方出現一片開闊的盆地。
盆地中央沒有參天巨樹，只有一層厚實的暗紫色藤蔓交織覆蓋，形成一個巨大的隆起物，藤蔓表面長滿尖銳的倒刺，縫隙中不斷噴吐著黃綠色的毒氣。
風行神射手突然停步，拉滿風嘯長弓。
「咻。」
青色箭矢撕裂空氣，跨越數百米距離，一頭扎入藤蔓深處。
一聲沉悶的爆裂聲響起。
藤蔓劇烈蠕動，向兩邊翻卷，一具殘缺的屍體被炸了出來，滾落在盆地邊緣的爛泥里。
林淵眯起眼睛，精神力立刻鎖定了那具屍體。
人類。身上穿著一套破損嚴重的黑色作戰服，左臂的袖子上，隱約可見一個閃電戰錘的標誌。
天穹總署的制服。
林淵拍了拍德魯伊的背，示意它靠近。
走到屍體十米外，他停下。
屍體的下半身已經完全木質化，變成了粗糙的樹根，深扎進泥土裡。
上半身的皮膚呈現出詭異的灰綠色，五官扭曲，那張臉因極度恐懼而扭曲，神情凝固在死前的一刻。
「總署的探索小隊。」林淵腦海中閃過資料。
看來這就是其中一個倒霉蛋。
林淵沒有下馬，抬起右手，精神力在幾根手指間凝聚成一柄無形的短刃，隔空切開屍體胸前的戰術口袋。
一個銀色的金屬圓筒掉了出來。
五指微握，精神力牽引圓筒飛入手中，圓筒表面布滿咬痕，但並未損壞。
這是一個標準的總署信息記錄儀。
就在林淵握住圓筒的瞬間。
地上的屍體睜開了雙眼。
那是一雙完全沒有瞳孔的眼睛，眼白部分布滿一圈綠色的年輪木紋。
木質化的嘴唇艱難張開，乾澀的喉嚨里擠出摩擦樹皮般的聲音：
「危……險……快逃……」
林淵站在全身鏡前，整理著身上的戰術衝鋒衣。
星璇吊墜貼著鎖骨，散發著絲涼意，那層無形的靈魂壁壘已經自動撐開。
凝形境的精神力在體內流轉，周圍的細微動靜盡收眼底。
他轉過身，看向立在茶几旁的艾露貓。
艾露貓雙手握著獨輪木車的把手，站得筆直，兩隻尖耳朵高豎起，圓眼珠子裡寫滿了幹勁。
「艾露貓。」林淵走過去，半蹲下身子，平視這隻三階支援貓。
「喵！」
「我再說最後一遍。」林淵語氣異常認真，不帶半分玩笑，「出去以後，你什麼都不用干。不許打怪，不許做飯，不許撿垃圾。你的眼睛，只能盯著我。」
艾露貓眨了眨眼。
「只要我的生命體徵跌到瀕死線，不管當時我面前站著的是深淵領主還是異界神明，不管地形是火海還是毒沼。」林淵指了指那輛簡陋的木質獨輪車，「你，立刻推著這輛車，衝過來把我裝進去。聽懂了嗎？」
「喵！」艾露貓用力點頭，拍了拍胸口的粗糙皮甲，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架勢。
林淵站起身。
有了這句保證，加上貓車救援近乎無敵的特性，按理說他在翡翠林海橫著走都沒問題。
但他還是覺得心慌。
翡翠林海是丙加級高危位面，死亡率高達百分之七十。這裡的毒瘴能讓人木質化，連總署的精銳小隊都容易折在裡面。
穩健，是活下去的唯一真理。
視線越過艾露貓，落在地毯上的咕嘎和doro身上。
咕嘎正往嘴裡塞最後一塊岩甲牛肉，doro趴在她旁邊打著飽嗝。
「咕嘎，過來。」
小胖妞咽下嘴裡的肉，拍手站起來，邁著小短腿走到林淵面前，仰起臉：「咕嘎？」
林淵雙手穿過她的腋下，直接把這五十公分高的圓潤小胖妞提了起來，拉開戰術衝鋒衣的寬大前襟，往自己懷裡一塞。
拉鏈拉上，只留一個戴著企鵝兜帽的圓腦袋卡在領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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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嘎牌防彈衣，物理裝甲，厚實，暖和，且絕對無法被擊穿。
「咕？」小胖妞扭了屁股，已經習慣待在這個位置。
林淵順手把蹲在旁邊看戲的doro拎起來，往自己腦袋上一扣。
白毛糰子耷拉著四腳落在他頭頂，粉色呆毛在風中微搖晃。
doro牌防彈頭盔，帶自愈與抗毒輻射效果。
左一層，右一層，脖子上掛著星璇吊墜的靈魂護盾，懷裡揣著無敵肉盾，頭頂戴著解毒發生器，身後跟著絕對無敵機制的急救車。
疊全了。
「出發。」
林淵一步跨出石室，穿過水牆，來到滿是腐爛枯葉的湖岸泥地上。
腳掌剛一落地，周遭的墨綠色霧氣便圍攏上來。
他面色不變，從戰術衝鋒衣的口袋裡摸出一個塑料瓶。
上面還印著可口可樂的紅色標籤。
擰開瓶蓋，仰頭灌了一口。
妖酒入腹，源質能量在體內化開，一層無形的抗性薄膜透體而出，緊貼著衝鋒衣的表面。
他抬起腳，直接踏入前方濃綠色的螢光霧氣中。
螢光孢子剛接觸到林淵的衣角，便失去附著力，順著無形的薄膜滑落，掉進下方腐爛的黑泥里。
沒有任何阻礙。
林淵腳步不停，繼續往前走。
重水湖底的石室入口在他身後閉合，艾露貓推著那輛簡陋的木質獨輪車，亦步亦趨跟在後面。
木車輪子碾過泥濘的地面，發出單調的吱呀聲。
艾露貓雙手攥著推車把手，圓眼珠子一眨不眨地盯著林淵的後背。
它的任務只有一個：等老闆快死的時候，把老闆裝進車裡帶走。
衝鋒衣領口處，咕嘎探出戴著企鵝兜帽的圓腦袋，烏黑的眼珠四下打量，嘴裡還在嚼著沒咽下去的岩甲牛肉。
頭頂上，doro趴在林淵的頭髮上，粉色呆毛迎風搖曳，散發著微弱的解毒輻射。
前方綠霧劇烈翻湧。
沉重的馬蹄聲由遠及近，兩道高大的身影破開毒瘴，疾馳而來。
左邊那頭半人馬身軀修長緊實，手持一把由青色風元素凝聚弓弦的長弓，正是三階風行神射手。
右邊那頭半人馬皮膚呈現透明的冷白色，身上覆蓋著暗紅色菌絲編織的軟甲，墨綠色的長髮隨風飄動，髮絲末端泛著粉色螢光，三階孢子德魯伊。
兩名三階隨從衝到林淵面前，前蹄揚起，穩停住。
「主宰。」風行神射手低下頭顱，聲音傳入腦海。
「前方五公里扇形區域已探明，未發現凝形境以上畸變體。大量低階毒物已被清理。」
林淵點頭。
翡翠林海面積廣闊，全靠兩條腿走，效率太低，他需要代步工具。
視線在兩名半人馬身上掃過。
風行神射手挺起胸膛，背脊繃直，馬軀上的肌肉塊隆起。
它目光炯炯，眼中透著狂熱的期待。
能馱著主宰在戰場上衝鋒，是身為坐騎與戰士的最高榮耀。
林淵收回視線，邁步繞過風行神射手，走到孢子德魯伊身側。
他抬手抓住德魯伊腰間的暗紅色菌絲軟甲，翻身跨了上去，動作乾脆利落。
風行神射手僵在原地。
它挺起的胸膛肉眼可見地癟了下去。
繚繞在周身的青色風元素頃刻間消散，那雙明亮的眼睛失去光彩，整個馬軀從頭到腳褪成了一片灰白。
失落。
林淵坐在孢子德魯伊背上，調整了一下坐姿。
沒有其他意思，只是公馬肌肉太硬，跑起來顛簸。
母馬背部有菌絲軟甲墊底，減震效果極佳，他是個講究實用和舒適度的人。
至於隨從的心理建設，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
「出發。」林淵拍了拍德魯伊的側頸。
孢子德魯伊發出一聲輕快的嘶鳴，四蹄邁開，化作一道冷白色的殘影沖入毒瘴，暗紅色的菌絲在它體表流轉，貪婪地吸收著沿途的螢光孢子，將其轉化為前進的動能。
風行神射手垂頭喪氣地跟在後面，拉開風嘯長弓，將滿腔的悲憤化作殺意，死死鎖定周圍一切敢於靠近的風吹草動。
艾露貓推著獨輪車，邁開兩條小短腿，在後面狂奔，三階的敏捷屬性讓它推著車也能輕鬆跟上隊伍的節奏。
隊伍深入翡翠林海。
四周的巨樹越來越粗壯，樹皮表面滲出粘稠的綠色汁液，空氣中的濕度極大，毒瘴的濃度比湖岸邊高出數倍。
林淵開啟凝形境的精神力，一千米半徑內的所有動靜盡收眼底。
前行十公里。
孢子德魯伊放緩腳步，前方出現一片開闊的盆地。
盆地中央沒有參天巨樹，只有一層厚實的暗紫色藤蔓交織覆蓋，形成一個巨大的隆起物，藤蔓表面長滿尖銳的倒刺，縫隙中不斷噴吐著黃綠色的毒氣。
風行神射手突然停步，拉滿風嘯長弓。
「咻。」
青色箭矢撕裂空氣，跨越數百米距離，一頭扎入藤蔓深處。
一聲沉悶的爆裂聲響起。
藤蔓劇烈蠕動，向兩邊翻卷，一具殘缺的屍體被炸了出來，滾落在盆地邊緣的爛泥里。
林淵眯起眼睛，精神力立刻鎖定了那具屍體。
人類。身上穿著一套破損嚴重的黑色作戰服，左臂的袖子上，隱約可見一個閃電戰錘的標誌。
天穹總署的制服。
林淵拍了拍德魯伊的背，示意它靠近。
走到屍體十米外，他停下。
屍體的下半身已經完全木質化，變成了粗糙的樹根，深扎進泥土裡。
上半身的皮膚呈現出詭異的灰綠色，五官扭曲，那張臉因極度恐懼而扭曲，神情凝固在死前的一刻。
「總署的探索小隊。」林淵腦海中閃過資料。
看來這就是其中一個倒霉蛋。
林淵沒有下馬，抬起右手，精神力在幾根手指間凝聚成一柄無形的短刃，隔空切開屍體胸前的戰術口袋。
一個銀色的金屬圓筒掉了出來。
五指微握，精神力牽引圓筒飛入手中，圓筒表面布滿咬痕，但並未損壞。
這是一個標準的總署信息記錄儀。
就在林淵握住圓筒的瞬間。
地上的屍體睜開了雙眼。
那是一雙完全沒有瞳孔的眼睛，眼白部分布滿一圈綠色的年輪木紋。
木質化的嘴唇艱難張開，乾澀的喉嚨里擠出摩擦樹皮般的聲音：
「危……險……快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