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6章 天劍無名,劍血浮生(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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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劍無名!「

  陸寒眼底閃過一抹劍芒。

  看到他身邊的二胡,便能知道無名如今的狀態。

  滿血的。

  也就是說,這個人是巔峰狀態,是全盛時期的,沒有任何削弱和壓制的天劍。

  他是那個與劍道合一,被天地認可的,行走在人間的劍之極限。

  時至今日。

  是非對錯,誰正誰邪,都已經不重要了。

  無名有自己的判斷方式,他有自己必須守護的正義。

  那個正義不是誰告訴他的,不是哪本經書里寫好的,不是某種意識形態灌輸給他的。

  那是他自己用大半生,用無數場戰鬥,用無數次生死之間的抉擇一點一點打磨出來的東西。

  堅硬鋒銳,不容扭曲。

  那是他從剩下來自帶的一種正氣,有這對是非和天地的絕對判斷。

  陸寒可以把活的說成死的,把黑的說成白的。

  哪怕是柯正惡那種一根筋到頭的人,都可以懟到啞口無言。

  他確實是在這方面有些天賦。

  也擅長於攪亂黑白。

  但對於無名這種人。

  不管你說什麼,如何辯解,怎樣巧舌如簧都沒有用。

  他一旦認定了一件事,就沒有人可以改。

  那不是頑固。

  而是因為他有自己道。

  無名認定陸寒是魔。

  不是因為他聽了誰的蠱惑,不是因為他被笑三笑矇騙了眼睛,而是因為他真的能看懂天道。

  天劍之下。

  萬劍顯形。

  魔就是魔,道就是道。

  天地大道已然做出了判斷,無名只是跟隨天道的判斷而判斷。

  所以。

  陸寒不會多說那些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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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並且在這裡看到無名。

  陸寒就已經可以確認,之前對於局勢的推斷沒錯。

  笑三笑的策略,就是打算靠著先機,儘可能地搶占棋子。

  他手裡已經握著皇帝,握著朝臣,握著八派掌門...

  但他還在繼續收攏更多的棋子。

  他要把所有能用的力量都聚攏到自己身邊,形成一座鐵桶般的陣勢。

  讓你攻不進去,也繞不開去。

  因此,笑三笑必然會聯合帝釋天,也必然會調動所有能力去找別的高手相助。

  他是天道。

  天道從來都是以勢壓人。

  何為勢?

  人多則勢眾。

  你可以一個人單挑十個,但你能一個人單挑一百個嗎?

  你可以殺了一百個,但你能殺一千個嗎?

  你殺了一千個,還有一萬個在大道之路上等著你。

  那種層層疊疊的,無窮無盡的,從四面八方湧來的壓力...

  就是勢!

  陸寒與之對弈的辦法,不可能是跟他爭搶棋子。

  好比楚漢之爭。

  劉邦人多勢眾,哪怕項羽以點破面,每次都贏,每戰皆勝,每陣皆克....

  可劉邦依舊掌握大局優勢。

  你今天殺了他五萬人,他明天又能招募十萬。

  你滅了他一座城,他回頭就從別的州調兩座城的兵來填。

  點上的勝利。

  無法轉化為面上的優勢。

  面上的優勢。

  卻在一點一點地蠶食你的戰略空間。

  今天這個天地棋局之中,笑三笑占據天道,就是劉邦。

  陸寒不管是用劉邦的辦法跟他對著搶大勢,還是用項羽的辦法以點破面,逐一爭奪,結果都是死路一條。

  搶大勢你搶不過天道。

  它是規則的制定者,你怎麼跟它搶?

  以點破面你破不盡。

  他手裡的人太多了,棋子也太多了。

  你殺一個無名,他又能扶一個聶風。

  滅一個浪翻雲,又起來一個步驚雲。

  無窮無盡。

  殺之不絕。

  但這並非無解之局。

  項羽會輸,是因為項羽是人,而非魔。

  人身上。

  有一種叫作道德的東西。

  有一種叫作道義的東西。

  有一種叫作規矩的東西。

  那些東西在保護你的同時也束縛著你。

  你不能燒城,不能屠民,不能掀桌子不玩。

  你必須在棋盤上落子,必須遵循落子的規則,必須在對方劃定的框架里玩下去。

  但魔不需要。

  陸寒是魔。

  他每到一城,就不只是奪城了。

  他不是項羽那種王,奪了城還要留人治理,然後繼續推進。

  他每到一城,是要把城都給毀了。

  不是殺人,不是搶掠。

  是把棋盤上這個點扣掉。

  城毀了,地廢了,棋子沒了。

  誰都無法在此處落腳,誰都無法在此處落子。

  笑三笑手裡拿著再多的棋子,他沒有位置下,那些棋子就只能攥在手裡發霉。

  如此一來。

  棋盤越來越小,笑三笑可用的棋子也就越來越少。

  哪怕陸寒手裡只有一枚棋子,當棋盤被扣到只剩下巴掌大的時候,那一枚棋子就能直接與笑三笑形成單挑局面。

  這不是正常的對弈方法。

  不講章法,破壞規矩,蠻不講理。

  但它就是能簡單直接地破了他的勢。

  你說這棋局我贏不了?

  好!

  那我就把棋盤掀了,讓你也沒棋可下。

  魔。

  本就是規則的破壞者。

  下棋?

  陸寒可以下。

  但要指望他順應棋局的規則陪你玩,那就是真的想多了。

  所以。

  陸寒今天既然來了凌雲窟,那就是殺人的。

  「天劍無名!」

  陸寒再一次道出這個名字。

  那聲音凌雲窟前的山谷中迴蕩,不高不低,卻被兩側的岩壁折返了數次,形成一種奇異的,如同從四面八方同時傳來的迴響。

  龍城破天。

  已然融入他的身體之中,面對無名,隱隱震顫,戰意盎然,仿佛已經無法再繼續抑制。

  此刻。

  陸寒雙眸之中所綻放的劍芒,就是龍城破天的光芒。

  如同一條蟄伏的真龍,緩緩睜開了半隻眼睛。

  「對付你,不能用刀。」

  「因為殺戮邪道不可能是你的對手。」

  陸寒依舊不急,緩緩道來。

  天劍專門克制邪氣,克制魔意,克制一切偏離正道的殺意。

  「對付你,也不能用劍。」

  「因為天下萬劍,都必然要臣服於天劍之下。」

  「至於拳腳功夫...「

  陸寒嘴角泛起一絲笑意。

  「呵,以我的這點本事,估計也沒有施展的必要。」

  無名聽得出來那話語中的殺氣。

  那種殺氣不是針對他個人的仇恨,而是必然要殺,無非正邪的殺。

  真正的殺!

  從來沒有任何意義。

  就是要殺!

  沒有恩怨,也不必認識,更無瓜葛。

  僅僅只是因為想殺,就殺了。

  哪怕不想殺,也會殺。

  殺。

  就是本能,如同吃飯喝水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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