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 章 兄妹
「你最近動靜太大了。」程序指尖捏著白瓷茶杯，杯身貼著溫熱茶水，慢悠悠在掌心轉了半圈，眼底壓著幾分沉鬱。
江餚餚垂著眼，面上瞧不出半分波瀾，語調卻裹著刺骨的冷：「那群人辦事磨磨蹭蹭，我沒那個閒心陪他們耗。既然死死攥著不肯放手，那就抱著那點私心一同覆滅便是。說起來我也算大度，從頭到尾都沒強行奪走他們視若珍寶的東西。」
「你先冷靜。」程序輕輕擱下茶杯，眉頭擰起，滿是無奈看著自己妹妹，「上次在M國，要不是你抽身及時，那幫老東西早就直接對你動手了。」
二人本是血緣至親。江老爺子與程老爺子實為一母同胞，當年程老爺子過繼給戰友，才改了姓氏程。這段往事知曉者寥寥，對外只稱兩家祖輩是過命的拜把子兄弟。前年程老爺子撒手人寰，表面江家福澤程家，旁人從未起過半分疑心。
江餚餚緘默不語，心底卻暗自冷笑：哪裡是沒動手，不過是暗中有人壓住了他們的動作，暫且壓住罷了。
程序盯著她藏不住心事的側臉，一眼便看穿她另有隱瞞，語氣帶上幾分威懾：「你是不是還有事瞞著我？再不說實話，我轉頭就告訴你三哥。」
江餚餚聞言，無辜地攤開雙手，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無害的笑：「能有什麼大事，不過是國外那幾個人，往後怕是回不來了，就算僥倖歸國，也翻不起什麼風浪。」
程序心頭一緊，下意識前傾身子，滿眼擔憂：「那你有沒有受半點委屈、吃什麼虧？」
「你看我像是會吃虧的人？」江餚餚抬眸，笑意漫上眼底，從容又底氣十足。
程序看著她這副遊刃有餘的模樣，半點放鬆不下來，指尖輕輕叩了叩桌面，發出清脆的輕響，帶著嚴肅的警示意味。
「別太放鬆。」他沉下聲線，目光銳利地鎖住她，「那些人紮根海外多年，根基極深，盤根錯節，絕非你表面看上去解決得這麼輕易。你這次直接斷了他們的後路，看似乾淨利落，實則是徹底結了死仇。」
江餚餚抬眼，長長的眼睫輕輕掀動，眼底的笑意淡了些許，只剩一片清冷淡漠。
「後路？」她輕聲重複一遍，語氣帶著幾分嗤笑，「他們從一開始算計我的時候，就沒想過給我留後路。既然如此，我何必心慈手軟，給他們留東山再起的機會？」
她從來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旁人敬她、寵她，便溫和待人；可若是有人敢伸手招惹，她下手從來不留餘地。
程序被她堵得一噎，心知她說的是實話，卻依舊滿心憂心：「我知道他們有錯，可你太急了。爺爺再三叮囑過，讓你近期收斂鋒芒，安穩蟄伏，你偏偏次次都鬧得人盡皆知。」
提到江老爺子，江餚餚臉上的散漫終於褪去幾分。
她微微垂眸，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著袖口精緻的紋路，聲音輕卻篤定：「爺爺是疼我，所以希望我平安無事。但平安，從來不是靠一味退讓、忍氣吞聲換來的。」
「我退一步，他們就會進十步。與其被動防備，不如主動清掃乾淨。」
程序看著眼前心思縝密、殺伐果決的妹妹，心底只剩無奈。
從小便是如此，看著溫順乖巧，骨子裡卻倔得厲害，認定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那後續」他退了一步，不再勸她隱忍，轉而問及最關心事情後續。
「上面那位也忍不了多久，只是差一個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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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她端起桌邊微涼的溫水，慢條斯理抿了一口，姿態從容淡然，仿佛剛才聊的不是一場驚心動魄的博弈，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程序沉默片刻，終究是嘆了口氣，徹底鬆了口。
「罷了。」
「你心裡有數就好。但記住一點，萬事小心。」
「真要是遇上解決不了的麻煩，別自己硬扛。有我，有你三哥，還有整個江家、程家，沒人能讓你受委屈。」
至親的溫柔袒護，厚重又安穩。
江餚餚心頭微暖，眼底的冷意徹底化開，抬頭看向他，彎起眉眼，是難得真切柔和的笑意：「我知道啦，二哥。」
江餚餚垂著眼，面上瞧不出半分波瀾，語調卻裹著刺骨的冷：「那群人辦事磨磨蹭蹭，我沒那個閒心陪他們耗。既然死死攥著不肯放手，那就抱著那點私心一同覆滅便是。說起來我也算大度，從頭到尾都沒強行奪走他們視若珍寶的東西。」
「你先冷靜。」程序輕輕擱下茶杯，眉頭擰起，滿是無奈看著自己妹妹，「上次在M國，要不是你抽身及時，那幫老東西早就直接對你動手了。」
二人本是血緣至親。江老爺子與程老爺子實為一母同胞，當年程老爺子過繼給戰友，才改了姓氏程。這段往事知曉者寥寥，對外只稱兩家祖輩是過命的拜把子兄弟。前年程老爺子撒手人寰，表面江家福澤程家，旁人從未起過半分疑心。
江餚餚緘默不語，心底卻暗自冷笑：哪裡是沒動手，不過是暗中有人壓住了他們的動作，暫且壓住罷了。
程序盯著她藏不住心事的側臉，一眼便看穿她另有隱瞞，語氣帶上幾分威懾：「你是不是還有事瞞著我？再不說實話，我轉頭就告訴你三哥。」
江餚餚聞言，無辜地攤開雙手，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無害的笑：「能有什麼大事，不過是國外那幾個人，往後怕是回不來了，就算僥倖歸國，也翻不起什麼風浪。」
程序心頭一緊，下意識前傾身子，滿眼擔憂：「那你有沒有受半點委屈、吃什麼虧？」
「你看我像是會吃虧的人？」江餚餚抬眸，笑意漫上眼底，從容又底氣十足。
程序看著她這副遊刃有餘的模樣，半點放鬆不下來，指尖輕輕叩了叩桌面，發出清脆的輕響，帶著嚴肅的警示意味。
「別太放鬆。」他沉下聲線，目光銳利地鎖住她，「那些人紮根海外多年，根基極深，盤根錯節，絕非你表面看上去解決得這麼輕易。你這次直接斷了他們的後路，看似乾淨利落，實則是徹底結了死仇。」
江餚餚抬眼，長長的眼睫輕輕掀動，眼底的笑意淡了些許，只剩一片清冷淡漠。
「後路？」她輕聲重複一遍，語氣帶著幾分嗤笑，「他們從一開始算計我的時候，就沒想過給我留後路。既然如此，我何必心慈手軟，給他們留東山再起的機會？」
她從來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旁人敬她、寵她，便溫和待人；可若是有人敢伸手招惹，她下手從來不留餘地。
程序被她堵得一噎，心知她說的是實話，卻依舊滿心憂心：「我知道他們有錯，可你太急了。爺爺再三叮囑過，讓你近期收斂鋒芒，安穩蟄伏，你偏偏次次都鬧得人盡皆知。」
提到江老爺子，江餚餚臉上的散漫終於褪去幾分。
她微微垂眸，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著袖口精緻的紋路，聲音輕卻篤定：「爺爺是疼我，所以希望我平安無事。但平安，從來不是靠一味退讓、忍氣吞聲換來的。」
「我退一步，他們就會進十步。與其被動防備，不如主動清掃乾淨。」
程序看著眼前心思縝密、殺伐果決的妹妹，心底只剩無奈。
從小便是如此，看著溫順乖巧，骨子裡卻倔得厲害，認定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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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序沉默片刻，終究是嘆了口氣，徹底鬆了口。
「罷了。」
「你心裡有數就好。但記住一點，萬事小心。」
「真要是遇上解決不了的麻煩，別自己硬扛。有我，有你三哥，還有整個江家、程家，沒人能讓你受委屈。」
至親的溫柔袒護，厚重又安穩。
江餚餚心頭微暖，眼底的冷意徹底化開，抬頭看向他，彎起眉眼，是難得真切柔和的笑意：「我知道啦，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