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5章 試圖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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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甲鐵騎撞入大乾軍陣的一刻,整片戰場的攻守平衡徹底破碎。

  安西重騎的衝鋒沒有停頓,沒有緩衝,沒有絲毫力道衰減。

  數萬鐵馬奔踏的慣性,結合重甲自重與騎士衝勁,凝成單一且極致的破陣之力。

  這股力量直面撞上大乾倉促排布的步兵防線,瞬間撕開整片陣列。

  大乾排布的前沿軍陣,如同奔流河水撞上堅硬礁石,從正面中軸線徹底開裂。

  左右兩側排布整齊的步兵隊列,在鐵騎碾壓之下,層層潰散,節節崩塌。

  前排原本用以固守防線的盾矛兵陣列,沒有撐過一次完整對沖。

  密密麻麻的士卒、層層疊疊的盾牆、林立交錯的長矛,盡數被鋼鐵洪流吞沒。

  視野所及,大乾前沿陣地再無完整陣型。

  遍地都是崩碎的巨盾、斷裂的長矛、散落的甲片,倒地的士卒來不及掙扎,便被後續跟進的鐵騎盡數踏過。

  混亂之中,一隊大乾長矛兵穩住心神,結成小型戰陣。

  他們連日參戰,經驗充足,知曉重甲騎兵畏懼密集矛陣阻截。

  數十名士卒併攏站位,長矛斜舉,矛尖朝外,死死鎖定奔襲而來的安西重騎,試圖以步兵陣式阻攔鐵馬推進。

  奔襲在前的安西重騎沒有減速。馬背之上的騎士坐姿穩固,單手控馬,單手豎持方形鋼盾,直面刺來的數十支長矛。

  長矛盡數刺在厚重鋼盾表面,發出沉悶的撞擊聲響。盾面紋絲不動,堅硬材質穩穩承接所有刺擊力道。

  下一秒,戰馬全速衝刺的慣性徹底釋放。

  騎士順勢壓盾前推,盾身受力驟增。

  精鐵打造的長矛桿身承受不住極速衝擊的橫向力道,逐一從中斷裂。

  斷裂的矛杆彈飛落地,持矛的大乾士卒力道一空,身形失衡前傾。

  士卒尚且來不及做出補救動作,甚至來不及發出聲響。

  高速推進的鐵馬已然抵至身前,堅硬馬身直接撞飛人體,沉重鐵蹄緊隨而至。

  一瞬之間,這隊試圖阻截的長矛兵全員覆滅,無一人倖存。

  戰場另一側,數百名大乾擼盾手結成緊密陣型。

  他們體型壯碩,身披厚甲,手持通體鐵鑄大擼盾,專門用以對沖騎兵、穩固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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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清楚眼下局勢兇險,全數咬緊牙關,以血肉之軀擋在鐵騎推進的路徑之上。

  這些士卒常年受訓,深知步騎對戰的兇險,也自認重甲擼盾足以抵禦尋常戰馬衝擊。

  但他們從未對陣過河西馴養的專用戰馬。

  河西戰馬常年奔走戈壁荒原,負重奔襲、衝撞破陣是天生本能。

  經過安西軍代代選育、常年軍事化馴養,爆發力、衝撞力遠超中原戰馬。戰馬身披半甲,頭顱堅韌,軀體厚重,衝刺力道純粹且剛猛。

  雙方接觸不過一個呼吸。

  數百面鐵擼盾齊齊抵擋在前,試圖卸力阻馬。

  可戰馬衝撞的力道直接穿透盾體,震透持盾士卒的軀體。

  厚重鐵盾無法卸去極速奔襲的慣性,也扛不住重甲戰馬的正面撞擊。

  成片擼盾手連人帶盾被撞離地面,身軀騰空而起。

  半空之中,甲冑崩裂,筋骨碎裂。

  不等落地,後續鐵騎已然掠過這片區域。

  數百名士卒盡數墜落陣中,落地即被踏碎,軀體碎裂成斑駁血痕,散落在黃沙與屍骸之間,徹底消融在戰場之中。

  前沿步兵防線徹底覆滅的瞬間,後方列陣的大乾弓弩手徹底喪失戰意。

  連日攻城,他們始終處在安全後方,依託箭雨殺傷守城士卒,從未直面鐵騎破陣的慘烈。

  親眼目睹前排數千同僚瞬間覆滅,所有人心中的防線徹底崩塌。

  無人再顧軍令,無人再守陣位。數萬弓弩手集體轉身,捨棄手中長弓箭囊,四散奔逃,試圖逃離這片絕殺戰場。

  步兵潰敗,弓兵逃散,大乾軍陣已然徹底脫節、首尾不存。

  安西重騎不會給敵軍任何逃竄休整的機會。

  前排鐵騎繼續縱深推進,中路騎兵分出小隊,策馬追剿四散的弓弩殘兵。戰馬提速極快,轉瞬便追上奔逃的步兵。

  馬背上的騎士單手緊握長槊,槊身精鐵鍛造,槊鋒尖銳鋒利,專為破甲殺敵打造。

  追上逃亡士卒的瞬間,長槊平直刺出。

  奔跑中的大乾士卒沒有防禦、沒有躲閃餘力。

  一支支粗重馬槊直接穿透後背甲縫,扎入軀體深處,貫穿胸腹。

  槊鋒入體的瞬間,力道鎖住人體骨骼,帶出體內血肉臟腑。

  無數士卒慘叫未出,生機已然斷絕。

  一具具屍體被長槊挑掛,或是直接捅飛,重重砸落黃沙之中。

  短短片刻,大乾後方奔逃的弓弩兵死傷過半,剩餘殘兵四散逃竄,再也無法形成任何戰力。

  平陽北城門外的中軍高台上,南宮鎮宇全程目睹整場潰敗。

  他坐鎮大乾軍前,征戰數年,執掌天下精銳禁軍,從未經歷過絕望的戰爭。

  五日圍城,日夜攻堅,死傷數萬,好不容易攻破外城,將大夏殘兵逼入絕境,只差最後一步便能踏平平陽、屠盡守軍。

  可突如其來的安西鐵騎,一朝入局,頃刻翻盤。

  他眼睜睜看著自己耗費心血打造的精銳步軍,數萬之眾,在四萬鐵騎面前不堪一擊,如同螻蟻般被肆意碾殺。

  防線崩塌,士卒慘死,軍心潰散,戰局傾覆。

  極致的不甘與憤怒衝上頭頂,壓過了所有慌亂與恐懼。

  南宮鎮宇雙目赤紅,眼底血絲密布,胸中戾氣瘋狂翻湧,絕不肯接受這全盤皆輸的結局。

  他執掌的大乾禁軍,不止步軍弓弩,最核心的戰力,乃是上萬皇家龍騎。

  這支部隊是父皇親手操練,親自執掌,遴選天下精銳。

  他們披重甲、乘良駒、配利刃,是大乾最精銳的騎兵部隊,也是他最後的翻盤底氣。

  「龍騎列陣!全軍反衝!」

  南宮鎮宇厲聲喝令,聲音嘶啞暴戾,穿透整片混亂戰場。

  傳令兵即刻搖旗傳令,號角急促吹響。

  後方休整待命的上萬大乾皇家龍騎,聞聲而動。

  上萬騎士披甲上馬,整戈待戰。

  漆黑戰馬整齊排布,重甲騎士手持長刀長槊,陣型快速收攏。

  短暫整備之後,上萬龍騎齊聲嘶吼,聲浪震野,策馬衝出,朝著正面推進的安西重騎發起對沖反擊。

  馬蹄轟鳴,刀槍映日。上萬大乾龍騎儘是精銳,氣勢洶洶,試圖以騎對騎,阻斷安西軍的破陣節奏,逆轉潰敗戰局。

  這是南宮鎮宇最後的底牌,也是大乾軍最後的翻盤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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