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淪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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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王府,書房。

  薰香依舊裊裊,卻驅不散白輕羽心頭的寒意與一絲莫名滋生的燥熱。

  她站在那張巨大的紫檀木書案前,看著那個埋首於軍政文牘中的男人,一時竟失了語。

  沈梟只一身玄色常服,墨發以一根簡單的玉簪束起,側臉輪廓在燈下顯得愈發深邃冷硬。

  他甚至沒有抬頭,仿佛她的闖入,不過是一縷無關緊要的風。

  時間在沉默中點滴流逝,每一息都讓白輕羽覺得無比漫長而煎熬。

  她攥緊了袖中的手指,指尖冰涼,掌心卻沁出了細密的汗。

  來時路上準備好的、那些冠冕堂皇的說辭,此刻堵在喉嚨里,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她該說什麼?以什麼立場說?

  終於,沈梟放下了手中的硃筆,抬眸。

  那雙眼睛,黑沉如淵,不見底,只是平靜無波地落在她身上,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審視,仿佛能看穿她所有強裝鎮定的偽裝。

  「白宗主。」他開口,聲音平淡,聽不出喜怒,「不在天劍宗清修,不遠千里來本王這長安,所為何事?」

  被他主動詢問,白輕羽心頭一緊,仿佛被什麼東西蟄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迎上他的目光,可那目光太過銳利,讓她幾乎想要退縮。

  「我……」

  她張了張嘴,聲音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乾澀和急切。

  情急之下,那些盤旋在心頭關於《天王火罡》的情報,竟不受控制地衝口而出,語速快得近乎失態:

  「蕭策!蕭策他修煉的是《天王火罡》!此功至陽至剛,霸道無比,火毒內勁能焚經斷脈,更有幾式秘而不傳的搏命殺招,陰狠毒辣,與人偕亡!

  你……你與他決鬥,定要小心他的火罡真氣,尤其是焚天式與燼滅掌,切不可硬接!」

  她一股腦說完,胸口微微起伏,白皙的臉頰因激動和某種難以言喻的情緒,泛起了一層薄紅。

  她看著他,眼神里有擔憂,有急切,還有一絲泄露了心事般的慌亂。

  室內陷入了一片奇異的寂靜。

  沈梟看著她,沒有立刻回應。他那張俊美卻冷硬的臉上,看不出絲毫對這份情報的重視。

  反而,那雙深潭般的眸子裡,緩緩漾開了一絲玩味,以及一種洞悉一切的、讓白輕羽無地自容的笑意。

  他輕輕向後,靠在寬大的椅背上,姿態慵懶,目光卻像帶著鉤子,牢牢鎖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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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他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種致命的磁性,「《天王火罡》……倒是多謝白宗主特意前來告知。」

  他頓了頓,身體微微前傾,目光更加迫人,仿佛要將她靈魂深處那點隱秘的心思都挖出來。

  「可是,白宗主……」他慢條斯理地問,每一個字都敲在白輕羽的心尖上,「你這麼做,圖什麼呢?」

  白輕羽呼吸一窒。

  他卻不給她思考的餘地,繼續逼近那最核心、最讓她恐懼的問題,嘴角那抹弧度帶著殘忍的戲謔:

  「是擔心本王死在蕭策手上?還是……捨不得本王死?」

  他的目光在她泛紅的臉上流轉,最終定格在她微微顫抖的唇瓣上,語氣輕佻而篤定:「白輕羽,你該不會是……喜歡上本王了吧?」

  「沒有,絕對沒有!」

  如同被踩到尾巴的貓,白輕羽幾乎是尖叫著否認,聲音尖銳得刺破了她自己努力維持的平靜。

  她猛地向後退了一步,仿佛要逃離他那具有穿透力的目光和這令人窒息的氣氛。

  「你胡說!我怎麼可能會喜歡你這個……你這個……」

  她急切地想找出最惡毒的詞彙,腦海中卻一片空白,只剩下東煌山上的羞辱與此刻心房的劇烈震顫。

  然而,她的否認,在沈梟看來,不過是欲蓋彌彰。

  他動了。

  快如鬼魅。

  白輕羽只覺眼前一花,一股強大而熟悉的氣息已然逼近。

  下一秒,一隻鐵箍般的手臂便攬住了她纖細的腰肢,不容抗拒地將她猛地帶進了一個堅硬而溫暖的懷抱!

  「啊!」

  她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掙扎,雙手抵在他堅實的胸膛上,卻如同蚍蜉撼樹。

  沈梟的手臂緊緊箍著她,兩人身體緊密相貼,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傳來的熱度和有力的心跳,以及那撲面而來的、獨屬於他的霸道氣息,瞬間將她包裹,淹沒。

  「放開我!」

  她又羞又急,奮力扭動,可那掙扎在絕對的力量差距面前,顯得如此徒勞,反而因為身體的摩擦,讓她自己先亂了氣息,呼吸不受控制地變得急促起來,白皙的臉頰迅速染上了艷麗的潮紅,一直蔓延到耳根。

  沈梟低頭,看著懷中這朵在他掌控下無力掙扎、卻愈發嬌艷動人的冰雪劍蓮,眼中掠過一絲深沉的欲色。

  他俯身,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她那早已變得敏感無比的耳垂上,聲音低沉而充滿蠱惑,帶著不容置疑的侵占意味:

  「不喜歡?那為什麼送上門來?為什麼擔心本王的安危?嗯?」

  他的唇幾乎貼上了她小巧的耳廓,那酥麻的觸感讓白輕羽渾身一顫,一股陌生的熱流從小腹竄起,讓她四肢發軟。

  「是不是……其實骨子裡,就想被本王征服?想做本王的女人?」

  這直白而粗野的話語,像一道驚雷,劈開了白輕羽所有的偽裝。

  她羞憤欲死,想要大聲駁斥,可張開嘴,發出的卻是一聲連她自己都感到震驚的、帶著細微顫音的輕吟。

  「唔……」

  這聲音又軟又媚,與她平日裡清冷的聲線截然不同,充滿了情動的味道。

  這一聲,徹底出賣了她。

  沈梟低低地笑了起來,那笑聲帶著勝利者的愉悅和一種掌控一切的滿足。

  他不再給她任何逃避的機會,一隻手固定住她纖細的後頸,迫使她仰起頭,那張俊美無儔的臉在她眼前放大,灼熱的目光鎖定了她微微張開、泛著水澤的誘人唇瓣。

  白輕羽瞪大了眼睛,看著那越來越近的唇,大腦一片空白。

  抗拒的念頭還在,身體卻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甚至……在那最深最隱秘的角落,泛起了一絲連她自己都無法理解的、隱秘的期待。

  她睫毛劇烈地顫抖著,緩緩閉上了眼睛,仿佛認命,又仿佛……是一種無言的邀請。

  就在他的唇即將覆上她的剎那——

  「咚咚咚。」

  書房門外,傳來了三聲清晰而克制的敲門聲。

  胡徹那平穩無波的聲音隔著門板響起:「王爺,大荒金川山比武現場已布置妥當,各方眼線也已就位,特來稟報。」

  這聲音如同冰水,瞬間澆醒了意亂情迷中的白輕羽。

  她猛地睜開眼,對上沈梟近在咫尺的,那帶著一絲被打擾的不悅和尚未褪去慾火的眸子,羞恥感如同海嘯般席捲而來。

  她用盡全身力氣,猛地推開了他,踉蹌著後退數步,胸口劇烈起伏,臉頰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沈梟看著空了的懷抱,又瞥了一眼門外,眼底閃過一絲戾氣,但很快便恢復了那副掌控一切的慵懶模樣。

  他整理了一下並無需整理的衣襟,目光重新落回驚慌失措、如同受驚小鹿般的白輕羽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看來,有人等不及了。」他語氣淡然,仿佛剛才那場幾乎失控的曖昧從未發生,「白宗主的情報,本王收到了,你的……心意,本王也知曉了。」

  他轉身,不再看她,只留下一句冰冷而篤定的話語,在空氣中迴蕩:

  「待本王解決了蕭策那條瘋狗,再好好與你……清算。」

  說完,他大步走向門口,拉開了書房的門。

  白輕羽僵立在原地,看著他離去的挺拔背影,耳邊還迴響著他最後那句話,只覺得渾身冰涼,卻又有一股莫名的熱流在四肢百骸竄動。

  她輸了,一敗塗地。

  不僅送來了情報,更險些……連自己也賠了進去。

  而那個男人,依舊那般從容,那般可惡,仿佛她的一切,早已是他掌中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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