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和尚嫁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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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一隻大蝦用公筷夾到他碗裡,隔壁的寶兒笑著說,「無留哥哥,這是你下午捉的大蝦哦,快試試是不是特別美味?小姐說要吃自己捉的海鮮才帶勁兒,」

  無留偷偷瞄了王妃一眼,見她只顧著給身側的小妹妹餵蒸蛋,全然不認為這並非一個王妃該做的事,於是,也放心地吃了起來。

  蘇嬤嬤現在的楊嬤嬤,見到這些孩子乖乖吃飯,心裡還是點遺憾,如果她的小孫孫還在就好了……然後她打起精神,給身旁的『余天』也夾了筷子菜。

  倒是展四季展大叔無奈地哂笑,被寶兒一股腦地夾大蝦夾雞魚,他碗裡都快裝不下了。

  洞察一切的展冬,狹隘笑道,「寶兒姐姐啊,就算你把檯面上所有菜都夾爹爹,你還是不能變成武林高手的喲。」

  這時,一雙筷子頭敲過她腦袋,她三姐展秋的聲音響起,「別胡說,我們寶兒就不能單純只是想給爹得吃蝦子嗎?」說完還朝寶兒友好地眨了一下眼睛。

  一心只想成為高手的寶兒,才不理她們調侃呢,王妃只能回來小住幾天,她今兒就必須把這師給拜了!!否則,將來怎麼跟著小姐行走江湖?

  沈榆看著家人的互動心裡滿滿的,這就是她「全副家當」了,在乎的人全都在這,差不多是一個飛彈砸下來,就能把她所有親人一窩端的程度。

  哦不止,還有老和尚!

  飯後,就著月色散步,沈榆拐去了隔壁小樓,看著自己打下的「江山」依舊很滿意,村里唯二的兩棟小樓,一棟自住,一棟用來忽悠老和尚「同流合污」。

  當年她帶著弟弟求醫,進入寺廟後才發現,會醫術的僧人不少,但對症下藥的只有老方丈一人,但弟弟需要長年施針方能根治寒症。

  和尚他老人家時常四方遊走,行蹤飄忽不定,施針基本靠隨緣??沈榆茶道又表演過了,一手現代齋菜也秀過了,都不能讓老方丈心甘情願地定居一年。

  多方打聽後發現,原來老方丈經常匿在最貧困的壽楊村,她索性也搬過來,反正也不敢一直留在廟裡,怕半夜嬰兒哭聲會引來沈家人懷疑。

  結果,被她發現老方丈還是個老吃貨?他來村里是為了蹲樹上的果子!

  沈榆微微一笑,這波穩了,於是她把村里所有果子回收,製作成乾果,然後在老和尚氣得跳腳的時候,拿出一大包幹果,告訴他:老人家不用蹲了,拿著,一年四季慢慢吃!

  然後,兩人就這樣混熟了。

  沈榆又用建小樓,改善生活環境為誘餌,誘得他為自己放出四克傳言,老和尚也趁機討價還價,逼著她加入「天卦」這個點子才肯幫她圓謊,免得皇帝一家老來煩他要開掛!

  沈榆一邊含淚答應,一邊又忽悠他幫忙製造自己長住寺廟的假象,還要給她的祈福創作一個無可挑剔的理由。

  是以,她與老和尚天天過招,也算得上是忘年交了,雖然但是,老和尚最多只有三、四十歲,但用他自己的話老說:心境老啊!

  用余暮的話來說:反正這兩人都不怎麼靠譜,別去禍害別人就是了。

  月下的農家小院內,遮天蔽月的果樹枝繁葉茂,月色透過層層樹葉,灑落在樹下並放的兩張竹躺椅上,中間隔著一個小木幾,上面是一盤滿滿的乾果,

  靠裡面的那張椅子上,躺著個胖和尚,此刻正露出圓溜溜的腦門。

  聽到腳步聲,他一邊扇著扇子,一邊閉著眼與來人對話,似知道她定會到來一般,「聽聞昨日你排了一場大戲?還在拍賣會上賣假貨?」

  沈榆瞪了他一眼,沒好氣地開口,「嘖!會不會說話?出家人不打妄語,懂?什麼叫我拍賣會上賣假貨?明明就是我好心拿嫁妝出來拍賣,結果被黑心後父後母欺騙!我是受害者!!」

  「容貧道提醒施主一句,母是後母,父,不是」,看著她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和尚慈悲地張著一條眼縫規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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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嘖,誰在乎這些細節?有了後母就有後父懂不懂?你都不知道,他們居然真的對蘇府留給我的嫁妝隻字不提,這得多不要臉啊!」沈榆憤憤不平地咬下一大口乾果,恨不得這是咬斷沈念的狗頭。

  「世間萬物,皆有因果,凡事皆有報,眼前的失不一定是失,得也不一定是得。」

  沈榆往後一躺,抬頭望著大大的月亮道,「誰說不是失啊,我失去好多好多錢吶,這些錢我換成銅錢,都夠堆滿你靈竹寺所有禪房你信不信?!只要一想到居然便宜了沈念!吼!氣死我了!!」

  自從來到這個世界,沈榆一直是保護者或者合作者的角色,只有在老和尚這裡,她才有作為後輩的感覺,也才有了片刻放鬆的權利。

  雖然他總是不靠譜,但很多事情上他又很靠譜,畢竟他的不靠譜都對著別人,面對沈榆,他還是很能信任的,而且他身後還有一大群人比他更靠譜……

  突然側過身,沈榆對上老和尚滿臉的皺紋,「喂!臭和尚,要不你跟我一起走吧,我身邊的人就這麼多,少你一個就缺一大塊了。」


  和尚難得露出一本正經的慈悲相,看著眼前人眉眼間洋溢出的活潑道,「好啊,如果皇帝要找我,我就說不去了,我要跟著卓王妃一起走?」

  「這個……這個要不還是算了吧,」她都忘了,狗皇帝怎麼可能放他走?「要不……你也假死?」沈榆試探著問。

  前額突然被一個東西輕輕敲了一下,「嘖!淨胡說八道,出家人怎麼還能欺騙佛祖呢?」他好歹也是個方丈好吧?他圓寂可是大事!!

  那個東西順勢就落到她懷裡,沈榆端起這圓形玉佩左看看右看看,寫著「華字」的邊緣還缺了一角,次貨啊這是,「和尚你這人現在忒小氣了,連打人都用個破玉佩。」

  「我錢莊的銀兩都在這玉佩里了,一半給你做嫁妝,一半留給你弟弟將來娶媳婦吧」,和尚無所謂地道。

  沈榆,「………」你們土豪的財產都給得這麼隨意的嗎?

  她像是拿著個什麼燙手山芋一般,將玉佩往小茶几上一擱,擺手道,「我們不要,你作為一個老和尚,為什麼錢莊裡會在有錢?」

  說完她還眯著眼,一臉懷疑道,「別是什麼挪用香油的黑心錢吧?嘖!我們姐弟可正經人家,不做這些非法勾當!」

  「你去『天下錢莊』出示這個玉佩,就用你沈榆那個身份證明就行,我交代過了,長者賜不可辭,帶著趕緊滾吧!」老和尚慢悠悠地吃著乾果,看也不看她。

  沈榆警覺地往旁邊退了退,鳳眼一眯,「老和尚,你不會是闖下什麼彌天大禍,準備要跑路吧?我一去提錢,是不是就會被當成兇手抓走?想用我給你頂罪,想得美!」

  和尚也不在乎她的胡攪蠻纏,打量了她半響方笑道,「哦?我那好徒婿能看著你被抓走?不是對你情深根種?人家都為了拋棄相戀十年的女子?你現在啊,後台可硬著呢!」

  小樣,和我斗?論陰陽,他老和尚可是本職!

  「呸!誰讓他情根深種了,而且那誰也不是他的……不對,他才不是我夫婿!」沈榆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能噴出火,「還有,我也不是你徒弟,你個臭和尚別老占我便宜。」

  「嘖,會不會說話,占便宜的話是你一個姑娘家能隨便說的?況且你把我祖傳的『南夕針法』都學走了,怎麼就不算我徒弟啦?老和尚我這輩子就只教過你一人!」

  說起這個沈榆就炸毛,「我鬼知道你那套針法有名堂啊,明明就是你自己偷懶,不想天天過來給我弟施針才逼著我苦練,你說說當初我搓爛了多少只豬蹄練習?啊?好了我練完了,你又說不能隨便施針於人前,恐招來殺身之禍??耍我呢這是!!」

  「反正我不管,到時我就打暈把你帶走,不然暮兒以後有什麼頭疼腦熱,我去哪給他找免費大夫?」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就像他們從前每次那般,二人總是要幼稚地不歡而散方肯罷休。

  但這次,她還是帶上了那個破玉佩。

  一直都知道老和尚他們的身世不能曝光,但誰又沒幾個秘密傍身呢?與其困在山上受皇帝監視……沈榆已經認真考慮起,之間將老和尚打包帶走的可能性。

  剛走出門,臉上憤怒的表情一收,她轉身上馬,往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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