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造我黑謠?(1+2合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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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無塵突然說要有事稟告。

  陸應行微微笑著,煞有其事地說,「我們這邊沒有任何事需要隱瞞王妃。」

  某王妃覺得自己有被內涵到……

  這下換無塵遲疑了,「……任何事?」

  「對!」

  無塵看他家王爺一臉坦蕩,還真的就說了,「稟告王爺,看管徐姑娘的人帶回口信說……」看了王妃一眼,想著王爺說的任何事,「說徐姑娘願意……嫁給王爺你做側妃!」

  「咳咳咳!」陸應行聽罷嗆了一口茶水,將心中怒火壓下,轉頭卻見自家夫人一副戲謔的表情,「這個人不用再留著,處理了吧!」

  【哇!這是要殺天道的女主啊?】

  【陸子你果然狗膽包天啊!】

  「夫人對這樣的處理滿意嗎?還是說,您有其他高見?」陸應行不解,天道?難道說徐雅盈也是神女仙女?不可能吧?

  「嗯……我覺得她雖然利用了你,但也罪不至死吧?」對於本書女主,沈榆還真的不敢放肆,畢竟之前看過很多穿書小說,殺男主女主?那可都是會導致空間崩壞的瞎操作!

  「她還說了什麼?」陸應行轉頭問無塵。

  「徐姑娘原話是她願意嫁給王爺做側妃,如果王爺不願娶,那你提的一切條件她都願意配合,前提是留她一命,她不想死。而作為交換,她知道的一切都願意和盤托出,還道她知道一個關於王爺母妃的秘密,但這個要王爺親自去見她才肯說。」無塵的話不帶停頓,也不帶任何情緒。

  【玩欲擒故縱啊?果然是女主】

  【拋出一個他不可能拒絕的利誘,呵!】

  聽到夫人心聲,陸應行思緒頓時清晰了許多,含笑問道,「夫人可願與為夫同去?」

  【你在沉浸式想屁吃】

  沈榆沒好氣地白他一眼,「我就不陪王爺去見你的白月光了,明天沈繼夫人肯定就要找上我了,這種時候我還是避開的好,所以明日我要出門幾日散散心,王爺自便哈!」說罷起身進了盥洗室。

  「無留,夫人出門你去跟著……寸步不離!」看著她離去的背影,陸應行眼裡閃爍著一種深不見底的漆黑,似是要將一切吞噬。

  盥洗室內,展春和寶兒對視一眼,有些擔心地說道,「王妃……」雖然王爺說和徐姑娘沒有私情,但從前確實聽過不少兩人的傳言,說是有人在暗中煽動,但萬一呢?

  「王妃,你真的不一起去看看麼?」

  他去見前任我為何要作陪?哦是個鬼前任哦!

  呸!她又不是後任,但聽到他們要見面,為何還是有丟丟不爽?

  沈榆表示她很忙,你們城裡太危險,我要回我的小村村,沒空!!

  泡完花瓣澡,沈榆心滿意足地回房去,看到那尊「大佛」後笑容馬上沉了下來,房間裡屬於她的大床上,多出來一個叫陸應行的不知名生物。

  聽到腳步聲,陸應行抬起頭,對上夫人橫眉怒目的表情,愉快地道,「夫人,你回來啦!」

  沈榆走到房中窗榻處坐下,儘量平心靜氣道,「你在這裡做什麼?」

  「就寢啊」,陸應行坐起身,儘量地理直氣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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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榆聽罷一笑,「我沒記錯的話,王爺的院子應該在隔壁吧?你睡在我這裡,不適合吧?」

  陸應行嚴肅地狡辯,「我們是夫妻,自然應該同住一間臥房的。」

  沈榆聳聳肩,不想就他的無理取鬧發表任何意見,從容地拿出自己裝訂的筆記本,開始塗塗畫畫,她想做些防身的武器,總是帶匕首出門太不優雅,思來想去,還是武器類的飾品更為適合。

  例如簪子拔開,裡面是一個長長的螺絲釘?

  又或者手鐲暗藏,其實一個各種解藥的盒子?

  甚至是耳環的圓形裝飾裡面,也能塞上兩顆藥丸?

  只是這些個技術不方便公開,否則大家都知道的底牌,就算不得底牌了,於是她又在買賣兩個字上,畫了個叉叉。

  「夫人這些防身武器,的確不適合做成買賣,」陸應行不知道何時站到她身側,還探過頭來偷窺她的本子,「但是夫人現在應該不缺錢?」

  沈榆沒好氣道,「錢還有人嫌多?我這不是在考慮嘛,況且也還未發掘到適合的師傅。」

  陸應行拍拍她的手道,「夫人放心,這不是還有我麼?」

  沈榆不悅,一掌拍開他的手,「別總是動手動腳的,」然後戒備地盯著他。

  【想分我的小錢錢?呵!門都沒有!】

  陸應行嘆氣,小狐狸總是對自己防備心這麼重,想想就令人心塞啊。

  ……

  而另一邊的沈府,今夜卻是熱鬧非常。

  「閉嘴!」沈念沉下臉厲聲道。

  當年蘇府的家底他全部上繳,除了原本應留給沈榆做嫁妝的那部分,這些基本都在他私庫里,近幾年都靠著這些孤本和珍寶做敲門磚,否則他怎麼坐穩戶部尚書的位置?夫人一直覬覦蘇氏嫁妝,他知道卻沒怎麼在意,誰知道她還敢以假亂真?

  昨晚自己宿在徐姨娘那邊,他盼了多年的兒子終於來了,自己離開前,明明交代過叫她處理好沈榆嫁妝這事,結果這無知婦人居然敢當自己的話是耳邊風?

  今日更是鬧到了黑市,更鬧得滿城皆知!

  別人不知道黑市是誰的地盤,難道他還不知麼!

  「卓王妃的嫁妝你都造假,說罷,真品那些去哪裡了?還有你身後之人是誰?」沈念垂眸盯著洛雲湄,自己夫人他清楚,一個在洛城沒有任何背景的女子,哪裡來的工匠仿冒?居然還有人將手伸到他沈府,呵。

  沈月不忿地幫腔道,「爹爹,明明是那個沈榆那個賤人胡說的啊?你怎麼……」

  然而,她的話音未落,沈念的手已經一掌揮出,一個響亮的耳光在寂靜的正堂中迴蕩,清脆而刺耳,「那是卓王妃,是皇家的兒媳婦!你說誰是賤人?滿口污言穢語,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好女兒?」

  這一記耳光如同冰冷的鐵錘,重重地砸在沈繼夫人的心頭,將她所有的辯解和委屈都凝固,她連忙開口解釋,「老爺老爺,你聽我說,我,我就是賣掉啦!實在是府內現在開銷太大了,我也是沒辦法啊嗚嗚嗚……老爺我們怎麼辦啊?」

  他正要開口,門外傳來管家的聲音,「啟稟老爺、夫人,方才徐姨娘那邊請府醫生了。」

  沈念一聽馬上急了,他也難得繼續廢話,踏出門口前沉聲道,「不是我,是你,解決不了這事,你就去死吧!」

  看著她蒼白又震驚的小臉,沈念心裡無比煩躁,「就憑你?一個教書先生的女兒,哪來有能仿冒出這些首飾的工匠?明日之前,我不管你背後之人是誰,你都給我將這件事處理好,既然她有本事讓你聽話,想必也有本事幫你善後的,哼!否則,別怪我不留情面……」說完頭也不回地離開。

  「他……」洛雲湄的話語哽在喉間,臉色霎時變得慘白如紙,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驚懼,「莫非,莫非老爺知道我背後……不,不會的!」細密的汗珠悄然自她額際滑落,沿著脊背蜿蜒而下,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寒意。

  「嗚嗚嗚嗚,娘親我們該怎麼辦啊!」女兒的話讓她瞬間回神,她皺著眉,自己的女兒為何比蘇以夏的女兒差這麼多!!

  第二日一早,洛城突然就流傳出《狐仙報恩》的故事,其中還夾著《卓王爺和卓王妃不得不說的戀愛故事》,而徐雅盈墜崖歸來的消息也開始發酵。

  據聞當時徐家馬車意外翻側,但徐姑娘命大掛在山崖的樹上,被路過的獵戶與他的夫人所救!

  總之,洛城吃瓜群眾就一句話:最近吃太飽!!!

  沈榆看著跟在自己半步距離的人無語道,「你今天很閒?一直跟著我幹嘛?」

  「回夫人,王爺讓我跟著你,」無塵猶豫了一下,抬眸又道,「寸步不離」。

  呵呵,喜歡跟就跟吧,有個武功高強的免費苦力不用白不用,只不過……

  「既然跟著我,那你今天就是我的人了,我的事就不能回報給你王爺,聽懂沒有?」

  看著他帥氣的臉糾結著,不知道該答應還是不該答應的小表情,所有情緒都寫在面上,沈榆突然就明白了,陸應行為何會將他留在身邊了,看看,這孩子多有趣啊,重點還賞心悅目!

  無留不在乎自己是不是有趣,他只是怕不答應自己就完成不了任務,「請問王妃,是全部都不能說嗎?」

  「對!作為一個合格的專業侍衛,都是有自己職業操守的,尤其是像你和無塵這樣的貼身侍衛,就更應該有自己的堅持與底線,這才能給王府其他侍衛做表率!明白了嗎?」

  無塵略想一下,「明白了!王妃放心,我定守好自己的職業操守,」因為我是個合格的專業侍衛!

  躲在暗處的無塵,「…………」果然。

  陸應行見他回來後一面糾結,問道,「出什麼事了?」

  無塵再一次陷入深深的懷疑,就這樣讓哥哥跟著王妃出門,真的不會有事?不會一起走丟了吧?

  雖猶豫不決,還是坦然道,「回王爺,剛屬下不放心跟去看了眼,我哥……無留他……似乎被王妃忽悠了,答應了今日一切事情,都不會回稟給王爺知道……所以屬下自作主張,另外再派兩個人遠遠跟著了」,自從在王妃那學來這些新詞彙,他們早就融會貫通,遇事不說上幾句,總覺得不帶勁兒。

  陸應行聽罷,毫不在乎地曬笑,「沒事,到時我們忽悠回來就是了。」

  無塵「…………」所以,你們夫妻倆就這樣心安理得地忽悠我哥?

  而被認定好忽悠的無留,此時正在車轅上乖乖坐好,他跟著馬車來到了城西熟悉的街角,看著王妃獨自往『通天樓』的方向走去……他想,他是個合格的專業侍衛了,應該也不用告訴王妃,王爺樓主的身份吧?

  在頒布任務的房間內,那個一身黑衣的靚麗身影再次出現,她扔下代表身份的玉佩,依舊是那把蒼老而低沉的嗓音,「最近靈竹鎮附近有什麼任務嗎?」

  『通天樓』其實跟後世黑市的僱傭兵業務有點相似,都是通過接任務賺取錢財的組織。

  但她現在不缺錢了,接任務更多隻為打發時間,沈榆很享受這裡的氛圍,這會讓她想到自己前世,或者叫穿書前的日子,既然都要出城,任務不接白不接嘛!錢誰會嫌多呢?

  隨侍雙手遞上玉佩,恭敬道,「有一個甲級任務,指明要將一位富商變成太監,他本是一名殺人犯,改名換姓後入贅到一戶商賈家庭,他習慣請三十名高手隨護,最近他來到靈竹鎮修養,金主要求是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將他變成太監……請問使者,要接嗎?」

  沈榆皺眉,問了句,「確定是本人?不殺人?只是要秘密閹割?」

  隨侍,「………」果然是地獄使者,人狠話不多,總結又精闢!「是!確定了的,因為目標之前將金主的妹妹侮……」

  「我接!」他話未聽完,沈榆就直接答應,這種人渣,果然適合秘密閹割,亮他也不敢聲張,金主做得好!

  「除此之外,還有別的任務嗎?」

  隨侍一愣,顯然是沒想到這位傳說中唯一的地獄女使者,突然變得如此積極?

  不是說她年紀太大要退休了嗎?出於尊老愛幼的想法,隨侍想了想,建議道,「有一個戊級任務,是對全員開放的,不限區域,內容也簡單,使者要聽聽嗎?」

  「好!」

  「金主要求在所到之處,宣揚卓王與卓王妃的愛情故事,著重強調王妃美若天仙,王爺一見鍾情,強調他們是天賜良緣、真心相愛就行!請問使者,要接嗎?」

  「??????不用了……謝謝」

  沈榆黑著臉,直接轉身離開,陸應行這貨有病吧?居然敢造我黑謠!!

  等她再次回到馬車前,看著正與寶兒開開心心吃起乾果的無留……深呼吸一下,將所有怒氣壓下,狗主人的行為不該上升到蠢侍衛!!

  我不氣!!啊,麻淡!!

  無留深感跟王妃出行實在太好玩了,一路上有吃有喝,路過湖泊還要下馬車去抓魚抓蝦?不像王爺啊,不停只是趕路趕路再趕路。

  「你再試試這個,這個是蜂蜜蜜餞,又跟白糖做出來的不一樣味道哦,」相處了半日,寶兒已經將眼前這個侍衛大哥歸納為自己人,原來王爺身邊也是有像自己一樣啥傻乎乎,只懂吃吃喝喝的人的嘛。

  展春在馬車裡幫王妃變裝,展夏看著坐在車轅上的兩人,感覺一言難盡,不知道的還以為帶著兩孩子出門秋遊呢,但看著王妃一路上有點沉默,她也不好說什麼。

  在城外不遠處,有個叫靈竹鎮的地方,從洛城架車過去只需半日,無論城內如何擴建,在位者都似是有意無意地,避開這一塊。

  百多年前,這裡除了山上一座靈竹寺外什麼也沒有,但因廟裡前前任和前任住持都是名醫,慕名而來求診的人太多,陸續就開始有求醫者在山下聚集,長久以往,就聚居出一座小鎮,還不知從何傳出,此山脈有靈氣,得病之人在這裡療養會好得更快,靈竹鎮因此聲名大噪。

  時至今日,已發展成一個有著近萬人的城鎮,而廟裡也有越來越多的大夫下山懸壺濟世,他們都被統稱為「道醫」。

  而『餘零』居住的壽楊村,正是鎮外不遠處,歷史最悠久的一個小村落。

  「哈哈哈,我餘零回來啦!」

  乾果作坊內眾人聽到這熟悉的笑聲,紛紛放下手上工作,驚喜地出門相迎,「阿零你終於回來啦,是不是找到那個紅果子啦?」說話的是楊大娘,正是作坊主管。

  楊大媽也是早年的求醫者家眷之一,可惜夫君病逝,她一個女人帶著兩孩子,不敢孤身返鄉,身上盤川也所剩無幾,不得不在靈竹鎮邊緣最貧困的壽楊村落腳,以前村里多數隻剩下老人,但自從阿零被尋回來後,村里陸陸續續搬來的人增多,他們村再也不是最貧困的咯。

  阿零不僅教導村民種植產量更高的水稻田,還讓大夥種植乾果她再回收,又出資開設學堂,讓村裡的娃兒免費入學識字,有天賦的更被她送去鎮上書院,她家阿稻前不久還考過童子試呢。

  阿零開設乾果作坊只請本村村民做工,外人想進都進不了,就連那些孤寡老人都接到晾曬乾果的活兒,在家就能賺錢,所以村里所有人都很感激她,阿零就是我們整個壽楊村的福報。

  「找到啦,找到啦!我還帶回來種子想試試在村里種植,這樣大家又能多一個生計……」

  話未說完,就從裡面衝出來一個小伙子,「阿零姐姐,你回來了!」

  沈榆見到他,一臉嚴肅地說,「江誠,你怎麼在這裡?今天不用去學堂嗎?」

  「哈哈,阿零姐姐你忘記啦,今天是採收的日子啊,學堂只上半日呢」,村裡的學堂很人性化,在農作物收成的規律上制定開課時間,畢竟在古代一個半大的孩子也算家裡勞動力,要他們放下家中生計去上學,根本就不現實。

  「咳!時間過得真快,哈哈……哈哈!」我先回家去看看啦,不得不說,沈榆是真的忘了,在她眼裡,這個年紀的孩子就應該去上學!!

  馬車一路從村頭走至村尾,時不時有人和她們打招呼,看著一間間的土坯房,看著種植在道路兩旁的樹苗,看著樹下多出來的石凳,看著每家每戶門前都種上了植物,看來大家都將她對村裡的規劃執行得很好,以後哪怕她離開,底子已經打下,再有果脯這個生意在,村裡的生計再也不用愁,只是把這攤生意交給誰來做,又是個難題。

  邊走邊思考,老遠就看到村里唯二的兩層小樓,門前幾個孩子,看到她就紛紛跑過來。

  「姐姐~~姐姐~~」

  沈榆看著他們,臉上也不自覺露出笑容,摸摸這個又摸摸那個腦袋,看著走在最後,一貫老氣橫秋的小男孩,沈榆也表示很頭疼。

  但是一看到沖在最前面的小短腿她就樂了,這不是之前在黑市附近村落,救下的那個小萌寶嗎?

  「姐姐,你是不是不要我啦?夢兒會乖,你還要我好不好?嗚嗚嗚嗚……」

  三四歲的小女娃抱著她大腿就不放手,用軟糯糯的哭腔喊道。

  在夢兒心裡這個姐姐就是救了她和哥哥的人,見到她就莫名很有安全感。

  「都說了姐姐只是去辦事,怎麼會不要我們?」說話的正是那天在書齋遇到的小男孩,五歲的余海。

  「就是啊,你叫夢兒是吧?快別哭了,你再哭下去,馬車裡的糕點就要被這大個兒吃光啦」,寶兒一貫是孩子王,剛拿出糕點,幾個孩子馬上跟著她跑了,連帶著那個叫無留的大娃。

  只有站在原地紋絲不動的小男孩,一直定定看著她,小大人般開口問道,「你究竟幹什麼去了?你從來不會消失一個月,你……你是不是受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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