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子暮書齋（2）
陸應行低頭打量著沈榆手中的紙張，上面記錄著一段文字：
張大姐家惡婆婆嫌棄她生不出長孫，縱容二嫂勾引大伯爺，還說反正生出來都是自家的種，張大姐得知後上吊被救回，但兩個月過去了還是沒露面，大家猜測是死了。
右下角寫著：張秋，城南孔雀街三號，二表姐來做客時說的，編號八八三。
下一張則是：林老爺當年上京赴考途中曾偷過同窗銀子，被偷學子只能滯留缺席大考……原以為是客棧下黑手，前段時間，當年同行者醉後吐真相，偷銀子的居然疑似是住隔壁的林老爺？出事當天在下雨，只有林老爺中途折返取物，那人說自己是最早一批趕回房間，親眼見過房內有半乾的泥水鞋印，待眾人再次進門後，鞋印消失，這事情他從沒對外透露半句。
右下角寫著：不記名，編號八七九。
見她準備翻第三張，他出聲問：「夫人，這些是什麼？」
「故事靈感啊，用來寫畫本的，」沈榆自然地回答，已經放棄在別人面前更正他的稱呼。
【果然習慣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店內的小男孩和中年男子同時抬頭，男孩悄悄問，「姐，他是誰？」
「哦，朋友！」
沈榆回答得隨意，陸應行的笑意卻不及眼底，「不是，我是你姐夫！」
余海震驚的聲音再次響起，「姐夫！？姐姐我什麼時候有的姐夫？你就是為了他離家出走嗎？是暮兒哥哥不贊成你們在一起對不對？你們要私奔對不對？蘇叔叔你快去關門啊，不能讓姐姐跑了啊！！」
沈榆，「…………」救命，他是不是偷看了什麼狗血話本！！
暮兒哥哥？蘇叔叔？姓蘇……這小屁孩一著急，透露了不少信息啊！
沈榆伸出雙手，搓揉著余海的小圓臉，「小小年紀知道的倒是挺多，嗯？誰告訴你這些事情的，你信不惜我回去告訴你暮兒哥哥，讓他給你增加作業？還是罰抄書？」
「啊！不要啊姐姐，你放過我吧，我，我是聽影兒姐姐說的……」余海最怕寫字了，賣兄弟姐妹那叫一個乾脆。
「呵！就余影那個悶葫蘆的性格就給你說這些？騙誰呢？你不想做作業罰抄書也可以，你回家後別亂說話，還有，他不是你姐夫，一切等我回去再說……」
然後她回頭，惡狠狠地瞪了眼還在看好戲的男人，「你給我過來！」
余海看著兩人的背影，發起來靈魂拷問，「這還不算姐夫？隔壁黃娘子也是這樣呼喝他家相公的……」
蘇元則是面帶擔憂，向暗處使了個眼色，得到回應，他又繼續去櫃檯坐好，面上表情又恢復成一個老書生那般儒雅。
跟著沈榆走到店後的小院子，裡面果然別有洞天，經過們後一條長走廊，陸應行猜測他們已經不在先前的鋪子了。
出口是一個像學堂的房間，有三排長長的書桌和凳子，這種設計陸應行還是第一次見。
走到房間盡頭，打開書櫃後的暗門，裡面是個密封的大房間，四個大文件櫃整整齊齊寫著東、南、西、北，往裡走去應該還有幾個房間，估計也都是這樣的設計。
「徐雅盈的消息，就是書齋無意中收集到的，有人見到她在墜崖後兩天，沒事人一樣出現在山裡！」沈榆帶他來，就是決定給這消息套個出處，免得他生疑。
說完將剛剛那幾張紙條，放入對應盒子中。
陸應行明了，小狐狸是想借書齋掩飾神女和天書的事？
很聰明的做法，故配合地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原來如此，怪不得了。」
一個以為對方信了，一個是以為窺到真相，雙方再次奇妙地以為達成了一個共識。
「夫人的書齋，應該不止是書齋吧，更像是收集情報？」
不可否認，以買賣話本靈感為由收集情報，這招著實高明，大隱隱於市，消息來源五花八門，雖然篩選內容要花費一定時間，但這招比親自培養人手更高效和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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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辦法連他都不得不佩服，是以陸應行更加好奇了，以夫人的手段和頭腦，又豈會被逼得去住寺廟？又豈會是乖乖被賜婚的人，哪怕是為了得到嫁妝，相信以夫人的手段，也不是沒有辦法。
他直接將疑問問出口，沈榆看著他一臉莫名其妙。
「大哥，我當年才十歲！！再說了，初嫁從親，再嫁由身，我不嫁這一次，以後的親事豈不是由著沈念拿捏？要不是你和徐雅盈這事情報有誤，想必我現在已經離開洛城了好吧？」
陸應行勉強接受了她的說辭，確實她有這樣的想法很合理，但這個人是沈榆……又覺得總有哪裡不對，果然，下一秒心聲就響起。
【本以為沈榆這個馬甲，可以順利假死脫身】
【結果你還想用我繼續披著馬甲做你夫人?】
【呵呵呵！！唉要不我自己演一出自殺？】
「夫人放心，我肯定能順利帶你出洛城，其實……」陸應行決定說真話，「其實我本來就計劃離開。」
沈榆一愣，很自然就問出口，「那你為何不走？」
不是你說我離開會死嗎？陸應行如是想，但這是心聲里偷聽來的，不能說。
沈榆見他低著頭不回答，沒沒在意，誰沒半點秘密呢？
「外面那個小男孩叫余海，是我收養的孩子，另外還有三個年紀差不多大的孩子和十個大人，他們都需要隨我離開，這麼多人王爺能安排嗎？」
「可以，我回去就能命人安排……夫人能否先解答我的疑惑？」他指了指這些盒子，堅持要問，「夫人是在收集情報嗎？」
「沒有到收集情報那麼厲害，我又不是人家『通天樓』，沒有那手眼通天的本事，只是附近的居民把聽到的小故事賣給我，我再找人編話本，」她如實回答。
【我也沒騙你啊！】
「夫人還知道『通天樓』麼？」陸應行不動聲色地試探，那她知道自己樓主的身份嗎？
沈榆無所謂地點頭，「臨粵國內最大的情報機構，手下有一批『通天使者』，完成任務就可以得到相應獎勵，誰不知道啊！」似是想到了什麼，她面色突然變得十分難看。
「哦？夫人可是也想成為『通天使者』？」如果她想，為她開後門也是可以的，怎麼說也是樓主夫人不是麼？理應有點特權的，陸應行如是想。
「害！我哪有這本事啊！不過我聽說，『通天樓』裡面有一位超級漂亮又厲害的地獄女使者，出手從無敗績，王爺你知道她嗎？」
見夫人一臉興致勃勃，陸應行不忍心告訴她，那其實是位年近半百的老婦人，「知道……前輩很厲害！」
「噗！」忍不住笑出聲。
陸應行不解，「夫人似是對『通天樓』很熟悉？」甚至他有一種感覺，夫人是去過那邊的。
「害！人家和我這隻有一堆小書生的小小書齋差遠了，」沈榆一臉無所謂地回答，聽到他喊自己前輩，爽！！
【難道我告訴你】
【開書齋的初衷是為了多接觸小書生咩？】
張大姐家惡婆婆嫌棄她生不出長孫，縱容二嫂勾引大伯爺，還說反正生出來都是自家的種，張大姐得知後上吊被救回，但兩個月過去了還是沒露面，大家猜測是死了。
右下角寫著：張秋，城南孔雀街三號，二表姐來做客時說的，編號八八三。
下一張則是：林老爺當年上京赴考途中曾偷過同窗銀子，被偷學子只能滯留缺席大考……原以為是客棧下黑手，前段時間，當年同行者醉後吐真相，偷銀子的居然疑似是住隔壁的林老爺？出事當天在下雨，只有林老爺中途折返取物，那人說自己是最早一批趕回房間，親眼見過房內有半乾的泥水鞋印，待眾人再次進門後，鞋印消失，這事情他從沒對外透露半句。
右下角寫著：不記名，編號八七九。
見她準備翻第三張，他出聲問：「夫人，這些是什麼？」
「故事靈感啊，用來寫畫本的，」沈榆自然地回答，已經放棄在別人面前更正他的稱呼。
【果然習慣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店內的小男孩和中年男子同時抬頭，男孩悄悄問，「姐，他是誰？」
「哦，朋友！」
沈榆回答得隨意，陸應行的笑意卻不及眼底，「不是，我是你姐夫！」
余海震驚的聲音再次響起，「姐夫！？姐姐我什麼時候有的姐夫？你就是為了他離家出走嗎？是暮兒哥哥不贊成你們在一起對不對？你們要私奔對不對？蘇叔叔你快去關門啊，不能讓姐姐跑了啊！！」
沈榆，「…………」救命，他是不是偷看了什麼狗血話本！！
暮兒哥哥？蘇叔叔？姓蘇……這小屁孩一著急，透露了不少信息啊！
沈榆伸出雙手，搓揉著余海的小圓臉，「小小年紀知道的倒是挺多，嗯？誰告訴你這些事情的，你信不惜我回去告訴你暮兒哥哥，讓他給你增加作業？還是罰抄書？」
「啊！不要啊姐姐，你放過我吧，我，我是聽影兒姐姐說的……」余海最怕寫字了，賣兄弟姐妹那叫一個乾脆。
「呵！就余影那個悶葫蘆的性格就給你說這些？騙誰呢？你不想做作業罰抄書也可以，你回家後別亂說話，還有，他不是你姐夫，一切等我回去再說……」
然後她回頭，惡狠狠地瞪了眼還在看好戲的男人，「你給我過來！」
余海看著兩人的背影，發起來靈魂拷問，「這還不算姐夫？隔壁黃娘子也是這樣呼喝他家相公的……」
蘇元則是面帶擔憂，向暗處使了個眼色，得到回應，他又繼續去櫃檯坐好，面上表情又恢復成一個老書生那般儒雅。
跟著沈榆走到店後的小院子，裡面果然別有洞天，經過們後一條長走廊，陸應行猜測他們已經不在先前的鋪子了。
出口是一個像學堂的房間，有三排長長的書桌和凳子，這種設計陸應行還是第一次見。
走到房間盡頭，打開書櫃後的暗門，裡面是個密封的大房間，四個大文件櫃整整齊齊寫著東、南、西、北，往裡走去應該還有幾個房間，估計也都是這樣的設計。
「徐雅盈的消息，就是書齋無意中收集到的，有人見到她在墜崖後兩天，沒事人一樣出現在山裡！」沈榆帶他來，就是決定給這消息套個出處，免得他生疑。
說完將剛剛那幾張紙條，放入對應盒子中。
陸應行明了，小狐狸是想借書齋掩飾神女和天書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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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以為對方信了，一個是以為窺到真相，雙方再次奇妙地以為達成了一個共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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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接將疑問問出口，沈榆看著他一臉莫名其妙。
「大哥，我當年才十歲！！再說了，初嫁從親，再嫁由身，我不嫁這一次，以後的親事豈不是由著沈念拿捏？要不是你和徐雅盈這事情報有誤，想必我現在已經離開洛城了好吧？」
陸應行勉強接受了她的說辭，確實她有這樣的想法很合理，但這個人是沈榆……又覺得總有哪裡不對，果然，下一秒心聲就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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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榆一愣，很自然就問出口，「那你為何不走？」
不是你說我離開會死嗎？陸應行如是想，但這是心聲里偷聽來的，不能說。
沈榆見他低著頭不回答，沒沒在意，誰沒半點秘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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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到收集情報那麼厲害，我又不是人家『通天樓』，沒有那手眼通天的本事，只是附近的居民把聽到的小故事賣給我，我再找人編話本，」她如實回答。
【我也沒騙你啊！】
「夫人還知道『通天樓』麼？」陸應行不動聲色地試探，那她知道自己樓主的身份嗎？
沈榆無所謂地點頭，「臨粵國內最大的情報機構，手下有一批『通天使者』，完成任務就可以得到相應獎勵，誰不知道啊！」似是想到了什麼，她面色突然變得十分難看。
「哦？夫人可是也想成為『通天使者』？」如果她想，為她開後門也是可以的，怎麼說也是樓主夫人不是麼？理應有點特權的，陸應行如是想。
「害！我哪有這本事啊！不過我聽說，『通天樓』裡面有一位超級漂亮又厲害的地獄女使者，出手從無敗績，王爺你知道她嗎？」
見夫人一臉興致勃勃，陸應行不忍心告訴她，那其實是位年近半百的老婦人，「知道……前輩很厲害！」
「噗！」忍不住笑出聲。
陸應行不解，「夫人似是對『通天樓』很熟悉？」甚至他有一種感覺，夫人是去過那邊的。
「害！人家和我這隻有一堆小書生的小小書齋差遠了，」沈榆一臉無所謂地回答，聽到他喊自己前輩，爽！！
【難道我告訴你】
【開書齋的初衷是為了多接觸小書生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