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自食惡果
昨夜蕭珩一句冷令，沈清鳶便被抓走扔進靖王地牢，與那兩名窮凶極惡的劫匪關在一處。
那兩名劫匪本就是亡命之徒，被關地牢滿心戾氣無處發泄，驟然得了這麼個嬌弱貌美的官家小姐，更是肆無忌憚，極盡折辱。
一夜折騰，天光微亮之時，沈清鳶早已沒了半分往日驕矜明媚的模樣。
她髮髻散亂，滿頭青絲凌亂黏在蒼白汗濕的臉頰上，精緻華貴的衣裙被撕扯得破爛不堪，沾滿泥污血漬，早已辨不出原本的色澤。
白皙細嫩的肌膚布滿青紫淤痕、細碎擦傷，處處都是被肆意欺凌的痕跡。
她渾身冰冷，癱軟蜷縮在冰冷的地面上，四肢酸痛無力，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一雙往日盛滿驕縱與傲氣的眼眸，此刻空洞渾濁，布滿紅血絲，眼底只剩極致的恐懼、屈辱。
整夜的哭喊、掙扎、求饒盡數落空，嗓子早已嘶啞乾澀，發不出半點清晰的聲響。
淚水混著泥水滑落，狼狽不堪。
她從前處處針對蘇沅，滿心嫉恨，機關算盡，自以為能一手掌控全局，可如今，落得這般生不如死的悽慘境地。
天光破曉，晨鐘響徹皇城。
文武百官列隊入朝，立在金鑾殿上，肅穆靜立，等候元帝臨朝理政。
眾人尚且未理清今日朝事議程，御史大夫沈崢已然快步出列，面色鐵青，眼底滿是怒意，撲通一聲跪地。
聲音悲憤激昂，響徹大殿。
「陛下！臣有冤情要訴！」
滿殿百官皆是一愣，紛紛側目相望，心頭疑惑不已。
元帝端坐龍椅，神色平淡，沉聲開口。
「沈愛卿有何冤屈？」
沈崢叩首在地，字字悲憤，句句控訴。
「昨日靖王不問緣由，私自派人闖入臣府，強行將小女沈清鳶擄走，徹夜未歸！」
「至今杳無音信、生死未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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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王身為皇室親王，手握重權，卻肆意妄為、目無國法，私拘朝臣之女，踐踏朝綱律法！」
「還請陛下為臣做主，嚴懲靖王！」
一番話擲地有聲，滿殿譁然。
朝野上下無人不知靖王權重、聖眷深厚，卻從未有人見過他這般無視律法、私自拘人的行徑。
一時間，殿內百官紛紛低聲議論，目光盡數落在立在隊列之中、神色淡然的蕭珩身上。
元帝眉頭驟然緊蹙，面色沉了下來，目光直直看向蕭珩，語氣帶著幾分威嚴質問。
「蕭珩，沈崢所言是否屬實？」
「你昨日私自擄走其女，可有此事？」
眾目睽睽之下，蕭珩神色坦蕩，無半分慌亂屈膝，從容出列，躬身回話，聲音清冷沉穩，字字清晰。
「回陛下，確有此事。」
他坦然認下，沒有半分遮掩退讓。
沈崢見狀，更是悲憤，高聲泣訴。
「陛下請看，他已然親口承認！」
「靖王仗著身份尊貴，肆意橫行，隨意拘禁朝臣之女，若是不嚴懲，日後朝堂法度何在！」
面對沈崢的激烈控訴，蕭珩面色依舊冷然，不急不躁，淡淡開口。
「沈大人不必急著控訴，本王既然敢動手，自然有理有據，絕非肆意妄為。」
說罷，他抬手示意殿外侍衛。
兩名侍衛即刻入殿，手中捧著厚厚一疊卷宗、口供筆錄，還有那兩名黑市劫匪的畫押供詞、沈清鳶貼身丫鬟的親筆罪狀，一一呈上御前。
「陛下，昨日城東郊外，蘇府小姐蘇沅出城，慘遭匪徒擄劫，險些性命不保。」
「臣連夜追查，查到此案並非劫財，乃是蓄意為之。」
蕭珩聲線冷冽，句句直擊要害。
「人證物證俱全，所有線索皆指向沈府之女沈清鳶。」
「是她心生妒恨，重金收買匪徒，蓄意謀害臣的王妃。」
「昨夜臣將所有涉案之人盡數抓獲，劫匪、貼身丫鬟悉數認罪畫押，句句屬實。」
「沈清鳶乃是主謀，罪證確鑿，臣將其扣押審問，何來私自擄人、目無法紀之說？」
元帝聞言，立刻接過卷宗，逐頁翻閱。
越看，他面色越沉，眉宇之間怒火漸盛。
白紙黑字、口供清晰、畫押齊全，樁樁件件鐵證如山，容不得半分辯駁。
殿內議論聲瞬間平息，百官噤聲，無人再敢多言。
所有人都沒想到，看似溫婉端莊的沈家小姐，竟心思歹毒至此，敢私下買兇害人。
沈崢臉色瞬間慘白，渾身一顫，慌忙搖頭叩首，連連辯解。
「陛下，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臣女兒自幼溫婉乖巧，安分守己，絕無這般歹毒心腸！」
「定是靖王刻意捏造證據、栽贓陷害！」
「求陛下明察！」
「栽贓陷害？」蕭珩垂眸看向他，眼底寒意徹骨。
「沈大人，人證物證俱全，所有供詞毫無破綻。」
「你女兒買兇殺人、樁樁件件皆是事實，何來栽贓之說？」
話音剛落，朝臣隊列之中，蘇轍當即跨步出列，面色凜然，眼底壓著滿腔怒火。
他素來沉穩持重，此刻卻難掩怒意，拱手高聲直言，字字鏗鏘落於大殿。
「沈大人此言簡直荒謬至極！」
「顛倒是非，實在令人不齒！」
「令千金妒性滔天，只因私怨便痛下殺手，手段陰狠卑劣。」
「如今鐵證如山，你不思教子自省，反倒顛倒黑白，殿前誣告親王徇私枉法！」
蘇轍目光凌厲，直視癱跪在地的沈崢，句句誅心，毫不留情。
「為官者，先修家風、再理朝綱。」
「你治家廢弛、縱女行兇，險些釀成慘禍，已然失了為官之本。」
「如今仗著朝臣身份肆意狡辯，這般行徑令人不齒！」
蘇轍字字鏗鏘懟得沈崢啞口無言，渾身冰涼，癱軟在地。
元帝合上卷宗，狠狠拍在龍案之上，龍顏大怒，厲聲怒斥。
「夠了！」
震怒之聲響徹整座金鑾殿，威壓震懾全場。
「沈崢！你身居御史大夫要職，掌監察百官、肅正朝綱之責，卻治家不嚴、教子無方！」
元帝眼底怒火翻湧，語氣凌厲至極。
「朝堂官員子弟，不思安分守己，反倒恃勢作惡！」
「若不嚴懲，何以正家風、肅朝綱！」
沈崢渾身顫抖，面如死灰，連連叩首。
「臣知罪！臣罪該萬死！求陛下開恩！」
正當殿內氣氛緊繃至極、元帝即將下旨定罪之際，丞相林崇緩緩出列，躬身行禮，語氣沉穩勸諫。
「陛下息怒。」
他從容開口，不急不緩。
「沈清鳶蓄意害人，罪證確鑿，罪責難逃，理應重罰。」
「只是臣有一言，不得不說。」
「沈家與二皇子婚約，乃是陛下親賜的皇家婚約，關乎皇室顏面、朝堂體面。」
「若是直接將沈清鳶流放處置，世人難免議論紛紛，揣測皇家是非，有損陛下聖明與皇室威嚴。」
「依臣之見，不如從輕發落，留幾分皇家體面。」
元帝眸光微沉，沉聲問道。
「依丞相之見，該如何處置？」
林崇從容回話，條理清晰。
「判沈清鳶剃度落髮，送入皇家尼姑庵，終生禁足庵中，不得踏出一步，永世不得還俗。」
「此生青燈古佛、贖罪苦修，既是懲戒，又保全皇家賜婚顏面，兩全其美。」
元帝聞言，沉默思忖片刻。
他心知此番事錯全在沈家，可念及當時賜婚之事，終究是皇家顏面在前，不宜過度張揚處置，落人口實。
權衡利弊之後，元帝緩緩點頭，沉聲決斷。
「准丞相所奏。」
他當即當庭宣判，落音鏗鏘，再無轉圜餘地：
「沈崢教子無方，治家不嚴，削去御史大夫官職，降三級留任，以儆效尤！」
「沈清鳶心思歹毒即刻剃度，入皇家靜心庵，永世不得踏出庵門半步！」
「另外，即刻解除二皇子與沈清鳶婚約！」
「二皇子近日思過已久，禁足之罰到此為止，即刻解除禁足，恢復原有職權，重回朝堂理政。」
一道道聖旨落下，塵埃落定。
沈崢癱軟在地，面如死灰，渾身冰涼，再無半分方才殿前控訴的氣勢。
官階被貶、女兒落得終生囚於古庵的下場，沈家顏面徹底掃地，一朝落敗。
蕭珩立在殿中，神色淡然，眼底無半分波瀾。
那兩名劫匪本就是亡命之徒，被關地牢滿心戾氣無處發泄，驟然得了這麼個嬌弱貌美的官家小姐，更是肆無忌憚，極盡折辱。
一夜折騰，天光微亮之時，沈清鳶早已沒了半分往日驕矜明媚的模樣。
她髮髻散亂，滿頭青絲凌亂黏在蒼白汗濕的臉頰上，精緻華貴的衣裙被撕扯得破爛不堪，沾滿泥污血漬，早已辨不出原本的色澤。
白皙細嫩的肌膚布滿青紫淤痕、細碎擦傷，處處都是被肆意欺凌的痕跡。
她渾身冰冷，癱軟蜷縮在冰冷的地面上，四肢酸痛無力，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一雙往日盛滿驕縱與傲氣的眼眸，此刻空洞渾濁，布滿紅血絲，眼底只剩極致的恐懼、屈辱。
整夜的哭喊、掙扎、求饒盡數落空，嗓子早已嘶啞乾澀，發不出半點清晰的聲響。
淚水混著泥水滑落，狼狽不堪。
她從前處處針對蘇沅，滿心嫉恨，機關算盡，自以為能一手掌控全局，可如今，落得這般生不如死的悽慘境地。
天光破曉，晨鐘響徹皇城。
文武百官列隊入朝，立在金鑾殿上，肅穆靜立，等候元帝臨朝理政。
眾人尚且未理清今日朝事議程，御史大夫沈崢已然快步出列，面色鐵青，眼底滿是怒意，撲通一聲跪地。
聲音悲憤激昂，響徹大殿。
「陛下！臣有冤情要訴！」
滿殿百官皆是一愣，紛紛側目相望，心頭疑惑不已。
元帝端坐龍椅，神色平淡，沉聲開口。
「沈愛卿有何冤屈？」
沈崢叩首在地，字字悲憤，句句控訴。
「昨日靖王不問緣由，私自派人闖入臣府，強行將小女沈清鳶擄走，徹夜未歸！」
「至今杳無音信、生死未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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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王身為皇室親王，手握重權，卻肆意妄為、目無國法，私拘朝臣之女，踐踏朝綱律法！」
「還請陛下為臣做主，嚴懲靖王！」
一番話擲地有聲，滿殿譁然。
朝野上下無人不知靖王權重、聖眷深厚，卻從未有人見過他這般無視律法、私自拘人的行徑。
一時間，殿內百官紛紛低聲議論，目光盡數落在立在隊列之中、神色淡然的蕭珩身上。
元帝眉頭驟然緊蹙，面色沉了下來，目光直直看向蕭珩，語氣帶著幾分威嚴質問。
「蕭珩，沈崢所言是否屬實？」
「你昨日私自擄走其女，可有此事？」
眾目睽睽之下，蕭珩神色坦蕩，無半分慌亂屈膝，從容出列，躬身回話，聲音清冷沉穩，字字清晰。
「回陛下，確有此事。」
他坦然認下，沒有半分遮掩退讓。
沈崢見狀，更是悲憤，高聲泣訴。
「陛下請看，他已然親口承認！」
「靖王仗著身份尊貴，肆意橫行，隨意拘禁朝臣之女，若是不嚴懲，日後朝堂法度何在！」
面對沈崢的激烈控訴，蕭珩面色依舊冷然，不急不躁，淡淡開口。
「沈大人不必急著控訴，本王既然敢動手，自然有理有據，絕非肆意妄為。」
說罷，他抬手示意殿外侍衛。
兩名侍衛即刻入殿，手中捧著厚厚一疊卷宗、口供筆錄，還有那兩名黑市劫匪的畫押供詞、沈清鳶貼身丫鬟的親筆罪狀，一一呈上御前。
「陛下，昨日城東郊外，蘇府小姐蘇沅出城，慘遭匪徒擄劫，險些性命不保。」
「臣連夜追查，查到此案並非劫財，乃是蓄意為之。」
蕭珩聲線冷冽，句句直擊要害。
「人證物證俱全，所有線索皆指向沈府之女沈清鳶。」
「是她心生妒恨，重金收買匪徒，蓄意謀害臣的王妃。」
「昨夜臣將所有涉案之人盡數抓獲，劫匪、貼身丫鬟悉數認罪畫押，句句屬實。」
「沈清鳶乃是主謀，罪證確鑿，臣將其扣押審問，何來私自擄人、目無法紀之說？」
元帝聞言，立刻接過卷宗，逐頁翻閱。
越看，他面色越沉，眉宇之間怒火漸盛。
白紙黑字、口供清晰、畫押齊全，樁樁件件鐵證如山，容不得半分辯駁。
殿內議論聲瞬間平息，百官噤聲，無人再敢多言。
所有人都沒想到，看似溫婉端莊的沈家小姐，竟心思歹毒至此，敢私下買兇害人。
沈崢臉色瞬間慘白，渾身一顫，慌忙搖頭叩首，連連辯解。
「陛下，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臣女兒自幼溫婉乖巧，安分守己，絕無這般歹毒心腸！」
「定是靖王刻意捏造證據、栽贓陷害！」
「求陛下明察！」
「栽贓陷害？」蕭珩垂眸看向他，眼底寒意徹骨。
「沈大人，人證物證俱全，所有供詞毫無破綻。」
「你女兒買兇殺人、樁樁件件皆是事實，何來栽贓之說？」
話音剛落，朝臣隊列之中，蘇轍當即跨步出列，面色凜然，眼底壓著滿腔怒火。
他素來沉穩持重，此刻卻難掩怒意，拱手高聲直言，字字鏗鏘落於大殿。
「沈大人此言簡直荒謬至極！」
「顛倒是非，實在令人不齒！」
「令千金妒性滔天，只因私怨便痛下殺手，手段陰狠卑劣。」
「如今鐵證如山，你不思教子自省，反倒顛倒黑白，殿前誣告親王徇私枉法！」
蘇轍目光凌厲，直視癱跪在地的沈崢，句句誅心，毫不留情。
「為官者，先修家風、再理朝綱。」
「你治家廢弛、縱女行兇，險些釀成慘禍，已然失了為官之本。」
「如今仗著朝臣身份肆意狡辯，這般行徑令人不齒！」
蘇轍字字鏗鏘懟得沈崢啞口無言，渾身冰涼，癱軟在地。
元帝合上卷宗，狠狠拍在龍案之上，龍顏大怒，厲聲怒斥。
「夠了！」
震怒之聲響徹整座金鑾殿，威壓震懾全場。
「沈崢！你身居御史大夫要職，掌監察百官、肅正朝綱之責，卻治家不嚴、教子無方！」
元帝眼底怒火翻湧，語氣凌厲至極。
「朝堂官員子弟，不思安分守己，反倒恃勢作惡！」
「若不嚴懲，何以正家風、肅朝綱！」
沈崢渾身顫抖，面如死灰，連連叩首。
「臣知罪！臣罪該萬死！求陛下開恩！」
正當殿內氣氛緊繃至極、元帝即將下旨定罪之際，丞相林崇緩緩出列，躬身行禮，語氣沉穩勸諫。
「陛下息怒。」
他從容開口，不急不緩。
「沈清鳶蓄意害人，罪證確鑿，罪責難逃，理應重罰。」
「只是臣有一言，不得不說。」
「沈家與二皇子婚約，乃是陛下親賜的皇家婚約，關乎皇室顏面、朝堂體面。」
「若是直接將沈清鳶流放處置，世人難免議論紛紛，揣測皇家是非，有損陛下聖明與皇室威嚴。」
「依臣之見，不如從輕發落，留幾分皇家體面。」
元帝眸光微沉，沉聲問道。
「依丞相之見，該如何處置？」
林崇從容回話，條理清晰。
「判沈清鳶剃度落髮，送入皇家尼姑庵，終生禁足庵中，不得踏出一步，永世不得還俗。」
「此生青燈古佛、贖罪苦修，既是懲戒，又保全皇家賜婚顏面，兩全其美。」
元帝聞言，沉默思忖片刻。
他心知此番事錯全在沈家，可念及當時賜婚之事，終究是皇家顏面在前，不宜過度張揚處置，落人口實。
權衡利弊之後，元帝緩緩點頭，沉聲決斷。
「准丞相所奏。」
他當即當庭宣判，落音鏗鏘，再無轉圜餘地：
「沈崢教子無方，治家不嚴，削去御史大夫官職，降三級留任，以儆效尤！」
「沈清鳶心思歹毒即刻剃度，入皇家靜心庵，永世不得踏出庵門半步！」
「另外，即刻解除二皇子與沈清鳶婚約！」
「二皇子近日思過已久，禁足之罰到此為止，即刻解除禁足，恢復原有職權，重回朝堂理政。」
一道道聖旨落下，塵埃落定。
沈崢癱軟在地，面如死灰，渾身冰涼，再無半分方才殿前控訴的氣勢。
官階被貶、女兒落得終生囚於古庵的下場，沈家顏面徹底掃地，一朝落敗。
蕭珩立在殿中，神色淡然，眼底無半分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