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禁軍大將軍
天光大亮，蘇府院內一片安寧。
前一日兄妹二人外出逛街，蘇沅又夜裡與蕭珩私會，晨起便起得稍晚。
院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管家高聲通報。
「聖旨到！」
府中眾人皆是一驚，連忙各司其職。
蘇瑾匆匆自練武場趕回，整理衣衫，跪在廳堂之中接旨。
傳旨太監展開明黃聖旨，語調抑揚頓挫宣讀起來。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鎮國將軍蘇瑾，驍勇善戰，戍守邊關屢立奇功，行事沉穩，頗有謀略。
今擢升蘇瑾為禁軍大將軍，掌管京城內外禁軍，望恪盡職守，不負聖恩。欽此。」
蘇瑾叩首。
「臣，蘇瑾接旨，謝主隆恩。」
他雙手接過聖旨，站起身。
傳旨太監滿臉笑意。
「蘇將軍，恭喜高升。」
「陛下十分看重將軍，往後前程不可限量。」
「勞公公跑一趟。」
蘇瑾示意下人奉上賞銀。
太監客套幾句，便帶著宮人離去。
廳堂之內，蘇沅聞訊趕來，臉上滿是欣喜。
「哥，升官了！太好了！」
蘇瑾握著手中聖旨，神色平靜，眼底也藏著幾分喜色。
「只是肩上擔子更重了。」
桃子站在蘇沅身後，也跟著高興。
「少爺，這下可真是風光！」
蘇沅環顧一圈，疑惑道。
「奇怪，怎麼不見父親？」
「這般大事，父親竟不在府中。」
管家在一旁躬身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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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老爺這些日子忙於科考相關諸事，貢院大小事務都要親自過問，已經好幾日沒有回府，吃住都在貢院那邊。」
「方才傳旨的時候，小人已經派人去貢院給老爺報信了。」
蘇沅點點頭。
「原來是這樣，科考事大，父親忙得連家都顧不上回。」
「若是父親在家，見到哥哥升遷的聖旨，定然比我們還要高興。」
蘇瑾將聖旨小心收好，淡淡開口。
「科考乃是國家大事，父親身為主官，自然半點馬虎不得。」
「我這升遷，也不必叫他分心趕回來。等他忙完這一陣，再慶賀也不遲。」
蘇沅眼睛一轉，打趣道。
「升官是大喜事，正好，往後你公務之餘，也多抽空約溫小姐見一見。」
蘇瑾斜睨她一眼。
「又扯到旁人身上。」
「本來就是嘛。」蘇沅抿嘴笑。
正說話間，門外護衛進來稟報。
「將軍，小姐，靖王府冷護衛前來，說是奉殿下之命，前來道賀。」
護衛話音落下，冷澈已經邁步走入廳堂，一身慣常的玄色勁裝，身後兩名隨從抬著禮盒跟在他身後。
冷澈拱手行禮。
「屬下奉靖王之命前來，恭賀蘇將軍榮升禁軍大將軍。」
隨從將禮盒放下，打開盒蓋，裡面是一套做工精良的將軍護具，玄鐵鑲軟皮，適合京畿巡防時穿戴，還有幾匣上好的邊關寶劍配飾。
蘇瑾回禮。
「有勞靖王掛懷，還勞冷護衛專程跑一趟。」
蘇沅站在一旁看著禮盒，忍不住小聲感慨。
「宣旨的太監才剛離開咱們府，蕭珩的賀禮緊跟著就送過來了。」
冷澈神色依舊寡言，只是淡淡開口：
「殿下身處中樞，朝中人事調動，事先便有所耳聞。」
「得知聖旨今日會下達蘇府，便提前備好了賀禮，一等宮中傳旨完畢，便命屬下即刻送來。」
桃子站在後面，嘖嘖兩聲。
「靖王殿下消息也太靈通了。」
蘇瑾看著盒中的護具，點了點頭。
「靖王有心。」
「這份厚禮，我收下了，還請冷護衛回去代為謝過殿下。」
「屬下記下。」
冷澈頓了頓，目光掃過蘇沅，又補充一句。
「殿下還特意囑咐，順帶問一問王妃，明天是否有空。」
蘇沅臉頰微微一熱，故作平靜。
「告訴他，我沒空。」
冷澈聽完愣了一下，不多久便行禮告辭。
送走冷澈，廳堂里禮盒已經被下人收拾妥當。
蘇沅側過頭看向蘇瑾，臉上帶著幾分興致。
「哥，聖旨已經下來，官職也正式定了，要不要宴請一些相熟的同僚朋友慶賀升遷。」
蘇瑾走到椅子旁坐下，端起涼茶抿了一口，略微思索。
「按道理，升遷理應設宴答謝同僚。」
「只是父親還在貢院鎖院，人回不來，家中少個長輩主持。」
「這有什麼，又不是大辦家宴，只是小範圍請幾個要好的友人吃頓酒罷了。」
蘇沅說道。
「不必鋪張，就在府里小花園擺幾桌就行。」
桃子在一旁也跟著附和。
「是啊少爺，難得高升，熱鬧一下也好。」
蘇瑾沉吟片刻。
「朝中不少官員，借著設宴的由頭攀附拉攏，我不想沾染這些。」
「若是大擺宴席，反倒容易落人口實。」
蘇沅點點頭，能理解哥哥的顧慮。
「那便不大辦。」
「只請你交好的幾位同僚，還有少數相熟世家子弟就夠。」
說到這裡，蘇沅眼睛一亮，語氣帶著幾分促狹。
「正好，也可以遞一份帖子，請溫小姐過來。」
「她初來京城，沒有多少熟人，借著宴席，也能多認識些人。」
蘇瑾聞言，眉峰一動，看向蘇沅。
「你啊，三句話總要繞到溫小姐身上。」
「本來就是難得的機會。」
蘇沅笑得眉眼彎彎。
「人家對你有感激之心，人又溫婉得體，請過來吃一席酒，又不算什麼。」
蘇瑾無奈地嘆了口氣，心裡卻沒有直接拒絕。
「行吧，那就小辦一場。」
」只邀少數交好之人，帖子你若是願意，便代為讓人送去溫小姐府上。」
蘇沅立刻應下：「好，這事交給我。」
二皇子府內。
廳堂之中案上茶盞被狠狠掃落在地，青瓷碎裂，茶水潑濕滿地書卷。
二皇子臉色鐵青，雙拳攥緊，胸中怒火翻湧，來回在廳堂踱步。
「豈有此理！簡直豈有此理！」
他猛地回身看向立在一旁的謀士，語氣壓著滿腔戾氣：
「父皇竟下旨，授了蘇瑾禁軍大將軍職位！」
謀士垂著雙目，神色凝重，緩步上前，避開地上碎瓷。
「殿下，此事老臣方才已然聽聞。」
「蘇瑾久鎮玉朔關，沙場威望極高，如今執掌禁軍，京畿重兵盡數落於他手中。」
「本王怎麼會不知！」
二皇子一聲冷笑，眉宇間滿是憤懣，「蘇家與蕭珩之間本有婚約，如今蘇瑾手握禁軍兵權，等於憑空給蕭珩添上一大塊籌碼。」
「有蘇家站在他那邊，靖王的聲勢愈發難以壓制。」
謀士眉頭緊鎖，低聲斟酌：
「陛下此舉，也有幾分安撫邊關功臣的用意。」
「只是如此一來，局勢於殿下愈發不利。」
「禁軍衛戍皇城，宮門、京城防務皆歸蘇瑾調度，往後想要有所動作，處處都要受其掣肘。」
二皇子抬手按住桌沿，指節泛白，眼底滿是陰翳：
「本王步步籌謀，本想著借柔然戰事消耗蕭珩實力，最好能把蘇瑾困在邊關。」
「誰能想到，一場邊關大捷，反倒叫二人相輔相成。」
他抬眼望向窗外，聲音冷了幾分：
「蕭珩手裡有戰功，有暗衛，如今又搭上手握禁軍兵權的蘇瑾。」
「再放任下去，儲位之爭，本王便要落於下風。」
「先生，如今，我們該如何破局？」
謀士微微躬身，目光沉斂：
「殿下稍安勿躁。」
「蘇瑾雖授禁軍大將軍，聖眷看似隆厚，但武將得掌京城重兵，陛下心中未必全無猜忌。」
「蘇家兄妹便是破綻，我們大可從此處著手。」
二皇子眼底戾氣一閃，上前半步，壓低嗓音，語氣帶著幾分狠厲：
「好。」
」那就從蘇家兄妹這裡撕開缺口，本王倒要看看，蕭珩能不能穩穩攥住這份得來的籌碼。」
前一日兄妹二人外出逛街，蘇沅又夜裡與蕭珩私會，晨起便起得稍晚。
院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管家高聲通報。
「聖旨到！」
府中眾人皆是一驚，連忙各司其職。
蘇瑾匆匆自練武場趕回，整理衣衫，跪在廳堂之中接旨。
傳旨太監展開明黃聖旨，語調抑揚頓挫宣讀起來。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鎮國將軍蘇瑾，驍勇善戰，戍守邊關屢立奇功，行事沉穩，頗有謀略。
今擢升蘇瑾為禁軍大將軍，掌管京城內外禁軍，望恪盡職守，不負聖恩。欽此。」
蘇瑾叩首。
「臣，蘇瑾接旨，謝主隆恩。」
他雙手接過聖旨，站起身。
傳旨太監滿臉笑意。
「蘇將軍，恭喜高升。」
「陛下十分看重將軍，往後前程不可限量。」
「勞公公跑一趟。」
蘇瑾示意下人奉上賞銀。
太監客套幾句，便帶著宮人離去。
廳堂之內，蘇沅聞訊趕來，臉上滿是欣喜。
「哥，升官了！太好了！」
蘇瑾握著手中聖旨，神色平靜，眼底也藏著幾分喜色。
「只是肩上擔子更重了。」
桃子站在蘇沅身後，也跟著高興。
「少爺，這下可真是風光！」
蘇沅環顧一圈，疑惑道。
「奇怪，怎麼不見父親？」
「這般大事，父親竟不在府中。」
管家在一旁躬身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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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老爺這些日子忙於科考相關諸事，貢院大小事務都要親自過問，已經好幾日沒有回府，吃住都在貢院那邊。」
「方才傳旨的時候，小人已經派人去貢院給老爺報信了。」
蘇沅點點頭。
「原來是這樣，科考事大，父親忙得連家都顧不上回。」
「若是父親在家，見到哥哥升遷的聖旨，定然比我們還要高興。」
蘇瑾將聖旨小心收好，淡淡開口。
「科考乃是國家大事，父親身為主官，自然半點馬虎不得。」
「我這升遷，也不必叫他分心趕回來。等他忙完這一陣，再慶賀也不遲。」
蘇沅眼睛一轉，打趣道。
「升官是大喜事，正好，往後你公務之餘，也多抽空約溫小姐見一見。」
蘇瑾斜睨她一眼。
「又扯到旁人身上。」
「本來就是嘛。」蘇沅抿嘴笑。
正說話間，門外護衛進來稟報。
「將軍，小姐，靖王府冷護衛前來，說是奉殿下之命，前來道賀。」
護衛話音落下，冷澈已經邁步走入廳堂，一身慣常的玄色勁裝，身後兩名隨從抬著禮盒跟在他身後。
冷澈拱手行禮。
「屬下奉靖王之命前來，恭賀蘇將軍榮升禁軍大將軍。」
隨從將禮盒放下，打開盒蓋，裡面是一套做工精良的將軍護具，玄鐵鑲軟皮，適合京畿巡防時穿戴，還有幾匣上好的邊關寶劍配飾。
蘇瑾回禮。
「有勞靖王掛懷，還勞冷護衛專程跑一趟。」
蘇沅站在一旁看著禮盒，忍不住小聲感慨。
「宣旨的太監才剛離開咱們府，蕭珩的賀禮緊跟著就送過來了。」
冷澈神色依舊寡言，只是淡淡開口：
「殿下身處中樞，朝中人事調動，事先便有所耳聞。」
「得知聖旨今日會下達蘇府，便提前備好了賀禮，一等宮中傳旨完畢，便命屬下即刻送來。」
桃子站在後面，嘖嘖兩聲。
「靖王殿下消息也太靈通了。」
蘇瑾看著盒中的護具，點了點頭。
「靖王有心。」
「這份厚禮，我收下了，還請冷護衛回去代為謝過殿下。」
「屬下記下。」
冷澈頓了頓，目光掃過蘇沅，又補充一句。
「殿下還特意囑咐，順帶問一問王妃，明天是否有空。」
蘇沅臉頰微微一熱，故作平靜。
「告訴他，我沒空。」
冷澈聽完愣了一下，不多久便行禮告辭。
送走冷澈，廳堂里禮盒已經被下人收拾妥當。
蘇沅側過頭看向蘇瑾，臉上帶著幾分興致。
「哥，聖旨已經下來，官職也正式定了，要不要宴請一些相熟的同僚朋友慶賀升遷。」
蘇瑾走到椅子旁坐下，端起涼茶抿了一口，略微思索。
「按道理，升遷理應設宴答謝同僚。」
「只是父親還在貢院鎖院，人回不來，家中少個長輩主持。」
「這有什麼，又不是大辦家宴，只是小範圍請幾個要好的友人吃頓酒罷了。」
蘇沅說道。
「不必鋪張，就在府里小花園擺幾桌就行。」
桃子在一旁也跟著附和。
「是啊少爺，難得高升，熱鬧一下也好。」
蘇瑾沉吟片刻。
「朝中不少官員，借著設宴的由頭攀附拉攏，我不想沾染這些。」
「若是大擺宴席，反倒容易落人口實。」
蘇沅點點頭，能理解哥哥的顧慮。
「那便不大辦。」
「只請你交好的幾位同僚，還有少數相熟世家子弟就夠。」
說到這裡，蘇沅眼睛一亮，語氣帶著幾分促狹。
「正好，也可以遞一份帖子，請溫小姐過來。」
「她初來京城，沒有多少熟人，借著宴席，也能多認識些人。」
蘇瑾聞言，眉峰一動，看向蘇沅。
「你啊，三句話總要繞到溫小姐身上。」
「本來就是難得的機會。」
蘇沅笑得眉眼彎彎。
「人家對你有感激之心，人又溫婉得體，請過來吃一席酒，又不算什麼。」
蘇瑾無奈地嘆了口氣，心裡卻沒有直接拒絕。
「行吧，那就小辦一場。」
」只邀少數交好之人，帖子你若是願意，便代為讓人送去溫小姐府上。」
蘇沅立刻應下：「好，這事交給我。」
二皇子府內。
廳堂之中案上茶盞被狠狠掃落在地，青瓷碎裂，茶水潑濕滿地書卷。
二皇子臉色鐵青，雙拳攥緊，胸中怒火翻湧，來回在廳堂踱步。
「豈有此理！簡直豈有此理！」
他猛地回身看向立在一旁的謀士，語氣壓著滿腔戾氣：
「父皇竟下旨，授了蘇瑾禁軍大將軍職位！」
謀士垂著雙目，神色凝重，緩步上前，避開地上碎瓷。
「殿下，此事老臣方才已然聽聞。」
「蘇瑾久鎮玉朔關，沙場威望極高，如今執掌禁軍，京畿重兵盡數落於他手中。」
「本王怎麼會不知！」
二皇子一聲冷笑，眉宇間滿是憤懣，「蘇家與蕭珩之間本有婚約，如今蘇瑾手握禁軍兵權，等於憑空給蕭珩添上一大塊籌碼。」
「有蘇家站在他那邊，靖王的聲勢愈發難以壓制。」
謀士眉頭緊鎖，低聲斟酌：
「陛下此舉，也有幾分安撫邊關功臣的用意。」
「只是如此一來，局勢於殿下愈發不利。」
「禁軍衛戍皇城，宮門、京城防務皆歸蘇瑾調度，往後想要有所動作，處處都要受其掣肘。」
二皇子抬手按住桌沿，指節泛白，眼底滿是陰翳：
「本王步步籌謀，本想著借柔然戰事消耗蕭珩實力，最好能把蘇瑾困在邊關。」
「誰能想到，一場邊關大捷，反倒叫二人相輔相成。」
他抬眼望向窗外，聲音冷了幾分：
「蕭珩手裡有戰功，有暗衛，如今又搭上手握禁軍兵權的蘇瑾。」
「再放任下去，儲位之爭，本王便要落於下風。」
「先生，如今，我們該如何破局？」
謀士微微躬身，目光沉斂：
「殿下稍安勿躁。」
「蘇瑾雖授禁軍大將軍，聖眷看似隆厚，但武將得掌京城重兵，陛下心中未必全無猜忌。」
「蘇家兄妹便是破綻，我們大可從此處著手。」
二皇子眼底戾氣一閃，上前半步，壓低嗓音，語氣帶著幾分狠厲：
「好。」
」那就從蘇家兄妹這裡撕開缺口，本王倒要看看，蕭珩能不能穩穩攥住這份得來的籌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