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再次偶遇
三人離開玉器鋪子，尋了城中一間環境雅致的酒樓，徑直上了二樓雅座。
臨窗的位置視野開闊，窗外街景一覽無餘。
桌上很快擺開茶點，蜜餞、酥糕一一盛上來。
蘇沅把裝著鴛鴦玉佩的織錦匣子小心放在桌邊，眉眼彎彎，滿心都是選到合心禮物的歡喜。
「總算挑到合適的回禮了，這對玉佩，蕭珩應當會喜歡。」
蘇瑾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看著妹妹眉眼明媚的模樣，眼底漾開溫和笑意。
「看你這般高興，也算沒有白跑這一趟。」
「賭氣歸賭氣，心裡倒是時時刻刻記掛著他。」
桃子坐在一旁，顧不上搭話，一手捏起一塊桂花酥，小口吃得津津有味，腮幫子鼓鼓的。
蘇沅白了哥哥一眼。
「哥，你就別總拿我說笑了。」
「收了人家那麼多東西，禮尚往來本就是應當的。」
「好好好，不說你。」
蘇瑾笑了笑，目光無意識望向窗外街邊。
街上車馬行人往來穿梭，人流涌動。
他的視線忽然定格，整個人微微怔住。
街邊的小攤邊上，那日馬車上的少女正立在那裡，一身素色青衣，遣開侍女，獨自俯身，正低頭翻看攤上擺放的絹花與絲線，神情專注。
蘇瑾看得有些出神，手中的茶盞停在半空，都忘了往唇邊送。
蘇沅見哥哥盯著窗外一動不動，連問話都沒有回應，不由得好奇，順著他的目光往窗下望過去，一眼便認出了那道青衣身影。
她眼睛一轉，臉上浮起促狹的笑意，伸手在蘇瑾胳膊上輕輕碰了碰。
「哥，看什麼看得這樣入神？茶都涼了。」
蘇瑾猛然回神，收回視線，神色略顯不自然，輕咳一聲。
「沒看什麼。」
「哦？」
蘇沅挑了挑眉，笑意更深。
「我還以為你認出那個青衣少女正是那日你救的人。」
蘇瑾眉頭微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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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是恰巧看見，多看兩眼罷了。」
「恰巧？」蘇沅托著腮，不依不饒，
「整條街上那麼多人，偏偏就盯著人家看。」
桃子嘴裡還塞著點心，也抬起頭，往窗外瞟了一眼，含糊不清。
「少爺，你看哪家小姐呀。」
蘇瑾被一人一丫鬟說得耳根微微發燙，無奈道。
「你們兩個，就會拿我尋開心。」
「不過是我之前出手相救的姑娘，哪有你們想的那些彎彎繞繞。」
「是是是。」
蘇沅忍著笑，站起身。
「正好我們也在樓上，總隔著窗子瞧算什麼，我下去打個招呼，正式認識一番。」
蘇瑾連忙伸手想要攔住她。
「沅沅，不必多此一舉。」
「怎麼不必。」
蘇沅躲開他的手。
「你不好意思，那我去就好。」
說完，不等蘇瑾再勸阻，她轉頭對桃子吩咐。
「桃子，匣子看好，我去去就回。」
桃子慌忙把嘴裡的糕點咽下，連忙點頭。
「小姐當心。」
蘇沅快步走出雅間，沿著樓梯下樓，踏出酒樓大門，穿過來往行人，走到那處小攤跟前。
少女正捏著一縷天青色絲線細細端詳，聽見腳步聲靠近，才抬起頭。
看見蘇沅站在面前，少女微微一愣，隨即禮貌屈膝：「這位小姐？」
蘇沅笑容溫婉，回了半禮，指了指旁邊酒樓。
「那日小姐馬車驚馬，是我兄長出手相救，今日在酒樓用餐，恰好看見你，便下來和你打聲招呼。」
少女眼中掠過一絲訝異。
「勞煩小姐特意下樓，實在折煞我了。」
「無妨。」
蘇沅笑意和煦，伸手輕輕挽住少女的衣袖。
「街邊人多嘈雜，站在這裡說話也不盡興。」
「我兄長就在樓上雅座，不如隨我們上去小坐片刻，喝杯茶再走。」
少女身子微頓，下意識望向二樓窗口，眼底帶著幾分猶疑。
「這般貿然登門，會不會太過唐突？」
「哪裡算唐突。」
蘇沅不由分說，拉著她便往酒樓裡面走。
「之前家兄出手相助，你們只匆匆見過一回，今日正好也算正式相識。」
少女推脫不過，便囑咐貼身侍女在樓下等候，跟著蘇沅上二樓。
雅間門被推開，蘇瑾抬眼望來，見到蘇沅竟真將那少女帶了上來，神色一怔。
這是自那日救下她之後，二人第二次相見。
往日在軍營里殺伐乾脆的蘇瑾，此刻反倒生出幾分拘謹，連忙起身。
蘇沅順勢側身，大大方方做起引見。
「我先正式自我介紹一番，我叫蘇沅，吏部尚書蘇轍的女兒。」
「這位便是我的兄長，蘇瑾，當初便是他出手救下了你。」
少女斂衽行下閨禮，聲音輕柔。
「蘇公子，蘇小姐。」
「溫小姐。」
蘇瑾拱手回禮，姿態端謹，語氣也比平日收斂許多。
「未曾想到，會再度在此處相逢。」
桃子抱著那隻存放鴛鴦玉佩的錦盒，安安靜靜坐在一旁，好奇地打量著來人。
蘇沅笑著把少女引到桌邊空位坐下，親手替她斟滿一杯熱茶。
「前回出事太過倉促，都來不及好好認識，今日正好坐下來閒談幾句。」
少女雙手接過茶盞，抬眸從容答道：
「小女溫知予，家父乃是太常少卿。」
「我們全家近日才搬入京城，京中熟識之人不多。」
「方才在街上出來，本是想買些絲線。」
蘇沅點了點頭。
「原來是溫少卿府上的小姐，難怪氣度不俗。」
「初來京城，想必處處都還覺得生疏。」
蘇瑾站在一旁，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那日救人不過一瞬，之後再無交集，眼下面對面坐著，反倒有些手足無措，頓了頓才簡單開口。
「當日之事，不過路見危難，小姐不必一直記掛於心。」
「初至京城，若是遇上難處，但凡蘇某力所能及，小姐大可直言。」
話說完，便再尋不到別的話頭，席間瞬間泛起一絲冷意。
蘇沅悄悄瞥了一眼自家哥哥僵硬的模樣，心裡暗自好笑，連忙打圓場。
「哥，別一直站著，快坐下。」
蘇瑾這才落座，脊背都坐得比平時挺直幾分。
蘇沅看向溫知予，笑語盈盈。
「方才我在樓下看見溫小姐正在挑選絲線，平日裡喜愛做女紅嗎？」
「閒來無事，會做一些。」
溫知予淺淺彎起唇角。
「只是剛到京城，還沒尋到合心意的針線料子。」
桃子聽見繡活，嘴快接了半句。
「說起繡活，我們小姐之前還打算親手繡香囊送人，可惜手藝……」
蘇沅飛快瞪了桃子一眼，桃子立刻閉緊嘴巴。
溫知予見狀，忍不住淺淺莞爾。
「往後若是得空，歡迎常來蘇府走動。」
蘇沅繼續說道。
「京里不少世家女眷雅集，我可以帶著你一同前去，多認識一些朋友，也不至於孤身寂寥。」
溫知予眼中透出暖意。
「若能得蘇小姐相伴，自是求之不得，只是怕時常叨擾貴府。」
「談不上叨擾。」
蘇沅說著，有意掃了身旁的蘇瑾一眼，慢悠悠添上一句。
「況且，家兄於小姐有救命之恩，多往來往來，本也是情理之中。」
蘇瑾耳尖微微泛紅，無奈看向蘇沅：「沅沅。」
溫知予臉頰也浮起一層淡淡的緋紅，垂眸輕抿杯中茶水。
茶香氤氳，桌上糕點羅列。
蘇沅在中間不時說笑周旋。
臨窗的位置視野開闊，窗外街景一覽無餘。
桌上很快擺開茶點，蜜餞、酥糕一一盛上來。
蘇沅把裝著鴛鴦玉佩的織錦匣子小心放在桌邊，眉眼彎彎，滿心都是選到合心禮物的歡喜。
「總算挑到合適的回禮了，這對玉佩，蕭珩應當會喜歡。」
蘇瑾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看著妹妹眉眼明媚的模樣，眼底漾開溫和笑意。
「看你這般高興，也算沒有白跑這一趟。」
「賭氣歸賭氣，心裡倒是時時刻刻記掛著他。」
桃子坐在一旁，顧不上搭話，一手捏起一塊桂花酥，小口吃得津津有味，腮幫子鼓鼓的。
蘇沅白了哥哥一眼。
「哥，你就別總拿我說笑了。」
「收了人家那麼多東西，禮尚往來本就是應當的。」
「好好好，不說你。」
蘇瑾笑了笑，目光無意識望向窗外街邊。
街上車馬行人往來穿梭，人流涌動。
他的視線忽然定格，整個人微微怔住。
街邊的小攤邊上，那日馬車上的少女正立在那裡，一身素色青衣，遣開侍女，獨自俯身，正低頭翻看攤上擺放的絹花與絲線，神情專注。
蘇瑾看得有些出神，手中的茶盞停在半空，都忘了往唇邊送。
蘇沅見哥哥盯著窗外一動不動，連問話都沒有回應，不由得好奇，順著他的目光往窗下望過去，一眼便認出了那道青衣身影。
她眼睛一轉，臉上浮起促狹的笑意，伸手在蘇瑾胳膊上輕輕碰了碰。
「哥，看什麼看得這樣入神？茶都涼了。」
蘇瑾猛然回神，收回視線，神色略顯不自然，輕咳一聲。
「沒看什麼。」
「哦？」
蘇沅挑了挑眉，笑意更深。
「我還以為你認出那個青衣少女正是那日你救的人。」
蘇瑾眉頭微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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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是恰巧看見，多看兩眼罷了。」
「恰巧？」蘇沅托著腮，不依不饒，
「整條街上那麼多人，偏偏就盯著人家看。」
桃子嘴裡還塞著點心，也抬起頭，往窗外瞟了一眼，含糊不清。
「少爺，你看哪家小姐呀。」
蘇瑾被一人一丫鬟說得耳根微微發燙，無奈道。
「你們兩個，就會拿我尋開心。」
「不過是我之前出手相救的姑娘，哪有你們想的那些彎彎繞繞。」
「是是是。」
蘇沅忍著笑，站起身。
「正好我們也在樓上，總隔著窗子瞧算什麼，我下去打個招呼，正式認識一番。」
蘇瑾連忙伸手想要攔住她。
「沅沅，不必多此一舉。」
「怎麼不必。」
蘇沅躲開他的手。
「你不好意思，那我去就好。」
說完，不等蘇瑾再勸阻，她轉頭對桃子吩咐。
「桃子，匣子看好，我去去就回。」
桃子慌忙把嘴裡的糕點咽下，連忙點頭。
「小姐當心。」
蘇沅快步走出雅間，沿著樓梯下樓，踏出酒樓大門，穿過來往行人，走到那處小攤跟前。
少女正捏著一縷天青色絲線細細端詳，聽見腳步聲靠近，才抬起頭。
看見蘇沅站在面前，少女微微一愣，隨即禮貌屈膝：「這位小姐？」
蘇沅笑容溫婉，回了半禮，指了指旁邊酒樓。
「那日小姐馬車驚馬，是我兄長出手相救，今日在酒樓用餐，恰好看見你，便下來和你打聲招呼。」
少女眼中掠過一絲訝異。
「勞煩小姐特意下樓，實在折煞我了。」
「無妨。」
蘇沅笑意和煦，伸手輕輕挽住少女的衣袖。
「街邊人多嘈雜，站在這裡說話也不盡興。」
「我兄長就在樓上雅座，不如隨我們上去小坐片刻，喝杯茶再走。」
少女身子微頓，下意識望向二樓窗口，眼底帶著幾分猶疑。
「這般貿然登門，會不會太過唐突？」
「哪裡算唐突。」
蘇沅不由分說，拉著她便往酒樓裡面走。
「之前家兄出手相助，你們只匆匆見過一回，今日正好也算正式相識。」
少女推脫不過，便囑咐貼身侍女在樓下等候，跟著蘇沅上二樓。
雅間門被推開，蘇瑾抬眼望來，見到蘇沅竟真將那少女帶了上來，神色一怔。
這是自那日救下她之後，二人第二次相見。
往日在軍營里殺伐乾脆的蘇瑾，此刻反倒生出幾分拘謹，連忙起身。
蘇沅順勢側身，大大方方做起引見。
「我先正式自我介紹一番，我叫蘇沅，吏部尚書蘇轍的女兒。」
「這位便是我的兄長，蘇瑾，當初便是他出手救下了你。」
少女斂衽行下閨禮，聲音輕柔。
「蘇公子，蘇小姐。」
「溫小姐。」
蘇瑾拱手回禮，姿態端謹，語氣也比平日收斂許多。
「未曾想到，會再度在此處相逢。」
桃子抱著那隻存放鴛鴦玉佩的錦盒，安安靜靜坐在一旁，好奇地打量著來人。
蘇沅笑著把少女引到桌邊空位坐下，親手替她斟滿一杯熱茶。
「前回出事太過倉促，都來不及好好認識，今日正好坐下來閒談幾句。」
少女雙手接過茶盞，抬眸從容答道：
「小女溫知予，家父乃是太常少卿。」
「我們全家近日才搬入京城，京中熟識之人不多。」
「方才在街上出來，本是想買些絲線。」
蘇沅點了點頭。
「原來是溫少卿府上的小姐，難怪氣度不俗。」
「初來京城，想必處處都還覺得生疏。」
蘇瑾站在一旁，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那日救人不過一瞬，之後再無交集，眼下面對面坐著，反倒有些手足無措，頓了頓才簡單開口。
「當日之事，不過路見危難，小姐不必一直記掛於心。」
「初至京城，若是遇上難處，但凡蘇某力所能及，小姐大可直言。」
話說完，便再尋不到別的話頭，席間瞬間泛起一絲冷意。
蘇沅悄悄瞥了一眼自家哥哥僵硬的模樣，心裡暗自好笑，連忙打圓場。
「哥，別一直站著，快坐下。」
蘇瑾這才落座，脊背都坐得比平時挺直幾分。
蘇沅看向溫知予，笑語盈盈。
「方才我在樓下看見溫小姐正在挑選絲線，平日裡喜愛做女紅嗎？」
「閒來無事，會做一些。」
溫知予淺淺彎起唇角。
「只是剛到京城，還沒尋到合心意的針線料子。」
桃子聽見繡活，嘴快接了半句。
「說起繡活，我們小姐之前還打算親手繡香囊送人，可惜手藝……」
蘇沅飛快瞪了桃子一眼，桃子立刻閉緊嘴巴。
溫知予見狀，忍不住淺淺莞爾。
「往後若是得空，歡迎常來蘇府走動。」
蘇沅繼續說道。
「京里不少世家女眷雅集，我可以帶著你一同前去，多認識一些朋友，也不至於孤身寂寥。」
溫知予眼中透出暖意。
「若能得蘇小姐相伴，自是求之不得，只是怕時常叨擾貴府。」
「談不上叨擾。」
蘇沅說著，有意掃了身旁的蘇瑾一眼，慢悠悠添上一句。
「況且，家兄於小姐有救命之恩，多往來往來，本也是情理之中。」
蘇瑾耳尖微微泛紅，無奈看向蘇沅：「沅沅。」
溫知予臉頰也浮起一層淡淡的緋紅，垂眸輕抿杯中茶水。
茶香氤氳，桌上糕點羅列。
蘇沅在中間不時說笑周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