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喝酒誤事
天色剛透出蒙蒙晨光，晨霧還縈繞在靖王府的廊檐之間。
蘇沅一夜睡得零碎，腹中胎兒沉沉墜著腰腹，輾轉許久才淺淺歇下，天剛亮便醒了過來。
蕭珩早已起身，換好了半套朝服，見她撐著榻沿想要坐起，連忙快步上前，小心翼翼伸手托住她的胳膊，穩穩將她笨重的身子扶起來。
「慢些，別急。」蕭珩嗓音帶著晨起的低沉，掌心穩穩托著她的後腰，生怕她用力拉扯到身子。
「腿有沒有發酸？」
「要不要先靠著軟墊緩一緩。」
蘇沅靠在軟枕上，輕輕喘了口氣，抬眸看向他，唇角彎起淺淺笑意：「還好，就是身子沉，起身都費勁。」
「你今日倒是起得比往常更早。」
「今日早朝有事要議，得早些入宮。」蕭珩伸手，指尖輕輕理了理她散亂的鬢髮，眼底滿是疼惜。
「我走之前，看著你坐穩妥再動身。」
這時門外傳來輕淺腳步聲，桃子端著溫水走進來，臉上藏不住的興奮，腳步輕快。
將水杯放到一旁矮几上，桃子忍不住開口：「王妃！王爺！」
「方才我去前院取東西，聽見府里小廝在說京城街頭都傳遍的新鮮大事呢！」
蘇沅好奇抬眼：「哦？是什麼事，瞧你這般高興。」
桃子壓低聲音，難掩驚訝：「就是昨日大皇子大婚！」
「二皇子蕭景宸宴席上喝得酩酊大醉，竟直接帶著人衝到鎮國將軍府，吵著非要見陸無雙小姐！」
蘇沅微微一怔：「二皇子跑去將軍府鬧事？」
「陸小姐不是一直稱病閉門不出嗎？」
「正是！」桃子連連點頭。
「陸小姐自從之前稱病，便深居簡出，府門都極少踏出去，哪裡肯出來見他。」
「二皇子在府門外鬧了許久，叫嚷著要見人，始終沒能如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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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酒勁上頭，一時氣急，乾脆直接闖進宮裡，跪在御前，張口就要請求陛下解除他和陸小姐的婚約！」
蕭珩眉梢微挑，原本整理玉帶的手頓了頓，淡淡開口：「他竟敢在御前提退婚？」
「可不是嘛！」桃子繼續說道。
「陛下當場勃然大怒！」
「鎮國將軍見狀，立刻出列回話，說不願耽誤二皇子前程，懇請陛下成全，放二皇子另擇良配。」
「陛下被這事鬧得沒有辦法，只能下旨，解除二皇子與陸無雙的婚約！」
蘇沅不由得睜大眼，輕聲驚嘆：「竟真的解除婚約了？」
「陸無雙心心念念想要掙脫的婚事，反倒借著二皇子醉酒這一樁事成了。」
「還沒完呢！」桃子掩著嘴，笑意藏不住。
「等夜裡二皇子酒意徹底醒了，腦子一清，才知道自己闖下大禍，婚約被陛下取消。
這會兒聽說人守在皇宮宮門之外，跪在地上哭著求陛下，想要收回成命，可聖旨已經下了，哪裡還有反悔的餘地！」
蘇沅聽完，輕輕嘆了口氣，側頭看向蕭珩：「想來二皇子酒醒之後，才明白這門婚事對他有多重要。」
「他一時意氣，反倒親手把婚約作沒了。」
蕭珩走到榻邊坐下，伸手握住她的手，緩緩說道：「醉酒只是由頭。」
「他心底本就嫌棄陸無雙性子不受管束，可他心裡清楚，有鎮國將軍這股勢力相助，於奪嫡大有裨益。」
「酒壯膽時隨口求退婚，酒醒才回過神，知曉丟了一大助力，自然追悔莫及。」
蘇沅輕輕蹙眉：「只是這般當眾鬧一場，陸將軍府的臉面，怕是也受了影響。」
「陸明心中早有打算。」蕭珩輕輕摩挲她的手背。
「當初陸家便不願這門親事，一直想方設法拖延。」
「如今是二皇子主動請退，不是陸家抗旨拒婚，於將軍府而言，算是最好的結果。」
「陸無雙也終於得償所願，不必嫁入皇子府。」
桃子在一旁跟著附和：「京城街上百姓都在議論，都說二皇子一時衝動，得不償失。」
「陸小姐這下不用被迫嫁入皇家，總算自由了。」
蘇沅聞言，唇角揚起一抹淺淡的笑意：「這麼說來，倒是一樁意外之喜。」
「只是元帝怕是經此一事，對二皇子，心裡又多了幾分不滿。」
蕭珩頷首，目光溫柔落在她隆起的小腹上：「儲位之爭，一言一行皆是籌碼。」
「他這一鬧，失了婚事，也失了聖心。」
「好了，朝堂的事你不必多想，安心在家靜養。」
「我去上朝了。」
他俯身，在她額間輕輕落下一吻，柔聲叮囑：「乖乖在家，若是身子不適，立刻派人入宮傳信。」
蘇沅仰頭望著他，輕輕點頭：「路上小心，早朝結束早點回來。」
蕭珩應下，轉身踏出內室。
而皇宮宮門之外，蕭景宸一身衣袍凌亂，跪在青石地面，反覆哀求內侍幫忙傳話，只求元帝收回解除婚約的聖旨，只是宮內始終沒有半點回音。
鐘鳴三響，百官入殿，分列兩側。
元帝端坐龍椅，面色沉冷，殿中氣氛壓抑。
眾臣心中都清楚，陛下還在為昨夜二皇子大鬧一事動怒。
待百官奏完常規政務，元帝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威嚴遍布大殿：「諸位愛卿，昨日二皇子醉酒闖鎮國將軍府，又入宮請辭婚約一事，想來各位都聽說了。」
滿朝文武齊齊垂首，無人敢貿然接話。
林丞相上前一步，躬身啟奏：「陛下，二皇子年少輕狂，酒後失言，並非本意。」
「如今幡然醒悟，跪在宮門請罪，懇請陛下寬宥，可否酌情收回聖旨？」
「皇子與陸小姐婚約若是作廢，恐惹人非議。」
陸明當即出列，不卑不亢拱手：「丞相此言差矣。」
「昨日是二皇子親自跪在御前，直言要解除婚約。」
「君無戲言，聖旨既已頒布，豈能隨意更改？」
「臣不敢攀附皇家，不願拖累二皇子。」
「小女身弱，也實在難以侍奉皇子，還望陛下保全。」
蕭珩緩步出列，語氣平穩中正：「臣附議。」
「聖旨一出，便是昭告天下。」
「若是只因皇子一時悔悟便隨意撤銷，往後皇家婚約，還有何公信力？」
「二皇子言行失度，應當為自己的選擇承擔後果。」
元帝目光掃過殿下眾人，重重叩了一下龍案：「靖王說得沒錯。」
「昨日他跪在朕面前，言辭決絕，執意退婚。」
「朕依他所求下旨，如今酒醒又來求饒，將皇家婚事當作兒戲？」
「朕意已決，婚約斷然不復。」
「傳朕口諭，令二皇子即刻起身回府閉門思過三月，無詔不得擅自離府。」
內侍高聲領旨，將聖諭送出大殿。
殿內群臣心中瞭然，二皇子這一步，滿盤皆輸。
不僅失去鎮國將軍這一強援，更是在帝王心中，落下一個行事魯莽、喜怒無常的印象。
早朝散去，百官陸續退離。
蕭珩走出大殿，遠遠望見宮門前蕭景宸被內侍勸起，面色慘白，失魂落魄地立在階下，眼底滿是絕望。
蕭珩目光淡淡掠過，沒有駐足，徑直轉身離開。
另一邊，鎮國將軍府內院。
陸明下朝歸來，一踏入內堂，便見陸無雙與兄長陸承彥早已等候在此。
陸無雙這些日子閉門靜養，一身素色衣裙，不見往日的颯爽，眼底卻藏著一絲按捺不住的期待。
見父親進門，陸無雙立刻起身，聲音微微發顫：「爹，早朝之事，可有結果？」
陸明放下朝冠，長長呼出一口氣，臉上難得露出一抹釋然的笑意：「成了。」
「陛下已經下旨，解除你與二皇子的婚約。」
「從今往後，你不必再嫁入皇子府。」
一句話落下，陸無雙愣在原地，怔了半晌，眼眶倏地泛紅。
她盼這一日太久，從除夕宮宴聖旨降下那日起，日日懸心，想方設法拖延，如今終於得償所願。
陸承彥上前一步，輕輕拍了拍妹妹的肩頭，唇角揚起笑意：「我早就說過，不必太過憂心。」
「只是沒想到，最後竟是二皇子自己親手推掉這門婚事。」
「昨夜他醉酒大鬧將軍府，又御前求退婚，倒是幫了我們一個大忙。」
陸無雙抬手，輕輕拭去眼角濕意，輕聲道：「我從未想過用這樣的方式脫身。」
「只是二皇子性子驕躁，就算真的成婚，往後也必定風波不斷。」
「如今婚約解除，於我，於陸家，都是幸事。」
陸明看著女兒，神色溫柔，卻也帶著幾分鄭重：「無雙，你要記著，此番能脫身，是機緣，卻也藏著風險。」
「二皇子失了這樁婚事，心中必然記恨我們陸家。」
「往後行事，不可張揚，依舊謹言慎行。」
「爹，我明白。」陸無雙收斂情緒，抬眸看向父兄，眼神清亮。
「我不會大肆宣揚。」
「只是往後，我總算可以隨心而行，不必困在皇子後院，做那些循規蹈矩的王妃。」
「若有機會，我依舊想出去走走，行俠仗義。」
陸承彥聞言失笑：「你啊，還是這般心性。」
「只是江湖行路兇險，若要外出，我會安排可靠護衛跟著你，不會讓你孤身涉險。」
陸明輕輕頷首：「只要你安穩喜樂，為父便無遺憾。」
「只是眼下朝堂暗流涌動，我們陸家更要守好本分，靜觀時局變化。」
陸無雙屈膝微微一拜，眉眼舒展，積壓許久的心事，終於落定。
蘇沅一夜睡得零碎，腹中胎兒沉沉墜著腰腹，輾轉許久才淺淺歇下，天剛亮便醒了過來。
蕭珩早已起身，換好了半套朝服，見她撐著榻沿想要坐起，連忙快步上前，小心翼翼伸手托住她的胳膊，穩穩將她笨重的身子扶起來。
「慢些，別急。」蕭珩嗓音帶著晨起的低沉，掌心穩穩托著她的後腰，生怕她用力拉扯到身子。
「腿有沒有發酸？」
「要不要先靠著軟墊緩一緩。」
蘇沅靠在軟枕上，輕輕喘了口氣，抬眸看向他，唇角彎起淺淺笑意：「還好，就是身子沉，起身都費勁。」
「你今日倒是起得比往常更早。」
「今日早朝有事要議，得早些入宮。」蕭珩伸手，指尖輕輕理了理她散亂的鬢髮，眼底滿是疼惜。
「我走之前，看著你坐穩妥再動身。」
這時門外傳來輕淺腳步聲，桃子端著溫水走進來，臉上藏不住的興奮，腳步輕快。
將水杯放到一旁矮几上，桃子忍不住開口：「王妃！王爺！」
「方才我去前院取東西，聽見府里小廝在說京城街頭都傳遍的新鮮大事呢！」
蘇沅好奇抬眼：「哦？是什麼事，瞧你這般高興。」
桃子壓低聲音，難掩驚訝：「就是昨日大皇子大婚！」
「二皇子蕭景宸宴席上喝得酩酊大醉，竟直接帶著人衝到鎮國將軍府，吵著非要見陸無雙小姐！」
蘇沅微微一怔：「二皇子跑去將軍府鬧事？」
「陸小姐不是一直稱病閉門不出嗎？」
「正是！」桃子連連點頭。
「陸小姐自從之前稱病，便深居簡出，府門都極少踏出去，哪裡肯出來見他。」
「二皇子在府門外鬧了許久，叫嚷著要見人，始終沒能如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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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嘛！」桃子繼續說道。
「陛下當場勃然大怒！」
「鎮國將軍見狀，立刻出列回話，說不願耽誤二皇子前程，懇請陛下成全，放二皇子另擇良配。」
「陛下被這事鬧得沒有辦法，只能下旨，解除二皇子與陸無雙的婚約！」
蘇沅不由得睜大眼，輕聲驚嘆：「竟真的解除婚約了？」
「陸無雙心心念念想要掙脫的婚事，反倒借著二皇子醉酒這一樁事成了。」
「還沒完呢！」桃子掩著嘴，笑意藏不住。
「等夜裡二皇子酒意徹底醒了，腦子一清，才知道自己闖下大禍，婚約被陛下取消。
這會兒聽說人守在皇宮宮門之外，跪在地上哭著求陛下，想要收回成命，可聖旨已經下了，哪裡還有反悔的餘地！」
蘇沅聽完，輕輕嘆了口氣，側頭看向蕭珩：「想來二皇子酒醒之後，才明白這門婚事對他有多重要。」
「他一時意氣，反倒親手把婚約作沒了。」
蕭珩走到榻邊坐下，伸手握住她的手，緩緩說道：「醉酒只是由頭。」
「他心底本就嫌棄陸無雙性子不受管束，可他心裡清楚，有鎮國將軍這股勢力相助，於奪嫡大有裨益。」
「酒壯膽時隨口求退婚，酒醒才回過神，知曉丟了一大助力，自然追悔莫及。」
蘇沅輕輕蹙眉：「只是這般當眾鬧一場，陸將軍府的臉面，怕是也受了影響。」
「陸明心中早有打算。」蕭珩輕輕摩挲她的手背。
「當初陸家便不願這門親事，一直想方設法拖延。」
「如今是二皇子主動請退，不是陸家抗旨拒婚，於將軍府而言，算是最好的結果。」
「陸無雙也終於得償所願，不必嫁入皇子府。」
桃子在一旁跟著附和：「京城街上百姓都在議論，都說二皇子一時衝動，得不償失。」
「陸小姐這下不用被迫嫁入皇家，總算自由了。」
蘇沅聞言，唇角揚起一抹淺淡的笑意：「這麼說來，倒是一樁意外之喜。」
「只是元帝怕是經此一事，對二皇子，心裡又多了幾分不滿。」
蕭珩頷首，目光溫柔落在她隆起的小腹上：「儲位之爭，一言一行皆是籌碼。」
「他這一鬧，失了婚事，也失了聖心。」
「好了，朝堂的事你不必多想，安心在家靜養。」
「我去上朝了。」
他俯身，在她額間輕輕落下一吻，柔聲叮囑：「乖乖在家，若是身子不適，立刻派人入宮傳信。」
蘇沅仰頭望著他，輕輕點頭：「路上小心，早朝結束早點回來。」
蕭珩應下，轉身踏出內室。
而皇宮宮門之外，蕭景宸一身衣袍凌亂，跪在青石地面，反覆哀求內侍幫忙傳話，只求元帝收回解除婚約的聖旨，只是宮內始終沒有半點回音。
鐘鳴三響，百官入殿，分列兩側。
元帝端坐龍椅，面色沉冷，殿中氣氛壓抑。
眾臣心中都清楚，陛下還在為昨夜二皇子大鬧一事動怒。
待百官奏完常規政務，元帝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威嚴遍布大殿：「諸位愛卿，昨日二皇子醉酒闖鎮國將軍府，又入宮請辭婚約一事，想來各位都聽說了。」
滿朝文武齊齊垂首，無人敢貿然接話。
林丞相上前一步，躬身啟奏：「陛下，二皇子年少輕狂，酒後失言，並非本意。」
「如今幡然醒悟，跪在宮門請罪，懇請陛下寬宥，可否酌情收回聖旨？」
「皇子與陸小姐婚約若是作廢，恐惹人非議。」
陸明當即出列，不卑不亢拱手：「丞相此言差矣。」
「昨日是二皇子親自跪在御前，直言要解除婚約。」
「君無戲言，聖旨既已頒布，豈能隨意更改？」
「臣不敢攀附皇家，不願拖累二皇子。」
「小女身弱，也實在難以侍奉皇子，還望陛下保全。」
蕭珩緩步出列，語氣平穩中正：「臣附議。」
「聖旨一出，便是昭告天下。」
「若是只因皇子一時悔悟便隨意撤銷，往後皇家婚約，還有何公信力？」
「二皇子言行失度，應當為自己的選擇承擔後果。」
元帝目光掃過殿下眾人，重重叩了一下龍案：「靖王說得沒錯。」
「昨日他跪在朕面前，言辭決絕，執意退婚。」
「朕依他所求下旨，如今酒醒又來求饒，將皇家婚事當作兒戲？」
「朕意已決，婚約斷然不復。」
「傳朕口諭，令二皇子即刻起身回府閉門思過三月，無詔不得擅自離府。」
內侍高聲領旨，將聖諭送出大殿。
殿內群臣心中瞭然，二皇子這一步，滿盤皆輸。
不僅失去鎮國將軍這一強援，更是在帝王心中，落下一個行事魯莽、喜怒無常的印象。
早朝散去，百官陸續退離。
蕭珩走出大殿，遠遠望見宮門前蕭景宸被內侍勸起，面色慘白，失魂落魄地立在階下，眼底滿是絕望。
蕭珩目光淡淡掠過，沒有駐足，徑直轉身離開。
另一邊，鎮國將軍府內院。
陸明下朝歸來，一踏入內堂，便見陸無雙與兄長陸承彥早已等候在此。
陸無雙這些日子閉門靜養，一身素色衣裙，不見往日的颯爽，眼底卻藏著一絲按捺不住的期待。
見父親進門，陸無雙立刻起身，聲音微微發顫：「爹，早朝之事，可有結果？」
陸明放下朝冠，長長呼出一口氣，臉上難得露出一抹釋然的笑意：「成了。」
「陛下已經下旨，解除你與二皇子的婚約。」
「從今往後，你不必再嫁入皇子府。」
一句話落下，陸無雙愣在原地，怔了半晌，眼眶倏地泛紅。
她盼這一日太久，從除夕宮宴聖旨降下那日起，日日懸心，想方設法拖延，如今終於得償所願。
陸承彥上前一步，輕輕拍了拍妹妹的肩頭，唇角揚起笑意：「我早就說過，不必太過憂心。」
「只是沒想到，最後竟是二皇子自己親手推掉這門婚事。」
「昨夜他醉酒大鬧將軍府，又御前求退婚，倒是幫了我們一個大忙。」
陸無雙抬手，輕輕拭去眼角濕意，輕聲道：「我從未想過用這樣的方式脫身。」
「只是二皇子性子驕躁，就算真的成婚，往後也必定風波不斷。」
「如今婚約解除，於我，於陸家，都是幸事。」
陸明看著女兒，神色溫柔，卻也帶著幾分鄭重：「無雙，你要記著，此番能脫身，是機緣，卻也藏著風險。」
「二皇子失了這樁婚事，心中必然記恨我們陸家。」
「往後行事，不可張揚，依舊謹言慎行。」
「爹，我明白。」陸無雙收斂情緒，抬眸看向父兄，眼神清亮。
「我不會大肆宣揚。」
「只是往後，我總算可以隨心而行，不必困在皇子後院，做那些循規蹈矩的王妃。」
「若有機會，我依舊想出去走走，行俠仗義。」
陸承彥聞言失笑：「你啊，還是這般心性。」
「只是江湖行路兇險，若要外出，我會安排可靠護衛跟著你，不會讓你孤身涉險。」
陸明輕輕頷首：「只要你安穩喜樂，為父便無遺憾。」
「只是眼下朝堂暗流涌動，我們陸家更要守好本分，靜觀時局變化。」
陸無雙屈膝微微一拜，眉眼舒展，積壓許久的心事，終於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