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約會
落日沉山，暮色漫徹天地，城郊馬場的晚風漸漸染上微涼。
蘇瑾全程將溫知予牢牢護在懷中，速度不急不緩返程，到了溫府門前。
蘇瑾翻身下馬，又小心翼翼將溫知予穩穩扶落，動作輕柔。
臨別之際，他似是忽然想起什麼，抬手從懷中取出一個精緻的白瓷小罐，遞到溫知予手中。
「這是舒緩藥膏。」他音色清潤，帶著幾分少年獨有的笨拙。
「初學騎馬容易磨到皮肉，夜裡睡前塗一些，能消腫舒緩。」
他考慮得周全，連她從未顧慮過的細微小事，都默默記在心裡。
溫知予捧著微涼的瓷罐，指尖觸到細膩瓷面，心底暖意蔓延開來，抬眸輕聲道：「你想得也太細緻了。」
蘇瑾耳尖微熱，淺淺一笑：「今日第一次上馬，你定然緊繃著身子，難免疲累。」
「好好上藥，明日便不會酸痛。」
「早些歇息，我明日再來看你。」
「好。」溫知予輕輕點頭。
目送她進門歸院，蘇瑾立於燈下駐足片刻，才轉身策馬離去。
夜深人靜，溫府閨房暖意融融。
溫知予卸下外衣，靜靜躺在床上，屋內燭火搖曳，映得眉眼溫柔。
白日馬場的一幕幕，不受控制般盡數湧入腦海，揮之不去。
她想起馬背上緊密相貼的身軀，他溫熱的呼吸、乾淨清冽的氣息，還有那句低沉的「這樣我才放心」。
明明是木訥靦腆、不善風月的人，卻偏偏在她身上，用盡了所有溫柔與細心。
笨拙又真誠，青澀又深情。
尤其想起自己打趣他「明明很會」時，他泛紅臉頰、憨憨淺笑、無從辯駁的模樣，溫知予再也忍不住，猛地拉起錦被，將整張臉埋進柔軟被中。
心口怦怦直跳，滾燙的熱度順著脖頸蔓延至耳尖，整個人羞得發燙。
她從未見過這般矛盾的蘇瑾。
在外是沉穩端方、克制有禮的蘇家公子，在她面前，卻永遠青澀笨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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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知予悄悄抬手撫過枕邊的白瓷藥罐，唇角抑制不住地上揚，眼底盛滿細碎溫柔的笑意。
翌日清晨，天色剛亮。
今日蘇瑾不當值，他早早備好了精緻糕點、滋補好茶與各色體面禮品，親自去往溫府。
這是他與溫知予定親之後，第一次以未來女婿的身份正式登門拜訪。
溫父上朝不在府中，接待的人便是溫母。
溫母聽聞蘇瑾到訪，立刻親自出門迎接，笑容滿面，格外熱情：「阿瑾來了？」
「快進府落座，外頭晨露重，別著涼。」
蘇瑾禮數周全，躬身行禮：「勞煩伯母等候。」
入了廳堂落座，侍女奉上熱茶。
溫母看著眼前氣度溫潤的少年，越看越滿意，笑著開口問道：「今日休沐？怎麼一早過來了？」
「閒來無事，便過來看看。」蘇瑾端著茶盞，舉止沉穩，語氣謙和。
「許久未登門，理應多來走動。」
二人閒話片刻，侍女小荷快步走入廳堂，躬身回稟：「夫人，蘇公子，小姐方才起身，正在梳洗。」
溫母聞言笑著打趣：「這孩子平日裡最是勤勉，每日天不亮便起身讀書練字，極少睡懶榻。」
「想來是昨日陪你外出玩累了，今日才起晚了。」
蘇瑾聞言淡淡一笑，毫不在意，語氣溫柔：「無妨，女孩子貪睡些也是常態。」
「你回去轉告你家小姐，不用著急，慢慢梳洗便可，我在這裡喝茶等候。」
小荷應聲退下。
溫母聽著這話，心底愈發歡喜讚許。
別家年輕公子性子急躁、耐不住等候，偏偏蘇瑾溫潤體貼、事事包容，待人謙和有禮，對自家女兒更是上心遷就，實在難得。
溫母笑著搭話：「知予性子安靜，平日裡不愛外出，往後還要勞你多陪陪她。」
「伯母放心，我自然會的。」蘇瑾認真應聲。
「但凡有我在，絕不會讓她受半點委屈。」
兩人一問一答，談吐溫和，氣氛融洽和睦。
溫母越發覺得，自家女兒嫁得良人，餘生安穩無憂。
沒過多久，一襲素雅衣裙的溫知予緩步走入廳堂。
晨起未施粉黛，眉眼乾淨，只是眼底帶著一絲淺淺睡意，模樣清麗可人。
「你來了。」溫知予看向蘇瑾，輕聲開口。
蘇瑾抬眸望去，眼底不自覺染上溫柔笑意：「剛到不久。」
溫母見狀立刻笑著吩咐下人：「快，把早膳擺上來。」
一桌精緻清淡的早膳很快布置妥當。
起初蘇瑾還帶著幾分初見長輩的拘謹，端坐規整，片刻後便漸漸放鬆下來，舉止自然鬆弛。
他無需刻意思索，熟練地將溫知予愛吃的菜逐一夾入她碗中，細緻貼心。
溫知予低頭用膳，餘光瞥見他的舉動，耳根悄悄泛紅，心底暖意融融。
用膳間隙，蘇瑾抬眸看向溫母，輕聲開口徵詢：「伯母，今日我休沐無事，城外秋景清朗，天高氣爽。」
「我想帶知予出城散心，不知可否？」
溫母看著兩個孩子感情和睦的模樣，笑得眉眼彎彎，連連點頭：「去吧去吧，秋日光景清爽愜意，多出去走走也好，不必拘在府中悶著。」
說完，她轉頭特意叮囑小荷：「你今日不必跟著伺候，留在府中即可，讓他們二人自在散心。」
小荷連忙應聲退下，留出充足的空間給二人。
用完早膳，二人辭別溫母，準備出城。
此番是帶溫知予遠出城外，路途稍遠，蘇瑾並未選擇騎馬，一早便命人備好了平穩舒適的馬車。
車廂乾淨寬敞，布置雅致，他還細心提前備好了茶點，生怕她路途枯燥、腹中飢餓。
二人落座車廂，車夫躬身請示過後，揚鞭啟程，馬車穩穩駛離溫府，朝著城外緩緩行去。
不多時，馬車便抵達了城外湖邊。
湖畔秋風拂面，岸旁層林染金，草木疏朗有致，波光粼粼的湖面映著晴空，滿目澄澈清爽的秋日景致。
蘇瑾一早便暗中安排妥當，提前命人備好了一艘精緻小巧的畫舫，靜泊岸邊，專為今日二人泛舟游湖所用。
車夫停穩馬車，蘇瑾率先掀簾下車，隨即抬手，溫柔護著溫知予落車。
誰知溫知予剛一落地，雙腿驟然微微發軟，身形一晃，險些踉蹌倒地。
昨日初學騎馬，晚間雖塗抹藥膏，終究還是落下了酸軟後遺症，平日裡不顯，此刻落地受力，瞬間便失了力氣。
蘇瑾眸光一凝，反應極快，長臂瞬間探出，穩穩攬住她的纖腰，將人牢牢扣在懷中。
溫熱的觸感驟然相貼，穩穩托住她，半點不讓她磕碰。
「小心。」他輕喚，嗓音帶著幾分關切。
溫知予猝不及防撞進他懷裡，鼻尖蹭過他衣襟的乾淨氣息，臉頰瞬間發燙，下意識攥住了他的衣袖，還未從方才的慌亂中回過神。
蘇瑾心知是昨日騎馬遺留的酸痛所致，全然無需她多言，已然瞭然於心。
他望著她泛紅的眉眼，不忍讓她多走半步費力路途，輕聲道：「我抱你過去。」
話音未落，他手臂微微用力，輕柔將她橫抱而起，足尖輕點地面，身形輕盈凌空掠起，借著輕功穩穩飛落，轉瞬便踏入了泊在湖面的小船之上。
落船穩當，蘇瑾小心翼翼將她放下，伸手扶著她的臂膀，輕聲叮囑：「腿還酸，就別動了，好好坐著。」
溫知予輕輕點頭，抬眸打量著眼前的小船，心底暖意翻湧。
這艘船看著小巧精緻，內里卻一應俱全、格外用心。
船榻上鋪著厚實柔軟的絨墊，觸感溫潤舒適，久坐也不會寒涼。
中央小木桌擺放著精緻茶點、清甜蜜餞與溫熱茶水，樣樣皆是她平日裡偏愛的口味。
處處細節提醒著她，是蘇瑾精心布置的。
溫知予望向身側的少年，輕聲開口：「你早就準備好了？」
蘇瑾落座在她身側，伸手輕輕推船離岸，湖面水波輕漾，小船緩緩飄蕩，他目視前路，語氣真摯又坦然：「昨日便想著，今日帶你出來散心。」
「知曉你初學騎馬定然腿酸乏力，不便多走路，便提前備了船，省得你勞累。」
溫知予心頭一暖，嘴上卻忍不住打趣：「你連我腿酸都算準了，是不是在我身邊安了眼線？」
蘇瑾耳根微熱，低聲道：「不是……是我自己騎馬時留心過的，你落馬的那下姿勢不對，定是傷著腿了。」
溫知予一怔，沒想到他連這都記得清楚，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半晌才輕輕「嗯」了一聲。
小船在水面悠悠蕩開，湖風拂過她鬢邊碎發。蘇瑾忽地開口：「知予，昨日馬場那番話，我說得還不夠清楚。」
溫知予轉頭看他：「哪番話？」
「就是……一輩子那句。」蘇瑾別開眼，耳朵紅得發燙，「我回去想了整夜，覺得光說不做不行。」
「從今往後，我想一直這樣陪著你——春夏秋冬，都陪你過。」
溫知予沒料到他白日裡竟會這般直白，臉頰也泛起紅暈，低下頭輕聲道：「那……你可要說話算話。」
「算話。」蘇瑾難得鄭重，抬頭直直看向她。
「我蘇瑾此生，認定你了。」
溫知予低頭，指尖輕輕攪著衣角，耳尖泛紅：「你這人……嘴上說著不解風情，偏偏一句一句，都往人心窩裡鑽。」
蘇瑾憨憨撓了撓頭，咧嘴一笑：「那是因為對著你，我才想說這些話。」
湖風送來陣陣花香，水波輕盪，二人四目相對，誰也沒再說話，卻都覺得這刻的心意，比千言萬語還要滿。
蘇瑾全程將溫知予牢牢護在懷中，速度不急不緩返程，到了溫府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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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別之際，他似是忽然想起什麼，抬手從懷中取出一個精緻的白瓷小罐，遞到溫知予手中。
「這是舒緩藥膏。」他音色清潤，帶著幾分少年獨有的笨拙。
「初學騎馬容易磨到皮肉，夜裡睡前塗一些，能消腫舒緩。」
他考慮得周全，連她從未顧慮過的細微小事，都默默記在心裡。
溫知予捧著微涼的瓷罐，指尖觸到細膩瓷面，心底暖意蔓延開來，抬眸輕聲道：「你想得也太細緻了。」
蘇瑾耳尖微熱，淺淺一笑：「今日第一次上馬，你定然緊繃著身子，難免疲累。」
「好好上藥，明日便不會酸痛。」
「早些歇息，我明日再來看你。」
「好。」溫知予輕輕點頭。
目送她進門歸院，蘇瑾立於燈下駐足片刻，才轉身策馬離去。
夜深人靜，溫府閨房暖意融融。
溫知予卸下外衣，靜靜躺在床上，屋內燭火搖曳，映得眉眼溫柔。
白日馬場的一幕幕，不受控制般盡數湧入腦海，揮之不去。
她想起馬背上緊密相貼的身軀，他溫熱的呼吸、乾淨清冽的氣息，還有那句低沉的「這樣我才放心」。
明明是木訥靦腆、不善風月的人，卻偏偏在她身上，用盡了所有溫柔與細心。
笨拙又真誠，青澀又深情。
尤其想起自己打趣他「明明很會」時，他泛紅臉頰、憨憨淺笑、無從辯駁的模樣，溫知予再也忍不住，猛地拉起錦被，將整張臉埋進柔軟被中。
心口怦怦直跳，滾燙的熱度順著脖頸蔓延至耳尖，整個人羞得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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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母看著眼前氣度溫潤的少年，越看越滿意，笑著開口問道：「今日休沐？怎麼一早過來了？」
「閒來無事，便過來看看。」蘇瑾端著茶盞，舉止沉穩，語氣謙和。
「許久未登門，理應多來走動。」
二人閒話片刻，侍女小荷快步走入廳堂，躬身回稟：「夫人，蘇公子，小姐方才起身，正在梳洗。」
溫母聞言笑著打趣：「這孩子平日裡最是勤勉，每日天不亮便起身讀書練字，極少睡懶榻。」
「想來是昨日陪你外出玩累了，今日才起晚了。」
蘇瑾聞言淡淡一笑，毫不在意，語氣溫柔：「無妨，女孩子貪睡些也是常態。」
「你回去轉告你家小姐，不用著急，慢慢梳洗便可，我在這裡喝茶等候。」
小荷應聲退下。
溫母聽著這話，心底愈發歡喜讚許。
別家年輕公子性子急躁、耐不住等候，偏偏蘇瑾溫潤體貼、事事包容，待人謙和有禮，對自家女兒更是上心遷就，實在難得。
溫母笑著搭話：「知予性子安靜，平日裡不愛外出，往後還要勞你多陪陪她。」
「伯母放心，我自然會的。」蘇瑾認真應聲。
「但凡有我在，絕不會讓她受半點委屈。」
兩人一問一答，談吐溫和，氣氛融洽和睦。
溫母越發覺得，自家女兒嫁得良人，餘生安穩無憂。
沒過多久，一襲素雅衣裙的溫知予緩步走入廳堂。
晨起未施粉黛，眉眼乾淨，只是眼底帶著一絲淺淺睡意，模樣清麗可人。
「你來了。」溫知予看向蘇瑾，輕聲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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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母見狀立刻笑著吩咐下人：「快，把早膳擺上來。」
一桌精緻清淡的早膳很快布置妥當。
起初蘇瑾還帶著幾分初見長輩的拘謹，端坐規整，片刻後便漸漸放鬆下來，舉止自然鬆弛。
他無需刻意思索，熟練地將溫知予愛吃的菜逐一夾入她碗中，細緻貼心。
溫知予低頭用膳，餘光瞥見他的舉動，耳根悄悄泛紅，心底暖意融融。
用膳間隙，蘇瑾抬眸看向溫母，輕聲開口徵詢：「伯母，今日我休沐無事，城外秋景清朗，天高氣爽。」
「我想帶知予出城散心，不知可否？」
溫母看著兩個孩子感情和睦的模樣，笑得眉眼彎彎，連連點頭：「去吧去吧，秋日光景清爽愜意，多出去走走也好，不必拘在府中悶著。」
說完，她轉頭特意叮囑小荷：「你今日不必跟著伺候，留在府中即可，讓他們二人自在散心。」
小荷連忙應聲退下，留出充足的空間給二人。
用完早膳，二人辭別溫母，準備出城。
此番是帶溫知予遠出城外，路途稍遠，蘇瑾並未選擇騎馬，一早便命人備好了平穩舒適的馬車。
車廂乾淨寬敞，布置雅致，他還細心提前備好了茶點，生怕她路途枯燥、腹中飢餓。
二人落座車廂，車夫躬身請示過後，揚鞭啟程，馬車穩穩駛離溫府，朝著城外緩緩行去。
不多時，馬車便抵達了城外湖邊。
湖畔秋風拂面，岸旁層林染金，草木疏朗有致，波光粼粼的湖面映著晴空，滿目澄澈清爽的秋日景致。
蘇瑾一早便暗中安排妥當，提前命人備好了一艘精緻小巧的畫舫，靜泊岸邊，專為今日二人泛舟游湖所用。
車夫停穩馬車，蘇瑾率先掀簾下車，隨即抬手，溫柔護著溫知予落車。
誰知溫知予剛一落地，雙腿驟然微微發軟，身形一晃，險些踉蹌倒地。
昨日初學騎馬，晚間雖塗抹藥膏，終究還是落下了酸軟後遺症，平日裡不顯，此刻落地受力，瞬間便失了力氣。
蘇瑾眸光一凝，反應極快，長臂瞬間探出，穩穩攬住她的纖腰，將人牢牢扣在懷中。
溫熱的觸感驟然相貼，穩穩托住她，半點不讓她磕碰。
「小心。」他輕喚，嗓音帶著幾分關切。
溫知予猝不及防撞進他懷裡，鼻尖蹭過他衣襟的乾淨氣息，臉頰瞬間發燙，下意識攥住了他的衣袖，還未從方才的慌亂中回過神。
蘇瑾心知是昨日騎馬遺留的酸痛所致，全然無需她多言，已然瞭然於心。
他望著她泛紅的眉眼，不忍讓她多走半步費力路途，輕聲道：「我抱你過去。」
話音未落，他手臂微微用力，輕柔將她橫抱而起，足尖輕點地面，身形輕盈凌空掠起，借著輕功穩穩飛落，轉瞬便踏入了泊在湖面的小船之上。
落船穩當，蘇瑾小心翼翼將她放下，伸手扶著她的臂膀，輕聲叮囑：「腿還酸，就別動了，好好坐著。」
溫知予輕輕點頭，抬眸打量著眼前的小船，心底暖意翻湧。
這艘船看著小巧精緻，內里卻一應俱全、格外用心。
船榻上鋪著厚實柔軟的絨墊，觸感溫潤舒適，久坐也不會寒涼。
中央小木桌擺放著精緻茶點、清甜蜜餞與溫熱茶水，樣樣皆是她平日裡偏愛的口味。
處處細節提醒著她，是蘇瑾精心布置的。
溫知予望向身側的少年，輕聲開口：「你早就準備好了？」
蘇瑾落座在她身側，伸手輕輕推船離岸，湖面水波輕漾，小船緩緩飄蕩，他目視前路，語氣真摯又坦然：「昨日便想著，今日帶你出來散心。」
「知曉你初學騎馬定然腿酸乏力，不便多走路，便提前備了船，省得你勞累。」
溫知予心頭一暖，嘴上卻忍不住打趣：「你連我腿酸都算準了，是不是在我身邊安了眼線？」
蘇瑾耳根微熱，低聲道：「不是……是我自己騎馬時留心過的，你落馬的那下姿勢不對，定是傷著腿了。」
溫知予一怔，沒想到他連這都記得清楚，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半晌才輕輕「嗯」了一聲。
小船在水面悠悠蕩開，湖風拂過她鬢邊碎發。蘇瑾忽地開口：「知予，昨日馬場那番話，我說得還不夠清楚。」
溫知予轉頭看他：「哪番話？」
「就是……一輩子那句。」蘇瑾別開眼，耳朵紅得發燙，「我回去想了整夜，覺得光說不做不行。」
「從今往後，我想一直這樣陪著你——春夏秋冬，都陪你過。」
溫知予沒料到他白日裡竟會這般直白，臉頰也泛起紅暈，低下頭輕聲道：「那……你可要說話算話。」
「算話。」蘇瑾難得鄭重，抬頭直直看向她。
「我蘇瑾此生，認定你了。」
溫知予低頭，指尖輕輕攪著衣角，耳尖泛紅：「你這人……嘴上說著不解風情，偏偏一句一句，都往人心窩裡鑽。」
蘇瑾憨憨撓了撓頭，咧嘴一笑：「那是因為對著你，我才想說這些話。」
湖風送來陣陣花香，水波輕盪，二人四目相對，誰也沒再說話，卻都覺得這刻的心意，比千言萬語還要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