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挺適應，哪裡不太對
仁王把球拍從包里拿出來，指尖在拍柄上輕輕一轉。
「噗哩，話別說這麼早啊。」
他說得不急，尾音還慢悠悠地拖了一下。
切原聽得一頭霧水。
「什麼進度？」
同樣沒很懂的榊玖澈也順著他們的視線看向了幾位前輩。
丸井看了看切原，又看了看榊玖澈。
「現在說了也沒用。」
他說完，又補了一句，「等人來了，你們就知道了。」
「秘密？」
切原立刻追問，「什麼秘密嘛。」
仁王剛要開口，幸村已經先看向他們。
「柳生周五放學的時候已經來找過我了。」
切原「啊」了一聲。
這一下聲音不算小，連旁邊正在撿球的一年級都忍不住往這邊看了過來。
丸井原本還想接切原的話，聽到這裡，手裡的球拍輕輕敲了一下掌心。
他抬眼看向仁王。
「周五？」
仁王沒有否認，只有眉梢微微動了動，顯然心情不錯的樣子。
幸村繼續說了下去，「他說想先了解一下網球部的訓練安排。」
切原看了看幸村，又看了看仁王和丸井。
最後視線落到了榊玖澈身上。
「所以……他也要來嗎？」
仁王這才開了口，「誰說不是呢。」
丸井看向他，「你果然知道。」
仁王攤了下手。
「我可什麼都沒說，你先開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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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原跟著點頭，「但仁王前輩剛才就是這個意思吧？」
仁王偏頭看他，「赤也，你又懂了？」
切原立刻不服氣地抬起頭。
「我當然懂！」
榊玖澈站在旁邊，聽了一會兒，慢慢低頭拉開網球包。
大家這一句一句接的有點快。
但他也大概聽懂了。
除了剛開學，大家填社團申請表的時候，網球部的成員還在增加。
他剛把拉鏈拉開，幸村已經走到隊伍前面。
「先集合。」
榊玖澈的動作停了一下，又把網球包合回去，放到場邊。
切原站到他旁邊，壓低聲音提醒，「現在還不用拿球拍。」
榊玖澈低頭看了看空著的手。
「嗯。」
沒參加過部活，但看過很多次的榊玖澈也沒覺得來了就能一直打比賽。
不訓練的話……
打不明白。
幸村等所有人站好，才開口。
「真田今天早上有劍道那邊的比賽，會晚一點到。」
隊伍里很快有人應聲。
「是。」
「基礎訓練照常。」
這一次，回答的聲音更整齊了一些。
榊玖澈站在隊伍靠後的位置，跟著大家一起繞著球場跑起來。
剛開始的時候，他還以為這只是熱身。
跑過幾圈之後，他就發現不太一樣。
隊伍沒有停。
速度也沒有亂。
前面的人始終壓著節奏往前，後面的人跟著隊形繼續繞場。
球場邊的圍網一遍又一遍從視線旁邊退過去，鞋底落地的聲音連在一起，呼吸也慢慢變重。
切原跑在他前面一點的位置，捲髮隨著步子一晃一晃，卻始終沒有脫離隊伍。
丸井從旁邊經過時，嘴裡的泡泡糖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收了起來。
桑原的步子很穩，跑到後面也沒有明顯亂掉。
榊玖澈跟著他們往前跑。
一圈接一圈，誰也沒有停下來。
跑步這件事，榊玖澈從小就沒少做。
父母都是能跑馬拉松的人，他也沒少跟著他們一起跑。
等他身上徹底熱起來時，球場入口那邊有人走了進來。
黑色帽檐壓低，外套穿得很整齊。
榊玖澈跟著隊伍跑過場邊時，看見切原的視線一下轉了過去。
「真田副部長？」
那個人站在場邊，視線從跑過的隊伍上掃過。
「繼續。」
切原立刻把頭轉回來，「是！」
榊玖澈也看了過去。
剛才幸村前輩不是說，真田前輩會晚一點到嗎？
就半個小時左右嗎？
隊伍繼續往前。
又一圈跑過那人身邊時，對方開口。
「赤也，呼吸調整一下。」
「再加十圈。」
切原下意識挺直了一點，老老實實地應了聲。
榊玖澈卻慢慢偏過頭，定定地看了這位前輩一會兒。
真田前輩講話好像變得……
不知道慢了，還是柔和了那麼一點點。
下一圈再次經過時，那個人又說了一句。
「注意節奏。」
這一次，榊玖澈終於稍微放慢了一點腳步。
這句話母親也經常說，不管是呼吸，還是跑步，又或是比賽。
但今天重點也不是這個。
他往旁邊讓了半步，確認沒有擋住後面的人，才開口。
「仁王前輩？」
切原的腳步明顯慢了一拍，猛地回過了頭，「啊？」
丸井的聲音從後面傳過來。
「哎，仁王居然這麼快就被看穿了嘛？」
那位「真田」抬手壓了壓帽檐。
切原忍不住喊了一聲，「仁王前輩？」
他這會兒明顯還想回頭看，但人還在隊伍里，最後還是憋著繼續往前跑。
直到又一圈跑過這邊的時候，他才紅著臉來了一句，「那第一天我遇到的真田前輩……」
說到這兒，他又有點卡殼了。
就在他身後跑著，看著他幾乎是思考糾結了一整圈的榊玖澈都有點想笑。
光聽丸井前輩說的那句，就感覺這可能是仁王前輩經常做的事情了。
所以……
都是切原遇到的嗎？
等這一組跑完，切原都沒有得到答案，大家陸續回到場邊喝水。
榊玖澈剛拿起自己那瓶礦泉水，仁王已經換回了原來的樣子，從圍網旁邊走了過來。
他手裡拿著球拍，停在榊玖澈旁邊。
榊玖澈擰開瓶蓋，先喝了一口，前輩的話也正好落到了面前。
「哪兒讓你看出了問題？」
「榊同學。」
這個問題的話……
榊玖澈抬起了頭，「應該是前輩你講話的語速……」
仁王看著他又在思考的樣子，沒有打斷。
榊玖澈想了想，又補了一句，「真田前輩說話會更快一點。」
「他的語速，語調都會……」
看著面前不知道想到了什麼，饒有興致地點了點頭的前輩，榊玖澈再一次組織了一下語言。
「沒有那麼輕快。」
仁王前輩模仿得很像，乍一看真的一模一樣。
但那會兒他開口的時候是句子短，再多說點，可能會更明顯一點。
榊玖澈確定，他們的斷句方式也不一樣。
國語課上的那些分析他不太明白。
可平時聊天的時候，為了預防聽岔，他反而會記住很多停頓和語氣。
丸井在旁邊聽得笑出聲。
「居然是這個。」
仁王看著榊玖澈，過了一會兒，才輕輕搖了搖頭。
「榊同學很敏銳嘛。」
「噗哩，話別說這麼早啊。」
他說得不急，尾音還慢悠悠地拖了一下。
切原聽得一頭霧水。
「什麼進度？」
同樣沒很懂的榊玖澈也順著他們的視線看向了幾位前輩。
丸井看了看切原，又看了看榊玖澈。
「現在說了也沒用。」
他說完，又補了一句，「等人來了，你們就知道了。」
「秘密？」
切原立刻追問，「什麼秘密嘛。」
仁王剛要開口，幸村已經先看向他們。
「柳生周五放學的時候已經來找過我了。」
切原「啊」了一聲。
這一下聲音不算小，連旁邊正在撿球的一年級都忍不住往這邊看了過來。
丸井原本還想接切原的話，聽到這裡，手裡的球拍輕輕敲了一下掌心。
他抬眼看向仁王。
「周五？」
仁王沒有否認，只有眉梢微微動了動，顯然心情不錯的樣子。
幸村繼續說了下去，「他說想先了解一下網球部的訓練安排。」
切原看了看幸村，又看了看仁王和丸井。
最後視線落到了榊玖澈身上。
「所以……他也要來嗎？」
仁王這才開了口，「誰說不是呢。」
丸井看向他，「你果然知道。」
仁王攤了下手。
「我可什麼都沒說，你先開口的。」
全網首發更新𝘛𝘞看書📕𝘴𝘩𝘶.𝘵𝘸
切原跟著點頭，「但仁王前輩剛才就是這個意思吧？」
仁王偏頭看他，「赤也，你又懂了？」
切原立刻不服氣地抬起頭。
「我當然懂！」
榊玖澈站在旁邊，聽了一會兒，慢慢低頭拉開網球包。
大家這一句一句接的有點快。
但他也大概聽懂了。
除了剛開學，大家填社團申請表的時候，網球部的成員還在增加。
他剛把拉鏈拉開，幸村已經走到隊伍前面。
「先集合。」
榊玖澈的動作停了一下，又把網球包合回去，放到場邊。
切原站到他旁邊，壓低聲音提醒，「現在還不用拿球拍。」
榊玖澈低頭看了看空著的手。
「嗯。」
沒參加過部活，但看過很多次的榊玖澈也沒覺得來了就能一直打比賽。
不訓練的話……
打不明白。
幸村等所有人站好，才開口。
「真田今天早上有劍道那邊的比賽，會晚一點到。」
隊伍里很快有人應聲。
「是。」
「基礎訓練照常。」
這一次，回答的聲音更整齊了一些。
榊玖澈站在隊伍靠後的位置，跟著大家一起繞著球場跑起來。
剛開始的時候，他還以為這只是熱身。
跑過幾圈之後，他就發現不太一樣。
隊伍沒有停。
速度也沒有亂。
前面的人始終壓著節奏往前，後面的人跟著隊形繼續繞場。
球場邊的圍網一遍又一遍從視線旁邊退過去，鞋底落地的聲音連在一起，呼吸也慢慢變重。
切原跑在他前面一點的位置，捲髮隨著步子一晃一晃，卻始終沒有脫離隊伍。
丸井從旁邊經過時，嘴裡的泡泡糖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收了起來。
桑原的步子很穩，跑到後面也沒有明顯亂掉。
榊玖澈跟著他們往前跑。
一圈接一圈，誰也沒有停下來。
跑步這件事，榊玖澈從小就沒少做。
父母都是能跑馬拉松的人，他也沒少跟著他們一起跑。
等他身上徹底熱起來時，球場入口那邊有人走了進來。
黑色帽檐壓低，外套穿得很整齊。
榊玖澈跟著隊伍跑過場邊時，看見切原的視線一下轉了過去。
「真田副部長？」
那個人站在場邊，視線從跑過的隊伍上掃過。
「繼續。」
切原立刻把頭轉回來，「是！」
榊玖澈也看了過去。
剛才幸村前輩不是說，真田前輩會晚一點到嗎？
就半個小時左右嗎？
隊伍繼續往前。
又一圈跑過那人身邊時，對方開口。
「赤也，呼吸調整一下。」
「再加十圈。」
切原下意識挺直了一點，老老實實地應了聲。
榊玖澈卻慢慢偏過頭，定定地看了這位前輩一會兒。
真田前輩講話好像變得……
不知道慢了，還是柔和了那麼一點點。
下一圈再次經過時，那個人又說了一句。
「注意節奏。」
這一次，榊玖澈終於稍微放慢了一點腳步。
這句話母親也經常說，不管是呼吸，還是跑步，又或是比賽。
但今天重點也不是這個。
他往旁邊讓了半步，確認沒有擋住後面的人，才開口。
「仁王前輩？」
切原的腳步明顯慢了一拍，猛地回過了頭，「啊？」
丸井的聲音從後面傳過來。
「哎，仁王居然這麼快就被看穿了嘛？」
那位「真田」抬手壓了壓帽檐。
切原忍不住喊了一聲，「仁王前輩？」
他這會兒明顯還想回頭看，但人還在隊伍里，最後還是憋著繼續往前跑。
直到又一圈跑過這邊的時候，他才紅著臉來了一句，「那第一天我遇到的真田前輩……」
說到這兒，他又有點卡殼了。
就在他身後跑著，看著他幾乎是思考糾結了一整圈的榊玖澈都有點想笑。
光聽丸井前輩說的那句，就感覺這可能是仁王前輩經常做的事情了。
所以……
都是切原遇到的嗎？
等這一組跑完，切原都沒有得到答案，大家陸續回到場邊喝水。
榊玖澈剛拿起自己那瓶礦泉水，仁王已經換回了原來的樣子，從圍網旁邊走了過來。
他手裡拿著球拍，停在榊玖澈旁邊。
榊玖澈擰開瓶蓋，先喝了一口，前輩的話也正好落到了面前。
「哪兒讓你看出了問題？」
「榊同學。」
這個問題的話……
榊玖澈抬起了頭，「應該是前輩你講話的語速……」
仁王看著他又在思考的樣子，沒有打斷。
榊玖澈想了想，又補了一句，「真田前輩說話會更快一點。」
「他的語速，語調都會……」
看著面前不知道想到了什麼，饒有興致地點了點頭的前輩，榊玖澈再一次組織了一下語言。
「沒有那麼輕快。」
仁王前輩模仿得很像，乍一看真的一模一樣。
但那會兒他開口的時候是句子短，再多說點，可能會更明顯一點。
榊玖澈確定，他們的斷句方式也不一樣。
國語課上的那些分析他不太明白。
可平時聊天的時候，為了預防聽岔，他反而會記住很多停頓和語氣。
丸井在旁邊聽得笑出聲。
「居然是這個。」
仁王看著榊玖澈，過了一會兒，才輕輕搖了搖頭。
「榊同學很敏銳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