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突然清楚，夢裡好像不一樣
接下來的幾局，場上出現了一種很奇怪的較勁。
一個用林拆旋轉，用更長的落點壓出拍空間。
一個把變化一點點縮小，用相同起手騙判斷，旋轉越發肆意。
有時球離拍前看著要直直壓向底線，榊玖澈的手腕卻在送拍的最後一瞬往外帶了一下。
肩背跟著送出去，上半身也順著那一下往前壓。
動作幅度看著不大，球落地後卻突然往外滑開。
有時明明是折軌的起手，他又把拍面收得很窄，送拍短到幾乎看不出多餘動作。
球落地後只偏開一點。
那一點不夠直接拿分，卻剛好把真田的拍面帶偏。
拍面擦不到最正的位置，回球就很難再壓得完整。
球速慢一點。
高度低一點。
落點淺一點。
榊玖澈抓的就是這一點。
常年面對落點精準到可怕的球，這會兒，榊玖澈明顯感覺到真田還達不到母親那樣的控制。
所以……
很快，下一拍他就能跟上去。
真田的林也一次次切下來。
反手削球貼住球路，把那些亂到幾乎要失控的旋轉削掉一截，再把球低低送回底線附近。
榊玖澈再追。
再用更短的送拍、更窄的角度，把旋轉藏回下一球里。
卸力……
榊玖澈也會。
莫名的，兩個人的眼神都變得越發執著。
那種碰撞反覆上演，誰也沒有先後退再打別的球的意思，帶上了一股倔強。
「3-2，真田領先。」
「3-3。」
「4-3。」
「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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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第九局，真田的發球局，他把節奏重新壓了回去。
第一分，發球壓到靠近底線的位置，下一拍直接搶攻。
「15-0。」
第二分，榊玖澈用折軌追回。
「15-15。」
之後兩分，真田連續用反手削球切住旋轉，再用長球把榊玖澈壓回底線。
「40-15。」
最後一球，榊玖澈接住發球後搶得很早。
球落地後向邊線外折開。
真田追到，反手切下去。
打到這兒，榊玖澈終於可以一眼就認出來是什麼招了。
林。
但認出來是一回事，能不能立刻處理又是另一回事。
折軌原本要往外偏的路線被削掉了一截。
球低低回到底線附近。
榊玖澈趕到時，回球高度被迫抬起。
真田上前，乾脆壓下。
「5-4，真田領先。」
雙方換邊。
榊玖澈走到場邊，拿起水瓶。
這一次，他喝水的動作比前幾局慢了一點。
剛才那幾局消耗得很快。
不是不能打，但真田無疑是個很厲害的對手。
已經開始拆他的旋轉，也開始壓他的出拍空間。
可他也找到了新的辦法。
同樣的起手，不同的結果。
這些都還能繼續往下打。
他擰上瓶蓋，原本只是想把水放回去。
可抬頭的一瞬間，他忽然看向了場邊。
場邊的人都還在。
正選前輩們，切原，幸村部長，還有靠在看台上的毛利壽三郎。
榊玖澈的視線從他們身上一一掃過，最後才落回球場另一側。
很關注啊。
更不想輸了。
真田也在喝水。
紅色隊服被風吹得動了一下，帽檐壓在眉眼上，那張臉和夢裡某個模糊的輪廓在這一瞬間重合了一點。
榊玖澈握著水瓶的手指慢慢收緊。
是真田，沒錯。
夢裡的那張臉，好像更清楚了一些。
只是現在的正選穿著紅色的隊服。
夢裡……
好像是黃色的。
榊玖澈看著他，心口猛地跳了一下。
時間可能真的不一樣。
可那張臉又確實是同一個人。
裁判提醒比賽繼續。
榊玖澈把水瓶放回場邊，重新拿起球拍。
沒有時間去細想些什麼，但榊玖澈很確定的是……
和真田前輩打，果然是對的。
第十局，由榊玖澈發球。
這一局如果丟掉，比賽就會結束。
切原在場邊已經完全安靜下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榊玖澈拋球。
第一球，他把發球壓向外角。
真田把球接到靠近底線的位置，榊玖澈第三拍直接打直線，下一拍再壓沉線。
球過網後往下墜。
真田追到時，回球淺了一點。
榊玖澈上前拿下。
「15-0。」
第二球，真田接住發球後立刻搶攻，球直接壓到榊玖澈身後的底線附近。
榊玖澈剛剛發完球，腳步還沒完全落穩，就被這一拍壓到後場。
他追到球前，拍面貼住球。
兩個人又來回拉了幾拍。
到最後，榊玖澈的揮拍還是被力量頂高了一點。
真田上前壓下。
「15-15。」
第三球，榊玖澈發球落點換到身體附近。
真田接球被擠了一下。
榊玖澈立刻搶第三拍。
同樣的側身，同樣很窄的出拍角度。
真田腳步剛往折軌可能出現的方向壓了一點，球卻直直衝向底線。
「30-15。」
第四球，真田提前壓他的發球路線。
接回來的球又重又快。
榊玖澈後撤，回球被真田穩穩擋住。
球回到榊玖澈腳邊。
他倉促處理，球下網。
「30-30。」
場邊的氣氛一下緊了。
第五球，榊玖澈的發球速度不快，落地後的彈跳卻壓得很低。
真田拍面調整，回球過網。
榊玖澈第二拍立刻削出沉線，逼得真田再降拍面。
回球快，但高度被壓住。
榊玖澈往後一撤，拍面迎上，送拍的最後一瞬往外帶。
球落地後前沖，又向外折開。
真田再追時，腳步被迫多跨了半步。
這一點空隙被抓住了。
榊玖澈下一拍打向另一側。
「40-30。」
切原終於忍不住低低喊了一聲，「拿下啊！」
最後一球，真田接球之後快速上網，把榊玖澈的發球頂回底線附近。
榊玖澈跑到後場，回球沉線。
真田接住。
重擊壓回來。
榊玖澈退到後場，折軌出手。
真田腳下快速橫移，反手削球切住旋轉。
球低低回到底線。
榊玖澈腳步一轉，硬是追上。
他的呼吸已經明顯加快，可腳步沒有散。
球被壓到邊線時，他的身體幾乎側出場外，肩背、腰腹和手臂卻在最後一瞬間重新接上。
拍面壓低。
送拍很短。
網球貼著網口過去，過網後下沉。
真田向前。
球落地。
就在真田拍面要碰到球前，網球順著原本軌跡往前走了一瞬，又突然向外折開。
真田的球拍擦到了球，卻沒能把它送過網。
「5-5。」
球場外徹底安靜了一瞬。
隨後，切原猛地吸了口氣，差點直接喊出來。
丸井按住欄杆的手指也鬆了一點。
毛利壽三郎看著場內，臉上的散漫已經收了起來。
幸村則和柳對視了一眼，兩個人都輕輕點了點頭。
榊玖澈站在底線後，胸口起伏比剛才明顯了許多。
追平比分，他沒有很開心。
只是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球拍。
剛剛怎麼感覺……
好像場上不止一個真田？
慢慢抬起頭，榊玖澈再一次看向對面的真田。
比分回到5-5。
第十一局，真田發球。
第一球，真田給出的節奏極快。
發球之後的下一拍幾乎沒有停頓。
榊玖澈腦子裡立刻閃過剛才那種速度。
風。
他接到第一球，第二球被壓到反手側，回球稍短。
真田上前，乾脆壓下。
「15-0。」
第二球，面對飛過來的球，榊玖澈腳下已經動了。
他能追上的，他很確定。
可就在球衝過來的瞬間，夢裡的那一幕忽然清楚了一下。
黃色的隊服。
場邊的人。
還有和現在幾乎重合的真田。
夢裡的畫面直接疊進了眼前的球場。
紅色隊服和黃色隊服在視線里撞到一起。
榊玖澈覺得不對，猛地眨了眨眼睛，視線下意識偏了一瞬。
也就是這一瞬，他看見了夢境裡的場邊。
幸村前輩……
好像不在嗎？
一個用林拆旋轉，用更長的落點壓出拍空間。
一個把變化一點點縮小，用相同起手騙判斷，旋轉越發肆意。
有時球離拍前看著要直直壓向底線，榊玖澈的手腕卻在送拍的最後一瞬往外帶了一下。
肩背跟著送出去，上半身也順著那一下往前壓。
動作幅度看著不大，球落地後卻突然往外滑開。
有時明明是折軌的起手，他又把拍面收得很窄，送拍短到幾乎看不出多餘動作。
球落地後只偏開一點。
那一點不夠直接拿分，卻剛好把真田的拍面帶偏。
拍面擦不到最正的位置，回球就很難再壓得完整。
球速慢一點。
高度低一點。
落點淺一點。
榊玖澈抓的就是這一點。
常年面對落點精準到可怕的球，這會兒，榊玖澈明顯感覺到真田還達不到母親那樣的控制。
所以……
很快，下一拍他就能跟上去。
真田的林也一次次切下來。
反手削球貼住球路，把那些亂到幾乎要失控的旋轉削掉一截，再把球低低送回底線附近。
榊玖澈再追。
再用更短的送拍、更窄的角度，把旋轉藏回下一球里。
卸力……
榊玖澈也會。
莫名的，兩個人的眼神都變得越發執著。
那種碰撞反覆上演，誰也沒有先後退再打別的球的意思，帶上了一股倔強。
「3-2，真田領先。」
「3-3。」
「4-3。」
「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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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第九局，真田的發球局，他把節奏重新壓了回去。
第一分，發球壓到靠近底線的位置，下一拍直接搶攻。
「15-0。」
第二分，榊玖澈用折軌追回。
「15-15。」
之後兩分，真田連續用反手削球切住旋轉，再用長球把榊玖澈壓回底線。
「40-15。」
最後一球，榊玖澈接住發球後搶得很早。
球落地後向邊線外折開。
真田追到，反手切下去。
打到這兒，榊玖澈終於可以一眼就認出來是什麼招了。
林。
但認出來是一回事，能不能立刻處理又是另一回事。
折軌原本要往外偏的路線被削掉了一截。
球低低回到底線附近。
榊玖澈趕到時，回球高度被迫抬起。
真田上前，乾脆壓下。
「5-4，真田領先。」
雙方換邊。
榊玖澈走到場邊，拿起水瓶。
這一次，他喝水的動作比前幾局慢了一點。
剛才那幾局消耗得很快。
不是不能打，但真田無疑是個很厲害的對手。
已經開始拆他的旋轉，也開始壓他的出拍空間。
可他也找到了新的辦法。
同樣的起手，不同的結果。
這些都還能繼續往下打。
他擰上瓶蓋，原本只是想把水放回去。
可抬頭的一瞬間，他忽然看向了場邊。
場邊的人都還在。
正選前輩們，切原，幸村部長，還有靠在看台上的毛利壽三郎。
榊玖澈的視線從他們身上一一掃過，最後才落回球場另一側。
很關注啊。
更不想輸了。
真田也在喝水。
紅色隊服被風吹得動了一下，帽檐壓在眉眼上，那張臉和夢裡某個模糊的輪廓在這一瞬間重合了一點。
榊玖澈握著水瓶的手指慢慢收緊。
是真田，沒錯。
夢裡的那張臉，好像更清楚了一些。
只是現在的正選穿著紅色的隊服。
夢裡……
好像是黃色的。
榊玖澈看著他，心口猛地跳了一下。
時間可能真的不一樣。
可那張臉又確實是同一個人。
裁判提醒比賽繼續。
榊玖澈把水瓶放回場邊，重新拿起球拍。
沒有時間去細想些什麼，但榊玖澈很確定的是……
和真田前輩打，果然是對的。
第十局，由榊玖澈發球。
這一局如果丟掉，比賽就會結束。
切原在場邊已經完全安靜下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榊玖澈拋球。
第一球，他把發球壓向外角。
真田把球接到靠近底線的位置，榊玖澈第三拍直接打直線，下一拍再壓沉線。
球過網後往下墜。
真田追到時，回球淺了一點。
榊玖澈上前拿下。
「15-0。」
第二球，真田接住發球後立刻搶攻，球直接壓到榊玖澈身後的底線附近。
榊玖澈剛剛發完球，腳步還沒完全落穩，就被這一拍壓到後場。
他追到球前，拍面貼住球。
兩個人又來回拉了幾拍。
到最後，榊玖澈的揮拍還是被力量頂高了一點。
真田上前壓下。
「15-15。」
第三球，榊玖澈發球落點換到身體附近。
真田接球被擠了一下。
榊玖澈立刻搶第三拍。
同樣的側身，同樣很窄的出拍角度。
真田腳步剛往折軌可能出現的方向壓了一點，球卻直直衝向底線。
「30-15。」
第四球，真田提前壓他的發球路線。
接回來的球又重又快。
榊玖澈後撤，回球被真田穩穩擋住。
球回到榊玖澈腳邊。
他倉促處理，球下網。
「30-30。」
場邊的氣氛一下緊了。
第五球，榊玖澈的發球速度不快，落地後的彈跳卻壓得很低。
真田拍面調整，回球過網。
榊玖澈第二拍立刻削出沉線，逼得真田再降拍面。
回球快，但高度被壓住。
榊玖澈往後一撤，拍面迎上，送拍的最後一瞬往外帶。
球落地後前沖，又向外折開。
真田再追時，腳步被迫多跨了半步。
這一點空隙被抓住了。
榊玖澈下一拍打向另一側。
「40-30。」
切原終於忍不住低低喊了一聲，「拿下啊！」
最後一球，真田接球之後快速上網，把榊玖澈的發球頂回底線附近。
榊玖澈跑到後場，回球沉線。
真田接住。
重擊壓回來。
榊玖澈退到後場，折軌出手。
真田腳下快速橫移，反手削球切住旋轉。
球低低回到底線。
榊玖澈腳步一轉，硬是追上。
他的呼吸已經明顯加快，可腳步沒有散。
球被壓到邊線時，他的身體幾乎側出場外，肩背、腰腹和手臂卻在最後一瞬間重新接上。
拍面壓低。
送拍很短。
網球貼著網口過去，過網後下沉。
真田向前。
球落地。
就在真田拍面要碰到球前，網球順著原本軌跡往前走了一瞬，又突然向外折開。
真田的球拍擦到了球，卻沒能把它送過網。
「5-5。」
球場外徹底安靜了一瞬。
隨後，切原猛地吸了口氣，差點直接喊出來。
丸井按住欄杆的手指也鬆了一點。
毛利壽三郎看著場內，臉上的散漫已經收了起來。
幸村則和柳對視了一眼，兩個人都輕輕點了點頭。
榊玖澈站在底線後，胸口起伏比剛才明顯了許多。
追平比分，他沒有很開心。
只是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球拍。
剛剛怎麼感覺……
好像場上不止一個真田？
慢慢抬起頭，榊玖澈再一次看向對面的真田。
比分回到5-5。
第十一局，真田發球。
第一球，真田給出的節奏極快。
發球之後的下一拍幾乎沒有停頓。
榊玖澈腦子裡立刻閃過剛才那種速度。
風。
他接到第一球，第二球被壓到反手側，回球稍短。
真田上前，乾脆壓下。
「15-0。」
第二球，面對飛過來的球，榊玖澈腳下已經動了。
他能追上的，他很確定。
可就在球衝過來的瞬間，夢裡的那一幕忽然清楚了一下。
黃色的隊服。
場邊的人。
還有和現在幾乎重合的真田。
夢裡的畫面直接疊進了眼前的球場。
紅色隊服和黃色隊服在視線里撞到一起。
榊玖澈覺得不對，猛地眨了眨眼睛，視線下意識偏了一瞬。
也就是這一瞬，他看見了夢境裡的場邊。
幸村前輩……
好像不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