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互相折騰的兩個一年級
更衣室里，兩個一年級後輩還站在原地。
一個剛把袖子拉上去，看完自己的手臂。
一個頭髮還濕著，毛巾搭在肩上，視線也還停在切原手臂上。
你看著我，我看著你。
明明剛才的話題已經偏到不知道哪裡去了，可兩個人的表情里竟然都帶著一點不肯先認輸的較勁兒。
真田沉默了兩秒。
他站在原地，腳尖幾乎只偏開了一點。
面前兩道視線瞬間就都看了過來。
真田的動作難得停住。
原本就在思考，這會兒更是有了幾分僵硬。
他看著切原，又看了一眼旁邊同樣等著答案的榊玖澈。
那一瞬間，他竟然也有些不知道該先糾正哪一個。
肌肉？
這是什麼非常需要認真討論的問題嗎？
一個字，練。
但對上這兩個人的視線，這話他也有些說不出口。
真田閉了閉眼，再睜開時，那點難得的遲疑已經被他收了回去。
「切原，榊。」
兩個一年級幾乎同時站直。
「是。」
應完之後，站直的切原和榊玖澈又忍不住對視了一眼。
那一眼裡明顯還帶著一點沒結束的意思。
切原憋了一下，還是「悄悄」偏過頭看向榊玖澈。
「榊，你剛剛說的就是……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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榊玖澈也往他的方向挪了一步，「我聲音很小。」
他說得很快，又補了一句，「在思考。」
他嘀嘀咕咕的……
一般都是說給自己聽的來著。
切原張了張嘴，剛要反駁，話卻卡了一下。
這個倒是真的。
榊玖澈剛才的聲音確實不大。
要不是他正好從旁邊出來，又剛好聽見那幾個字，根本不會知道榊玖澈在念叨什麼。
可問題明明不在聲音大不大。
切原憋了兩秒，還是沒忍住，「重點是這個嗎？」
榊玖澈看著他，眼神里多了一點很真實的疑惑。
「那是什麼？」
切原：「……」
剛剛被他這麼一通打岔，切原原本就有點忘了自己要說什麼，被這一問，更是卡住了。
他張了張嘴。
奇怪。
重點是什麼來著？
不對。
反正榊剛剛說的話就是很奇怪！
切原憋了兩秒，最後直接把自己頭上的毛巾拽下來，往榊玖澈腦袋上一蓋。
毛巾蓋下來，榊玖澈眼前瞬間被遮住。
他還沒來得及反應，切原的手已經按上來，隔著毛巾把他的頭髮一頓亂搓。
「你說話之前能不能先想一下啊！」
榊玖澈被搓得腦袋跟著晃了兩下，伸手去扒毛巾。
「是你沒想才對吧。」
「哈？」
「就聽到了半句。」
「半句也夠奇怪了！」
「後面還沒說完。」
「那你倒是說點正常的啊！」
榊玖澈好不容易把毛巾從眼前扒下來一點，額前濕發被搓得亂七八糟，幾縷貼在眼角旁邊。
他抬頭看著切原。
「哪裡不正常了，我說的是事實。」
切原看著他那副理直氣壯的樣子，氣得又把毛巾往他頭上一蓋。
「你還說！」
榊玖澈眼前再次被遮住。
他伸手去拽毛巾，切原不讓。
榊玖澈也不再只顧著把自己的毛巾扒下來，另一隻手摸到切原腦袋上的毛巾邊緣，直接往下一拉。
切原眼前也黑了一下。
「喂！」
「你頭髮也沒擦。」
「我等一下會擦！」
「現在擦也一樣。」
榊玖澈說著，隔著毛巾在切原腦袋上搓了一下。
切原被搓得腦袋一歪，立刻抬手按住榊玖澈的頭。
「你還來！」
下一秒，兩個人就站在柜子前，一個按著對方的毛巾往下搓，一個伸手去擋，擋到一半又順手把對方頭髮也揉亂了。
濕發被毛巾擦得亂七八糟。
切原頭頂的毛巾歪到一邊，榊玖澈額前的頭髮也被揉得翹了幾縷。
兩個人一邊說，一邊又因為毛巾的位置往旁邊挪了半步。
櫃門被碰到，發出輕輕一聲響。
兩個人幾乎同時轉頭看向旁邊那排柜子。
真田還站在那裡。
他背對著他們，正整理著些什麼，沒有回頭。
可只是那個背影，就已經很有存在感。
切原的手還停在榊玖澈頭頂。
榊玖澈的手也還抓著切原的毛巾。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
下一秒，同時鬆手。
切原飛快把自己的毛巾扯回來，重新蓋到頭上，開始用力擦自己的頭髮。
榊玖澈也把毛巾搭回頭頂，老老實實擦了兩下。
柜子那邊，真田把櫃門合上。
「頭髮擦乾再出去。」
切原立刻應聲，「是！」
榊玖澈也跟著點頭。
「好。」
這一次，兩個人終於老老實實站回柜子前，各自拿著毛巾擦頭髮。
只是安靜也只安靜了幾秒。
切原擦到一半，又忍不住小聲開口。
「所以你剛才真的在想部長的肌肉。」
榊玖澈動作一停，還是很認真地說道，「應該是線條。」
切原立刻轉頭，「有什麼區別啊？」
「有。」
「哪裡有？」
榊玖澈想了想，「肌肉是肌肉。」
「我是想看那個變化……」
準確來說是第一天見到時和現在的區別。
還有資料里的。
反正是變化就對了。
雖然榊玖澈也總感覺哪裡不太對，但他想不出來其他的詞彙來形容了。
切原盯著他看了兩秒。
榊玖澈也看著他。
但這一次，榊玖澈只是低頭繼續擦自己的頭髮。
切原看了他一眼，最後也把話咽了回去。
只是過了一會兒，他又看了看榊玖澈，再看了看旁邊的淋浴間，不知道在想點什麼。
又過了一會兒，淋浴間那邊的水聲陸續停了。
仁王雅治一邊擦著頭髮一邊走出來，剛出來就看見柜子前兩個一年級一個比一個老實。
榊玖澈的頭髮亂得很明顯，切原的毛巾也搭得歪歪扭扭。
仁王腳步停了一下，「噗哩。」
他視線在兩個人身上轉了一圈，「這是剛才在更衣室里訓練過了？」
切原立刻抬頭。
「沒有！」
榊玖澈想了一下，也跟著開口，「沒有。」
比誰擦的頭髮更好，算訓練嗎？
聽起來就不像是。
柳生比呂士也從後面走出來，聽見這一句，動作微微一頓。
他看了看切原，又看了看榊玖澈，再看向旁邊明顯不想繼續解釋的真田。
「發生什麼了嗎？」
更衣室里短暫安靜了一下。
切原張了張嘴，榊玖澈也抬起頭。
但要怎麼說呢？
沒等榊玖澈想出個什麼來，真田先一步開口。
「沒什麼。」
三個字說得很乾脆，幾乎沒有給後面兩個一年級繼續補充的機會。
仁王看了真田一眼，又看了看兩個一年級，嘴角慢慢往旁邊偏了一點。
「哦——」
這一聲拖得很長。
真田看向他。
仁王立刻把拖長的尾音收了回去，若無其事地繼續擦頭髮。
但最後還是來了一句，「總感覺錯過了什麼熱鬧。」
柳生看著這幾個人，沉默了片刻，最後也只是默默去到了自己搭檔旁邊。
切原低頭把毛巾重新搭到肩上，又把換下來的衣服胡亂團了兩下，塞進包里。
榊玖澈也轉回自己的柜子前，把毛巾掛在脖子上，開始一件一件收拾自己的東西。
櫃門輕輕開合，旁邊還有水聲斷斷續續傳來。
榊玖澈把球拍包拉到腳邊時，視線忽然往真田那邊偏了一下。
真田已經重新站回柜子前，正在整理自己的東西。
側臉依舊嚴肅，動作也和之前一樣規整。
可榊玖澈看著看著，忽然想起來一件事。
剛才副部長好像沒有說那句很熟悉的話。
所以他和切原剛剛那樣也不算鬆懈嗎？
榊玖澈眨了下眼。
真田副部長好像也不是一直都那麼嚴格。
至少剛剛那會兒……
他和切原都沒有被罵。
一個剛把袖子拉上去，看完自己的手臂。
一個頭髮還濕著，毛巾搭在肩上，視線也還停在切原手臂上。
你看著我，我看著你。
明明剛才的話題已經偏到不知道哪裡去了，可兩個人的表情里竟然都帶著一點不肯先認輸的較勁兒。
真田沉默了兩秒。
他站在原地，腳尖幾乎只偏開了一點。
面前兩道視線瞬間就都看了過來。
真田的動作難得停住。
原本就在思考，這會兒更是有了幾分僵硬。
他看著切原，又看了一眼旁邊同樣等著答案的榊玖澈。
那一瞬間，他竟然也有些不知道該先糾正哪一個。
肌肉？
這是什麼非常需要認真討論的問題嗎？
一個字，練。
但對上這兩個人的視線，這話他也有些說不出口。
真田閉了閉眼，再睜開時，那點難得的遲疑已經被他收了回去。
「切原，榊。」
兩個一年級幾乎同時站直。
「是。」
應完之後，站直的切原和榊玖澈又忍不住對視了一眼。
那一眼裡明顯還帶著一點沒結束的意思。
切原憋了一下，還是「悄悄」偏過頭看向榊玖澈。
「榊，你剛剛說的就是……奇怪。」
【記住本站域名𝘛𝘞看書📕𝘴𝘩𝘶.𝘵𝘸】
榊玖澈也往他的方向挪了一步，「我聲音很小。」
他說得很快，又補了一句，「在思考。」
他嘀嘀咕咕的……
一般都是說給自己聽的來著。
切原張了張嘴，剛要反駁，話卻卡了一下。
這個倒是真的。
榊玖澈剛才的聲音確實不大。
要不是他正好從旁邊出來，又剛好聽見那幾個字，根本不會知道榊玖澈在念叨什麼。
可問題明明不在聲音大不大。
切原憋了兩秒，還是沒忍住，「重點是這個嗎？」
榊玖澈看著他，眼神里多了一點很真實的疑惑。
「那是什麼？」
切原：「……」
剛剛被他這麼一通打岔，切原原本就有點忘了自己要說什麼，被這一問，更是卡住了。
他張了張嘴。
奇怪。
重點是什麼來著？
不對。
反正榊剛剛說的話就是很奇怪！
切原憋了兩秒，最後直接把自己頭上的毛巾拽下來，往榊玖澈腦袋上一蓋。
毛巾蓋下來，榊玖澈眼前瞬間被遮住。
他還沒來得及反應，切原的手已經按上來，隔著毛巾把他的頭髮一頓亂搓。
「你說話之前能不能先想一下啊！」
榊玖澈被搓得腦袋跟著晃了兩下，伸手去扒毛巾。
「是你沒想才對吧。」
「哈？」
「就聽到了半句。」
「半句也夠奇怪了！」
「後面還沒說完。」
「那你倒是說點正常的啊！」
榊玖澈好不容易把毛巾從眼前扒下來一點，額前濕發被搓得亂七八糟，幾縷貼在眼角旁邊。
他抬頭看著切原。
「哪裡不正常了，我說的是事實。」
切原看著他那副理直氣壯的樣子，氣得又把毛巾往他頭上一蓋。
「你還說！」
榊玖澈眼前再次被遮住。
他伸手去拽毛巾，切原不讓。
榊玖澈也不再只顧著把自己的毛巾扒下來，另一隻手摸到切原腦袋上的毛巾邊緣，直接往下一拉。
切原眼前也黑了一下。
「喂！」
「你頭髮也沒擦。」
「我等一下會擦！」
「現在擦也一樣。」
榊玖澈說著，隔著毛巾在切原腦袋上搓了一下。
切原被搓得腦袋一歪，立刻抬手按住榊玖澈的頭。
「你還來！」
下一秒，兩個人就站在柜子前，一個按著對方的毛巾往下搓，一個伸手去擋，擋到一半又順手把對方頭髮也揉亂了。
濕發被毛巾擦得亂七八糟。
切原頭頂的毛巾歪到一邊，榊玖澈額前的頭髮也被揉得翹了幾縷。
兩個人一邊說，一邊又因為毛巾的位置往旁邊挪了半步。
櫃門被碰到，發出輕輕一聲響。
兩個人幾乎同時轉頭看向旁邊那排柜子。
真田還站在那裡。
他背對著他們，正整理著些什麼，沒有回頭。
可只是那個背影，就已經很有存在感。
切原的手還停在榊玖澈頭頂。
榊玖澈的手也還抓著切原的毛巾。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
下一秒，同時鬆手。
切原飛快把自己的毛巾扯回來，重新蓋到頭上，開始用力擦自己的頭髮。
榊玖澈也把毛巾搭回頭頂，老老實實擦了兩下。
柜子那邊，真田把櫃門合上。
「頭髮擦乾再出去。」
切原立刻應聲，「是！」
榊玖澈也跟著點頭。
「好。」
這一次，兩個人終於老老實實站回柜子前，各自拿著毛巾擦頭髮。
只是安靜也只安靜了幾秒。
切原擦到一半，又忍不住小聲開口。
「所以你剛才真的在想部長的肌肉。」
榊玖澈動作一停，還是很認真地說道，「應該是線條。」
切原立刻轉頭，「有什麼區別啊？」
「有。」
「哪裡有？」
榊玖澈想了想，「肌肉是肌肉。」
「我是想看那個變化……」
準確來說是第一天見到時和現在的區別。
還有資料里的。
反正是變化就對了。
雖然榊玖澈也總感覺哪裡不太對，但他想不出來其他的詞彙來形容了。
切原盯著他看了兩秒。
榊玖澈也看著他。
但這一次，榊玖澈只是低頭繼續擦自己的頭髮。
切原看了他一眼，最後也把話咽了回去。
只是過了一會兒，他又看了看榊玖澈，再看了看旁邊的淋浴間，不知道在想點什麼。
又過了一會兒，淋浴間那邊的水聲陸續停了。
仁王雅治一邊擦著頭髮一邊走出來，剛出來就看見柜子前兩個一年級一個比一個老實。
榊玖澈的頭髮亂得很明顯，切原的毛巾也搭得歪歪扭扭。
仁王腳步停了一下，「噗哩。」
他視線在兩個人身上轉了一圈，「這是剛才在更衣室里訓練過了？」
切原立刻抬頭。
「沒有！」
榊玖澈想了一下，也跟著開口，「沒有。」
比誰擦的頭髮更好，算訓練嗎？
聽起來就不像是。
柳生比呂士也從後面走出來，聽見這一句，動作微微一頓。
他看了看切原，又看了看榊玖澈，再看向旁邊明顯不想繼續解釋的真田。
「發生什麼了嗎？」
更衣室里短暫安靜了一下。
切原張了張嘴，榊玖澈也抬起頭。
但要怎麼說呢？
沒等榊玖澈想出個什麼來，真田先一步開口。
「沒什麼。」
三個字說得很乾脆，幾乎沒有給後面兩個一年級繼續補充的機會。
仁王看了真田一眼，又看了看兩個一年級，嘴角慢慢往旁邊偏了一點。
「哦——」
這一聲拖得很長。
真田看向他。
仁王立刻把拖長的尾音收了回去，若無其事地繼續擦頭髮。
但最後還是來了一句，「總感覺錯過了什麼熱鬧。」
柳生看著這幾個人，沉默了片刻，最後也只是默默去到了自己搭檔旁邊。
切原低頭把毛巾重新搭到肩上，又把換下來的衣服胡亂團了兩下，塞進包里。
榊玖澈也轉回自己的柜子前，把毛巾掛在脖子上，開始一件一件收拾自己的東西。
櫃門輕輕開合，旁邊還有水聲斷斷續續傳來。
榊玖澈把球拍包拉到腳邊時，視線忽然往真田那邊偏了一下。
真田已經重新站回柜子前，正在整理自己的東西。
側臉依舊嚴肅，動作也和之前一樣規整。
可榊玖澈看著看著，忽然想起來一件事。
剛才副部長好像沒有說那句很熟悉的話。
所以他和切原剛剛那樣也不算鬆懈嗎？
榊玖澈眨了下眼。
真田副部長好像也不是一直都那麼嚴格。
至少剛剛那會兒……
他和切原都沒有被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