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我在想前輩現在的肌肉線條
榊玖澈把球拍橫放在膝上，抬起手活動了一下肩膀，又慢慢轉了轉手腕。
關節轉開時，剛才那幾球的感覺也跟著重新浮了上來。
他的發球姿勢確實是現在最舒服的。
省力，順手，也能把旋轉帶出來。
可剛才被柳前輩逼到身前的時候，他才發現，肩背後側、肋側，還有一些平時不會刻意去想的發力位置，其實也能被調動起來。
只要那一下收得夠快。
角度就能再小一點，球路也能再多變一點。
而且母親一直感慨於他的靈活度和柔韌性，他的手臂真的可以打開到很誇張的程度。
榊玖澈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指腹在拍線上輕輕壓了一下。
拍線陷下去，又很快彈回來。
他可以再試試。
水瓶就放在旁邊。
榊玖澈拿起來擰開，剛喝了一口，就聽見有人在不遠處喊他。
「榊！」
這一聲來得太突然，同步出現的還有一道奔過來的身影。
榊玖澈差點被水嗆到。
他把水瓶拿開，低頭緩了一下，才抬起頭看過去。
切原已經站到他面前了。
剛才還在場邊燃起來的人，這會兒眼神比剛剛還堅定，手裡的球拍也被握得很緊。
榊玖澈抬起頭看著他，微微歪了歪腦袋。
陽光正好落在切原頭頂偏上的位置，榊玖澈被晃得眯了一下眼，一時間還沒來得及開口。
下一刻，切原已經舉起球拍。
「下一次，我一定會贏了你和柳前輩的！」
「你等我。」
這句話說完，他也沒等榊玖澈回答，轉身就往訓練區那邊跑了回去。
榊玖澈握著水瓶，安靜了兩秒。
切原已經跑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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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那個鬥志滿滿的背影，才慢半拍地補了一句。
「我等你。」
果然是切原啊。
他把水瓶重新放回旁邊，低頭摸了摸自己的拍線。
剛才那幾球還停在腦子裡。
沉線、折軌，還有最後那一下從背側帶出來的角度。
拍線被指腹輕輕壓下去，又彈回來。
榊玖澈正想著下一次或許還能怎麼調整，面前忽然多了一雙鞋。
他動作停住，順著那雙鞋往上看。
幸村前輩站在他面前。
榊玖澈愣了一下，隨後很快把球拍從膝上拿開，站起身。
「謝謝前輩。」
幸村停在他面前，目光從榊玖澈仍舊站得很直的身形，落到他手裡的球拍上。
剛打完比賽的一年級連道謝都很認真，那點還沒散開的興奮也留在動作里。
榊玖澈說完，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球拍。
這場比賽的人選，是幸村前輩安排的。
柳前輩的打法剛好把他很多平時不會注意到的地方逼了出來。
肩背，重心，手腕，還有被壓到身前時，身體到底還能讓出多少角度。
如果不是剛才那場比賽，他大概不會這麼快發現這些。
幸村看著他這副還沒從比賽里完全出來的樣子，眼底的神色依舊溫和。
「很滿意？」
榊玖澈點頭，「嗯。」
這一聲應得很快。
雖然他一開始最好奇的是真田前輩。
可真正和柳前輩打完這一場，榊玖澈才發現，能被稱為三巨頭的人，確實和他想像中不一樣。
數據網球比他開打之前想的更麻煩。
也更有意思。
這場比賽，和他原本以為的完全不一樣。
這個念頭還停在腦子裡，榊玖澈低頭看著自己的球拍，一時也沒有動。
幸村看著他還站在原地，抬手在他肩上輕輕按了一下。
「坐吧。」
那一下只是示意。
榊玖澈原本站得有些端正，被他這樣一按，才反應過來自己還站著。
他順著那點力道重新坐回場邊。
幸村也在他旁邊坐了下來。
場內的訓練聲還在繼續。
榊玖澈低頭把球拍重新橫放到膝上，指腹又輕輕碰了碰拍線。
「柳前輩的打法很有意思。」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視線還停在球拍上。
「打的時候會覺得哪裡都被卡住了。」
他停了一下，指腹壓著拍線，拍線陷下去一點。
「但打完之後，腦子裡反而多了很多可以試的東西。」
幸村側過頭看他。
榊玖澈還在想著剛才那幾球，「所以很有用。」
這會兒他的話也變得多了起來。
幸村前輩……
會明白他意思的。
榊玖澈說著，指腹還停在拍線上，語氣里那點認真沒有半分掩飾。
幸村聽著，輕輕點了點頭，「看來柳給了你很多新的想法。」
「很多。」
榊玖澈毫不否認這一點，他只覺得要是一開始就知道就好了。
那他不一定會用那幾招已經完全掌握的。
幸村沒有立刻接話。
榊玖澈原本還想繼續說剛才那幾球，視線卻在抬起來的時候停了一下。
幸村前輩的頸側有汗。
訓練服領口被汗意浸出一點深色，發尾也有幾縷貼在頸邊。
榊玖澈看著那一點汗痕，腦子裡忽然閃過比賽開始之前的畫面。
幸村前輩剛才也在訓練。
力量訓練，腳步訓練，還有幾組需要反覆調整重心的動作。
他都看見了。
幸村前輩的力量訓練……
比他第一次見到時，好像又多了一些。
榊玖澈的視線停在幸村肩頸的位置。
部長果然一直都對自己很嚴格。
哪怕平時看起來從容，訓練里也沒有半點放鬆。
到現在為止，他已經看過不少幸村前輩以前公開比賽的資料。
那些比賽里，幸村前輩的力量和速度並不是最誇張的類型。
可每一球落下去，對手都會被一步一步帶到他想要的位置。
那現在呢？
好想，打一場啊。
榊玖澈想到這裡，視線停得稍微久了一點。
幸村察覺到了。
他偏過頭，喊了他一聲，「榊？」
榊玖澈回過神，本能地應了一句。
「我在想前輩現在的肌肉線條。」
他說得太自然，連視線都還停在幸村肩頸的位置。
幸村看著他。
榊玖澈又順著剛才的想法往下補了一句。
「力量訓練的效果，好像比我第一次見到前輩的時候更明顯了。」
他說完，才把視線往上挪了些，對上幸村的目光。
幸村聽完，難得慢了半拍才接上他的話。
再開口時，語氣仍舊溫和。
「觀察得這麼仔細嗎？」
很仔細嗎？
這瞬間，聽到這個問題的榊玖澈思考了一下。
只是還沒來得及想起自己以前打比賽觀察父親母親時的習慣，訓練場另一邊正好傳來一陣腳步聲。
有人正繞著球場跑圈。
身形很高，跑起來卻帶著一點被訓練安排按在原地的散漫。
經過陽光底下時，那人還慢吞吞地抬手擋了一下額前的光。
榊玖澈的視線順著那道身影移過去，眨了下眼。
「那是……」
他停了停，「毛利前輩嗎？」
關節轉開時，剛才那幾球的感覺也跟著重新浮了上來。
他的發球姿勢確實是現在最舒服的。
省力，順手，也能把旋轉帶出來。
可剛才被柳前輩逼到身前的時候，他才發現，肩背後側、肋側，還有一些平時不會刻意去想的發力位置，其實也能被調動起來。
只要那一下收得夠快。
角度就能再小一點，球路也能再多變一點。
而且母親一直感慨於他的靈活度和柔韌性，他的手臂真的可以打開到很誇張的程度。
榊玖澈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指腹在拍線上輕輕壓了一下。
拍線陷下去，又很快彈回來。
他可以再試試。
水瓶就放在旁邊。
榊玖澈拿起來擰開，剛喝了一口，就聽見有人在不遠處喊他。
「榊！」
這一聲來得太突然，同步出現的還有一道奔過來的身影。
榊玖澈差點被水嗆到。
他把水瓶拿開，低頭緩了一下，才抬起頭看過去。
切原已經站到他面前了。
剛才還在場邊燃起來的人，這會兒眼神比剛剛還堅定，手裡的球拍也被握得很緊。
榊玖澈抬起頭看著他，微微歪了歪腦袋。
陽光正好落在切原頭頂偏上的位置，榊玖澈被晃得眯了一下眼，一時間還沒來得及開口。
下一刻，切原已經舉起球拍。
「下一次，我一定會贏了你和柳前輩的！」
「你等我。」
這句話說完，他也沒等榊玖澈回答，轉身就往訓練區那邊跑了回去。
榊玖澈握著水瓶，安靜了兩秒。
切原已經跑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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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那個鬥志滿滿的背影，才慢半拍地補了一句。
「我等你。」
果然是切原啊。
他把水瓶重新放回旁邊，低頭摸了摸自己的拍線。
剛才那幾球還停在腦子裡。
沉線、折軌，還有最後那一下從背側帶出來的角度。
拍線被指腹輕輕壓下去，又彈回來。
榊玖澈正想著下一次或許還能怎麼調整，面前忽然多了一雙鞋。
他動作停住，順著那雙鞋往上看。
幸村前輩站在他面前。
榊玖澈愣了一下，隨後很快把球拍從膝上拿開，站起身。
「謝謝前輩。」
幸村停在他面前，目光從榊玖澈仍舊站得很直的身形，落到他手裡的球拍上。
剛打完比賽的一年級連道謝都很認真，那點還沒散開的興奮也留在動作里。
榊玖澈說完，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球拍。
這場比賽的人選，是幸村前輩安排的。
柳前輩的打法剛好把他很多平時不會注意到的地方逼了出來。
肩背，重心，手腕，還有被壓到身前時，身體到底還能讓出多少角度。
如果不是剛才那場比賽，他大概不會這麼快發現這些。
幸村看著他這副還沒從比賽里完全出來的樣子，眼底的神色依舊溫和。
「很滿意？」
榊玖澈點頭，「嗯。」
這一聲應得很快。
雖然他一開始最好奇的是真田前輩。
可真正和柳前輩打完這一場，榊玖澈才發現，能被稱為三巨頭的人，確實和他想像中不一樣。
數據網球比他開打之前想的更麻煩。
也更有意思。
這場比賽，和他原本以為的完全不一樣。
這個念頭還停在腦子裡，榊玖澈低頭看著自己的球拍，一時也沒有動。
幸村看著他還站在原地，抬手在他肩上輕輕按了一下。
「坐吧。」
那一下只是示意。
榊玖澈原本站得有些端正，被他這樣一按，才反應過來自己還站著。
他順著那點力道重新坐回場邊。
幸村也在他旁邊坐了下來。
場內的訓練聲還在繼續。
榊玖澈低頭把球拍重新橫放到膝上，指腹又輕輕碰了碰拍線。
「柳前輩的打法很有意思。」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視線還停在球拍上。
「打的時候會覺得哪裡都被卡住了。」
他停了一下，指腹壓著拍線，拍線陷下去一點。
「但打完之後，腦子裡反而多了很多可以試的東西。」
幸村側過頭看他。
榊玖澈還在想著剛才那幾球，「所以很有用。」
這會兒他的話也變得多了起來。
幸村前輩……
會明白他意思的。
榊玖澈說著，指腹還停在拍線上，語氣里那點認真沒有半分掩飾。
幸村聽著，輕輕點了點頭，「看來柳給了你很多新的想法。」
「很多。」
榊玖澈毫不否認這一點，他只覺得要是一開始就知道就好了。
那他不一定會用那幾招已經完全掌握的。
幸村沒有立刻接話。
榊玖澈原本還想繼續說剛才那幾球，視線卻在抬起來的時候停了一下。
幸村前輩的頸側有汗。
訓練服領口被汗意浸出一點深色，發尾也有幾縷貼在頸邊。
榊玖澈看著那一點汗痕，腦子裡忽然閃過比賽開始之前的畫面。
幸村前輩剛才也在訓練。
力量訓練，腳步訓練，還有幾組需要反覆調整重心的動作。
他都看見了。
幸村前輩的力量訓練……
比他第一次見到時，好像又多了一些。
榊玖澈的視線停在幸村肩頸的位置。
部長果然一直都對自己很嚴格。
哪怕平時看起來從容，訓練里也沒有半點放鬆。
到現在為止，他已經看過不少幸村前輩以前公開比賽的資料。
那些比賽里，幸村前輩的力量和速度並不是最誇張的類型。
可每一球落下去，對手都會被一步一步帶到他想要的位置。
那現在呢？
好想，打一場啊。
榊玖澈想到這裡，視線停得稍微久了一點。
幸村察覺到了。
他偏過頭，喊了他一聲，「榊？」
榊玖澈回過神，本能地應了一句。
「我在想前輩現在的肌肉線條。」
他說得太自然，連視線都還停在幸村肩頸的位置。
幸村看著他。
榊玖澈又順著剛才的想法往下補了一句。
「力量訓練的效果，好像比我第一次見到前輩的時候更明顯了。」
他說完，才把視線往上挪了些，對上幸村的目光。
幸村聽完，難得慢了半拍才接上他的話。
再開口時，語氣仍舊溫和。
「觀察得這麼仔細嗎？」
很仔細嗎？
這瞬間，聽到這個問題的榊玖澈思考了一下。
只是還沒來得及想起自己以前打比賽觀察父親母親時的習慣，訓練場另一邊正好傳來一陣腳步聲。
有人正繞著球場跑圈。
身形很高，跑起來卻帶著一點被訓練安排按在原地的散漫。
經過陽光底下時，那人還慢吞吞地抬手擋了一下額前的光。
榊玖澈的視線順著那道身影移過去，眨了下眼。
「那是……」
他停了停，「毛利前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