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小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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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春學院——

  「什麼?!立海大的部長竟然打算讓從未有過賽場記錄的新人直接出戰地區賽?」桃城武猛地按住桌面,聲音里滿是不可思議,「那是該說他們有自信,還是……太看輕對手了?」

  「目前還只是傳言。」乾貞治推了推反光的鏡片,筆記本上寫滿了密密麻麻的資料,「不過,根據我收集到的情報,現在的立海大全員都處於一種極其亢奮的臨戰狀態,戰意遠超往年。」

  不二周助微微睜開那雙冰藍色的眼眸,轉頭看向身側那個始終如冰山般沉穩的男人:「手冢,你怎麼看?」

  手冢國光雙手環胸,目光深邃地注視著遠方被落日餘暉籠罩的球場,冷冷開口:「如果立海大的目的是為了完成隊伍的更迭與磨合……這確實是個很有遠見的想法。」

  關東十五連霸的餘威尚在,立海大卻已經開始為霸業的延續鋪設基石。既然對手已經開始布局未來,那麼,他是不是也該為青學尋找那根足以支撐起整片天空的支柱了?

  這麼想著,手冢的視線微轉,定格在那個正背著網球包、漫不經心喝著葡萄汁的少年身上。少年拉長的影子在夕陽下顯得孤傲而倔強,那是青學對抗王者最鋒利的未知數。

  「最後一年了喵!」菊丸英二突然從後方蹦了出來,語氣中帶著慣常的活潑,眼神卻透著前所未有的認真,「關東大賽、全國大賽……今年我們一定要徹底打進去才行啊!」

  氣氛有一瞬間的凝固。

  曾經,他們作為一年級新生,只能在鐵絲網外仰望賽場。去年,又因為實力的差距而吞下慘敗的苦果。這已經是他們最後的夏天了,為了給三年的汗水劃下完美的句號,他們唯有全力以赴,賭上一切。

  立海大——

  立海大網球部的鐵絲網外,一個毛茸茸的腦袋正努力往裡面探。

  仁王雅治懶洋洋地靠在球網上,嘴角噙著一抹看戲的笑:「噗哩,冰帝的小綿羊又來了。」

  柳生比呂士推了推眼鏡,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芥川慈郎正趴在鐵絲網訓練場這邊張望。

  「冰帝的訓練飽和度這麼低嗎?」柳生語氣平淡地吐槽,「竟然能讓隊員頻繁外出觀摩。」

  月見剛從自動販賣機那邊走過來,手裡拎著兩瓶冰鎮蘋果汁。他看了一眼那邊顯眼的慈郎,又看了一眼樹旁邊更明顯的兩個身影,眉頭微微挑起。

  「今天還多了兩個躲在樹後面跟蹤的人。跡部也真是,管理這麼不嚴格嗎?」

  仁王順著月見的視線看過去,這回沒忍住笑出了聲。

  樹後面有兩個穿著冰帝校服的人正拼命把自己往樹幹上貼,試圖和樹融為一體。

  忍足侑士。

  還有向日岳人。

  月見嘆了口氣,也都算是老朋友了,大大方方的來難道不好嗎。

  「要告訴幸村嗎?」

  仁王想了想,彎起嘴角:「不用。部長早就知道了。」

  「嗯?」

  「上上次他來的時候,部長就看見了。」仁王眯起眼,「還說了句『文太最近訓練挺認真的,原來是有人在看』。」

  月見沉默了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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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上次呢?」

  「上次回去的時候,部長讓丸井去撿球,正好撿到那棵樹旁邊。」仁王笑得像只狐狸,「丸井跟他聊了五分鐘吧,具體聊了什麼不知道,反正那天小綿羊回去的時候,是蹦著走的。」

  月見:「……」

  他看向那棵樹後面努力隱藏自己的兩個人,又看了看訓練場上正和切原對練、仿佛什麼都沒發生的丸井文太。

  「所以現在是,所有人都知道,只有冰帝覺得自己藏得很好?」

  柳生淡淡開口:「觀察力也是一種實力差距。」

  月見忽然有點同情那棵樹後面的兩個人。

  不過也就同情了一秒。

  「行吧,讓他們看著吧,反正又不要門票。」

  鐵絲網外,向日小聲的問忍足:「你說他們發現我們了嗎?」

  忍足沉默了一下:「應該……沒有吧。」

  他看了看那邊完全不往這邊看的立海大眾,又看了看旁邊已經完全沉浸在丸井的每一個動作里的慈郎。

  月見收回視線,準備去喝口水休息一下。

  剛轉身,就被仁王叫住了。

  「月見,等一下。」

  「嗯?」

  「噗哩,」仁王彎起眼睛,那笑容怎麼看怎麼不對勁,「有個禮物要送給你。」

  月見警惕地看著他:「什麼禮物?」

  仁王沒回答。

  他只是深吸一口氣,氣沉丹田,朝著球場另一端放聲大喊:

  「部長!有人訓練還沒結束就偷喝冰鎮蘋果汁!被我抓現行啦!」

  月見瞳孔地震。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兩盒蘋果汁,剛從自動販賣機買的,冰鎮的,還沒來得及打開。

  再抬頭時,幸村的目光已經穿過半個球場,穩穩地落在他身上。

  月見僵在原地,一時忘記了動彈。

  然後他看見幸村笑了。

  不是平時那種溫和有禮的笑,是那種讓月見後背發毛的,帶著點深意的笑。

  幸村朝他走過來。

  月見瞪著仁王,眼神里的控訴幾乎要溢出來。

  仁王聳了聳肩,一臉無辜:「我說了嘛,禮物。」

  柳生推了推眼鏡,默默往旁邊挪了一步,和這件事劃清界限。

  月見深吸一口氣。

  他現在唯一慶幸的是,那棵樹後面,冰帝的兩個人應該看不見這一幕。

  不然這臉就丟到東京去了。

  幸村走過來,看了一眼月見手裡的兩盒蘋果汁,又看了一眼月見那張天生帶著幾分無辜,甚至透著點軟萌的臉。

  他沒說話,只是伸手。

  月見下意識想往後縮,但對上那雙笑眯眯的眼睛,還是老老實實把兩盒蘋果汁遞了過去。

  幸村接過來,掂了掂,然後轉身走了。

  月見站在原地,目送他走遠。

  仁王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噗哩,我還以為要跑圈呢。」

  月見沒理他,只是盯著幸村的背影。場邊,幸村把兩瓶蘋果汁放在休息凳上,然後若無其事地走開了。

  沒扔。沒沒收。只是放著。

  月見:「……」

  仁王笑得更開心了。

  月見收回視線,深吸一口氣。

  「我發誓,」他轉向仁王,語氣平靜得可怕,「未來三天,不會再跟你說一句話了。」

  仁王臉上的狐狸笑瞬間凝固,甚至透出一絲手足無措。在立海大,月見向來從不開這種玩笑,他說出口的話,和柳蓮二的數據一樣精準且不可更改。

  「別呀,真生氣了?」仁王有些慌亂地湊過去,「部長的意思很明顯嘛,只是讓你等訓練結束放溫了再喝,又不是真的不給……」

  「和那個沒關係。」月見打斷他,彎了彎唇角,露出一抹溫和而無害的笑,「我只是討厭有人拿我喜歡的東西開玩笑。」

  說完,他擺擺手,轉身走了。

  仁王站在原地,笑容徹底掛不住了。

  柳生從旁邊經過,推了推眼鏡,語氣依舊平淡:「也是第一次看你明著吃癟。」

  仁王張了張嘴,又閉上。

  他看著月見走遠的背影,忽然發現一件事,月見剛才那個笑,怎麼那麼像部長?


  ……完了。

  第二天,冰帝的小綿羊沒來。

  倒是真田接到了一個電話。

  他「嗯」了幾聲,掛斷後轉過身,表情一如既往地嚴肅:「冰帝那邊打來的。邀請我們打一場友誼賽,時間由我們定,地點雙方都可以。」

  「友誼賽?」丸井文太眼睛一下子亮了,但嘴上還是那套,「真是的,馬上就開始校內選拔賽了,他們可真會添亂。」

  桑原無奈地看著他:「你明明也很開心的,文太。」

  「當然啦!」丸井理直氣壯,「只是表演一下矜持而已。」

  眾人默契地移開視線。

  所有人的目光最終落在幸村身上。

  這件事的決定權,從頭到尾只有一個人。

  幸村站在場邊,神色淡淡的,看不出在想什麼。

  片刻後,他彎了彎唇角。

  「可以。」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幹勁十足的部員們:「不過,如果有人在友誼賽上丟了立海大的顏面……回來後的訓練菜單,可是會翻倍的哦。」

  部員們背脊一涼,卻又齊聲應和。

  柳蓮二緩步走到幸村身後,壓低了聲音:「精市,答應這場比賽,是因為看出了大家不能參加地區預選賽,心裡有些寂寞吧?」

  畢竟現在的幸村並不輕鬆——校內選拔賽、梯隊培養、日常訓練、校方溝通、備戰全國三連霸,事情多如牛毛。這種時候答應一場友誼賽,怎麼看都是額外的負擔。

  唯一的解釋就是,他想讓這群人開心一下。

  幸村沒有立刻回答。他望著遠處正湊在一起興奮交談、甚至已經開始爭論出場順序的隊友們,眼底映著夕陽的微光,發出一聲輕快的喟嘆:「嘛,誰知道呢。」

  冰帝——

  「真的嗎?是真的嗎!跡部!」

  原本還軟趴趴地縮在休息椅上的慈郎,在聽到「丸井文太」和「立海大友誼賽」這兩個詞的瞬間,整個人仿佛被接通了高壓電。他「嗖」地一下蹦了起來,由於動作太快,腳邊的網球包都被帶飛了出去。

  他衝到跡部面前,那對亮晶晶的眼睛裡仿佛盛滿了星光,語氣急促而誠懇:「我保證!從今天起……不,從現在起!我訓練的時候絕對、絕對不會再偷懶睡覺了!真的!我會跑圈,我會揮拍,我會做所有的事情!只要能讓我和丸井君比賽!」

  向日岳人揉了揉被震得生疼的耳朵,小聲吐槽道:「這傢伙……剛才叫他三遍都沒醒,現在居然連以後不睡覺這種毒誓都發出來了。」

  忍足侑士靠在牆邊,推了推平光鏡,唇角含笑:「看來偶像的力量確實比跡部的響指還要管用呢。」

  跡部景吾看著面前由於興奮而臉頰緋紅不停蹦躂的慈郎,嫌棄地往後退了半步,優雅地打了個響指:

  「啊嗯,那就記住你現在的樣子,慈郎。要是到了那天你還是這副沒精打采的樣子,本大爺會親手把你扔出球場,聽懂了嗎?」

  「明白!我現在就去練揮拍!一千次!不,三千次!」

  看著慈郎拎起球拍瘋了一樣跑向球場的背影,大伙兒面面相覷。

  「喂,跡部,」向日咽了口唾沫,「你確定立海大那邊不會被這個瘋掉的慈郎嚇到嗎?」

  跡部勾起一抹華麗的弧度:「那就不是本大爺要操心的事情了。既然要去挑戰王者,不拿出點瘋勁來怎麼行?」

  立海大——

  訓練間隙,丸井文太用手肘捅了捅正在喝水的切原,壓低聲音:

  「喂,赤也,月見和仁王最近怎麼都不說話?」

  切原放下水壺,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月見正一個人在場邊做拉伸,而仁王在另一頭和柳生說著什麼,兩人之間的距離,遠得不太正常。

  「不知道呀。」切原也壓低聲音,一臉懵懂地湊近,「我昨天還看見月見看見仁王前輩走過來,直接繞道走了。」

  桑原站在旁邊,看著這兩個鬼鬼祟祟蹲在一起的人,無奈地嘆了口氣:「你們兩個既然這麼好奇,直接去問本人不就好了?」

  「笨蛋!去問仁王絕對會被他帶進溝里去的,那傢伙滿嘴跑火車!」丸井果斷搖頭。

  切原用力點頭:「有道理!」

  丸井轉過來,拍了拍桑原的肩膀,笑得無比真誠:

  「桑原,你去問!你去問月見!」

  「哈?!」胡狼桑原指著自己,一臉震驚地抗議,「為什麼這種得罪人的差事又是我去啊!」

  「因為你看起來最可靠啊,」丸井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一臉無辜,「而且月見平時對你最溫柔了,去吧去吧,立海大的和平就靠你了,桑原!」

  切原在旁邊用力點頭,表情真摯得過分:「桑原前輩,加油!」

  桑原:「……」

  他就不該多嘴。

  但最後還是硬著頭皮走到月見身邊。

  「那個……月見。」

  月見正把護腕摘下來整理,聞聲抬起頭,眼神清清澈澈的,看不出什麼情緒:「嗯?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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