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訓練幾時休
柳蓮二示意大家去場邊領取那種特製的、寬寬的彈性阻力帶。顏色還挺鮮艷，橘色和藍色的。
這些阻力帶看上去只是普通的帶子，但是等眾人綁到身上才知道了它的厲害。
「腰上一條，每條腿膝蓋上方一條。」柳蓮二示範著綁法，「鬆緊要適中，不能影響血液循環，但要感覺到明顯的拉扯感。」
影山飛雄接過一套，按照說明一絲不苟地綁好。先是腰部，帶子勒緊核心，有種被無形手掌箍住的感覺。再是雙腿，綁上去的瞬間，就感覺平常輕快的抬腿動作多了層滯澀的阻力。他試著做了個簡單的分腿墊步，果然，啟動的瞬間，大腿肌肉需要爆發出比平時更大的力量，才能克服那股向後拉的勁兒。
「好了，現在開始專項練習。」柳蓮二拿著筆記本，聲音平穩地布置，「第一組，底線正反手拉拍揮空動作，注意引拍幅度和轉體完整性，感受阻力對核心穩定的要求。三十次一組，做三組。」
大家散開到各自的位置。綁著這東西做動作，感覺特別彆扭，也特別累。平時流暢的揮拍，現在像在粘稠的蜂蜜里划動。
切原赤也綁好帶子，試著揮了一下，「嗚哇！好重！」他嚷嚷起來，動作有些變形，「這怎麼打球啊！」
旁邊的真田弦一郎已經開始了。他綁著同樣的帶子，動作卻依然標準有力，每一次轉體，每一次揮拍，都帶著一股克服阻力的、沉甸甸的紮實感。聽到切原抱怨，他一個眼刀掃過去：「閉嘴！用心感受！這是在打基礎！」
切原一縮脖子，不敢再叫，努力模仿真田的動作。
影山飛雄已經開始他的第一組。他站定，重心下沉，目光專注地看向想像中的來球方向。引拍，轉體，腰腹核心在阻力帶的束縛下繃緊，像拉滿的弓。揮出！動作不算快，但非常穩定、標準。
影山可以清晰地感覺到，阻力帶如何拉扯他的肌肉，迫使他在動作的每個階段都調用更深層的力量來維持平衡和控制。
這種訓練他在系統空間曾經體驗過，但是在現實世界體驗還是第一次。
他做完一組，調整呼吸。旁邊的切原還在那裡齜牙咧嘴地揮拍，動作時大時小。
「赤也，」影山開口，聲音因為剛才的發力有些微喘，「轉體時，腰帶是阻力源。可以嘗試將發力點更集中在髖部，利用扭轉慣性對抗它，而不是只用胳膊拉。」
「啊？髖部？」切原停下動作，試著照做。他扭動腰胯，果然感覺順了一點，但協調性還是差些，看起來像在跳某種奇怪的舞蹈。
「仁王前輩！」切原臉一紅，更手忙腳亂了。
柳生比呂士在練習上網截擊的步伐，即使綁著阻力帶，他的移動依然帶著一種斯文的精確感，只是額角的汗珠密了些。丸井文太和胡狼桑原在練習雙打中的交叉換位，綁著帶子跑起來呼哧帶喘。
冰帝那邊也是類似景象。跡部景吾在做著華麗的轉身揮拍練習，即便有阻力，姿態依然優雅，嘴裡還念著「沉醉在本大爺的美技下吧」。忍足侑士推著眼鏡，似乎在分析阻力帶對不同肌肉群的影響。向日岳人綁著帶子練跳躍步法，累得直吐舌頭。
「第二項，持拍阻力揮擊。」柳蓮二換了個項目，手裡拿著一個特製的、加重了但又不影響平衡的訓練球拍，「用這個拍，結合阻力帶，模擬擊打來球的感覺。」
這個加重拍立海大的大家也只是德國體驗過，因為專業配重的網球拍價格並不便宜，而立海大網球部沒有那麼多的經費去為大家量身定製。
當時柳蓮二爽快答應跡部合宿的原因也是，想要藉機換一批新的專業訓練設施。
影山接過加重拍，分量不輕。綁著阻力帶，再拿著重拍，負荷直接加倍。他擺好姿勢，想像一顆重球襲來。蹬地！轉髖！送肩！揮臂！整套動作在雙重阻力下完成，肌肉的酸脹感瞬間變得極其清晰，但也讓發力順序和身體各部位的協同感前所未有的明確。
切原則是嗷嗷叫著揮動重拍，像是在跟什麼隱形怪物搏鬥。「好重！影山！這東西比真田副部長的拳頭還重吧！」
真田：「……切原！」
影山想了想，給出建議：「可以減小揮拍幅度，先確保發力正確，再追求速度和力量。不然容易受傷。」 這是他從排球扣球練習中得來的經驗——錯誤的發力模式加上額外負荷，風險很高。
切原聽了，總算稍微冷靜了點，試著按影山說的，收斂了點蠻力，注重動作結構。雖然還是累得夠嗆，但看起來協調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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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項，間歇衝刺跑，由冰帝的榊教練宣布並記錄表現。
因為這一次柳蓮二也要同時參與，在高強度的衝刺跑下，即使是數據網球選手，也很難觀察到全面的數據。
聽到還有訓練項目的時候，球場各處同時響起一片哀鳴。前面幾項已經耗掉了大半體力，現在還要衝刺？
路線是繞著這片綜合訓練區外圍，直道大約六十米，彎道三十米，形成一個不規則環形，一圈大概300m左右。規則簡單粗暴：直道全力衝刺，彎道慢跑調整，循環八組。榊顧問和事先安排好的工作人員們各執一塊秒表，站在關鍵位置計時。
「預備——開始！」
第一聲哨響，所有人像離弦之箭，或者說，像被抽了一鞭子的馬沖了出去。
影山飛雄在起跑的瞬間就全力爆發。綁帶雖然解除了，但之前累積的疲勞還在，雙腿像灌了鉛。他咬緊牙，強迫自己邁開大步，擺臂，呼吸粗重地衝過直道。進入彎道，立刻調整為慢跑，大口喘息，讓灼熱的肺部稍微冷卻。
切原赤也沖在他旁邊不遠，一開始還嗷嗷叫著想超過去，但很快就發現體力不支，速度慢了下來，彎道調整時喘得像破風箱。「呼……哈……影山……你、你怎麼還這麼快……」
影山沒回答，他在計算。每一組直道衝刺，他都儘可能逼近自己的極限，同時留意著心率的感覺和肌肉的反饋。彎道時，他快速調整呼吸節奏，為下一組衝刺積蓄哪怕一絲力量。
第五組，第六組……痛苦在累積。丸井文太跑到第五組時，臉色發白，幾乎是在彎道上挪動了：「不行了……真的不行了，參謀是魔鬼……」胡狼桑原陪在他旁邊，雖然也喘得厲害，但還是鼓勵道：「丸井，堅持，最後一組了！」
仁王雅治早就沒了平時的遊刃有餘，銀髮被汗水浸透，貼在額前，彎道時扶著膝蓋，連慣來的口癖都說不出，更別說說話了。
柳生比呂士的眼鏡片上全是霧氣，他摘下來胡亂擦了擦，繼續跑，步伐有些踉蹌但沒停。
真田弦一郎和跡部景吾跑在隊伍最前方。兩人顯然也在較勁，每一次直道衝刺都拼盡全力，即便到了最後幾組，速度依然驚人，只是臉上的汗水和大口的喘息暴露了他們的消耗。跡部甚至在一次衝過終點後，抹了把汗，對旁邊的真田說：「啊嗯……立海大的訓練……果然不能小覷。」
冰帝其他人也是慘狀各異。向日岳人直接躺倒在草地上裝死，被宍戶亮踢了一腳才爬起來。鳳長太郎和日吉若互相攙扶著慢跑調整。芥川慈郎……居然在跑的時差點睡著，被樺地拎著繼續跑。
影山飛雄感覺自己的心臟快要跳出胸膛，喉嚨里全是鐵鏽味，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痛。腿部肌肉像被反覆撕裂又重組。但他腦中異常清醒。這種極限狀態下的堅持，這種對身體控制的微弱維繫，讓他想起了以前為了接起一個幾乎不可能救回的球時，那種拼盡最後一絲力氣的瞬間。
第七組，切原赤也幾乎是在爬了，眼睛都有點發直。影山從他身邊經過時，簡短地說了一句：「呼吸，兩步一呼，兩步一吸。看著前面十米的地面。」
切原迷迷糊糊地照做，調整了一下呼吸，目光聚焦在近處，似乎真的找回了一點節奏，跌跌撞撞地繼續向前。
最後一組衝刺哨響。影山用盡最後的力量，蹬地，前沖。視野有些模糊，耳膜鼓脹，但他還是衝過了終點線。停下腳步的瞬間，強烈的眩暈感和脫力感襲來，他不得不雙手撐住膝蓋，劇烈地喘息，汗水像小溪一樣從下巴滴落。
旁邊，切原赤也直接呈大字型癱倒在地，只有胸口劇烈起伏證明他還活著。丸井文太趴在胡狼背上。仁王雅治靠著鐵絲網滑坐下去。連真田和跡部，也都扶著旁邊的欄杆，調整著呼吸。
榊教練看著秒表，在本子上記錄著最後一組的時間。他抬頭，目光掃過這群累癱的少年，平靜地宣布：「下午訓練，全部完成。」
沒有歡呼，只有一地行屍走肉在沉重喘息著。
這些阻力帶看上去只是普通的帶子，但是等眾人綁到身上才知道了它的厲害。
「腰上一條，每條腿膝蓋上方一條。」柳蓮二示範著綁法，「鬆緊要適中，不能影響血液循環，但要感覺到明顯的拉扯感。」
影山飛雄接過一套，按照說明一絲不苟地綁好。先是腰部，帶子勒緊核心，有種被無形手掌箍住的感覺。再是雙腿，綁上去的瞬間，就感覺平常輕快的抬腿動作多了層滯澀的阻力。他試著做了個簡單的分腿墊步，果然，啟動的瞬間，大腿肌肉需要爆發出比平時更大的力量，才能克服那股向後拉的勁兒。
「好了，現在開始專項練習。」柳蓮二拿著筆記本，聲音平穩地布置，「第一組，底線正反手拉拍揮空動作，注意引拍幅度和轉體完整性，感受阻力對核心穩定的要求。三十次一組，做三組。」
大家散開到各自的位置。綁著這東西做動作，感覺特別彆扭，也特別累。平時流暢的揮拍，現在像在粘稠的蜂蜜里划動。
切原赤也綁好帶子，試著揮了一下，「嗚哇！好重！」他嚷嚷起來，動作有些變形，「這怎麼打球啊！」
旁邊的真田弦一郎已經開始了。他綁著同樣的帶子，動作卻依然標準有力，每一次轉體，每一次揮拍，都帶著一股克服阻力的、沉甸甸的紮實感。聽到切原抱怨，他一個眼刀掃過去：「閉嘴！用心感受！這是在打基礎！」
切原一縮脖子，不敢再叫，努力模仿真田的動作。
影山飛雄已經開始他的第一組。他站定，重心下沉，目光專注地看向想像中的來球方向。引拍，轉體，腰腹核心在阻力帶的束縛下繃緊，像拉滿的弓。揮出！動作不算快，但非常穩定、標準。
影山可以清晰地感覺到，阻力帶如何拉扯他的肌肉，迫使他在動作的每個階段都調用更深層的力量來維持平衡和控制。
這種訓練他在系統空間曾經體驗過，但是在現實世界體驗還是第一次。
他做完一組，調整呼吸。旁邊的切原還在那裡齜牙咧嘴地揮拍，動作時大時小。
「赤也，」影山開口，聲音因為剛才的發力有些微喘，「轉體時，腰帶是阻力源。可以嘗試將發力點更集中在髖部，利用扭轉慣性對抗它，而不是只用胳膊拉。」
「啊？髖部？」切原停下動作，試著照做。他扭動腰胯，果然感覺順了一點，但協調性還是差些，看起來像在跳某種奇怪的舞蹈。
「仁王前輩！」切原臉一紅，更手忙腳亂了。
柳生比呂士在練習上網截擊的步伐，即使綁著阻力帶，他的移動依然帶著一種斯文的精確感，只是額角的汗珠密了些。丸井文太和胡狼桑原在練習雙打中的交叉換位，綁著帶子跑起來呼哧帶喘。
冰帝那邊也是類似景象。跡部景吾在做著華麗的轉身揮拍練習，即便有阻力，姿態依然優雅，嘴裡還念著「沉醉在本大爺的美技下吧」。忍足侑士推著眼鏡，似乎在分析阻力帶對不同肌肉群的影響。向日岳人綁著帶子練跳躍步法，累得直吐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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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山接過加重拍，分量不輕。綁著阻力帶，再拿著重拍，負荷直接加倍。他擺好姿勢，想像一顆重球襲來。蹬地！轉髖！送肩！揮臂！整套動作在雙重阻力下完成，肌肉的酸脹感瞬間變得極其清晰，但也讓發力順序和身體各部位的協同感前所未有的明確。
切原則是嗷嗷叫著揮動重拍，像是在跟什麼隱形怪物搏鬥。「好重！影山！這東西比真田副部長的拳頭還重吧！」
真田：「……切原！」
影山想了想，給出建議：「可以減小揮拍幅度，先確保發力正確，再追求速度和力量。不然容易受傷。」 這是他從排球扣球練習中得來的經驗——錯誤的發力模式加上額外負荷，風險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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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一次柳蓮二也要同時參與，在高強度的衝刺跑下，即使是數據網球選手，也很難觀察到全面的數據。
聽到還有訓練項目的時候，球場各處同時響起一片哀鳴。前面幾項已經耗掉了大半體力，現在還要衝刺？
路線是繞著這片綜合訓練區外圍，直道大約六十米，彎道三十米，形成一個不規則環形，一圈大概300m左右。規則簡單粗暴：直道全力衝刺，彎道慢跑調整，循環八組。榊顧問和事先安排好的工作人員們各執一塊秒表，站在關鍵位置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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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山飛雄在起跑的瞬間就全力爆發。綁帶雖然解除了，但之前累積的疲勞還在，雙腿像灌了鉛。他咬緊牙，強迫自己邁開大步，擺臂，呼吸粗重地衝過直道。進入彎道，立刻調整為慢跑，大口喘息，讓灼熱的肺部稍微冷卻。
切原赤也沖在他旁邊不遠，一開始還嗷嗷叫著想超過去，但很快就發現體力不支，速度慢了下來，彎道調整時喘得像破風箱。「呼……哈……影山……你、你怎麼還這麼快……」
影山沒回答，他在計算。每一組直道衝刺，他都儘可能逼近自己的極限，同時留意著心率的感覺和肌肉的反饋。彎道時，他快速調整呼吸節奏，為下一組衝刺積蓄哪怕一絲力量。
第五組，第六組……痛苦在累積。丸井文太跑到第五組時，臉色發白，幾乎是在彎道上挪動了：「不行了……真的不行了，參謀是魔鬼……」胡狼桑原陪在他旁邊，雖然也喘得厲害，但還是鼓勵道：「丸井，堅持，最後一組了！」
仁王雅治早就沒了平時的遊刃有餘，銀髮被汗水浸透，貼在額前，彎道時扶著膝蓋，連慣來的口癖都說不出，更別說說話了。
柳生比呂士的眼鏡片上全是霧氣，他摘下來胡亂擦了擦，繼續跑，步伐有些踉蹌但沒停。
真田弦一郎和跡部景吾跑在隊伍最前方。兩人顯然也在較勁，每一次直道衝刺都拼盡全力，即便到了最後幾組，速度依然驚人，只是臉上的汗水和大口的喘息暴露了他們的消耗。跡部甚至在一次衝過終點後，抹了把汗，對旁邊的真田說：「啊嗯……立海大的訓練……果然不能小覷。」
冰帝其他人也是慘狀各異。向日岳人直接躺倒在草地上裝死，被宍戶亮踢了一腳才爬起來。鳳長太郎和日吉若互相攙扶著慢跑調整。芥川慈郎……居然在跑的時差點睡著，被樺地拎著繼續跑。
影山飛雄感覺自己的心臟快要跳出胸膛，喉嚨里全是鐵鏽味，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痛。腿部肌肉像被反覆撕裂又重組。但他腦中異常清醒。這種極限狀態下的堅持，這種對身體控制的微弱維繫，讓他想起了以前為了接起一個幾乎不可能救回的球時，那種拼盡最後一絲力氣的瞬間。
第七組，切原赤也幾乎是在爬了，眼睛都有點發直。影山從他身邊經過時，簡短地說了一句：「呼吸，兩步一呼，兩步一吸。看著前面十米的地面。」
切原迷迷糊糊地照做，調整了一下呼吸，目光聚焦在近處，似乎真的找回了一點節奏，跌跌撞撞地繼續向前。
最後一組衝刺哨響。影山用盡最後的力量，蹬地，前沖。視野有些模糊，耳膜鼓脹，但他還是衝過了終點線。停下腳步的瞬間，強烈的眩暈感和脫力感襲來，他不得不雙手撐住膝蓋，劇烈地喘息，汗水像小溪一樣從下巴滴落。
旁邊，切原赤也直接呈大字型癱倒在地，只有胸口劇烈起伏證明他還活著。丸井文太趴在胡狼背上。仁王雅治靠著鐵絲網滑坐下去。連真田和跡部，也都扶著旁邊的欄杆，調整著呼吸。
榊教練看著秒表，在本子上記錄著最後一組的時間。他抬頭，目光掃過這群累癱的少年，平靜地宣布：「下午訓練，全部完成。」
沒有歡呼，只有一地行屍走肉在沉重喘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