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遇到奇怪的人和事，當然要告訴家長了
從東京回來第二天，影山和切原帶著各自憋出來的觀察報告，在部活結束後找到了柳蓮二。
兩個人到的時候，看見自家柳前輩正待在部室角落一張臨時搬來的小桌子旁，桌上攤著筆記本，旁邊還擺著幾個量杯和幾個裝著可疑顏色液體的玻璃瓶，空氣里瀰漫著一股難以形容的、混合著蔬菜和某種化學物質的氣味。
柳蓮二本人，則戴著一副平時不常戴的防護眼鏡，正拿著滴管，小心翼翼地往一個墨綠色的濃稠液體裡添加著什麼，神情專注得像在進行精密實驗。看到他們倆進來，他也沒停手，只是微微抬了下下巴示意他們稍等。
「柳前輩這是在……幹嘛？」切原赤也抽了抽鼻子，被那股怪味嗆得後退半步，臉上寫滿嫌棄，「這味道……比真田副部長的臉色還可怕。」
即使是單細胞面癱如影山飛雄也微微蹙眉，他的目光落在那些顏色詭異的液體上。這讓他隱約想起排球部有時候會調配的運動飲料，但眼前這些顯然「配方」更獨特。
柳蓮二完成了添加，記錄下數據，才摘下防護眼鏡，看向他們。「新調製的柳氏特飲，補充電解質和維生素的。」
他語氣平靜，仿佛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在德國接觸了些運動營養學的思路，結合我和乾的數據，做一些改良測試。」
「乾？」切原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哦！青學那個戴方眼鏡的！柳前輩你和他又聯繫上了？」
在德國，立海大不僅和訓練營的大家一起訓練，在熟絡之後還一起玩過牌。訓練營的那幾個頂尖人才有很濃厚的牌癮，在他們那邊打牌技術好的人也會在內部有點優待。
而在柳蓮二第一次接觸羊頭牌時，輸給了訓練營的一個叫克羅斯的男孩，作為懲罰的是，和通訊錄里被拉黑的第一個人發消息說，對不起，我很想你。
當時收到消息的乾貞治心情如何，立海大的大家並不知道，但當時柳蓮二的臉色只能說臭的有點嚇人。而立海大的大家也就知道其實立海大網球部的參謀在東京青春學園還有一個「老相好」。
不過在回國之後的某一天，這兩個人在東京見了一面，就正常多了。
「嗯。數據網球的道路上，有個可以互相驗證、有時也互相競爭的同行者，不是壞事。」柳蓮二簡單解釋道，沒有多談他和乾貞治如何「死灰復燃」的細節。
從德國回來後，他對數據網球的理解更深了一層，意識到閉門造車不如開放交流，哪怕對方是「敵人」。當然，這種交流僅限於數據和理論層面，至於各自的特製飲料……那算是附帶的好奇心比拼。
他擦擦手，接過影山和切原遞上來的報告紙。「觀察報告寫好了？先說說看比賽的總體情況，還有，你們自己覺得印象最深的是什麼。」
切原立刻來了精神，手舞足蹈地開始講，完全忘記了自己一個字一個字編報告時的痛苦。
影山飛雄等切原說完，才補充道：「川崎憐央天賦突出，但作為初學者控制與戰術是明顯短板，情緒容易受比賽影響。竹本瑛斗身體協調性與學習能力是最大優勢，力量與比賽經驗需加強。浦山椎太網前嗅覺與雙打意識良好，體能和單打能力是瓶頸。千葉虎太郎基礎耐力與意志力不錯，技術全面性不足。」
柳蓮二邊聽邊快速瀏覽著報告，不時點頭。兩人的觀察角度不同，但核心信息抓得還算準，尤其是影山的分析，相當客觀犀利。
「不錯，」柳蓮二放下報告，「這些觀察很有價值，會成為新生後續針對性訓練的重要參考。那麼，」他話鋒一轉，目光在兩人臉上掃過，「除了立海大的新生，有沒有注意到其他值得關注的選手？或者，比賽之外，有什麼特別的見聞？」
他這個問題有點隨口一問的意思，主要是想看看他們的觀察範圍是否足夠開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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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山和切原對視了一眼。
切原赤也抓抓頭髮：「其他學校的啊……好像有幾個還行的，但沒特別記住。哦對了！」他忽然想起什麼，音量提高，「柳前輩！我們在去看比賽的路上，在一個街頭球場看到一場挺怪的比賽！」
「是啊！」切原比比劃劃，「一個矮個子，墨綠色頭髮，囂張得要命，把一個大高個打得毫無還手之力！那傢伙打球快得很，說話也氣人，不過……確實厲害。」他語氣里不自覺地帶上了點遇到強敵的興奮。
影山也點了點頭，補充細節：「身高約149到151公分，墨綠色短髮，移動速度與瞬間爆發力遠超同齡人平均水平，擊球角度刁鑽，旋轉強烈。言語具有明顯的挑釁與壓迫意圖。對手身高超過175公分，力量型打法，但被完全壓制。場邊有一名中年女性旁觀，氣質幹練，似在進行記錄。」
作為一個前二傳現網球運動員，影山飛雄對於自己的對手有一套獨特的觀察方法。
特別是以前在北川第一為了偷學及川徹的發球，影山的觀察能力就鍛鍊得更強，他可以敏銳地覺察到對手的漏洞、短板，同時可以迅速做出反應。
但上帝是公平的，祂給予影山飛雄以智商、球商，卻拿走了一部分情商。
好在，總有人幫助他，帶他走出陰影，教會他如何更好地與人交流。
柳蓮二原本只是隨意聽著，但影山精確的描述和切原提到的「墨綠色短髮」、「囂張」、「厲害」這些關鍵詞，讓他手中的筆微微一頓。他腦海中迅速調取著已知的國中網球界情報。這個特徵組合……在目前霓虹的國中網球界並沒有這一號人物。
「那個中年女性，有什麼特徵嗎？」柳蓮二問得仔細了些。
影山回憶了一下：「馬尾，運動服，年齡約四十至五十歲，觀察時表情嚴肅」
柳蓮二心裡那個猜測又清晰了幾分。馬尾，幹練的中年女教練，喜歡觀察街頭或非正式比賽挖掘苗子……這作風，很像一個人。
「青學的龍崎教練？」他低聲自語了一句。如果真是她，那她觀察的墨綠髮少年……
「青學教練？」切原沒聽清，疑惑地問。
但是提及霓虹的、青學出來的網球很厲害的那個人，所有人都會想到越前南次郎。
難道說，影山他們提到的這個小少年是越前南次郎的某個親屬，甚至是兒子。柳蓮二在心中想著。
「沒什麼。」柳蓮二暫時壓下推測，對兩人說，「這個信息也很有用。街頭網球有時也能發現一些不拘一格的選手。你們能注意到並記住，很好。」他沒深究，畢竟只是偶遇，信息有限。
況且他自認為，立海大不會輸給青學的，因為立海大是不會將關東十六連霸、全國三連霸拱手讓人的。
兩個人到的時候，看見自家柳前輩正待在部室角落一張臨時搬來的小桌子旁，桌上攤著筆記本，旁邊還擺著幾個量杯和幾個裝著可疑顏色液體的玻璃瓶，空氣里瀰漫著一股難以形容的、混合著蔬菜和某種化學物質的氣味。
柳蓮二本人，則戴著一副平時不常戴的防護眼鏡，正拿著滴管，小心翼翼地往一個墨綠色的濃稠液體裡添加著什麼，神情專注得像在進行精密實驗。看到他們倆進來，他也沒停手，只是微微抬了下下巴示意他們稍等。
「柳前輩這是在……幹嘛？」切原赤也抽了抽鼻子，被那股怪味嗆得後退半步，臉上寫滿嫌棄，「這味道……比真田副部長的臉色還可怕。」
即使是單細胞面癱如影山飛雄也微微蹙眉，他的目光落在那些顏色詭異的液體上。這讓他隱約想起排球部有時候會調配的運動飲料，但眼前這些顯然「配方」更獨特。
柳蓮二完成了添加，記錄下數據，才摘下防護眼鏡，看向他們。「新調製的柳氏特飲，補充電解質和維生素的。」
他語氣平靜，仿佛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在德國接觸了些運動營養學的思路，結合我和乾的數據，做一些改良測試。」
「乾？」切原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哦！青學那個戴方眼鏡的！柳前輩你和他又聯繫上了？」
在德國，立海大不僅和訓練營的大家一起訓練，在熟絡之後還一起玩過牌。訓練營的那幾個頂尖人才有很濃厚的牌癮，在他們那邊打牌技術好的人也會在內部有點優待。
而在柳蓮二第一次接觸羊頭牌時，輸給了訓練營的一個叫克羅斯的男孩，作為懲罰的是，和通訊錄里被拉黑的第一個人發消息說，對不起，我很想你。
當時收到消息的乾貞治心情如何，立海大的大家並不知道，但當時柳蓮二的臉色只能說臭的有點嚇人。而立海大的大家也就知道其實立海大網球部的參謀在東京青春學園還有一個「老相好」。
不過在回國之後的某一天，這兩個人在東京見了一面，就正常多了。
「嗯。數據網球的道路上，有個可以互相驗證、有時也互相競爭的同行者，不是壞事。」柳蓮二簡單解釋道，沒有多談他和乾貞治如何「死灰復燃」的細節。
從德國回來後，他對數據網球的理解更深了一層，意識到閉門造車不如開放交流，哪怕對方是「敵人」。當然，這種交流僅限於數據和理論層面，至於各自的特製飲料……那算是附帶的好奇心比拼。
他擦擦手，接過影山和切原遞上來的報告紙。「觀察報告寫好了？先說說看比賽的總體情況，還有，你們自己覺得印象最深的是什麼。」
切原立刻來了精神，手舞足蹈地開始講，完全忘記了自己一個字一個字編報告時的痛苦。
影山飛雄等切原說完，才補充道：「川崎憐央天賦突出，但作為初學者控制與戰術是明顯短板，情緒容易受比賽影響。竹本瑛斗身體協調性與學習能力是最大優勢，力量與比賽經驗需加強。浦山椎太網前嗅覺與雙打意識良好，體能和單打能力是瓶頸。千葉虎太郎基礎耐力與意志力不錯，技術全面性不足。」
柳蓮二邊聽邊快速瀏覽著報告，不時點頭。兩人的觀察角度不同，但核心信息抓得還算準，尤其是影山的分析，相當客觀犀利。
「不錯，」柳蓮二放下報告，「這些觀察很有價值，會成為新生後續針對性訓練的重要參考。那麼，」他話鋒一轉，目光在兩人臉上掃過，「除了立海大的新生，有沒有注意到其他值得關注的選手？或者，比賽之外，有什麼特別的見聞？」
他這個問題有點隨口一問的意思，主要是想看看他們的觀察範圍是否足夠開闊。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上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省心 】
影山和切原對視了一眼。
切原赤也抓抓頭髮：「其他學校的啊……好像有幾個還行的，但沒特別記住。哦對了！」他忽然想起什麼，音量提高，「柳前輩！我們在去看比賽的路上，在一個街頭球場看到一場挺怪的比賽！」
「是啊！」切原比比劃劃，「一個矮個子，墨綠色頭髮，囂張得要命，把一個大高個打得毫無還手之力！那傢伙打球快得很，說話也氣人，不過……確實厲害。」他語氣里不自覺地帶上了點遇到強敵的興奮。
影山也點了點頭，補充細節：「身高約149到151公分，墨綠色短髮，移動速度與瞬間爆發力遠超同齡人平均水平，擊球角度刁鑽，旋轉強烈。言語具有明顯的挑釁與壓迫意圖。對手身高超過175公分，力量型打法，但被完全壓制。場邊有一名中年女性旁觀，氣質幹練，似在進行記錄。」
作為一個前二傳現網球運動員，影山飛雄對於自己的對手有一套獨特的觀察方法。
特別是以前在北川第一為了偷學及川徹的發球，影山的觀察能力就鍛鍊得更強，他可以敏銳地覺察到對手的漏洞、短板，同時可以迅速做出反應。
但上帝是公平的，祂給予影山飛雄以智商、球商，卻拿走了一部分情商。
好在，總有人幫助他，帶他走出陰影，教會他如何更好地與人交流。
柳蓮二原本只是隨意聽著，但影山精確的描述和切原提到的「墨綠色短髮」、「囂張」、「厲害」這些關鍵詞，讓他手中的筆微微一頓。他腦海中迅速調取著已知的國中網球界情報。這個特徵組合……在目前霓虹的國中網球界並沒有這一號人物。
「那個中年女性，有什麼特徵嗎？」柳蓮二問得仔細了些。
影山回憶了一下：「馬尾，運動服，年齡約四十至五十歲，觀察時表情嚴肅」
柳蓮二心裡那個猜測又清晰了幾分。馬尾，幹練的中年女教練，喜歡觀察街頭或非正式比賽挖掘苗子……這作風，很像一個人。
「青學的龍崎教練？」他低聲自語了一句。如果真是她，那她觀察的墨綠髮少年……
「青學教練？」切原沒聽清，疑惑地問。
但是提及霓虹的、青學出來的網球很厲害的那個人，所有人都會想到越前南次郎。
難道說，影山他們提到的這個小少年是越前南次郎的某個親屬，甚至是兒子。柳蓮二在心中想著。
「沒什麼。」柳蓮二暫時壓下推測，對兩人說，「這個信息也很有用。街頭網球有時也能發現一些不拘一格的選手。你們能注意到並記住，很好。」他沒深究，畢竟只是偶遇，信息有限。
況且他自認為，立海大不會輸給青學的，因為立海大是不會將關東十六連霸、全國三連霸拱手讓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