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回國之後的立海大
回來的路程與立海大一開始前往德國的路程大致相同，並沒有什麼特別，
飛機上，機艙內安靜得很。連續一個月的集訓、比賽、考試，加上為了趕在日本開學前回來，他們是連夜登的機，體力精力都透支得厲害。這會兒，大部分人都沒了說話的興致。
真田弦一郎坐得筆直，雙手抱臂，閉著眼睛，但眉宇間還帶著慣常的嚴肅，不像是真睡著了，倒像在閉目養神，腦子裡恐怕還在復盤某些比賽細節。柳蓮二坐在靠過道的位置，膝蓋上攤著一個小本子，借著閱讀燈微弱的光，時不時寫幾個字，或是查看一下手機里存的資料，神情專注，看不出多少疲憊，但眼底也有淡淡的青影。
丸井文太早就歪在胡狼桑原肩上睡得不省人事，嘴巴微微張著，隱約還能看見一點泡泡糖的痕跡。胡狼坐得端正，儘量讓丸井靠得舒服點，自己也閉著眼，但呼吸均勻，似乎也陷入了淺眠。
仁王雅治戴著降噪耳機，帽檐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只能看見線條清晰的下巴。他環抱著手臂，身體隨著飛機偶爾的顛簸輕輕晃動，不知道是真睡了，還是在聽音樂放空。柳生比呂士坐在他旁邊，同樣是坐得筆直，腦袋卻靠在飛機枕上，眼睛閉著。
切原赤也上飛機之後，一開始還興奮地想找影山說話。被老父親真田一個眼神鎮壓後，沒多久就扛不住了困意，腦袋一點一點，最終歪在舷窗邊，睡得口水都快流出來。
如果進入他的夢境裡，大概可以看到他還在揮拍。
影山飛雄坐在靠窗的位置，腰背一如既往挺得筆直。他沒有睡，也沒有干別的，只是靜靜看著窗外濃得化不開的黑暗，眼神有些放空，又似乎格外清明。
在最開始的時候，影山就跟著系統模擬出來的幸村學習網球，因此一開始他的網球是帶著明顯的幸村的影子。
等到他的網球技術上來之後，系統也定期安排影山去上優秀的職業選手的一對一私教課。
老實說，影山飛雄的網球技術和戰術思維在同齡人可以說是數一數二，唯一的缺點恐怕就是他的精神力一直很難調動。但在德國的這一個月，尤其最後一個禮拜高強度的比賽，使得影山感受到自己的精神力，甚至可以調動一小部分。
因此他對於這次的德國之行很滿足。
時間在靜謐中流逝。機艙內的光線一直保持著適合休息的昏暗。空乘人員輕手輕腳地走過。
轉機過後，眾人依舊是那副睏倦的樣子。
不知過了多久，柳蓮二看了看手錶，又看了看窗外——天際線處，已隱隱透出一線灰白，像是濃墨里摻進了極淡的銀粉。快到日本了，時差也要調整過來。
他收起筆記本和筆，輕輕拍了拍手，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機艙里足夠清晰。
「各位，醒一醒。我們快到了。」
真田立刻睜開了眼睛，目光銳利，毫無惺忪。丸井迷迷糊糊地嘟囔著，被胡狼輕聲叫醒。仁王動了動，摘下一隻耳機。柳生合上了期刊。切原則是猛地一哆嗦，差點從座位上彈起來，茫然四顧：「到了？打誰？」
影山也收回瞭望向窗外的視線，看向柳蓮二。
「距離降落還有一段時間，」柳蓮二的聲音平穩，帶著一種引導討論的意味，「趁現在大家都醒了，不如簡單回顧一下這次德國之行。離開日本前，部長曾說過，希望我們帶著新的東西回來。」
提到幸村，機艙里殘餘的最後一點睡意也消散了。真田的背脊繃得更直了些，切原也揉了揉眼睛，坐正了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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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長他……」丸井忍不住開口，臉上帶著關切。
「手術非常成功，術後恢復情況良好。」柳蓮二給了他一個安心的眼神，「根據持明院教練和醫院的最新溝通，幸村部長目前正在德國進行專業的術後休養和初期復健，一切順利。預計再過一個月左右，五月中旬縣大賽開始前，他就可以歸隊了。」
這個消息讓所有人都鬆了口氣，臉上露出真切的笑容。部長要回來了，這比任何勝利都讓人振奮。
「所以，」柳蓮二環視眾人，「我們更不能鬆懈。這一個月，大家有什麼收穫，或者……新的想法？」
機艙里安靜了片刻，只余引擎低沉的轟鳴。
真田弦一郎最先開口，他一臉嚴肅，「這次參觀，讓我見識到世界的廣大，原來在我不知道的地方有著那麼厲害的選手……」他這裡說的當然不是那些同齡選手，指的是錦標賽那些帶隊的選手。
柳蓮二接道，「面對大量未知對手，臨場建模和快速決策變得關鍵。而且，」他頓了頓，「網球不僅僅是數據的堆砌，人的意志、瞬間的爆發、甚至不可預測的運氣，都是比賽的一部分。這一點，感受很深。」
接下來，仁王、柳生幾個人按照座位的順序依次發言，也都講的是自己的收穫。
到了網球部的兩個二年級，眾人齊刷刷看過去。
切原赤也抓了抓頭髮，有些難為情，但還是老老實實地往下說，只是語氣悶悶：「……知道了技術很重要。還有，那個紅眼睛……不能老讓它出來搗亂。」他說得有點彆扭，但態度是認真的。能讓他承認這一點，已經是巨大的進步。
最後，大家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了影山飛雄身上。這次在德國，他的表現太過顯眼，也太過特別。
影山感受到視線，思考了幾秒，像是在組織語言，然後才開口，語速平緩，用詞直接，「把排球的一些方法，用到網球上，有些可行。比如對空間的判斷。」他停了停，似乎在回憶那種微妙的感覺，「另外，在很想得分的時候，注意力會變得更集中，好像能看得更清楚一點。持明院教練說的『精神力』，可能和這個有關。但還只是感覺，不清楚怎麼控制。」
如果用 日本國內的流行說法，影山飛雄在德國開啟的是無我中的才氣煥發之極限，但是影山現在的狀態並不是。
對於影山飛雄而言，他可以在眼前構建一個立體的空間坐標系，所有打過來的球可以經過大腦的演算推測出落點，本質是他極致的空間觀察能力所造就的。而他回擊的球甚至可以依靠旋轉和力度達到在地上停滯的效果。
「不錯，」柳蓮二頷首，「每個人都有切實的體會和進步方向。這正是此行的意義。」他話鋒一轉，語氣里多了一絲深意，「除此之外呢？有沒有感覺到……網球的世界，比我們想像中更大？未來的可能性，似乎也更多了？」
這個問題，比之前那個更敏感，也更觸及內心深處。機艙里再次安靜下來。
仁王把玩著耳機線，沒說話，但眼神飄向了舷窗外漸亮的天光。柳生保持著沉默，只是鏡片後的目光微微閃動。丸井和胡狼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些複雜的情緒。切原則是有點懵，似乎還沒太想那麼遠。
真田的嘴唇抿成一條堅毅的直線。他沒有迴避這個問題，沉聲道：「世界確實廣闊，強者如林。但立海大的路，就在腳下。全國三連霸，是我們對部長的承諾，也是我們必須達成的目標。」他的話，像是定海神針，穩住了有些浮動的心思。
柳蓮二點點頭，沒有反駁：「確實，眼前的目標最為重要。但見識過更廣闊的天地，我們的視野和心志也會不同。這對達成目標，或許並非壞事。」
影山飛雄聽著他們的對話，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世界很大，他看到了。哪裡能讓自己更強？他也知道。
但現在，飛機正在降落，下面是他熟悉的日本。接下來是縣大賽，是全國大賽，是部長要回來的日子。這些是明確的、近在眼前的事情。
飛機開始降低高度，穿過雲層，下方的城市輪廓、街道、房屋越來越清晰。熟悉的景致撲面而來。
「準備降落了。」空乘的聲音響起。
大家系好安全帶，不再交談。窗外的景象飛速拉近，最終，機身輕輕一震，輪胎摩擦跑道發出沉悶的聲響——他們回來了。
走出艙門，踏上熟悉的土地，四月的風帶著些許涼意，卻也透著清新的氣息。機場大廳里人來人往，廣播裡是日語，周圍是熟悉的面孔。
疲憊感後知後覺地湧上來，但心裡卻沉甸甸的，也滿噹噹的。
「那麼，」真田看向眾人，言簡意賅，「各自回家，好好休整。具體返校和訓練安排，等待學校通知。」
「是！」
眾人各自回家。
飛機上，機艙內安靜得很。連續一個月的集訓、比賽、考試，加上為了趕在日本開學前回來，他們是連夜登的機，體力精力都透支得厲害。這會兒，大部分人都沒了說話的興致。
真田弦一郎坐得筆直，雙手抱臂，閉著眼睛，但眉宇間還帶著慣常的嚴肅，不像是真睡著了，倒像在閉目養神，腦子裡恐怕還在復盤某些比賽細節。柳蓮二坐在靠過道的位置，膝蓋上攤著一個小本子，借著閱讀燈微弱的光，時不時寫幾個字，或是查看一下手機里存的資料，神情專注，看不出多少疲憊，但眼底也有淡淡的青影。
丸井文太早就歪在胡狼桑原肩上睡得不省人事，嘴巴微微張著，隱約還能看見一點泡泡糖的痕跡。胡狼坐得端正，儘量讓丸井靠得舒服點，自己也閉著眼，但呼吸均勻，似乎也陷入了淺眠。
仁王雅治戴著降噪耳機，帽檐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只能看見線條清晰的下巴。他環抱著手臂，身體隨著飛機偶爾的顛簸輕輕晃動，不知道是真睡了，還是在聽音樂放空。柳生比呂士坐在他旁邊，同樣是坐得筆直，腦袋卻靠在飛機枕上，眼睛閉著。
切原赤也上飛機之後，一開始還興奮地想找影山說話。被老父親真田一個眼神鎮壓後，沒多久就扛不住了困意，腦袋一點一點，最終歪在舷窗邊，睡得口水都快流出來。
如果進入他的夢境裡，大概可以看到他還在揮拍。
影山飛雄坐在靠窗的位置，腰背一如既往挺得筆直。他沒有睡，也沒有干別的，只是靜靜看著窗外濃得化不開的黑暗，眼神有些放空，又似乎格外清明。
在最開始的時候，影山就跟著系統模擬出來的幸村學習網球，因此一開始他的網球是帶著明顯的幸村的影子。
等到他的網球技術上來之後，系統也定期安排影山去上優秀的職業選手的一對一私教課。
老實說，影山飛雄的網球技術和戰術思維在同齡人可以說是數一數二，唯一的缺點恐怕就是他的精神力一直很難調動。但在德國的這一個月，尤其最後一個禮拜高強度的比賽，使得影山感受到自己的精神力，甚至可以調動一小部分。
因此他對於這次的德國之行很滿足。
時間在靜謐中流逝。機艙內的光線一直保持著適合休息的昏暗。空乘人員輕手輕腳地走過。
轉機過後，眾人依舊是那副睏倦的樣子。
不知過了多久，柳蓮二看了看手錶，又看了看窗外——天際線處，已隱隱透出一線灰白，像是濃墨里摻進了極淡的銀粉。快到日本了，時差也要調整過來。
他收起筆記本和筆，輕輕拍了拍手，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機艙里足夠清晰。
「各位，醒一醒。我們快到了。」
真田立刻睜開了眼睛，目光銳利，毫無惺忪。丸井迷迷糊糊地嘟囔著，被胡狼輕聲叫醒。仁王動了動，摘下一隻耳機。柳生合上了期刊。切原則是猛地一哆嗦，差點從座位上彈起來，茫然四顧：「到了？打誰？」
影山也收回瞭望向窗外的視線，看向柳蓮二。
「距離降落還有一段時間，」柳蓮二的聲音平穩，帶著一種引導討論的意味，「趁現在大家都醒了，不如簡單回顧一下這次德國之行。離開日本前，部長曾說過，希望我們帶著新的東西回來。」
提到幸村，機艙里殘餘的最後一點睡意也消散了。真田的背脊繃得更直了些，切原也揉了揉眼睛，坐正了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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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長他……」丸井忍不住開口，臉上帶著關切。
「手術非常成功，術後恢復情況良好。」柳蓮二給了他一個安心的眼神，「根據持明院教練和醫院的最新溝通，幸村部長目前正在德國進行專業的術後休養和初期復健，一切順利。預計再過一個月左右，五月中旬縣大賽開始前，他就可以歸隊了。」
這個消息讓所有人都鬆了口氣，臉上露出真切的笑容。部長要回來了，這比任何勝利都讓人振奮。
「所以，」柳蓮二環視眾人，「我們更不能鬆懈。這一個月，大家有什麼收穫，或者……新的想法？」
機艙里安靜了片刻，只余引擎低沉的轟鳴。
真田弦一郎最先開口，他一臉嚴肅，「這次參觀，讓我見識到世界的廣大，原來在我不知道的地方有著那麼厲害的選手……」他這裡說的當然不是那些同齡選手，指的是錦標賽那些帶隊的選手。
柳蓮二接道，「面對大量未知對手，臨場建模和快速決策變得關鍵。而且，」他頓了頓，「網球不僅僅是數據的堆砌，人的意志、瞬間的爆發、甚至不可預測的運氣，都是比賽的一部分。這一點，感受很深。」
接下來，仁王、柳生幾個人按照座位的順序依次發言，也都講的是自己的收穫。
到了網球部的兩個二年級，眾人齊刷刷看過去。
切原赤也抓了抓頭髮，有些難為情，但還是老老實實地往下說，只是語氣悶悶：「……知道了技術很重要。還有，那個紅眼睛……不能老讓它出來搗亂。」他說得有點彆扭，但態度是認真的。能讓他承認這一點，已經是巨大的進步。
最後，大家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了影山飛雄身上。這次在德國，他的表現太過顯眼，也太過特別。
影山感受到視線，思考了幾秒，像是在組織語言，然後才開口，語速平緩，用詞直接，「把排球的一些方法，用到網球上，有些可行。比如對空間的判斷。」他停了停，似乎在回憶那種微妙的感覺，「另外，在很想得分的時候，注意力會變得更集中，好像能看得更清楚一點。持明院教練說的『精神力』，可能和這個有關。但還只是感覺，不清楚怎麼控制。」
如果用 日本國內的流行說法，影山飛雄在德國開啟的是無我中的才氣煥發之極限，但是影山現在的狀態並不是。
對於影山飛雄而言，他可以在眼前構建一個立體的空間坐標系，所有打過來的球可以經過大腦的演算推測出落點，本質是他極致的空間觀察能力所造就的。而他回擊的球甚至可以依靠旋轉和力度達到在地上停滯的效果。
「不錯，」柳蓮二頷首，「每個人都有切實的體會和進步方向。這正是此行的意義。」他話鋒一轉，語氣里多了一絲深意，「除此之外呢？有沒有感覺到……網球的世界，比我們想像中更大？未來的可能性，似乎也更多了？」
這個問題，比之前那個更敏感，也更觸及內心深處。機艙里再次安靜下來。
仁王把玩著耳機線，沒說話，但眼神飄向了舷窗外漸亮的天光。柳生保持著沉默，只是鏡片後的目光微微閃動。丸井和胡狼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些複雜的情緒。切原則是有點懵，似乎還沒太想那麼遠。
真田的嘴唇抿成一條堅毅的直線。他沒有迴避這個問題，沉聲道：「世界確實廣闊，強者如林。但立海大的路，就在腳下。全國三連霸，是我們對部長的承諾，也是我們必須達成的目標。」他的話，像是定海神針，穩住了有些浮動的心思。
柳蓮二點點頭，沒有反駁：「確實，眼前的目標最為重要。但見識過更廣闊的天地，我們的視野和心志也會不同。這對達成目標，或許並非壞事。」
影山飛雄聽著他們的對話，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世界很大，他看到了。哪裡能讓自己更強？他也知道。
但現在，飛機正在降落，下面是他熟悉的日本。接下來是縣大賽，是全國大賽，是部長要回來的日子。這些是明確的、近在眼前的事情。
飛機開始降低高度，穿過雲層，下方的城市輪廓、街道、房屋越來越清晰。熟悉的景致撲面而來。
「準備降落了。」空乘的聲音響起。
大家系好安全帶，不再交談。窗外的景象飛速拉近，最終，機身輕輕一震，輪胎摩擦跑道發出沉悶的聲響——他們回來了。
走出艙門，踏上熟悉的土地，四月的風帶著些許涼意，卻也透著清新的氣息。機場大廳里人來人往，廣播裡是日語，周圍是熟悉的面孔。
疲憊感後知後覺地湧上來，但心裡卻沉甸甸的，也滿噹噹的。
「那麼，」真田看向眾人，言簡意賅，「各自回家，好好休整。具體返校和訓練安排，等待學校通知。」
「是！」
眾人各自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