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影篇18 世界終將發覺影山飛雄（中）
「哦——」宮侑的聲音拉長了，七拐八拐的關西腔帶著顯而易見的瞭然，「那不就是——」他頓了一下，像是在回想什麼，「國青飛雄居然去了國青？」
「你去年不是去了嗎？難道今年你不會去」宮治問。
「……我去了！今年我當然也會去了！我只是沒想到他也能去！」
「我只是一下沒有反應過來而已！」
畫面一切，黃昏的體育館。
【影山和日向坐在場邊，光線從高處的窗戶斜斜地照進來，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影山開口了，聲音比平時輕了一點，但那種固執的、不容置疑的語氣還是沒變：「主攻手確實很帥。但是，超越對方的攔網，將主攻手面前的障壁摧毀——高難度，卻十分帥氣有趣。這就是二傳手。」
日向在旁邊看著他，眼睛亮亮的。】
銀幕外的日向也側過頭看了看【影山飛雄】，小聲說：「飛雄……你說這話的時候，真是超級帥氣啊！」
不知道什麼時候，日向也開始像切原一樣叫起了飛雄。
【影山飛雄】沒有回答，但他的嘴角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
接下來的段落節奏驟然加快。銀幕上開始了一串極快的混剪——影山一個又一個精準托球，球從各種刁鑽的角度飛出去，每一次都穩穩落在攻手面前。出其不意的二次進攻，他跳起來佯裝托球，手腕一翻，球直接落向對方場地的空檔。氣勢驚人的大力跳發，他從底線起跳，手臂揮下去的時候帶著風聲，球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落地的時候砸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一聲，像是錘子敲在鐵砧上。
每一球都乾淨利落。
旁白的聲音帶著混響：「都是排球之路上的挑戰者。」
然後怪物快攻的合集爆發了。不同比賽、不同角度的速攻——日向睜大眼睛，手臂揮下去，球已經落地了。一球比一球快，畫面切換的節奏也越來越急促，到後來幾乎連成一片模糊的色塊，只有球的落點清晰得像釘子一樣扎在觀眾眼睛裡。
是未來的自己。
是未來的自己與搭檔。
是他在未來與我一起為勝利扣球/托球。
日向翔陽轉過頭去看影山飛雄，眼睛亮晶晶的：「影山！那個快攻——我們以後還會更快嗎！」
「會。」影山飛雄說，簡短而篤定。
「太好了！」
月島螢在旁邊推了推眼鏡，難得地沒有潑冷水。
畫面節奏忽然慢了下來。輕緩的鋼琴聲從銀幕深處滲出來。影山和及川徹的過往開始鋪開。
影山向及川請教的畫面。及川手裡轉著一顆綠紅白的排球，對著影山做鬼臉：「才不告訴你笨蛋笨蛋！」話音剛落，岩泉一的手刀準確無誤地劈在他後腦勺上，及川捂著腦袋蹲了下去。
整個觀影廳爆發出一陣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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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宮侑笑得拍沙發扶手，「這個及川——他這麼幼稚的嗎！」
及川徹坐在座位上，嘴角抽了一下：「……那是戰術。戰術你懂嗎。」
「你那個鬼臉是什麼戰術！干擾後輩視力嗎！」
「小岩你為什麼要打我！」及川徹轉過頭去看岩泉一，「那個畫面里你打我了！你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打我了！」
「你活該。」岩泉一抱著雙臂，面無表情。
「那是我的形象！」
「你什麼形象？」
「……小岩你好過分。」
畫面繼續。影山遠遠地注視著及川，反覆觀察他的動作，然後偷偷地、認真地模仿他大力跳發的姿勢。剛開始那個姿勢不太標準，但影山臉上那種專注的表情，和及川在球場上托球時一模一樣。
縣內賽頒獎儀式。及川接過最佳二傳手的獎牌。影山站在場邊，目光里是毫不掩飾的羨慕與嚮往。
青城戰敗後，走廊寂靜。影山找到及川，認真地告訴他，未來打敗及川的一定會是自己。
及川徹坐在觀影廳里，看著銀幕上那個年輕的自己接過獎牌，又看著那個更年輕的影山笨拙地追求強大、追求勝利。
若說影山是天賜的明珠，擁有更鋒利的悟性、更皎潔的純粹
可及川徹，同樣有著自己的才華與獨絕的自尊，於是自無數次墜落中，他鑄就出脊樑。
日月同輝，卻從不同行，他們站在排球網的兩端，像一首詩的兩個韻腳，彼此遙遠，又彼此成全；
像兩條不同的河流，各自奔向海洋，卻在途中發出同樣的咆哮——那是熱愛最原始的聲音。
「……你聽到了？」
「他確實在一直看著你。」
及川徹沒有回答。
畫面再次變化。輕緩的鋼琴曲中，影山飛雄的日常一幕幕浮現。他坐在桌前仔細護理指甲，一根一根地檢查，那種認真的姿態像是在做某種精密的手工。深夜的房間裡只開著一盞檯燈，他在排球日誌上一筆一畫地記錄著什麼，字跡工整到近乎刻板。清晨的街道上他獨自跑步，呼出的白氣在冷空氣里散開。他大口喝著牛奶，嘴角沾著一圈奶漬，表情還是那種沒有什麼波瀾的樣子。課堂上他趴在桌上睡著了，陽光從窗戶斜斜地落下來，停在他的睫毛上。
「噗——」日向翔陽指著銀幕上那個嘴角沾著奶漬的影山，「影山你喝牛奶居然會沾到嘴邊！」
「閉嘴。」
「你那個表情——哈哈哈哈跟小孩一樣！」
「日向呆子，我說了閉嘴。」
菅原孝支在旁邊笑出了聲：「影山，你那個護理指甲的動作……一直都有嗎？」
「……從小就有。」
「好認真啊。」澤村大地感慨了一聲，然後又補了一句，「不過也是，畢竟是二傳手。」
畫面切入比賽場景的瞬間，影山的眼神猛然變得鋒利起來。那種日常的、柔和的、有點笨拙的氣息瞬間收攏，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壓迫的專注。他的瞳孔里只有球網、球、和對面的六個人。
「那個切換……」仁王雅治輕輕說了一句，「也太明顯了。平時是一個樣子，站到球場上是另一個樣子。」
柳生推了推眼鏡：「這說明他對排球的態度非常純粹，他對網球不也是如此嗎？」
「比呂士，你這是在誇他嗎？」
「……陳述事實。」
鋼琴曲淡出。銀幕上出現了影山的獨白。
「我一直以為，被換下場就意味著——是沒有用處的球員。」他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種過去的迴響，「實際上，我那個時候……也是那樣以為的。但是——」
畫面切到了
「你去年不是去了嗎？難道今年你不會去」宮治問。
「……我去了！今年我當然也會去了！我只是沒想到他也能去！」
「我只是一下沒有反應過來而已！」
畫面一切，黃昏的體育館。
【影山和日向坐在場邊，光線從高處的窗戶斜斜地照進來，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影山開口了，聲音比平時輕了一點，但那種固執的、不容置疑的語氣還是沒變：「主攻手確實很帥。但是，超越對方的攔網，將主攻手面前的障壁摧毀——高難度，卻十分帥氣有趣。這就是二傳手。」
日向在旁邊看著他，眼睛亮亮的。】
銀幕外的日向也側過頭看了看【影山飛雄】，小聲說：「飛雄……你說這話的時候，真是超級帥氣啊！」
不知道什麼時候，日向也開始像切原一樣叫起了飛雄。
【影山飛雄】沒有回答，但他的嘴角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
接下來的段落節奏驟然加快。銀幕上開始了一串極快的混剪——影山一個又一個精準托球，球從各種刁鑽的角度飛出去，每一次都穩穩落在攻手面前。出其不意的二次進攻，他跳起來佯裝托球，手腕一翻，球直接落向對方場地的空檔。氣勢驚人的大力跳發，他從底線起跳，手臂揮下去的時候帶著風聲，球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落地的時候砸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一聲，像是錘子敲在鐵砧上。
每一球都乾淨利落。
旁白的聲音帶著混響：「都是排球之路上的挑戰者。」
然後怪物快攻的合集爆發了。不同比賽、不同角度的速攻——日向睜大眼睛，手臂揮下去，球已經落地了。一球比一球快，畫面切換的節奏也越來越急促，到後來幾乎連成一片模糊的色塊，只有球的落點清晰得像釘子一樣扎在觀眾眼睛裡。
是未來的自己。
是未來的自己與搭檔。
是他在未來與我一起為勝利扣球/托球。
日向翔陽轉過頭去看影山飛雄，眼睛亮晶晶的：「影山！那個快攻——我們以後還會更快嗎！」
「會。」影山飛雄說，簡短而篤定。
「太好了！」
月島螢在旁邊推了推眼鏡，難得地沒有潑冷水。
畫面節奏忽然慢了下來。輕緩的鋼琴聲從銀幕深處滲出來。影山和及川徹的過往開始鋪開。
影山向及川請教的畫面。及川手裡轉著一顆綠紅白的排球，對著影山做鬼臉：「才不告訴你笨蛋笨蛋！」話音剛落，岩泉一的手刀準確無誤地劈在他後腦勺上，及川捂著腦袋蹲了下去。
整個觀影廳爆發出一陣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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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宮侑笑得拍沙發扶手，「這個及川——他這麼幼稚的嗎！」
及川徹坐在座位上，嘴角抽了一下：「……那是戰術。戰術你懂嗎。」
「你那個鬼臉是什麼戰術！干擾後輩視力嗎！」
「小岩你為什麼要打我！」及川徹轉過頭去看岩泉一，「那個畫面里你打我了！你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打我了！」
「你活該。」岩泉一抱著雙臂，面無表情。
「那是我的形象！」
「你什麼形象？」
「……小岩你好過分。」
畫面繼續。影山遠遠地注視著及川，反覆觀察他的動作，然後偷偷地、認真地模仿他大力跳發的姿勢。剛開始那個姿勢不太標準，但影山臉上那種專注的表情，和及川在球場上托球時一模一樣。
縣內賽頒獎儀式。及川接過最佳二傳手的獎牌。影山站在場邊，目光里是毫不掩飾的羨慕與嚮往。
青城戰敗後，走廊寂靜。影山找到及川，認真地告訴他，未來打敗及川的一定會是自己。
及川徹坐在觀影廳里，看著銀幕上那個年輕的自己接過獎牌，又看著那個更年輕的影山笨拙地追求強大、追求勝利。
若說影山是天賜的明珠，擁有更鋒利的悟性、更皎潔的純粹
可及川徹，同樣有著自己的才華與獨絕的自尊，於是自無數次墜落中，他鑄就出脊樑。
日月同輝，卻從不同行，他們站在排球網的兩端，像一首詩的兩個韻腳，彼此遙遠，又彼此成全；
像兩條不同的河流，各自奔向海洋，卻在途中發出同樣的咆哮——那是熱愛最原始的聲音。
「……你聽到了？」
「他確實在一直看著你。」
及川徹沒有回答。
畫面再次變化。輕緩的鋼琴曲中，影山飛雄的日常一幕幕浮現。他坐在桌前仔細護理指甲，一根一根地檢查，那種認真的姿態像是在做某種精密的手工。深夜的房間裡只開著一盞檯燈，他在排球日誌上一筆一畫地記錄著什麼，字跡工整到近乎刻板。清晨的街道上他獨自跑步，呼出的白氣在冷空氣里散開。他大口喝著牛奶，嘴角沾著一圈奶漬，表情還是那種沒有什麼波瀾的樣子。課堂上他趴在桌上睡著了，陽光從窗戶斜斜地落下來，停在他的睫毛上。
「噗——」日向翔陽指著銀幕上那個嘴角沾著奶漬的影山，「影山你喝牛奶居然會沾到嘴邊！」
「閉嘴。」
「你那個表情——哈哈哈哈跟小孩一樣！」
「日向呆子，我說了閉嘴。」
菅原孝支在旁邊笑出了聲：「影山，你那個護理指甲的動作……一直都有嗎？」
「……從小就有。」
「好認真啊。」澤村大地感慨了一聲，然後又補了一句，「不過也是，畢竟是二傳手。」
畫面切入比賽場景的瞬間，影山的眼神猛然變得鋒利起來。那種日常的、柔和的、有點笨拙的氣息瞬間收攏，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壓迫的專注。他的瞳孔里只有球網、球、和對面的六個人。
「那個切換……」仁王雅治輕輕說了一句，「也太明顯了。平時是一個樣子，站到球場上是另一個樣子。」
柳生推了推眼鏡：「這說明他對排球的態度非常純粹，他對網球不也是如此嗎？」
「比呂士，你這是在誇他嗎？」
「……陳述事實。」
鋼琴曲淡出。銀幕上出現了影山的獨白。
「我一直以為，被換下場就意味著——是沒有用處的球員。」他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種過去的迴響，「實際上，我那個時候……也是那樣以為的。但是——」
畫面切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