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各方齊聚（過渡章）
那是一塊兩米高的木質立牌，立在體育館正門口左側，上面按時間順序密密麻麻地寫著各個社團的演出安排。最頂上是上午十點的吹奏樂部開場演奏，然後是合唱部、舞蹈部、輕音部、話劇部的原創劇目，再往下是籃球部的花式扣籃表演、排球部的墊球接力賽、劍道部的演武展示——立海大作為體育強校，運動社團的節目占了節目單的半壁江山。
而網球部的節目無疑是其中最亮眼的，手繪的海報，畫面上是一個穿著公主裙的海帶頭少年，手裡握著一把網球拍，腳下踩著一顆網球，背景是森林和城堡的剪影。海報右下角用馬克筆寫了一行小字——「編劇：幸村精市、仁王雅治。服裝：仁王雅治。敬請期待。」
宮侑這邊，本來已經打算走了。他和宮治在立海大逛了一個上午，該吃的都吃了，該看的都看了，但就在他準備往校門口走的時候，和他有一面之緣的立海大排球部部員從後面叫住了他。
「宮前輩！你們野狐中學不是要約練習賽嗎？和我們打嗎？今晚就住這邊吧，我們副部長說可以現在發消息去問。「
「我們這邊宿舍有空鋪。下午有什麼安排嗎？要不要來看我們學校的社團公演？」
宮雙子對視一眼，最後決定留下。
與此同時，在教學樓另一側，及川徹一行人正在經歷一場方向感的集體失靈。
事情的起因很簡單。及川徹從柚子茶攤位出來之後，用一種非常自信的語氣說了句「排球部在體育館後面，走這邊」。
岩泉一看了他一眼，對此並沒有反駁。花卷和松川對視了一眼，也沒有反駁——不是因為相信及川的方向感，而是因為他們自己沒有地圖，也不知道排球部在哪，反駁了也沒法提供替代方案。
雖然路上差點被足球表演中偏離軌道的球打到頭，但最終及川一行人還是安全到達了排球部。
作為立海大排球部部長，村田於情於理都該來打個招呼，盡一下地主之誼。他和岩泉交換了幾句關於練習賽安排的客套話，然後很自然地提了一句：「各位待會有什麼安排？我們學校下午有社團公演，如果感興趣的話可以看看。節目單在體育館門口有。」
及川徹的目光在排球部活動室里掃了一圈。牆上掛著歷年比賽的照片和獎狀，角落裡堆著幾筐排球，靠窗的位置放著一塊白板，上面用磁貼貼著訓練計劃和正選名單。他的目光在正選名單上停了一下，然後移開了。
「村田部長，」他說，語氣隨意得像是在問今天的天氣，「影山飛雄呢？」
活動室里安靜了一秒。
村田修一的臉上露出了一個複雜的表情。那個表情里有一點點無奈、一點點認命，但更多的是某種已經內化了的、被拒絕過太多次之後的從容。
「影山飛雄，」他說，聲音裡帶著一種努力維持平靜但每一個字都透著疲憊的語調，「他不在排球部。」
「……什麼意思。」及川徹的笑容微微頓了一下。
「他是網球部的。」
這句話落地的時候，岩泉一下意識地去看及川徹，卻發現及川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你確定？」及川徹的聲音比剛才高了半個度，「影山飛雄？北川第一的那個影山飛雄？那個在排球上有天賦又超努力的、超級不可愛的學弟？」
他每問一個問句就往村田的方向逼近半步，村田下意識地退了半步。
「我很確定。」村田修一舉起雙手，做出了一個「請你冷靜」的手勢，「他國一那年轉學來立海大，直接加入了網球部。」
及川徹站在排球部活動室的中央，嘴唇微張，臉上那個標誌性的偶像笑容出現了裂痕。
花卷在後面用一種「我就知道會這樣」的語氣小聲對松川說「你看及川的表情」，松川回答「看到了，正在拍照」，然後舉起了手機。
「他放棄了排球嗎。」及川徹說，這一次的語氣變了，變得更輕、更小心。
他在意的不是影山換了什麼運動項目，運動項目只是容器。他在意的是，影山飛雄是不是放棄了那個他曾經拼命追逐的東西。那個及川徹自己永遠不可能真正教給他、但一直都在看著他追逐的東西。
「沒有。」村田修一搖了搖頭，「他高中的時候會打排球。我去網球部找過他，他說在國中期間想打網球，高中再打排球。這是他的原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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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找過他？」
「去過好幾次。」村田的語氣裡帶著一種坦然的、不加掩飾的遺憾，「沒挖動。幸村部長從頭到尾沒有拒絕我，但他那個微笑——算了，你見過幸村精市嗎？」
「沒有。」
「那你去體育館看他們的話劇就知道了。網球部壓軸的節目，是《白雪公主》。影山演王子。」
及川徹沉默了片刻。然後他把雙手從口袋裡抽出來，深吸了一口氣，重新掛上那個完美的笑容。
「體育館怎麼走。」他問。
「出活動室左轉，沿著銀杏樹走到頭，右手邊。或者跟著人流走，現在應該有至少三百人在往那邊去。」
「謝了。」及川徹轉身往門口走去。
路上。青葉城西一行人。
「那麼，去看看。」及川徹說。
「去看什麼？」岩泉問。
「去看小飛雄演話劇。」及川徹的嘴角彎起一個弧度，那個弧度里裝著他自己都未必能完全辨認的情緒，「不管他是網球部還是排球部，我都得看看他到底在搞什麼名堂。畢竟——我可是他的及川前輩啊。」
花卷在後面用一種若有所思的語氣說：「你剛才那句話是不是偷換了什麼概念。」
「花卷，你今天話特別多。」
「因為我發現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情。」
「什麼事情。」
「比如你明明很在意那個後輩，但每次說到他都要在前面加一句不可愛。」
「話說，及川你不會是深櫃吧？」
「喂！怎樣可以這個樣子說帥氣的及川大人。」
井闥山一行人是在節目單前駐足的。
他們受邀來參加海原祭純粹是因為合宿期間在輕井澤結下的交情。立海大的邀請函寫得克制而有禮：「輕井澤一別，深感井闥山排球部各位實力非凡。立海大海原祭將於十月舉行，如蒙光臨，排球部將備茶點以待。」
飯綱掌正在參加春高預選的封閉集訓，所以來的是古森元也和佐久早聖臣。
古森站在節目單前，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然後在「男子網球部·特別公演《白雪公主》」那一行上輕輕笑出聲來。「網球版的白雪公主。聖臣，你覺得會是什麼內容？」
佐久早在旁邊用消毒濕巾擦手指，頭也沒抬：「不知道。」
「你覺得影山君會演什麼角色？」
「……王子。」
「為什麼？」
「直覺。」
古森歪了歪頭，沒有反駁。佐久早聖臣說「直覺」的時候通常不是真的靠直覺，而是他已經在腦子裡完成了某種邏輯推演，只是懶得把推理過程說出來。
冰帝的人是最早到的。跡部景吾站在節目單前，打了一個響指。「網球部的壓軸公演，立海大倒是會安排。」樺地應了一聲「是」。忍足侑士在旁邊推了推眼鏡，用一種看透一切的語氣說：「幸村部長親自發邀請函，規格確實高。」
「幸村那傢伙，不發邀請函本大爺也會來。全國大賽之後還沒正式碰過面，正好趁這個機會——」
「再打一場？」
「不。看看他們演什麼。」跡部的手指從淚痣上移開，嘴角彎起來，「能讓他們網球部全體上台演的話劇，一定很有意思。」
四天寶寺的人幾乎是全員出動。白石藏之介拿著那張邀請函反覆研究了很久——幸村精市的親筆信，措辭溫和，語氣誠懇，怎麼看都不像有陷阱。但他總覺得「喜劇·白雪公主·網球版」這個組合背後藏著某種不可告人的東西。「幸村這個人，」他對忍足謙也說，「不會做沒有目的的事。他發邀請函給我們，一定有什麼深意。」
「會不會就是想讓我們來看？」謙也問。
「單純為了讓我們看，不是他的風格。」
「不過，立海大在喜劇方面肯定比不過我們是四天寶寺，所以此為一勝。」
「四天寶寺一勝，立海大零勝，此為四天寶寺二勝。」
四天寶寺二勝，立海大零勝，此為四天寶寺三勝。」
「哦嚯嚯嚯吼吼吼……」
而網球部的節目無疑是其中最亮眼的，手繪的海報，畫面上是一個穿著公主裙的海帶頭少年，手裡握著一把網球拍，腳下踩著一顆網球，背景是森林和城堡的剪影。海報右下角用馬克筆寫了一行小字——「編劇：幸村精市、仁王雅治。服裝：仁王雅治。敬請期待。」
宮侑這邊，本來已經打算走了。他和宮治在立海大逛了一個上午，該吃的都吃了，該看的都看了，但就在他準備往校門口走的時候，和他有一面之緣的立海大排球部部員從後面叫住了他。
「宮前輩！你們野狐中學不是要約練習賽嗎？和我們打嗎？今晚就住這邊吧，我們副部長說可以現在發消息去問。「
「我們這邊宿舍有空鋪。下午有什麼安排嗎？要不要來看我們學校的社團公演？」
宮雙子對視一眼，最後決定留下。
與此同時，在教學樓另一側，及川徹一行人正在經歷一場方向感的集體失靈。
事情的起因很簡單。及川徹從柚子茶攤位出來之後，用一種非常自信的語氣說了句「排球部在體育館後面，走這邊」。
岩泉一看了他一眼，對此並沒有反駁。花卷和松川對視了一眼，也沒有反駁——不是因為相信及川的方向感，而是因為他們自己沒有地圖，也不知道排球部在哪，反駁了也沒法提供替代方案。
雖然路上差點被足球表演中偏離軌道的球打到頭，但最終及川一行人還是安全到達了排球部。
作為立海大排球部部長，村田於情於理都該來打個招呼，盡一下地主之誼。他和岩泉交換了幾句關於練習賽安排的客套話，然後很自然地提了一句：「各位待會有什麼安排？我們學校下午有社團公演，如果感興趣的話可以看看。節目單在體育館門口有。」
及川徹的目光在排球部活動室里掃了一圈。牆上掛著歷年比賽的照片和獎狀，角落裡堆著幾筐排球，靠窗的位置放著一塊白板，上面用磁貼貼著訓練計劃和正選名單。他的目光在正選名單上停了一下，然後移開了。
「村田部長，」他說，語氣隨意得像是在問今天的天氣，「影山飛雄呢？」
活動室里安靜了一秒。
村田修一的臉上露出了一個複雜的表情。那個表情里有一點點無奈、一點點認命，但更多的是某種已經內化了的、被拒絕過太多次之後的從容。
「影山飛雄，」他說，聲音裡帶著一種努力維持平靜但每一個字都透著疲憊的語調，「他不在排球部。」
「……什麼意思。」及川徹的笑容微微頓了一下。
「他是網球部的。」
這句話落地的時候，岩泉一下意識地去看及川徹，卻發現及川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你確定？」及川徹的聲音比剛才高了半個度，「影山飛雄？北川第一的那個影山飛雄？那個在排球上有天賦又超努力的、超級不可愛的學弟？」
他每問一個問句就往村田的方向逼近半步，村田下意識地退了半步。
「我很確定。」村田修一舉起雙手，做出了一個「請你冷靜」的手勢，「他國一那年轉學來立海大，直接加入了網球部。」
及川徹站在排球部活動室的中央，嘴唇微張，臉上那個標誌性的偶像笑容出現了裂痕。
花卷在後面用一種「我就知道會這樣」的語氣小聲對松川說「你看及川的表情」，松川回答「看到了，正在拍照」，然後舉起了手機。
「他放棄了排球嗎。」及川徹說，這一次的語氣變了，變得更輕、更小心。
他在意的不是影山換了什麼運動項目，運動項目只是容器。他在意的是，影山飛雄是不是放棄了那個他曾經拼命追逐的東西。那個及川徹自己永遠不可能真正教給他、但一直都在看著他追逐的東西。
「沒有。」村田修一搖了搖頭，「他高中的時候會打排球。我去網球部找過他，他說在國中期間想打網球，高中再打排球。這是他的原話。」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伴你讀，𝓈𝒽𝓊.𝓉𝓌超貼心
「你去找過他？」
「去過好幾次。」村田的語氣裡帶著一種坦然的、不加掩飾的遺憾，「沒挖動。幸村部長從頭到尾沒有拒絕我，但他那個微笑——算了，你見過幸村精市嗎？」
「沒有。」
「那你去體育館看他們的話劇就知道了。網球部壓軸的節目，是《白雪公主》。影山演王子。」
及川徹沉默了片刻。然後他把雙手從口袋裡抽出來，深吸了一口氣，重新掛上那個完美的笑容。
「體育館怎麼走。」他問。
「出活動室左轉，沿著銀杏樹走到頭，右手邊。或者跟著人流走，現在應該有至少三百人在往那邊去。」
「謝了。」及川徹轉身往門口走去。
路上。青葉城西一行人。
「那麼，去看看。」及川徹說。
「去看什麼？」岩泉問。
「去看小飛雄演話劇。」及川徹的嘴角彎起一個弧度，那個弧度里裝著他自己都未必能完全辨認的情緒，「不管他是網球部還是排球部，我都得看看他到底在搞什麼名堂。畢竟——我可是他的及川前輩啊。」
花卷在後面用一種若有所思的語氣說：「你剛才那句話是不是偷換了什麼概念。」
「花卷，你今天話特別多。」
「因為我發現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情。」
「什麼事情。」
「比如你明明很在意那個後輩，但每次說到他都要在前面加一句不可愛。」
「話說，及川你不會是深櫃吧？」
「喂！怎樣可以這個樣子說帥氣的及川大人。」
井闥山一行人是在節目單前駐足的。
他們受邀來參加海原祭純粹是因為合宿期間在輕井澤結下的交情。立海大的邀請函寫得克制而有禮：「輕井澤一別，深感井闥山排球部各位實力非凡。立海大海原祭將於十月舉行，如蒙光臨，排球部將備茶點以待。」
飯綱掌正在參加春高預選的封閉集訓，所以來的是古森元也和佐久早聖臣。
古森站在節目單前，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然後在「男子網球部·特別公演《白雪公主》」那一行上輕輕笑出聲來。「網球版的白雪公主。聖臣，你覺得會是什麼內容？」
佐久早在旁邊用消毒濕巾擦手指，頭也沒抬：「不知道。」
「你覺得影山君會演什麼角色？」
「……王子。」
「為什麼？」
「直覺。」
古森歪了歪頭，沒有反駁。佐久早聖臣說「直覺」的時候通常不是真的靠直覺，而是他已經在腦子裡完成了某種邏輯推演，只是懶得把推理過程說出來。
冰帝的人是最早到的。跡部景吾站在節目單前，打了一個響指。「網球部的壓軸公演，立海大倒是會安排。」樺地應了一聲「是」。忍足侑士在旁邊推了推眼鏡，用一種看透一切的語氣說：「幸村部長親自發邀請函，規格確實高。」
「幸村那傢伙，不發邀請函本大爺也會來。全國大賽之後還沒正式碰過面，正好趁這個機會——」
「再打一場？」
「不。看看他們演什麼。」跡部的手指從淚痣上移開，嘴角彎起來，「能讓他們網球部全體上台演的話劇，一定很有意思。」
四天寶寺的人幾乎是全員出動。白石藏之介拿著那張邀請函反覆研究了很久——幸村精市的親筆信，措辭溫和，語氣誠懇，怎麼看都不像有陷阱。但他總覺得「喜劇·白雪公主·網球版」這個組合背後藏著某種不可告人的東西。「幸村這個人，」他對忍足謙也說，「不會做沒有目的的事。他發邀請函給我們，一定有什麼深意。」
「會不會就是想讓我們來看？」謙也問。
「單純為了讓我們看，不是他的風格。」
「不過，立海大在喜劇方面肯定比不過我們是四天寶寺，所以此為一勝。」
「四天寶寺一勝，立海大零勝，此為四天寶寺二勝。」
四天寶寺二勝，立海大零勝，此為四天寶寺三勝。」
「哦嚯嚯嚯吼吼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