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影山飛雄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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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並不是假期,三天的合宿一晃而過。

  回到學校的立海大一眾過起了普通日本國中生的生活。

  對於影山而言,就是這幾天通過和佐久早前輩在line上的交流,被安利新味道的護手霜以及指甲護理工具。

  而現實中的生活同樣平淡且幸福。早餐是和爺爺一與輪流做好的,大多時候是飯糰或玉子燒這一類簡單快捷的食物。

  吃完早餐之後,影山飛雄像往常一樣在六點二十分走出公寓大門,運動包斜挎在肩上,裡面裝著今天晨練要用的網球拍和一雙備用的運動襪。他沿著坡道往下走,經過那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便利店時,自動門在他經過的瞬間滑開,裡面傳來收銀台熟悉的「歡迎光臨」和關東煮湯底咕嘟咕嘟冒泡的聲音。

  他在門口停了一下。不是因為餓了,是因為蹲在自動門旁邊的那隻三花貓。

  那是一隻很漂亮的貓。毛色分布得恰到好處——背部以黑色為主,腹部和四隻爪子是乾淨的白色,橘色的斑塊零星地點綴在耳朵後面和尾巴根部,像是有人用畫筆蘸了夕陽,在它身上不經意地點了幾筆。它的眼睛是琥珀色的,瞳孔在晨光里縮成兩道細窄的豎線,看人的時候微微歪著頭,帶著一種貓科動物特有的、介於審視和好奇之間的從容。影山認得它。上個月它第一次出現在這條街上,雖然瘦,但骨架勻稱,步態輕盈,站在便利店門口的台階上環顧四周的樣子,不像流浪貓,倒像是在視察領地的訪客。他那天鬼使神差地買了一個金槍魚飯糰,蹲在便利店門口把魚的部分掰下來放在手心裡,它邁著不緊不慢的步子走過來,低頭嗅了嗅,然後才吃起來。

  更罕見的是,這是一隻公貓。三花貓的毛色由X染色體決定,公貓出現三花的概率極低,高中生物課本上提到過,是染色體異常導致的。影山第一次注意到它腹部的毛色和體型不太匹配的時候,想起柳生比呂士說過的話——「三花公貓是貓里的幸運符,因為太少了,少到值得專門為此寫一篇觀察日記。」他不確定這是不是真的,但他覺得這隻貓確實不太一樣。

  影山走進去買了一個咖喱包和一瓶牛奶。因為運動之後總是感到餓,所以影山喜歡提前再買一份早餐留到訓練之後吃。

  收銀台的店員是個戴圓框眼鏡的大學生,姓田邊,值班的時候總是把頭髮紮成一個亂糟糟的小揪,用一支原子筆固定住。他看到影山走進來,頭也沒抬,手已經伸向了咖喱包所在的那個貨架。

  過去一周內只有一天例外,那天他買了一個金槍魚飯糰,田邊記得很清楚,因為那是他值夜班三個月以來影山唯一一次更換購買內容。

  「你每天都餵它,它怎麼還這麼瘦?」

  影山接過找零,想了想,說:「可能它運動量大。」

  於是乎,影山又掏出一些零錢,買了根火腿腸。

  田邊把原子筆從頭髮里拔出來,撓了撓頭頂,又插回去:「跟你一樣。吃得多,跑得多。你倆倒是挺像的。」

  影山走出店門的時候,那隻三花貓已經從蹲改成了站,前爪併攏,尾巴高高翹著。

  掰下火腿腸, 「吃吧。」影山對著貓說。

  貓這才低頭吃了起來,動作依舊不緊不慢。

  影山蹲在路邊看著它吃,忽然注意到一件事。這隻貓的耳朵後面有兩撮毛是翹起來的,從耳根處往外翻,像兩片被翻卷過來的花瓣。讓他想起某個人獨特的髮型。

  晨練。

  「阿嚏——!」

  切原赤也站在球場上,手裡握著球拍,打了一個極其響亮的噴嚏。聲音之大,導致隔壁場地的丸井文太手一抖,泡泡糖直接吹破了,糊在嘴唇上。

  「赤也,你感冒了?」丸井一邊把泡泡糖從嘴上扯下來一邊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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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肯定是有人在背後說我!」

  「誰會說你啊。」丸井想了想,「不過也有可能。你昨天在走廊里撞翻了柳蓮二的文件,今天學仁王那白毛狐狸踩點結果遲到,又或者是你想整蠱仁王的事情被仁王知道了——你得罪的人還挺多的。」

  「丸井前輩你怎麼知道的!」

  「因為你碎碎念的時候,我在場啊。」丸井文太理所當然的回覆他。

  切原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反駁,真田弦一郎的聲音就從球場另一端壓了過來:「切原赤也!晨練遲到五分鐘,現在還在聊天!繞球場五圈!」

  「是——!」

  切原把球拍往長椅上一放,開始繞場跑步。經過影山身邊的時候,他喘著氣小聲說了一句「飛雄,為什麼感覺你今天早上格外開心呢?」

  「因為啊,今天早上非常可愛的小貓願意主動向我撒嬌呢。」

  「餵貓?!」

  「一隻三花貓。」影山頓了頓,「很漂亮。耳朵後面的毛跟你一樣翹。」

  切原的腳步頓了一下,差點把自己絆倒。他回頭看影山,臉上的表情堪比扇形統計圖,嘴唇動了動想說點什麼,但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

  影山已經繼續揮拍了,動作標準得像教科書上的示意圖,仿佛剛才那句話只是陳述了一個客觀事實,不帶有任何主觀評價。

  「飛雄!」切原喊。

  「嗯。」

  「你剛才是不是在笑話我!」

  「沒有。」

  「有!你嘴角在動!」

  「那是風。」

  「沒有風!今天沒風!」

  真田的聲音又壓過來了:「切原!六圈!」

  切原發出一聲哀嚎,加速跑開了。

  但是這種平凡的生活沒有過幾天,就引來了立海大一年一度的海原祭。

  去年的這個時候因為幸村還在醫院裡,大傢伙也並沒有多少操辦的心思。但是今年不一樣,網球部實現了關東十六連霸,全國三連霸,眼看著大家U17又要各奔東西,這次海原祭,網球部的大家決定來一場大的。

  立海大的大家嘰嘰喳喳討論著,看見討論的差不多,幸村緩緩開口,「大家有什麼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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