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相親相礙的隊友01
「真田副部長、仁王前輩、飛雄、千葉、竹本，」切原掰著手指頭，一個一個念過去，念到最後一個人的時候聲音忽然拔高了，「還有我！A隊六個人，我和副部長一隊，還和飛雄一隊！」他說完以後轉頭去看影山飛雄。
仁王習慣性地往旁邊靠了靠，想找一個可以搭肩膀的東西——平時那裡站著柳生，但柳生這次在對面。他靠了個空，肩膀歪了一下，站穩了。
然後仁王雅治抬眼看了看自己的隊友：真田、切原、影山、千葉、竹本。
「噗哩，」他說，語氣裡帶著一種故作隨意的滿意，「這個陣容，好像還行。」
「還行？」切原的聲音又拔高了，像是被人踩了尾巴，「這明明是最強陣容！」仁王看了他一眼，嘴角彎了一下，沒有反駁，因為他知道切原說的是實話。
對面B隊的六個人站在一起，幸村站在最中間，斗篷披在肩上雙手插在口袋裡，嘴角帶著那個不變的笑容，像是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比賽。柳蓮二站在他旁邊閉著眼睛。
丸井嚼著泡泡糖，桑原站在他旁邊雙手抱臂，柳生推了推眼鏡目光在A隊的陣型上掃了一圈，川崎理了理衣領站得筆挺。
「對面有部長、柳前輩、柳生前輩、丸井前輩、桑原前輩、川崎，」切原掰著手指頭又數了一遍，數完以後皺起了眉頭，「好像也很強。」
「哪邊不強？」丸井從對面喊過來，語氣裡帶著一種「你這不是廢話嗎」的理所當然。
切原越想越不對勁，聲音越壓越低，最後變成了一句含糊不清的小聲嘀咕：「對面是不是太強了。」
「對面哪裡強了？」仁王從旁邊探過頭來，嘴角彎著那個標誌性的弧度，語氣輕鬆得像在聊今天的天氣，「我們這邊有真田副部長，有立海大的王牌，怕什麼。」切原被他這幾句話說得挺起了胸膛，但挺到一半又縮了回去，因為有一個名字堵在他喉嚨里咽不下去。「可是對面有部長。」
「部長怎麼了，」仁王說，「部長也是人。」
切原用一種近乎虔誠的語氣說出了那句讓在場所有人都聽見了的話：「部長不是人。」
影山正好站在旁邊，聽到這話轉過頭來，藍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種純粹的、不摻任何雜質的好奇。「那部長是什麼？」他問。
「部長是神！」切原的聲音在空曠的球場上迴蕩了至少兩秒鐘。
空氣安靜了一瞬，然後所有人除切原以外，都笑了起來。
「第二局，B隊先發球。」工作人員站在場邊，手裡的平板已經切換到了計分界面，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得很清楚。發球順序是抽籤決定的——A隊依次為真田、仁王、切原、影山、千葉、竹本，B隊依次為幸村、柳蓮二、丸井、桑原、柳生、川崎。
第一個站上發球線的是幸村。他把球在地上拍了兩下，節奏很慢，像是在丈量什麼，然後抬頭看了一眼對面的陣型——A隊的六個人站得很散。
幸村把球拋起來，輕輕推了一下，球過網的時候速度不快弧線也不高，但落點極其刁鑽，正好落在A隊前排和後排之間的那條縫裡。
那個位置說不上是誰的區域，切原覺得是千葉的，千葉覺得是切原的，兩個人同時動了又同時停下，球在他們之間彈了一下落在了地上。「B隊得分，1-0，發球方得分，不產生淘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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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球，發球權輪到了柳蓮二。他站在發球線後面把球在地上拍了兩下，動作不緊不慢像是在做一組精確的數據採集，然後拋球揮拍——球速不快但落點很深，球壓在了A隊場地的底線附近。
影山退到後場球拍迎上去的時機恰到好處，回球又快又平直接打向了B隊場地的左側邊角，丸井從側邊跑過來球拍伸出去在球落地之前把它救了回來，球飛得很高很飄落在了A隊場地的後場中路。
真田站在那裡球拍穩穩地觸到了球，回球又低又平貼著網帶飛向了B隊場地的右側空檔，柳生沖了過去球拍伸到極限在球落地之前把它擋了回去，球擦著網帶落到了A隊場地的網前，切原從網前撲了過來球拍伸出去指尖碰到了球，但球還是落在了A隊場地的界內。「B隊得分，2-0，發球方得分，不產生淘汰。」
切原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草屑，嘴裡嘟囔了一句什麼聽不清楚。仁王從旁邊經過的時候說了一句「反應挺快，就是沒接住」，切原張了張嘴沒有反駁，因為他的指尖確實只碰到了球而沒有把球送過網。
第三球，發球權輪到了丸井。他站在發球線後面嘴裡還嚼著泡泡糖，把球拋起來揮拍的力道不算大但球速意外地快，球直接飛向了A隊場地的右側邊角。
千葉側身去接球拍穩穩地觸到了球，回球又低又平直接打向了B隊場地的後場中路，桑原退到底線附近把球回了過去，球落在了A隊場地的中路偏左的位置。
仁王等在那裡球拍迎上去的時機恰到好處，回球又快又平直接打到了柳生的反手位——那是他計算了無數次的位置，柳生的反手雖然不弱但比起正手終究差了那麼一點點。柳生沒有退讓，推了推眼鏡然後揮拍，一記標準的鐳射光束從拍面上炸開，球以筆直的軌跡飛向了A隊場地的左側死角。
影山沖了過去，用上了他作為二傳手時那顆精於算計的大腦——他判斷球的旋轉、速度和落點，選了一個理論上最合理的回擊角度，球拍迎上去的時候他的手腕有一個極其細微的調整。
對面的柳蓮二移動步子，接下這球，再以鐮鼬將球回擊。真田接球，一邊喊著他的招式一邊將球打回對面。
但接球的是幸村，於是很理所當然的A隊這邊又拿下一分。
仁王走到真田弦一郎旁邊，用一種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了一句：「真田啊，我們的防守太散了。」真田沒有回答，但仁王知道他聽進去了。
第四球，發球權輪到了桑原。他站在發球線後面把球在地上拍了兩下，動作很穩表情很專注，拋球揮拍——球速不快但落點很深，球壓在了A隊場地的底線附近。這一次影山找到了感覺，他退到後場的時候腳下步伐輕盈得像是在冰面上滑行，球拍迎上去的瞬間手腕驟然一旋，一記極其隱蔽的短切吊球從拍面上滑了出去。網球擦著球網上沿輕飄飄地墜向地面，川崎慌忙前沖勉強將球救起，回球高而淺像是強弩之末，完全暴露了空當。影山眼神一凜沒有選擇暴力扣殺，反而再度提速將球拍在手中靈巧一轉，劃出一道詭異弧線，小球順著邊線竄了出去，在B隊場地的右側邊角落地彈起，撞在了後面的圍欄上。
「A隊得分，3-1，接發球方得分，B隊隨機淘汰一人。」
切原愣了一秒，然後轉頭看工作人員，臉上的表情從「剛才發生了什麼」變成了「我們真的得分了」。
「我們得分了？我們真的得分了？」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興奮。工作人員點了點頭，手指在平板上點了一下，轉盤圖標出現，十二個名字快速滾動後停在了「丸井文太」上面。
丸井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被淘汰了？」此時丸井文太覺得自己真的是被做局了。
「丸井前輩被淘汰了！」切原的聲音從場上傳來，帶著一種「我們居然真的做到了」的興奮，那興奮太過直白，直白到丸井站在場邊都想把泡泡糖拿出來嚼兩口來掩飾自己的尷尬。
仁王看了丸井一眼，嘴角彎了一下。「文太，場邊涼快，好好待著。」丸井瞪了他一眼但沒有說話，因為他確實被淘汰了，說什麼都像是嘴硬。
仁王習慣性地往旁邊靠了靠，想找一個可以搭肩膀的東西——平時那裡站著柳生，但柳生這次在對面。他靠了個空，肩膀歪了一下，站穩了。
然後仁王雅治抬眼看了看自己的隊友：真田、切原、影山、千葉、竹本。
「噗哩，」他說，語氣裡帶著一種故作隨意的滿意，「這個陣容，好像還行。」
「還行？」切原的聲音又拔高了，像是被人踩了尾巴，「這明明是最強陣容！」仁王看了他一眼，嘴角彎了一下，沒有反駁，因為他知道切原說的是實話。
對面B隊的六個人站在一起，幸村站在最中間，斗篷披在肩上雙手插在口袋裡，嘴角帶著那個不變的笑容，像是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比賽。柳蓮二站在他旁邊閉著眼睛。
丸井嚼著泡泡糖，桑原站在他旁邊雙手抱臂，柳生推了推眼鏡目光在A隊的陣型上掃了一圈，川崎理了理衣領站得筆挺。
「對面有部長、柳前輩、柳生前輩、丸井前輩、桑原前輩、川崎，」切原掰著手指頭又數了一遍，數完以後皺起了眉頭，「好像也很強。」
「哪邊不強？」丸井從對面喊過來，語氣裡帶著一種「你這不是廢話嗎」的理所當然。
切原越想越不對勁，聲音越壓越低，最後變成了一句含糊不清的小聲嘀咕：「對面是不是太強了。」
「對面哪裡強了？」仁王從旁邊探過頭來，嘴角彎著那個標誌性的弧度，語氣輕鬆得像在聊今天的天氣，「我們這邊有真田副部長，有立海大的王牌，怕什麼。」切原被他這幾句話說得挺起了胸膛，但挺到一半又縮了回去，因為有一個名字堵在他喉嚨里咽不下去。「可是對面有部長。」
「部長怎麼了，」仁王說，「部長也是人。」
切原用一種近乎虔誠的語氣說出了那句讓在場所有人都聽見了的話：「部長不是人。」
影山正好站在旁邊，聽到這話轉過頭來，藍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種純粹的、不摻任何雜質的好奇。「那部長是什麼？」他問。
「部長是神！」切原的聲音在空曠的球場上迴蕩了至少兩秒鐘。
空氣安靜了一瞬，然後所有人除切原以外，都笑了起來。
「第二局，B隊先發球。」工作人員站在場邊，手裡的平板已經切換到了計分界面，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得很清楚。發球順序是抽籤決定的——A隊依次為真田、仁王、切原、影山、千葉、竹本，B隊依次為幸村、柳蓮二、丸井、桑原、柳生、川崎。
第一個站上發球線的是幸村。他把球在地上拍了兩下，節奏很慢，像是在丈量什麼，然後抬頭看了一眼對面的陣型——A隊的六個人站得很散。
幸村把球拋起來，輕輕推了一下，球過網的時候速度不快弧線也不高，但落點極其刁鑽，正好落在A隊前排和後排之間的那條縫裡。
那個位置說不上是誰的區域，切原覺得是千葉的，千葉覺得是切原的，兩個人同時動了又同時停下，球在他們之間彈了一下落在了地上。「B隊得分，1-0，發球方得分，不產生淘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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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球，發球權輪到了柳蓮二。他站在發球線後面把球在地上拍了兩下，動作不緊不慢像是在做一組精確的數據採集，然後拋球揮拍——球速不快但落點很深，球壓在了A隊場地的底線附近。
影山退到後場球拍迎上去的時機恰到好處，回球又快又平直接打向了B隊場地的左側邊角，丸井從側邊跑過來球拍伸出去在球落地之前把它救了回來，球飛得很高很飄落在了A隊場地的後場中路。
真田站在那裡球拍穩穩地觸到了球，回球又低又平貼著網帶飛向了B隊場地的右側空檔，柳生沖了過去球拍伸到極限在球落地之前把它擋了回去，球擦著網帶落到了A隊場地的網前，切原從網前撲了過來球拍伸出去指尖碰到了球，但球還是落在了A隊場地的界內。「B隊得分，2-0，發球方得分，不產生淘汰。」
切原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草屑，嘴裡嘟囔了一句什麼聽不清楚。仁王從旁邊經過的時候說了一句「反應挺快，就是沒接住」，切原張了張嘴沒有反駁，因為他的指尖確實只碰到了球而沒有把球送過網。
第三球，發球權輪到了丸井。他站在發球線後面嘴裡還嚼著泡泡糖，把球拋起來揮拍的力道不算大但球速意外地快，球直接飛向了A隊場地的右側邊角。
千葉側身去接球拍穩穩地觸到了球，回球又低又平直接打向了B隊場地的後場中路，桑原退到底線附近把球回了過去，球落在了A隊場地的中路偏左的位置。
仁王等在那裡球拍迎上去的時機恰到好處，回球又快又平直接打到了柳生的反手位——那是他計算了無數次的位置，柳生的反手雖然不弱但比起正手終究差了那麼一點點。柳生沒有退讓，推了推眼鏡然後揮拍，一記標準的鐳射光束從拍面上炸開，球以筆直的軌跡飛向了A隊場地的左側死角。
影山沖了過去，用上了他作為二傳手時那顆精於算計的大腦——他判斷球的旋轉、速度和落點，選了一個理論上最合理的回擊角度，球拍迎上去的時候他的手腕有一個極其細微的調整。
對面的柳蓮二移動步子，接下這球，再以鐮鼬將球回擊。真田接球，一邊喊著他的招式一邊將球打回對面。
但接球的是幸村，於是很理所當然的A隊這邊又拿下一分。
仁王走到真田弦一郎旁邊，用一種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了一句：「真田啊，我們的防守太散了。」真田沒有回答，但仁王知道他聽進去了。
第四球，發球權輪到了桑原。他站在發球線後面把球在地上拍了兩下，動作很穩表情很專注，拋球揮拍——球速不快但落點很深，球壓在了A隊場地的底線附近。這一次影山找到了感覺，他退到後場的時候腳下步伐輕盈得像是在冰面上滑行，球拍迎上去的瞬間手腕驟然一旋，一記極其隱蔽的短切吊球從拍面上滑了出去。網球擦著球網上沿輕飄飄地墜向地面，川崎慌忙前沖勉強將球救起，回球高而淺像是強弩之末，完全暴露了空當。影山眼神一凜沒有選擇暴力扣殺，反而再度提速將球拍在手中靈巧一轉，劃出一道詭異弧線，小球順著邊線竄了出去，在B隊場地的右側邊角落地彈起，撞在了後面的圍欄上。
「A隊得分，3-1，接發球方得分，B隊隨機淘汰一人。」
切原愣了一秒，然後轉頭看工作人員，臉上的表情從「剛才發生了什麼」變成了「我們真的得分了」。
「我們得分了？我們真的得分了？」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興奮。工作人員點了點頭，手指在平板上點了一下，轉盤圖標出現，十二個名字快速滾動後停在了「丸井文太」上面。
丸井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被淘汰了？」此時丸井文太覺得自己真的是被做局了。
「丸井前輩被淘汰了！」切原的聲音從場上傳來，帶著一種「我們居然真的做到了」的興奮，那興奮太過直白，直白到丸井站在場邊都想把泡泡糖拿出來嚼兩口來掩飾自己的尷尬。
仁王看了丸井一眼，嘴角彎了一下。「文太，場邊涼快，好好待著。」丸井瞪了他一眼但沒有說話，因為他確實被淘汰了，說什麼都像是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