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御蘭丸，你是魔鬼嗎？
半彎淡月掛在樹梢，投下清冷的光，與照明燈的光芒交織，描繪出切原赤也的身體輪廓。
御蘭丸目不轉睛，看著他。
是在欣賞，也是在審視。
明明暗暗的光線，給切原的輪廓塗上了濃重的陰影。
白日看起來肉乎乎，有點稚氣軟萌的臉蛋，顯出了刀刻斧鑿一般的硬朗線條。
少年人的俊美英氣呼之欲出。
隨著朗朗的開場白，切原赤也左手握住網球，徐徐舉起。
御蘭丸的視線
緊緊跟隨，從他腳跟微微抬起，肌肉緊繃，線條優美的小腿轉移到他的手臂。
作為一個美術愛好者，御蘭丸從小臨摹研究西方知名人體雕塑和油畫。
為了畫好人體素描，他也曾深入了解過解剖學。
對於人體的骨骼和肌肉構造和功能，他爛熟於胸
只要觀察一個人的動作，他就立刻能脫口而出，有多少塊肌肉參與了這個動作。
哪塊是主動肌，哪些是輔助肌。
每塊肌肉分別負責分擔多少動能，沿何種軌跡運轉，都一清二楚。
也就是，只要面前人動起來，在他面前就是透明的。
他能像一台透視電腦一樣，迅速分析對方動作的過程，原理，等等一切細節。
此刻，御蘭丸的視線，完全被切原赤也握球的左手吸引。
他的左手拇指扣住網球底面，食指和中指奇怪地蜷曲。
用第一指關節抵住網球左側面。
御蘭丸的視線順著切原赤也的手掌下滑，流淌過凌厲的腕骨，又從結實漂亮的小臂肌肉滑落。
「旋轉球。」
御蘭丸立刻從切原赤也的肌肉形態里得出了一個結論。
但是，這個發球將會以什麼樣的軌跡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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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不能下定論。
細微的發力不同，都可能導致球的軌跡改變。
「嘶……嘶……嘶……」
切原赤也左手指節熟稔的一推，網球陀螺一般旋轉著脫手而出，騰空而起。
御蘭丸一驚，瞪大了眼睛。
切原赤也的這個發球，比他想像的還要複雜難解。
「砰——」
不算太重的擊球聲傳來，帶著一點網球擦過球拍面的雜音。
御蘭丸蹙眉。
旋轉又加上了切削的打法。
這個發球變得更加複雜，難以預測了。
「嘶嘶嘶嘶……」
網球在球拍的擊打之下加了速，飛快旋轉著向御蘭丸飛過來。
混亂的旋轉方向。
時時改變的飛行軌跡。
御蘭丸驚愕地瞪大眼睛。
很難預測網球的落點。
「砰——」
下一秒，網球在御蘭丸腳下落地。
御蘭丸垂眸。
「嘶嘶嘶嘶——」
這網球像是被切原赤也賦予了自己頑皮的靈魂，發出淘氣的笑聲，旋轉著彈起，繞過御蘭丸的腿，落在了底線前。
網球落地之後還不老實，「嘶、嘶」叫著旋轉，滑出了底線。
太快了。
太變幻莫測了。
御蘭丸竟然完全沒有看清是怎麼一回事。
扭頭看著地上打轉的網球發呆。
「御蘭丸。」
切原赤也直起身，手握球拍，目光灼灼望著御蘭丸，喚了一聲。
「嗯？？？」
御蘭丸怔怔回眸，看著夜色里的切原赤也。
少年身姿筆挺，右手握拍，佇立在茫茫夜色里，墨黑的頭髮隨著夜風飛舞。
勁瘦有力，肌肉流暢的薄肌身材線條利落，光彩奪目。
那雙豎瞳雙眸，在夜色里依然明亮閃耀。
切原赤也已經變身為來自於魔域的少年勇士。
「這就是我的絕招——指節發球。」
少年朗朗的聲音，在球場上空迴旋，「你看清了嗎？」
「沒有。」
御蘭丸搖了搖頭。
這還是他第一次在動態視力上受挫。
「好，那就多看幾遍。」
切原赤也淡淡地說著，又從口袋裡掏出一枚網球，利落地打出一記指節發球。
這次，御蘭丸依然沒來得及揮拍。
他只是靜靜地握拍站著，盯著切原赤也的動作。
他甚至放棄了去研究球的旋轉角度和飛行軌跡。
只是盯著切原赤也手臂上的肌肉看。
第一局，切原赤也以40:0完勝。
御蘭丸就像個用光了電池的玩具娃娃，站在原地，盯著切原赤也一動不動。
「喂，御蘭丸！」
一局打完，切原赤也撓撓頭，沖御蘭丸大喊，「你也做點反應嘛！這樣打球好無聊的！」
就像他考英文。
就算不會做，也要胡塗亂畫，把整張卷子寫滿。
這樣不僅好看，還可以浪費老師的時間閱卷，惹他生氣。
御蘭丸站直身體，笑了笑沒說話。
第二局，是御蘭丸的發球局。
切原赤也活動了一下手腳，站在接發區，準備迎接御蘭丸的發球。
他已經做好了思想準備。
不管御蘭丸打出多麼笨拙的發球，自己都不許笑話他。
「來吧，御蘭丸，別擔心，隨便打。」
切原赤也好心的揮揮球拍，對御蘭丸喊道。
「好。」
御蘭丸不動聲色地應了一聲，從口袋裡掏出一枚網球。
「等等！」
切原赤也看著御蘭丸握球的動作，疑惑地蹙起了眉頭。
左手大拇指托底，其他手指指節抵在球側。
這不是自己的「指節發球」的起手式嗎？
這個御蘭丸是要幹嘛？
不過，實話說，御蘭丸手指更長，做起這個動作，好像更優雅自如。
「滋、滋、滋——」
只一眨眼，御蘭丸手裡的網球電鑽一般狠厲地旋轉著，飛上了半空。
「我X！」
切原赤也不禁瞪大眼睛，暗暗爆了一句粗口。
怎麼可能。
這傢伙拋球的力道竟然比自己強。
球旋轉的速度也比自己快。
「砰——」
球飛的高，御蘭丸有充足的時間後退。
他輕輕扯唇，拉開手臂揮起球拍，一個大力切削，打向空中的網球。
「轟——呼啦啦——」
網球被球拍用力鞭打，瘋狂叫囂著旋轉，拖著氣浪。
以橫掃一切的架勢掠向切原赤也的半場。
「這……怎麼可能？」
自己的絕技被御蘭丸以強悍了數倍的氣勢打回來，切原赤也整個人都麻了，「不可能……不可能……」
「御蘭丸，你是怎麼做到的？」
切原赤也驚愕地瞪大眼睛。
明明是剛才連發球都接不住，連揮拍的機會都把握不住的人。
怎麼可能打出如此恐怖的發球？
御蘭丸，你是魔鬼嗎？
御蘭丸目不轉睛，看著他。
是在欣賞，也是在審視。
明明暗暗的光線，給切原的輪廓塗上了濃重的陰影。
白日看起來肉乎乎，有點稚氣軟萌的臉蛋，顯出了刀刻斧鑿一般的硬朗線條。
少年人的俊美英氣呼之欲出。
隨著朗朗的開場白，切原赤也左手握住網球，徐徐舉起。
御蘭丸的視線
緊緊跟隨，從他腳跟微微抬起，肌肉緊繃，線條優美的小腿轉移到他的手臂。
作為一個美術愛好者，御蘭丸從小臨摹研究西方知名人體雕塑和油畫。
為了畫好人體素描，他也曾深入了解過解剖學。
對於人體的骨骼和肌肉構造和功能，他爛熟於胸
只要觀察一個人的動作，他就立刻能脫口而出，有多少塊肌肉參與了這個動作。
哪塊是主動肌，哪些是輔助肌。
每塊肌肉分別負責分擔多少動能，沿何種軌跡運轉，都一清二楚。
也就是，只要面前人動起來，在他面前就是透明的。
他能像一台透視電腦一樣，迅速分析對方動作的過程，原理，等等一切細節。
此刻，御蘭丸的視線，完全被切原赤也握球的左手吸引。
他的左手拇指扣住網球底面，食指和中指奇怪地蜷曲。
用第一指關節抵住網球左側面。
御蘭丸的視線順著切原赤也的手掌下滑，流淌過凌厲的腕骨，又從結實漂亮的小臂肌肉滑落。
「旋轉球。」
御蘭丸立刻從切原赤也的肌肉形態里得出了一個結論。
但是，這個發球將會以什麼樣的軌跡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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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不能下定論。
細微的發力不同，都可能導致球的軌跡改變。
「嘶……嘶……嘶……」
切原赤也左手指節熟稔的一推，網球陀螺一般旋轉著脫手而出，騰空而起。
御蘭丸一驚，瞪大了眼睛。
切原赤也的這個發球，比他想像的還要複雜難解。
「砰——」
不算太重的擊球聲傳來，帶著一點網球擦過球拍面的雜音。
御蘭丸蹙眉。
旋轉又加上了切削的打法。
這個發球變得更加複雜，難以預測了。
「嘶嘶嘶嘶……」
網球在球拍的擊打之下加了速，飛快旋轉著向御蘭丸飛過來。
混亂的旋轉方向。
時時改變的飛行軌跡。
御蘭丸驚愕地瞪大眼睛。
很難預測網球的落點。
「砰——」
下一秒，網球在御蘭丸腳下落地。
御蘭丸垂眸。
「嘶嘶嘶嘶——」
這網球像是被切原赤也賦予了自己頑皮的靈魂，發出淘氣的笑聲，旋轉著彈起，繞過御蘭丸的腿，落在了底線前。
網球落地之後還不老實，「嘶、嘶」叫著旋轉，滑出了底線。
太快了。
太變幻莫測了。
御蘭丸竟然完全沒有看清是怎麼一回事。
扭頭看著地上打轉的網球發呆。
「御蘭丸。」
切原赤也直起身，手握球拍，目光灼灼望著御蘭丸，喚了一聲。
「嗯？？？」
御蘭丸怔怔回眸，看著夜色里的切原赤也。
少年身姿筆挺，右手握拍，佇立在茫茫夜色里，墨黑的頭髮隨著夜風飛舞。
勁瘦有力，肌肉流暢的薄肌身材線條利落，光彩奪目。
那雙豎瞳雙眸，在夜色里依然明亮閃耀。
切原赤也已經變身為來自於魔域的少年勇士。
「這就是我的絕招——指節發球。」
少年朗朗的聲音，在球場上空迴旋，「你看清了嗎？」
「沒有。」
御蘭丸搖了搖頭。
這還是他第一次在動態視力上受挫。
「好，那就多看幾遍。」
切原赤也淡淡地說著，又從口袋裡掏出一枚網球，利落地打出一記指節發球。
這次，御蘭丸依然沒來得及揮拍。
他只是靜靜地握拍站著，盯著切原赤也的動作。
他甚至放棄了去研究球的旋轉角度和飛行軌跡。
只是盯著切原赤也手臂上的肌肉看。
第一局，切原赤也以40:0完勝。
御蘭丸就像個用光了電池的玩具娃娃，站在原地，盯著切原赤也一動不動。
「喂，御蘭丸！」
一局打完，切原赤也撓撓頭，沖御蘭丸大喊，「你也做點反應嘛！這樣打球好無聊的！」
就像他考英文。
就算不會做，也要胡塗亂畫，把整張卷子寫滿。
這樣不僅好看，還可以浪費老師的時間閱卷，惹他生氣。
御蘭丸站直身體，笑了笑沒說話。
第二局，是御蘭丸的發球局。
切原赤也活動了一下手腳，站在接發區，準備迎接御蘭丸的發球。
他已經做好了思想準備。
不管御蘭丸打出多麼笨拙的發球，自己都不許笑話他。
「來吧，御蘭丸，別擔心，隨便打。」
切原赤也好心的揮揮球拍，對御蘭丸喊道。
「好。」
御蘭丸不動聲色地應了一聲，從口袋裡掏出一枚網球。
「等等！」
切原赤也看著御蘭丸握球的動作，疑惑地蹙起了眉頭。
左手大拇指托底，其他手指指節抵在球側。
這不是自己的「指節發球」的起手式嗎？
這個御蘭丸是要幹嘛？
不過，實話說，御蘭丸手指更長，做起這個動作，好像更優雅自如。
「滋、滋、滋——」
只一眨眼，御蘭丸手裡的網球電鑽一般狠厲地旋轉著，飛上了半空。
「我X！」
切原赤也不禁瞪大眼睛，暗暗爆了一句粗口。
怎麼可能。
這傢伙拋球的力道竟然比自己強。
球旋轉的速度也比自己快。
「砰——」
球飛的高，御蘭丸有充足的時間後退。
他輕輕扯唇，拉開手臂揮起球拍，一個大力切削，打向空中的網球。
「轟——呼啦啦——」
網球被球拍用力鞭打，瘋狂叫囂著旋轉，拖著氣浪。
以橫掃一切的架勢掠向切原赤也的半場。
「這……怎麼可能？」
自己的絕技被御蘭丸以強悍了數倍的氣勢打回來，切原赤也整個人都麻了，「不可能……不可能……」
「御蘭丸，你是怎麼做到的？」
切原赤也驚愕地瞪大眼睛。
明明是剛才連發球都接不住，連揮拍的機會都把握不住的人。
怎麼可能打出如此恐怖的發球？
御蘭丸，你是魔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