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前倨後恭，趁亂夜襲（求月票）
第189章 前倨後恭，趁亂夜襲（求月票）
縱馬歸來，趙顯目光掃過一片狼藉的戰場，登時心中怒火升騰。
這可都是臥虎鄉的鄉鄰！
「張恭，速帶麾下兵卒看押賊匪！」
「趙澤，即刻清理戰場，救治傷員，清點傷亡損耗！」
強壓住心中的怒火，趙顯當即語氣沉穩，有條不紊地發號施令。
「謹遵軍侯之命！」二人頓時快行幾步，近前肅聲應道，旋即轉身各自忙碌起來。
「仲兄，四兄！」瞥見幾個老卒攙扶著趙機、趙承二人跟蹌走來，趙顯當即翻身下馬，臉上掛著一絲擔憂，快步迎了上去。
「快快服下！」
卻見趙顯自袖中掏出一枚白瓷瓶，自裡面倒出兩粒好似碧玉珍珠一般的靈丹，分與二人。
二人傷勢甚重，也顧不得與趙顯客氣，當即接過靈丹送入口中！
數息之間，靈丹化入體內，一股溫潤藥力緩緩散開，二人皆是長舒一口氣，面色稍緩，隨即滿含感激地看向趙顯。
「九郎！徐華、徐富兄弟傷勢更重，且快去救治他二人！」不等趙顯開口問詢，趙承便急聲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焦灼。
聞言，趙顯不及多問，轉身便朝著遠處圍聚的人群快步奔去。
「讓開！都讓開！」見幾個兵卒正圍著徐華、徐富二人手足無措，趙顯當即高聲喝止。
兵卒們聞聲，當即側身讓開一條通路。
待趙顯近前，眼前景象令他心頭一震。
兩位表兄雙目緊閉，遍體血污，氣息微弱，已然是出氣多、進氣少，命懸一線。
不敢耽擱，趙顯再度自白瓷瓶中倒出兩粒回春丹，屈指輕彈，兩粒靈丹便精準沒入二人口中。
靈丹入口即化，二人原本慘白如紙的面色漸漸泛起一絲紅潤，紊亂的氣息也平緩了些許。
趙顯神識一掃，只見二人筋骨寸斷，胸骨更是塌陷寸許，那凹陷之形竟如馬蹄印記，分明是遭戰馬猛烈踐踏所致。
見二人依舊是沉睡不醒，趙顯當即又取出兩粒回春丹，分別餵二人服下，隨後吩咐輔兵將二人小心翼翼抬回營地救治。
一瓶回春丹，瓶裝十粒，坊市售價三百五十塊下品靈石，此行榮懷縣，趙顯也只是買了一瓶帶在身上。
不過片刻功夫，十粒回春丹便已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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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地上此起彼伏、哀嚎不止的傷員，趙顯雙目赤紅，一股難以言喻的悲痛湧上心頭，幾乎要將他淹沒。
「多謝陳仙師！」
「小民謝過仙師救命之恩！」
正在這時，一聲聲懇切的道謝，將趙顯從悲痛中驚醒。
抬眼望去，只見陳元清手持一枚碧綠靈珠，一道道柔和青光自靈珠中溢出，緩緩落在身前的兵卒身上，滋養著他們的傷勢。
而其自身，卻是面色蒼白如紙，氣息虛浮，顯然已是法力瀕臨耗盡。
「陳道友！」見狀，趙顯心頭一緊，當即快步上前，自袖中取出一塊中品靈石，遞到陳元清面前，「且先恢復一些法力，再救治也不遲！」
聞言，陳元清抬眸看向趙顯，嘴角展露出一抹淺淡笑意，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堅定：「無甚大礙，先救治這些兵卒要緊。」
趙顯見她這般倔強，生怕她強行耗損法力傷了根基，當即上前握住她的手，將中品靈石強行塞入她掌心，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嚴肅：「既身在軍營，便需聽從我這位軍侯的命令，先恢復法力！」
陳元清面露無奈，只得微微頷首，抽回手，轉身朝著自己的軍帳走去。
目送她的身影遠去，趙顯亦轉過身，加入輔兵的行列，親自救治傷員。
戰事已畢，營中人手緊缺，他這個軍侯，自然也不能置身事外。
身為練氣後期修士，神識一掃，便能洞悉傷員傷勢輕重，救治起來可以說是得心應手。
只是趙顯修行的是火行法力，剛猛爆裂，稍一動用，便會引得傷員劇痛哀嚎。
可即便如此，也總好過無人救治，任其傷勢惡化不是？
另一邊，張恭已帶著麾下兵卒，將投降的賊匪成群結隊押解回營。
「軍侯，共俘獲賊匪一百二十六人，盡數看押妥當！」
行至正蹲在地上包紮傷口的趙顯身旁，張恭拱手肅聲稟報。
「嗯，好生看管，切勿鬆懈！」趙顯頭也不回，沉聲應道。
「軍侯，戰場之上還有部分受傷的賊匪，不知該如何處置？」此時，趙澤也快步上前，躬身稟道。
「輕傷者予以救治，待日後一同處置；重傷者，就地斬殺，以絕後患！」趙顯語氣冰冷，不帶半分遲疑。
「謹遵軍侯之命！」張恭、趙澤二人齊聲領命，轉身離去安排。
不知過了多久，趙顯將眼前最後一位傷員包紮妥當，只覺得渾身疲憊，一屁股坐在地上，額上的汗水順著臉頰滑落，徑直砸進腳下的泥土之中，暈開一小片濕痕。
「軍侯，我部傷亡與俘獲情況已全部統計完畢！」鐵葉作響，趙正手持竹簡，快步走來，高聲稟報。
「念！」趙顯聲音沙啞，緩緩開口。
「戰死者三十三人，重傷者三十六人，輕傷者四十四人；俘虜賊匪一百五十八人，其中輕傷者三十二人；斬首一百二十三級。」趙正展開竹簡，語速沉穩地念道，「繳獲戰馬八匹，完整鐵甲六領，殘破皮甲七十三件，下品利器六件，環首刀三十三柄，長槍一百二十三支，其餘兵器、弓矢共計一百二十八件。另有傷馬十匹，吾已下令斬殺！」
念罷，趙正合上竹簡，恭敬地遞到趙顯面前。
趙顯並未去接竹簡，只是擺了擺手，意興闌珊地說道：「傷馬本就救治不活，殺了也無妨，令輔兵剝去皮肉，大鍋煮肉，給弟兄們療養傷勢，滋補氣力。」
「眼下天氣炎熱，不論是我方戰死的弟兄，還是被斬殺的賊匪屍骸，都要儘快焚燒掩埋，以防滋生疫病。輕重傷員，務必抓緊救治，不可耽擱。這幾日熬煮米粥，全部用月牙米，莫要委屈了弟兄們。」
聽到此處，趙正面上露出一絲遲疑，上前一步，低聲提醒：「軍侯，若這般耗用，營中的靈米恐怕堅持不了多久。」
「無妨，很快便會有靈米送來。」趙顯搖了搖頭，目光望向遠方，語氣雖是平淡，但卻頗為篤定。
趙正聞言，沉思數息，當即明白趙顯言外之意，拱手應道：「下吏明白！」
旋即轉身離去，繼續處理營中繁雜事務。
如今趙顯疲憊不堪，營中大小事宜，便只能由他暫且主持。
午後，日頭正盛，驕陽似火，炙烤著大地，連空氣中都瀰漫著灼熱的氣息。
十餘輛大車排成長龍，緩緩出現在營門外，為首者，正是東珠鄉嗇夫孫茅。
營中兵卒各司其職，忙碌不停，竟無一人上前搭理他們。
孫茅見狀，面上強擠出一絲和煦笑意，率先朝著營門走去。
令他意外的是，自己越過營門時，竟也無人阻攔。
身後的鄉佐李進及一眾鄉吏見狀，連忙引著牛車，小心翼翼地跟著進入營地。
剛一入營，眼前的景象便令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營地一側，排列整齊的無頭屍骸堆積如山；另一側，則是小山般的賊匪首級，以及繳獲的兵械甲冑，血腥之氣撲面而來，令人忍不住作嘔。
「嘔——」一聲劇烈的嘔吐聲驟然響起，鄉佐李進再也忍不住，俯身狂嘔不止，面色更是慘白如紙，渾身微微顫抖。
其餘鄉吏見狀，亦被這劇烈的嘔吐聲侵染，紛紛彎腰嘔吐，神色狼狽不堪。
「孫君，戰事剛畢，你等前來，不知所為何事？」甲冑鏗鏘作響，趙正手扶刀柄，大步走上前來，面上掛著一絲淡笑，語氣卻帶著幾分嘲弄。
「吾，吾等~」撲面而來的血腥肅殺之氣嗆得孫茅面色發白，支支吾吾，一時竟不知該如何開口。
見狀，趙正目光落在他身後的大車上，淡笑問道：「這些大車裝的是什麼？」
一提到此事，孫茅頓時收斂了慌亂，連忙面露諂笑，流利答道：「回趙屯長，車上裝的，正是趙軍侯此前索要的錢糧。吾等百般籌措，終於盡數湊齊，今日特來奉送。」
「三五日籌措不齊，賊匪一到，反倒片刻便湊齊了？」趙正當即冷笑一聲，語氣冰冷，毫不留情地詰問道，「東珠鄉的諸位，這筆錢糧，莫非是向賊匪借貸而來的不成？」
「鏘！」一聲清響，環首刀出鞘，一名老卒已然拔刀相向，雙目圓睜，怒視著孫茅一行人，周身殺氣凜然。
「不，不，不！」此情此景，孫茅自是嚇得魂飛魄散，連連擺手，生怕那老卒揮刀砍來，急聲辯解，「這錢糧皆是吾等從鄉中大姓、富戶手中籌措而來，絕非與賊匪有染！」
「哼！」那老卒冷哼一聲，啐了一口，怒聲罵道，「你等這些奸猾小吏，分明是見我等擊潰了賊匪，才這般上趕著獻殷勤！我等弟兄死傷過百，血流成河，你這區區錢糧，能換得我弟兄們死而復生嗎？」
「屯長，讓俺砍了這廝，為弟兄們泄憤！」
「休得無禮！還不快退下！」趙正厲聲喝止，語氣甚為嚴厲。
那老卒雖心有不甘，卻也不敢違抗命令，狠狠啐了一口，低聲罵了句「奸猾小吏」，方才收刀回鞘，轉身憤憤離去。
趙正收回目光，看向孫茅，沉聲問道：「錢糧數量，可有差錯？」
「不敢有半分差錯，皆按趙軍侯所求，如數奉上！」孫茅連忙恭敬應答。
「除此之外，還有別的東西嗎？」
「還有醫師三人，回春靈丹一瓶，以及療傷草藥一車，皆是用來慰問諸位將士、救治傷員的。」孫茅不敢有絲毫隱瞞，一一稟明。
趙正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地吩咐：「孫君，你即刻返回鄉舍，徵召鄉中大姓、富戶一日之內，務必湊齊玉珠米一石、月牙米四十石、符錢二十萬。」
「什麼？！」孫茅臉色驟變，一臉不可置信地看向趙正，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東珠鄉有大姓三家，鄉中六亭，富戶三十三家。」趙正並未解釋緣由，只是冷冷看向孫茅，字字清晰，「各家所獻錢糧，務必登記造冊，一家都不可遺漏！」
說罷，趙正轉向身後的兵卒，肅聲吩咐：「你們幾人，帶隊將大車上的錢糧盡數卸下，妥善安置。三位醫師，隨我前來診治傷員！」
話音未落，趙正轉身便走，三位身著青袍、抱著藥箱的醫師連忙走出隊伍，緊隨其後0
「孫，孫君~」沉默片刻，李進緩緩走上前，低聲喚道。
孫茅猛地回頭，看向李進，臉上滿是苦澀，問道：「方才趙屯長所言，你都聽明白了？」
「聽明白了。」李進亦是苦笑一聲，上前一步，憂心忡忡地說道，「可這般龐大的錢糧數額，一日之內，怎麼可能湊得齊啊！」
「湊不齊？呵！」孫茅冷笑一聲，自光銳利地看向李進，「前往飛龍山的羊腸小道，都被你們來往運送物資的大車，壓得如同官道一般平坦開闊了，你還敢說湊不齊？」
聽到這話，李進心頭驟然一驚，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一臉不可置信地看向孫茅！
他怎地知曉這等私密之事！
「一日之內，必須湊齊！否則，後果自負！」孫茅袖袍一甩，語氣冰冷，轉身便朝著營門外走去，徒留下李進一人站在原地，面色陰晴不定，心中驚怒翻滾如潮。
軍帳之內，一片沉寂，空氣中瀰漫著戰後的疲憊與凝重。
驀地，布簾被猛地掀開，趙正大步走了進來，俯身一拜，肅聲稟道：「軍侯，孫茅已帶人返回鄉舍，籌措錢糧去了。」
「趙屯長，入座吧。」趙顯微微頷首，目光掃過帳內稀稀拉拉的幾人。
此時，留在帳內的軍吏，唯有趙正、趙澤、張恭三人；另一側，便是周延、宋明、劉平、劉升四人。
「周君、宋君，二位傷勢如何？」趙顯看向右側二人，關切地問道。
「勞軍侯掛心，吾二人只是氣力耗竭，並未負傷。」周延含笑應答，語氣中帶著幾分疲憊，卻也難掩一絲激動，「今日一戰，手刃數名悍匪，也算盡了一份力。
「傷卒皆已安置妥當？」趙顯又轉向趙正，肅聲問道。
「前來的三位醫師，已與陳道友一同診治傷卒。孫茅帶來的那瓶回春丹，也已交予陳道友，專門用於救治重傷者。」趙正當即肅聲回稟。
「吾已安排輔兵熬煮靈米粥，斬殺的傷馬也已處理妥當，即刻便可煮肉，為弟兄們補充氣力。」趙澤亦在一旁補充道。
「謹遵軍侯之命！」二人齊齊拱手領命。
諸事吩咐妥當，趙顯環顧眾人，面上卻露出一絲遲疑，似有心事牽掛。
見狀，宋明當即看向趙顯，含笑問道：「軍侯，莫非心中尚有牽掛之事？」
「吾有意，今夜夜襲飛龍山！」見宋明開口，趙顯不再遲疑，沉聲說道，語氣極為堅定。
「什麼？！」此言一出，帳內眾人皆是面露錯愕，滿臉難以置信。
唯有宋明聽罷，卻是陷入沉思之中。
「吾等雖傷亡慘重，但賊匪亦不好過，經此一戰，他們已是元氣大傷，人心渙散。」
趙顯環顧眾人，緩緩續道，「今夜夜襲，必能出其不意，攻其不備，一舉覆滅飛龍山賊匪，永絕後患！」
「可是軍侯，我等麾下能戰的兵卒，已然不多了啊！」趙正面上露出一絲遲疑，憂心忡忡地說道，「經此一戰，弟兄們傷亡過半，餘下之人亦多有疲憊，恐難支撐再一場惡戰。」
「兵貴精而不貴多。」趙顯搖了搖頭，語氣篤定，「此次夜襲，求的便是行蹤隱秘，出其不意，無需太多人手，只需精銳之士便可。」
「若軍侯執意夜襲，吾願隨軍侯前往飛龍山！」張恭當即起身，俯身一拜，肅聲請命。
「吾等亦願前往！」趙正與趙澤也齊齊起身，高聲附和，神色堅定。
「此次夜襲，你們皆不能前往。」趙顯擺了擺手，無奈說道，「待吾離去，營中諸事，還需你們三人坐鎮，安撫傷員、看管賊匪、與東珠鄉交涉，缺一不可。」
頓了頓，趙顯繼續說道：「吾親自帶隊，自營中挑選三十位敢戰悍卒，輕裝簡行，前往飛龍山。諸位，意下如何？」
言罷，趙顯的目光落在周延、宋明等人身上。
「軍侯此計甚妙！」宋明緩緩頷首，環顧眾人，分析道，「今日一戰，我等疲憊不堪，賊匪亦是如此，且他們新遭大敗，必然放鬆戒備，今夜正是夜襲的絕佳時機。」
「只是飛龍山路途崎嶇，地勢複雜，此次夜襲，務必輕裝簡行，不可驚動賊匪。」
「吾亦有此意。」趙顯點了點頭，轉向趙正、趙澤，沉聲吩咐，「你二人即刻前往營地，挑選三十位敢戰悍卒，備齊三十套皮甲、三十柄精製環首刀，令他們抓緊用飯、好生休憩，養足精神，今夜隨吾出發。」
「謹遵軍侯之命！」二人齊齊拱手領命。
「待吾離去後，營中諸事，皆由趙正裁決，諸位需聽其調度，不可擅自行動。」趙顯環顧諸人，鄭重叮囑道，「切記，東珠鄉也非是良善之地，孫茅、李進等人心思難測，務必小心戒備，嚴防其等暗中作祟。」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微微頷首，心中明白趙顯的言外之意。
與此同時，東珠鄉亭的李家府邸之內，在鄉佐李進的邀請下，其餘兩大姓的主事人已然齊聚一堂。
正堂之上，幾人用過茶水，李進抬手示意左右侍從退下，堂內頓時只剩下三人。
「兩位，趙顯又派人傳來命令，要吾等一日之內，籌措齊二十萬符錢、四十石月牙米、一石玉珠米。」李進語氣沉重，緩緩說道。
「什麼？！」
「他怎敢如此獅子大開口！」
兩大姓的主事人聞言，皆是面色驟變，失聲驚呼道，語氣中滿是震怒與難以置信。
「僅憑二百新卒，以堂堂正正之勢，擊潰飛龍山四百人馬，士氣正盛，豈能不猖狂？」李進聞言，自是冷笑一聲，語氣中滿是無奈與憤懣。
「呵，就算其麾下兵卒戰力強悍，也不能這般肆意勒索！」
「正是！我等於此根基深厚，豈能任他拿捏！」
二人皆是義憤填膺，肅聲喝道。
望著下方義憤填膺的二人，李進語氣平緩道：「孫茅已經知曉咱們與飛龍山賊匪私通了！」
二人臉上的怒氣瞬間一滯，神色驟變，其中一人連忙壓低聲音，急切問道：「那趙顯，可知曉此事？」
「尚且不知。」李進搖了搖頭，語氣凝重，「可若是一日之內，這筆錢糧籌措不齊，孫茅為了保住自己的官位，恐怕會毫不猶豫地將此事捅到趙顯面前，屆時，吾等三家都將萬劫不復！」
「他怎敢如此！」
又有一人怒聲喝道。
「李君，事已至此，不若吾等三家聯手，今夜將趙顯與那孫茅~」
說到這裡，那人頓了頓，抬手猛地一揮，面上露出一絲狠辣！
「事後，依舊推給飛龍山便是！」
此言一出，正堂之內頓時陷入一片死寂，氣氛凝重得令人窒息。
半晌之後，一聲苦澀的嘆息打破了沉寂。
「萬萬不可！營中有趙顯坐鎮，還有一百餘名歷經廝殺的悍卒，戰力強悍。吾等三家聯手，雖有上百賓客，卻也未必能將其全部斬殺，一旦失手，便是滅族之禍！」
李進搖了搖頭，無奈婉拒道，心中對這人亦是多了幾分提防。
這般遇事便想鋌而走險之徒，終究不可深交。
「這筆錢糧，並非由吾等三家獨自籌措。」李進話鋒一轉，緩緩說道，「鄉中所有富戶，皆需出錢出糧，分攤這筆錢糧。」
聽到這話，其餘兩家的主事人面色頓時緩和了許多，心中的怒氣也消散了大半。
這般一來，壓力便小了不少。
縱馬歸來，趙顯目光掃過一片狼藉的戰場，登時心中怒火升騰。
這可都是臥虎鄉的鄉鄰！
「張恭，速帶麾下兵卒看押賊匪！」
「趙澤，即刻清理戰場，救治傷員，清點傷亡損耗！」
強壓住心中的怒火，趙顯當即語氣沉穩，有條不紊地發號施令。
「謹遵軍侯之命！」二人頓時快行幾步，近前肅聲應道，旋即轉身各自忙碌起來。
「仲兄，四兄！」瞥見幾個老卒攙扶著趙機、趙承二人跟蹌走來，趙顯當即翻身下馬，臉上掛著一絲擔憂，快步迎了上去。
「快快服下！」
卻見趙顯自袖中掏出一枚白瓷瓶，自裡面倒出兩粒好似碧玉珍珠一般的靈丹，分與二人。
二人傷勢甚重，也顧不得與趙顯客氣，當即接過靈丹送入口中！
數息之間，靈丹化入體內，一股溫潤藥力緩緩散開，二人皆是長舒一口氣，面色稍緩，隨即滿含感激地看向趙顯。
「九郎！徐華、徐富兄弟傷勢更重，且快去救治他二人！」不等趙顯開口問詢，趙承便急聲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焦灼。
聞言，趙顯不及多問，轉身便朝著遠處圍聚的人群快步奔去。
「讓開！都讓開！」見幾個兵卒正圍著徐華、徐富二人手足無措，趙顯當即高聲喝止。
兵卒們聞聲，當即側身讓開一條通路。
待趙顯近前，眼前景象令他心頭一震。
兩位表兄雙目緊閉，遍體血污，氣息微弱，已然是出氣多、進氣少，命懸一線。
不敢耽擱，趙顯再度自白瓷瓶中倒出兩粒回春丹，屈指輕彈，兩粒靈丹便精準沒入二人口中。
靈丹入口即化，二人原本慘白如紙的面色漸漸泛起一絲紅潤，紊亂的氣息也平緩了些許。
趙顯神識一掃，只見二人筋骨寸斷，胸骨更是塌陷寸許，那凹陷之形竟如馬蹄印記，分明是遭戰馬猛烈踐踏所致。
見二人依舊是沉睡不醒，趙顯當即又取出兩粒回春丹，分別餵二人服下，隨後吩咐輔兵將二人小心翼翼抬回營地救治。
一瓶回春丹，瓶裝十粒，坊市售價三百五十塊下品靈石，此行榮懷縣，趙顯也只是買了一瓶帶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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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陳仙師！」
「小民謝過仙師救命之恩！」
正在這時，一聲聲懇切的道謝，將趙顯從悲痛中驚醒。
抬眼望去，只見陳元清手持一枚碧綠靈珠，一道道柔和青光自靈珠中溢出，緩緩落在身前的兵卒身上，滋養著他們的傷勢。
而其自身，卻是面色蒼白如紙，氣息虛浮，顯然已是法力瀕臨耗盡。
「陳道友！」見狀，趙顯心頭一緊，當即快步上前，自袖中取出一塊中品靈石，遞到陳元清面前，「且先恢復一些法力，再救治也不遲！」
聞言，陳元清抬眸看向趙顯，嘴角展露出一抹淺淡笑意，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堅定：「無甚大礙，先救治這些兵卒要緊。」
趙顯見她這般倔強，生怕她強行耗損法力傷了根基，當即上前握住她的手，將中品靈石強行塞入她掌心，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嚴肅：「既身在軍營，便需聽從我這位軍侯的命令，先恢復法力！」
陳元清面露無奈，只得微微頷首，抽回手，轉身朝著自己的軍帳走去。
目送她的身影遠去，趙顯亦轉過身，加入輔兵的行列，親自救治傷員。
戰事已畢，營中人手緊缺，他這個軍侯，自然也不能置身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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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趙顯修行的是火行法力，剛猛爆裂，稍一動用，便會引得傷員劇痛哀嚎。
可即便如此，也總好過無人救治，任其傷勢惡化不是？
另一邊，張恭已帶著麾下兵卒，將投降的賊匪成群結隊押解回營。
「軍侯，共俘獲賊匪一百二十六人，盡數看押妥當！」
行至正蹲在地上包紮傷口的趙顯身旁，張恭拱手肅聲稟報。
「嗯，好生看管，切勿鬆懈！」趙顯頭也不回，沉聲應道。
「軍侯，戰場之上還有部分受傷的賊匪，不知該如何處置？」此時，趙澤也快步上前，躬身稟道。
「輕傷者予以救治，待日後一同處置；重傷者，就地斬殺，以絕後患！」趙顯語氣冰冷，不帶半分遲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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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趙顯聲音沙啞，緩緩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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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罷，趙正合上竹簡，恭敬地遞到趙顯面前。
趙顯並未去接竹簡，只是擺了擺手，意興闌珊地說道：「傷馬本就救治不活，殺了也無妨，令輔兵剝去皮肉，大鍋煮肉，給弟兄們療養傷勢，滋補氣力。」
「眼下天氣炎熱，不論是我方戰死的弟兄，還是被斬殺的賊匪屍骸，都要儘快焚燒掩埋，以防滋生疫病。輕重傷員，務必抓緊救治，不可耽擱。這幾日熬煮米粥，全部用月牙米，莫要委屈了弟兄們。」
聽到此處，趙正面上露出一絲遲疑，上前一步，低聲提醒：「軍侯，若這般耗用，營中的靈米恐怕堅持不了多久。」
「無妨，很快便會有靈米送來。」趙顯搖了搖頭，目光望向遠方，語氣雖是平淡，但卻頗為篤定。
趙正聞言，沉思數息，當即明白趙顯言外之意，拱手應道：「下吏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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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趙顯疲憊不堪，營中大小事宜，便只能由他暫且主持。
午後，日頭正盛，驕陽似火，炙烤著大地，連空氣中都瀰漫著灼熱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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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餘鄉吏見狀，亦被這劇烈的嘔吐聲侵染，紛紛彎腰嘔吐，神色狼狽不堪。
「孫君，戰事剛畢，你等前來，不知所為何事？」甲冑鏗鏘作響，趙正手扶刀柄，大步走上前來，面上掛著一絲淡笑，語氣卻帶著幾分嘲弄。
「吾，吾等~」撲面而來的血腥肅殺之氣嗆得孫茅面色發白，支支吾吾，一時竟不知該如何開口。
見狀，趙正目光落在他身後的大車上，淡笑問道：「這些大車裝的是什麼？」
一提到此事，孫茅頓時收斂了慌亂，連忙面露諂笑，流利答道：「回趙屯長，車上裝的，正是趙軍侯此前索要的錢糧。吾等百般籌措，終於盡數湊齊，今日特來奉送。」
「三五日籌措不齊，賊匪一到，反倒片刻便湊齊了？」趙正當即冷笑一聲，語氣冰冷，毫不留情地詰問道，「東珠鄉的諸位，這筆錢糧，莫非是向賊匪借貸而來的不成？」
「鏘！」一聲清響，環首刀出鞘，一名老卒已然拔刀相向，雙目圓睜，怒視著孫茅一行人，周身殺氣凜然。
「不，不，不！」此情此景，孫茅自是嚇得魂飛魄散，連連擺手，生怕那老卒揮刀砍來，急聲辯解，「這錢糧皆是吾等從鄉中大姓、富戶手中籌措而來，絕非與賊匪有染！」
「哼！」那老卒冷哼一聲，啐了一口，怒聲罵道，「你等這些奸猾小吏，分明是見我等擊潰了賊匪，才這般上趕著獻殷勤！我等弟兄死傷過百，血流成河，你這區區錢糧，能換得我弟兄們死而復生嗎？」
「屯長，讓俺砍了這廝，為弟兄們泄憤！」
「休得無禮！還不快退下！」趙正厲聲喝止，語氣甚為嚴厲。
那老卒雖心有不甘，卻也不敢違抗命令，狠狠啐了一口，低聲罵了句「奸猾小吏」，方才收刀回鞘，轉身憤憤離去。
趙正收回目光，看向孫茅，沉聲問道：「錢糧數量，可有差錯？」
「不敢有半分差錯，皆按趙軍侯所求，如數奉上！」孫茅連忙恭敬應答。
「除此之外，還有別的東西嗎？」
「還有醫師三人，回春靈丹一瓶，以及療傷草藥一車，皆是用來慰問諸位將士、救治傷員的。」孫茅不敢有絲毫隱瞞，一一稟明。
趙正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地吩咐：「孫君，你即刻返回鄉舍，徵召鄉中大姓、富戶一日之內，務必湊齊玉珠米一石、月牙米四十石、符錢二十萬。」
「什麼？！」孫茅臉色驟變，一臉不可置信地看向趙正，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東珠鄉有大姓三家，鄉中六亭，富戶三十三家。」趙正並未解釋緣由，只是冷冷看向孫茅，字字清晰，「各家所獻錢糧，務必登記造冊，一家都不可遺漏！」
說罷，趙正轉向身後的兵卒，肅聲吩咐：「你們幾人，帶隊將大車上的錢糧盡數卸下，妥善安置。三位醫師，隨我前來診治傷員！」
話音未落，趙正轉身便走，三位身著青袍、抱著藥箱的醫師連忙走出隊伍，緊隨其後0
「孫，孫君~」沉默片刻，李進緩緩走上前，低聲喚道。
孫茅猛地回頭，看向李進，臉上滿是苦澀，問道：「方才趙屯長所言，你都聽明白了？」
「聽明白了。」李進亦是苦笑一聲，上前一步，憂心忡忡地說道，「可這般龐大的錢糧數額，一日之內，怎麼可能湊得齊啊！」
「湊不齊？呵！」孫茅冷笑一聲，自光銳利地看向李進，「前往飛龍山的羊腸小道，都被你們來往運送物資的大車，壓得如同官道一般平坦開闊了，你還敢說湊不齊？」
聽到這話，李進心頭驟然一驚，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一臉不可置信地看向孫茅！
他怎地知曉這等私密之事！
「一日之內，必須湊齊！否則，後果自負！」孫茅袖袍一甩，語氣冰冷，轉身便朝著營門外走去，徒留下李進一人站在原地，面色陰晴不定，心中驚怒翻滾如潮。
軍帳之內，一片沉寂，空氣中瀰漫著戰後的疲憊與凝重。
驀地，布簾被猛地掀開，趙正大步走了進來，俯身一拜，肅聲稟道：「軍侯，孫茅已帶人返回鄉舍，籌措錢糧去了。」
「趙屯長，入座吧。」趙顯微微頷首，目光掃過帳內稀稀拉拉的幾人。
此時，留在帳內的軍吏，唯有趙正、趙澤、張恭三人；另一側，便是周延、宋明、劉平、劉升四人。
「周君、宋君，二位傷勢如何？」趙顯看向右側二人，關切地問道。
「勞軍侯掛心，吾二人只是氣力耗竭，並未負傷。」周延含笑應答，語氣中帶著幾分疲憊，卻也難掩一絲激動，「今日一戰，手刃數名悍匪，也算盡了一份力。
「傷卒皆已安置妥當？」趙顯又轉向趙正，肅聲問道。
「前來的三位醫師，已與陳道友一同診治傷卒。孫茅帶來的那瓶回春丹，也已交予陳道友，專門用於救治重傷者。」趙正當即肅聲回稟。
「吾已安排輔兵熬煮靈米粥，斬殺的傷馬也已處理妥當，即刻便可煮肉，為弟兄們補充氣力。」趙澤亦在一旁補充道。
「謹遵軍侯之命！」二人齊齊拱手領命。
諸事吩咐妥當，趙顯環顧眾人，面上卻露出一絲遲疑，似有心事牽掛。
見狀，宋明當即看向趙顯，含笑問道：「軍侯，莫非心中尚有牽掛之事？」
「吾有意，今夜夜襲飛龍山！」見宋明開口，趙顯不再遲疑，沉聲說道，語氣極為堅定。
「什麼？！」此言一出，帳內眾人皆是面露錯愕，滿臉難以置信。
唯有宋明聽罷，卻是陷入沉思之中。
「吾等雖傷亡慘重，但賊匪亦不好過，經此一戰，他們已是元氣大傷，人心渙散。」
趙顯環顧眾人，緩緩續道，「今夜夜襲，必能出其不意，攻其不備，一舉覆滅飛龍山賊匪，永絕後患！」
「可是軍侯，我等麾下能戰的兵卒，已然不多了啊！」趙正面上露出一絲遲疑，憂心忡忡地說道，「經此一戰，弟兄們傷亡過半，餘下之人亦多有疲憊，恐難支撐再一場惡戰。」
「兵貴精而不貴多。」趙顯搖了搖頭，語氣篤定，「此次夜襲，求的便是行蹤隱秘，出其不意，無需太多人手，只需精銳之士便可。」
「若軍侯執意夜襲，吾願隨軍侯前往飛龍山！」張恭當即起身，俯身一拜，肅聲請命。
「吾等亦願前往！」趙正與趙澤也齊齊起身，高聲附和，神色堅定。
「此次夜襲，你們皆不能前往。」趙顯擺了擺手，無奈說道，「待吾離去，營中諸事，還需你們三人坐鎮，安撫傷員、看管賊匪、與東珠鄉交涉，缺一不可。」
頓了頓，趙顯繼續說道：「吾親自帶隊，自營中挑選三十位敢戰悍卒，輕裝簡行，前往飛龍山。諸位，意下如何？」
言罷，趙顯的目光落在周延、宋明等人身上。
「軍侯此計甚妙！」宋明緩緩頷首，環顧眾人，分析道，「今日一戰，我等疲憊不堪，賊匪亦是如此，且他們新遭大敗，必然放鬆戒備，今夜正是夜襲的絕佳時機。」
「只是飛龍山路途崎嶇，地勢複雜，此次夜襲，務必輕裝簡行，不可驚動賊匪。」
「吾亦有此意。」趙顯點了點頭，轉向趙正、趙澤，沉聲吩咐，「你二人即刻前往營地，挑選三十位敢戰悍卒，備齊三十套皮甲、三十柄精製環首刀，令他們抓緊用飯、好生休憩，養足精神，今夜隨吾出發。」
「謹遵軍侯之命！」二人齊齊拱手領命。
「待吾離去後，營中諸事，皆由趙正裁決，諸位需聽其調度，不可擅自行動。」趙顯環顧諸人，鄭重叮囑道，「切記，東珠鄉也非是良善之地，孫茅、李進等人心思難測，務必小心戒備，嚴防其等暗中作祟。」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微微頷首，心中明白趙顯的言外之意。
與此同時，東珠鄉亭的李家府邸之內，在鄉佐李進的邀請下，其餘兩大姓的主事人已然齊聚一堂。
正堂之上，幾人用過茶水，李進抬手示意左右侍從退下，堂內頓時只剩下三人。
「兩位，趙顯又派人傳來命令，要吾等一日之內，籌措齊二十萬符錢、四十石月牙米、一石玉珠米。」李進語氣沉重，緩緩說道。
「什麼？！」
「他怎敢如此獅子大開口！」
兩大姓的主事人聞言，皆是面色驟變，失聲驚呼道，語氣中滿是震怒與難以置信。
「僅憑二百新卒，以堂堂正正之勢，擊潰飛龍山四百人馬，士氣正盛，豈能不猖狂？」李進聞言，自是冷笑一聲，語氣中滿是無奈與憤懣。
「呵，就算其麾下兵卒戰力強悍，也不能這般肆意勒索！」
「正是！我等於此根基深厚，豈能任他拿捏！」
二人皆是義憤填膺，肅聲喝道。
望著下方義憤填膺的二人，李進語氣平緩道：「孫茅已經知曉咱們與飛龍山賊匪私通了！」
二人臉上的怒氣瞬間一滯，神色驟變，其中一人連忙壓低聲音，急切問道：「那趙顯，可知曉此事？」
「尚且不知。」李進搖了搖頭，語氣凝重，「可若是一日之內，這筆錢糧籌措不齊，孫茅為了保住自己的官位，恐怕會毫不猶豫地將此事捅到趙顯面前，屆時，吾等三家都將萬劫不復！」
「他怎敢如此！」
又有一人怒聲喝道。
「李君，事已至此，不若吾等三家聯手，今夜將趙顯與那孫茅~」
說到這裡，那人頓了頓，抬手猛地一揮，面上露出一絲狠辣！
「事後，依舊推給飛龍山便是！」
此言一出，正堂之內頓時陷入一片死寂，氣氛凝重得令人窒息。
半晌之後，一聲苦澀的嘆息打破了沉寂。
「萬萬不可！營中有趙顯坐鎮，還有一百餘名歷經廝殺的悍卒，戰力強悍。吾等三家聯手，雖有上百賓客，卻也未必能將其全部斬殺，一旦失手，便是滅族之禍！」
李進搖了搖頭，無奈婉拒道，心中對這人亦是多了幾分提防。
這般遇事便想鋌而走險之徒，終究不可深交。
「這筆錢糧，並非由吾等三家獨自籌措。」李進話鋒一轉，緩緩說道，「鄉中所有富戶，皆需出錢出糧，分攤這筆錢糧。」
聽到這話，其餘兩家的主事人面色頓時緩和了許多，心中的怒氣也消散了大半。
這般一來，壓力便小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