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營田諸事，莽山落幕（求月票）
第163章 營田諸事，莽山落幕（求月票）
日頭漸高，在亭舍排隊的道民亦是越來越多。
倒不是都想來租賃趙顯的田地，而是因為在此混上半日，也能得上幾枚符錢，不虧。
對於這點，趙顯亦是看了出來，卻也未曾派人阻攔。
寒冬臘月，又都是鄉里鄉親，若不是為了口中嚼穀，誰會忍著寒風在此等候呢。
人群中，一個裹著破棉襖的矮瘦漢子排在隊伍後面，翹首以待。
驀地，身後傳來一陣喘息聲，那矮瘦漢子立時回首望去。
只見身後又多了幾個魁梧漢子。
「張九郎，你怎地也來了？」
那矮瘦漢子當即看向其中一人，笑著問道。
「去歲，你在兵曹大人的獵妖隊待了幾個月，靈石可沒少賺，且買了牛，置了地！」
「怎地今日也冒著寒風來此排隊了？」
聽到那矮瘦漢子的疑惑，那魁梧漢子當即面上訕訕一笑，卻並未多言。
「九郎，後悔了吧！」
「若你在獵妖隊多待上幾個月，說不定也能得五十畝地呢！」
聽到身後的話音，前面也有漢子回首看向那人，開口打趣道。
「春平里的陳道，去年開春時，飯都吃不飽，結果年底就得了五十畝地，耕牛、徒附都有了，還帶回來一個豐腴的婦人！」
「那婦人，嘖嘖嘖！」
「白！」
「回到俺們里，可是好生炫耀了一番！」
又有人在旁插嘴說了幾句，面上更是羨慕無比。
大戶人家的婦人，平日裡可是難得一見。
「俺家那二郎，就是修為差了些，至今還沒成為三流武者，也不知能不能被趙君看重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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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上虎亭的道民議論紛紛之際，趙顯那邊卻也有了變故。
「牧老，你怎地來了？」
見牧椿快步走來，而在其身後，還跟著一位面熟的白髮老漢，趙顯當即上前幾步，含笑打聲招呼。
「小老兒拜見兵曹大人！」
那白髮老漢見趙顯相迎，立時面上誠惶誠恐，快走幾步，就要下拜！
「哈哈！你我是老相識，無需如此多禮！」
趙顯見狀，當即朗聲一笑，抬手扶起那白髮老漢。
牧椿乃是趙顯的貼身侍從，趙顯自然要給足他顏面，又豈能讓他父親真的下拜！
見趙顯縱使做了大吏，依舊這般平易近人，那白髮老漢自是面上激動不已。
「牧老，此番來尋我，所為何事？」
趙顯看向白髮老漢，面上微微一笑，目光卻是落在一旁的牧椿身上。
「家主，是關於籌劃牧場之事！」
牧椿當即近前一步，恭聲答道。
「家父曾為軍中輔兵，後又在縣兵服役，專司養馬一職。」
「牧椿此番歸家，與家父閒談之時，提起過牧場一事，家父這才請求前來拜見家主！」
聽完牧椿的解釋，趙顯亦是明白過來，必是這牧老漢對於籌備牧場有不同見解。
「牧老，且隨我到這邊一敘！」
趙顯當即不假思索地說道。
片刻後，三人便已來到一處田壟上，四下里頗為沉寂。
「牧老，籌備牧場乃吾莊園興建的重中之重，不知此舉有何不妥？」
左右無人，趙顯也便徑直開口問道。
「大人，興建牧場自無不可，但一上來就養數十匹馬，在老漢看來，卻是有些急了！」
說到這裡，牧老漢看向趙顯，似是在瞧趙顯聽到這話的神色。
「牧老，我家雖也是農家，卻從未養過馬，對養馬之事也不甚清楚！」
「你有話直言便是！」
趙顯點了點頭，面上露出溫和的笑意，鼓勵面前老漢說道。
「那老漢便直說了！」
聽到趙顯的話，牧老漢立時深吸一口氣，面上露出一絲嚴肅：「一匹馬每日光是精料豆、粟都要五六斤，再加上草料十多斤，若想馬不掉膘，還得再餵點雞子，耗費著實不低！」
「除此之外，牧場也不僅僅要有馬夫，牧奴，還要有獸醫等等！」
「以老漢之見，大人可先養上十幾匹母馬，再加上幾頭馬駒子，至於公馬，挑好上的，買上一匹留作配種就夠了！」
「再者，牛、驢、羊亦是可以養上一些。」
「算下來，少說也得有八百畝地用來做草場，二百畝地用來種植豆、粟！」
「還得再拿出幾十畝，用來建造馬廄、牛舍等等。」
「至於符錢，少說也得二十五萬錢！」
言罷，那牧老漢面上就已是一片嚴肅，而牧椿在旁聽得也是目瞪口呆！
沒想到這其中的雜務竟然這麼多！
「牧椿，如今看來，由你籌備牧場，卻是有些力不從心了！」
沉思半晌，趙顯看向一旁面色忐忑的父子二人，含笑說道。
「牧老，可否由你來籌備這座牧場，讓牧椿在旁打打下手，如何？」
「承蒙大人看重，老漢願為大人效力！」
那牧老漢聞言，自是肅聲應道。
「二十五萬符錢有些多，吾先拿出十萬符錢，不知可否？」
趙顯看向牧老漢，笑吟吟說道。
「自然可以，牧場也非是一日就能建成的！」
「少說也得半年左右！」
「好！」
「那便拜託牧老了！」
「牧場這邊用地一千畝，可供租賃的田畝就只剩下一千餘畝了！」
沉吟一聲，趙顯當即看向牧椿，吩咐道：「快去告訴趙里長，不要招募太多道民！」
牧椿聞言，自是轉身便朝著遠處疾行。
趙顯與牧老漢則慢悠悠地跟在後面。
待趙顯回到招募地點，卻見有幾道相熟的身影跟隨在趙正的身後。
「拜見趙君！」
那幾人見到趙顯，當即俯身一拜，恭聲喝道。
「九郎，你等怎地也來了？莫不是家中有何難事？」
見到這幾人，趙顯當即上前幾步，頗為親切的招呼道。
「承蒙趙君照顧，家中一切皆好！」
那名喚張九郎的魁梧漢子聞言，當即恭聲答道。
「那你們這是~」
既然家中無事，那來此作甚，趙顯面上亦是適時露出一絲疑惑。
「吾等想請趙君收下這幾個娃娃！」
為首的張九郎面上露出一絲肅穆，扯過身後的一個少年，便恭敬地說道。
「跟隨在趙君麾下，做個侍從，總也好過在家裡耕作！」
「這~」
趙顯聞言，卻是陷入沉默之中。
倒不是趙顯覺得面前這幾個娃娃是個拖累。
而是因為，趙顯如今可養不起侍從了！
僅僅趙宏四人，對趙顯而言，就已是頗大的壓力了。
「大人，老漢既已得大人應允，籌備牧場之事！」
「這幾個少年，看著頗為伶俐，不若在老漢麾下做個侍從，平日裡伺候馬匹，閒暇之時，老漢也粗通武技，教導他們亦是綽綽有餘！
見趙顯為難，那牧老漢當即近前一步，呵呵笑道。
聽到牧老漢解圍，趙顯立時面上一笑，當即便看向張九郎等人。
而張九郎等人見狀，卻也是有些為難。
本想著讓自家孩兒在趙顯麾下做個侍從，如今卻要去伺候馬匹，著實令他們有些難以接受。
趙顯卻也是並未多說什麼，畢竟他養不起就是養不起！
「愣著作甚！」
「還不趕快謝謝兵曹大人！」
一旁的趙正見此一幕，他為人忠厚，自然知曉趙顯已是心有不滿，當即便開口解圍。
「日後兵曹大人再募侍從，這些娃娃懂得騎術，豈不就是好苗子！」
聽到趙正的話，張九郎幾人方才幡然醒悟，連忙躬身道謝。
倒是那幾個少年，並無什麼不滿。
畢竟，在家也是種地割草，餵養牲口。
「也罷，牧老既有此意，便皆收下吧！」
「平日裡侍候馬匹，閒暇學習武技，也不能虧待了這些娃娃！」
「不過就這四人，倒也不多，牧老順便就再挑選幾人吧！」
趙正的那一番話，亦是點醒趙顯，這些少年正是未來帳下騎兵的苗子。
「謹遵趙君之命！」
諸人聞言，皆是拱手一禮。
及至午時左右，趙忠終於為趙顯招募了足夠的徒附。
「阿顯，按照你的吩咐，這些都是家中的次子或是沒有田畝傍身的窮苦漢子。」
「總共六十五人，皆已立契，租賃田畝二十畝，田賦五成！」
「辛苦五伯了！」
趙顯聞言，當即朝著趙忠感激說道。
「自家人，說甚外道話！」
趙忠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
「還餘下這些符錢，你看~」
趙忠踢了踢腳底下的竹筐，裡面的符錢嘩嘩作響！
趙顯看也不看竹筐，當即笑著說道：「五伯再辛苦一番，全換成肉，給族裡的老、幼都分一分！」
「行！」
趙忠當即也開口應道。
「立契的道民，有一多半都是春平里的人，餘下的則是出自繁榮里、長弓里、大王里。
「」
「我知曉了，五伯！」
趙顯亦是點了點頭。
趙忠的意思自然是讓趙顯小心一些，莫要遭了這些人的矇騙！
「待到開春時，我季父趙智便前往西鄉，替我管著田裡的事！」
不待趙忠繼續說，趙顯也便稍稍透露自己的安排。
「阿智在外走南闖北，見多識廣，定能壓住這些人！」
趙忠聞言，自是也開口稱讚一句。
「阿顯本意想請五伯去做此事，但族裡還需五伯照看。」
「阿顯放心，我知你擔心族裡子弟不好生習武、識字，有我在，管的死死的！」
趙忠亦是點了點頭，拍著胸脯向趙顯保證。
「有五伯在，阿顯亦是可安心在外為吏！」
午後，在亭舍用罷飯食，趙顯便翻身上馬，帶著麾下一眾道民以及應募的徒附，前往西鄉。
諸道民以及不少徒附皆拖家帶口，足足有二百人之多，隊伍足有百十丈長。
直至月上中天之時，一行人方才來到西鄉鄉亭附近。
早已騎馬來此的趙宏、黃仲等人，亦是已經準備好粥米，給諸道民分食。
燃起篝火，諸道民圍坐在篝火旁，開始休憩。
趙顯一行人，卻是不得休息，還要繼續守夜。
此後數日，趙顯這一行人親力親為，方才將麾下的道民、徒附，安置妥當。
還未至開春，正好有時間給這些道民、徒附修築宅院。
附近的山林業已枯黃，一把火燒了，用來開荒再好不過。
至於這些山林，原本歸屬哪一家，反正也無人前來向趙顯討要符錢。
修築宅院，趙顯就無須出錢了。
只需幫助麾下這些道民，招募附近的窮苦道民，前來做工即可！
這邊事逐漸走向正軌，那邊西鄉的大姓、富戶見趙顯有了閒暇，也開始不斷地邀請趙顯前去赴宴。
趙顯對此，自是來者不拒，欣然前往！
修築牧場的錢財、麾下獵妖隊道民的月俸，皆指著這些大姓、富戶呢！
隨後的大半個月，趙顯幾乎整日都是在宴席中度過，連帶著趙宏等人也是大飽口福。
對於趙顯要在這建立莊園之事，這些大姓、富戶雖有些不滿，但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下此事。
畢竟，吳家的宅院至今還貼著封條呢！
而這些日子，趙顯自然也是住在西鄉鄉舍之內。
二月初，天氣轉暖，趙機、趙承等人也開始吩咐自己的徒附，準備翻耕田地。
趙機、趙承等人皆有百畝田地，又有耕牛、徒附，自然用不著自己勞作。
而在這一個月里，趙機、趙承等人除卻偶爾巡視鄉里之外，便是待在自己的溫柔鄉里，做個舒舒服服的富家翁！
他們皆是趙顯的親近人，修築宅院自然也要先給他們修築。
百十號人，齊齊動土勞作，一宇二內，坐北朝南的宅院，五日之內便可修築完成。
餘下的自然便是收拾、布置宅院了。
再加上僱傭的上百道民，大半個月裡，山林邊上，就已立起這樣的宅院一二十座。
但還有將近一半道民沒有自己的宅院，趙顯索性就又讓獵妖隊的道民繼續留在西鄉，再待一個月。
今歲是第一年，這些獵妖隊的道民，亦是要與自己的徒附打好關係！
徒附雖與農奴無異，但趙機他們也不是什麼大戶人家，麾下也沒有貼心的奴僕，替他們管理徒附，自然需要親力親為。
況且，趙顯自己招募的那些徒附，也需要趙顯安頓。
因是第一年，耕種所需的農具、糧種，甚至耕牛，都需要趙顯提供。
季父趙智在正月中旬，便已來到西鄉。
修築宅院的磚瓦木材，大多也都是他前去採購的。
另一邊，牧場那邊，馬廄、牛舍、羊舍，牧奴的屋舍，獸醫的宅院，牧場管事的宅院，皆已修建完成。
牧老漢也已開始準備購馬，先期準備購買十匹母馬，一匹公馬，這些少說也得需要十萬符錢！
鄉野之間，養馬的富戶不在少數，賣馬的自然也不在少數。
但是想要健壯、魁梧的良馬，卻是極為困難。
趙顯也沒辦法，總不能逼著這些富戶、大姓，強買強賣。
只得令牧老漢與牧椿二人挑些稍微好上一些的馬，先行用著。
牧老漢乃是沙河鄉人氏，買馬自然也是在沙河鄉先買。
沙河鄉大姓朱家，知曉趙顯要買馬準備建牧場後，卻是主動送來三匹上好的母馬，僅收取了市價一半的符錢。
如今趙顯已為百石大吏，朱家想要交好趙顯，亦是理所當然！
況且，趙顯與朱家也有一番交情，朱家那批丟失的靈米，便是趙顯剿滅賊匪後，追回來的。
而也是因此事，趙顯被功曹劉緣看重，舉薦給縣君，方才得以就任兵曹之位。
為答謝朱家，趙顯甚至還專門回了一趟沙河鄉，前往朱家致謝。
趙顯登門拜訪，亦是令朱家在鄉中的威望高了幾分。
這大半年，因靈米丟失，朱家在沙河鄉的威望可著實降低不少。
有了朱家開頭，其餘幾個鄉的大姓，也半賣半送地賣給趙顯一些母馬、犍牛等牲畜。
待到二月中旬，牧場總算有了幾分活力。
不時有小馬駒、小牛犢奔跑在田野之上，盡情地撒歡。
如今，牧場除卻一戶獸醫之外，便是牧老漢挑選的十個少年，也算是有不少人了。
對於那戶獸醫，這等有技術的人才，趙顯出手亦是甚為大氣。
直接租給那戶獸醫二十畝田地，田賦僅僅三成。
每月也有月俸，獸醫每月符錢二百，與麾下的道民一樣。
對於那十個少年，趙顯也沒有食言，除卻由牧老漢傳授武技之外，也時常令趙承前去教導武技。
每次趙承前去，也會依照趙顯的吩咐，帶些靈米前去，讓這些少年飽餐一頓！
至於為何讓趙承前去，那是因為趙承為趙顯麾下的騎士頭領。
時間就這麼緩緩流逝，不知不覺間，便已至二月末。
此時，正是農忙之時，趙顯摩下的道民、徒附皆忙碌在田野之上。
趙顯也只得帶著趙宏四人，親自巡查鄉里。
自己的那些田地、徒附，則由季父趙智盯著。
這一日，趙顯正在亭部巡視，卻見不遠處的田間道路上，一道身影急匆匆的跑來。
待那身影近前，趙顯也便認出來人，是這個亭部的求盜。
「趙君，鄉舍有縣吏到來，說是奉縣君之命前來！」
那求盜近前幾步，恭敬說道。
「多謝杜君告知！」
聞聽此言，趙顯當即拱手相謝，旋即便調轉馬頭，朝著鄉亭方向，疾馳而去！
「杜君，有勞了！」
趙宏自懷裡摸出一小串符錢，隨手便拋給那求盜，亦是緊隨趙顯離去。
眨眼間，鄉間道路上就只剩下那求盜一人在此。
「疾行如風，趙君果真不虛此名啊！」
望著遠處的騎士，那求盜面上亦是露出一絲羨慕！
大半個時辰後，趙顯一行人便已趕至西鄉鄉舍。
翻身下馬，趙顯便朝著前院正堂大步行去。
待步入堂上，只見數位赤幘吏員已在此等候。
「新任西鄉嗇夫朱慎拜見趙君！」
其中一人當即衝著趙顯恭敬的行了一禮。
「恭喜朱君高升，得以執掌一鄉大權！」
趙顯認得這朱慎，去歲便是他前往臥虎鄉傳達縣君命令，任命趙顯為沙河鄉佐的。
「趙君平妖剿匪，名傳本縣，朱慎對趙君亦是敬佩不已！」
那朱慎亦是面上淺淺一笑，恭聲回道。
「這位是~」
趙顯又看向朱慎身旁的那人，含笑問道。
「下吏臥虎鄉嗇夫何慶見過兵曹大人！」
那中年老吏當即拱手一禮，恭聲答道。
「嗯？」
聽到這話，趙顯當即面上微微一怔，眼前這位是臥虎鄉鄉嗇夫，那遠在臥虎鄉的陳元成？
一念及此，趙顯面上亦是露出一抹笑意。
「原臥虎鄉嗇夫陳元成已升任縣賊曹！」
「原臥虎鄉佐許德昆，亦是升任北部游徼！」
朱慎本就是功曹吏員，對升遷之事，自然知曉，當即含笑說道。
「那西部游徼之位？」
趙顯微微頷首，復又好奇問道。
許德昆謀求的乃是西部游微之位，如今卻擔任北部游微之位，而前任北部游微吳德亦是被其所捕，一飲一啄，倒也合乎天數。
「西部游徼暫未有人擔任！」
「臨行前，功曹劉公特意囑咐我，告知趙君，西部四鄉，請趙君多多照看！」
朱慎當即肅聲回道。
「定不負縣君與劉公期望！」
趙顯亦是朝著縣城方向，拱手一禮。
朱慎又介紹他身旁的一個年輕吏員，含笑說道。
「趙君，數月不見，風采依舊吶！」那年輕吏員立時向著趙顯拱手一禮。
趙顯自然認得眼前這吏員，正是當日趙顯拜見縣君之時的引路人。
「高君亦是如此！」
趙顯也當即微微一笑，回了一禮。
「縣君命我前來，是有賞賜要發與趙君！」
高遠也不囉嗦，當即看向趙顯，肅聲說道。
「縣君有言：趙顯平妖、剿匪、誅賊有功，特賞賜下品火屬法器三件！」
說罷，那高遠便自身後取出一件一尺見方的精緻木盒，遞與趙顯。
「趙顯謝過縣君賞賜！」
卻見趙顯立時朝著高遠俯身一拜到底！
「趙君，快快請起！」
高遠乃是縣君的家臣，見趙顯這般恭敬，高遠亦是面上一笑，抬手扶起趙顯。
「此乃縣君剿匪所得！」
「那吳德業已準備秋後問斬！」
末了，高遠又與趙顯低聲說道。
「剿匪？！」
聽到這話，趙顯微微一怔，旋即腦海中一道閃電划過。
莽山盜！
見趙顯面上露出震驚之色，高遠亦是細不可查的頷首示意。
「賞賜既已送到，吾便要返回縣中！」
「便不與諸位閒敘了！」
高遠與眾人閒敘數語後，便準備離去，而趙顯也一如既往地將十枚下品靈石塞入其袖中。
有了縣衙內的第一次，這第二次，高遠自然也不推辭，欣然收下。
而在高遠之後，則是原西鄉嗇夫劉臣，朱慎既已上任，他也該離去了！
趙顯對他倒是沒什麼感覺，說到底，這劉臣也只是倒霉罷了！
不多時，高遠一行人便已離去。
片刻後，新任臥虎鄉嗇夫何慶亦是離開西鄉鄉舍，赴任臥虎鄉。
「朱君，已至二月底，在此逗留兩月，吾也該率眾前往下一個鄉了！」
「那便祝趙君一路順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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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頭漸高，在亭舍排隊的道民亦是越來越多。
倒不是都想來租賃趙顯的田地，而是因為在此混上半日，也能得上幾枚符錢，不虧。
對於這點，趙顯亦是看了出來，卻也未曾派人阻攔。
寒冬臘月，又都是鄉里鄉親，若不是為了口中嚼穀，誰會忍著寒風在此等候呢。
人群中，一個裹著破棉襖的矮瘦漢子排在隊伍後面，翹首以待。
驀地，身後傳來一陣喘息聲，那矮瘦漢子立時回首望去。
只見身後又多了幾個魁梧漢子。
「張九郎，你怎地也來了？」
那矮瘦漢子當即看向其中一人，笑著問道。
「去歲，你在兵曹大人的獵妖隊待了幾個月，靈石可沒少賺，且買了牛，置了地！」
「怎地今日也冒著寒風來此排隊了？」
聽到那矮瘦漢子的疑惑，那魁梧漢子當即面上訕訕一笑，卻並未多言。
「九郎，後悔了吧！」
「若你在獵妖隊多待上幾個月，說不定也能得五十畝地呢！」
聽到身後的話音，前面也有漢子回首看向那人，開口打趣道。
「春平里的陳道，去年開春時，飯都吃不飽，結果年底就得了五十畝地，耕牛、徒附都有了，還帶回來一個豐腴的婦人！」
「那婦人，嘖嘖嘖！」
「白！」
「回到俺們里，可是好生炫耀了一番！」
又有人在旁插嘴說了幾句，面上更是羨慕無比。
大戶人家的婦人，平日裡可是難得一見。
「俺家那二郎，就是修為差了些，至今還沒成為三流武者，也不知能不能被趙君看重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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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上虎亭的道民議論紛紛之際，趙顯那邊卻也有了變故。
「牧老，你怎地來了？」
見牧椿快步走來，而在其身後，還跟著一位面熟的白髮老漢，趙顯當即上前幾步，含笑打聲招呼。
「小老兒拜見兵曹大人！」
那白髮老漢見趙顯相迎，立時面上誠惶誠恐，快走幾步，就要下拜！
「哈哈！你我是老相識，無需如此多禮！」
趙顯見狀，當即朗聲一笑，抬手扶起那白髮老漢。
牧椿乃是趙顯的貼身侍從，趙顯自然要給足他顏面，又豈能讓他父親真的下拜！
見趙顯縱使做了大吏，依舊這般平易近人，那白髮老漢自是面上激動不已。
「牧老，此番來尋我，所為何事？」
趙顯看向白髮老漢，面上微微一笑，目光卻是落在一旁的牧椿身上。
「家主，是關於籌劃牧場之事！」
牧椿當即近前一步，恭聲答道。
「家父曾為軍中輔兵，後又在縣兵服役，專司養馬一職。」
「牧椿此番歸家，與家父閒談之時，提起過牧場一事，家父這才請求前來拜見家主！」
聽完牧椿的解釋，趙顯亦是明白過來，必是這牧老漢對於籌備牧場有不同見解。
「牧老，且隨我到這邊一敘！」
趙顯當即不假思索地說道。
片刻後，三人便已來到一處田壟上，四下里頗為沉寂。
「牧老，籌備牧場乃吾莊園興建的重中之重，不知此舉有何不妥？」
左右無人，趙顯也便徑直開口問道。
「大人，興建牧場自無不可，但一上來就養數十匹馬，在老漢看來，卻是有些急了！」
說到這裡，牧老漢看向趙顯，似是在瞧趙顯聽到這話的神色。
「牧老，我家雖也是農家，卻從未養過馬，對養馬之事也不甚清楚！」
「你有話直言便是！」
趙顯點了點頭，面上露出溫和的笑意，鼓勵面前老漢說道。
「那老漢便直說了！」
聽到趙顯的話，牧老漢立時深吸一口氣，面上露出一絲嚴肅：「一匹馬每日光是精料豆、粟都要五六斤，再加上草料十多斤，若想馬不掉膘，還得再餵點雞子，耗費著實不低！」
「除此之外，牧場也不僅僅要有馬夫，牧奴，還要有獸醫等等！」
「以老漢之見，大人可先養上十幾匹母馬，再加上幾頭馬駒子，至於公馬，挑好上的，買上一匹留作配種就夠了！」
「再者，牛、驢、羊亦是可以養上一些。」
「算下來，少說也得有八百畝地用來做草場，二百畝地用來種植豆、粟！」
「還得再拿出幾十畝，用來建造馬廄、牛舍等等。」
「至於符錢，少說也得二十五萬錢！」
言罷，那牧老漢面上就已是一片嚴肅，而牧椿在旁聽得也是目瞪口呆！
沒想到這其中的雜務竟然這麼多！
「牧椿，如今看來，由你籌備牧場，卻是有些力不從心了！」
沉思半晌，趙顯看向一旁面色忐忑的父子二人，含笑說道。
「牧老，可否由你來籌備這座牧場，讓牧椿在旁打打下手，如何？」
「承蒙大人看重，老漢願為大人效力！」
那牧老漢聞言，自是肅聲應道。
「二十五萬符錢有些多，吾先拿出十萬符錢，不知可否？」
趙顯看向牧老漢，笑吟吟說道。
「自然可以，牧場也非是一日就能建成的！」
「少說也得半年左右！」
「好！」
「那便拜託牧老了！」
「牧場這邊用地一千畝，可供租賃的田畝就只剩下一千餘畝了！」
沉吟一聲，趙顯當即看向牧椿，吩咐道：「快去告訴趙里長，不要招募太多道民！」
牧椿聞言，自是轉身便朝著遠處疾行。
趙顯與牧老漢則慢悠悠地跟在後面。
待趙顯回到招募地點，卻見有幾道相熟的身影跟隨在趙正的身後。
「拜見趙君！」
那幾人見到趙顯，當即俯身一拜，恭聲喝道。
「九郎，你等怎地也來了？莫不是家中有何難事？」
見到這幾人，趙顯當即上前幾步，頗為親切的招呼道。
「承蒙趙君照顧，家中一切皆好！」
那名喚張九郎的魁梧漢子聞言，當即恭聲答道。
「那你們這是~」
既然家中無事，那來此作甚，趙顯面上亦是適時露出一絲疑惑。
「吾等想請趙君收下這幾個娃娃！」
為首的張九郎面上露出一絲肅穆，扯過身後的一個少年，便恭敬地說道。
「跟隨在趙君麾下，做個侍從，總也好過在家裡耕作！」
「這~」
趙顯聞言，卻是陷入沉默之中。
倒不是趙顯覺得面前這幾個娃娃是個拖累。
而是因為，趙顯如今可養不起侍從了！
僅僅趙宏四人，對趙顯而言，就已是頗大的壓力了。
「大人，老漢既已得大人應允，籌備牧場之事！」
「這幾個少年，看著頗為伶俐，不若在老漢麾下做個侍從，平日裡伺候馬匹，閒暇之時，老漢也粗通武技，教導他們亦是綽綽有餘！
見趙顯為難，那牧老漢當即近前一步，呵呵笑道。
聽到牧老漢解圍，趙顯立時面上一笑，當即便看向張九郎等人。
而張九郎等人見狀，卻也是有些為難。
本想著讓自家孩兒在趙顯麾下做個侍從，如今卻要去伺候馬匹，著實令他們有些難以接受。
趙顯卻也是並未多說什麼，畢竟他養不起就是養不起！
「愣著作甚！」
「還不趕快謝謝兵曹大人！」
一旁的趙正見此一幕，他為人忠厚，自然知曉趙顯已是心有不滿，當即便開口解圍。
「日後兵曹大人再募侍從，這些娃娃懂得騎術，豈不就是好苗子！」
聽到趙正的話，張九郎幾人方才幡然醒悟，連忙躬身道謝。
倒是那幾個少年，並無什麼不滿。
畢竟，在家也是種地割草，餵養牲口。
「也罷，牧老既有此意，便皆收下吧！」
「平日裡侍候馬匹，閒暇學習武技，也不能虧待了這些娃娃！」
「不過就這四人，倒也不多，牧老順便就再挑選幾人吧！」
趙正的那一番話，亦是點醒趙顯，這些少年正是未來帳下騎兵的苗子。
「謹遵趙君之命！」
諸人聞言，皆是拱手一禮。
及至午時左右，趙忠終於為趙顯招募了足夠的徒附。
「阿顯，按照你的吩咐，這些都是家中的次子或是沒有田畝傍身的窮苦漢子。」
「總共六十五人，皆已立契，租賃田畝二十畝，田賦五成！」
「辛苦五伯了！」
趙顯聞言，當即朝著趙忠感激說道。
「自家人，說甚外道話！」
趙忠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
「還餘下這些符錢，你看~」
趙忠踢了踢腳底下的竹筐，裡面的符錢嘩嘩作響！
趙顯看也不看竹筐，當即笑著說道：「五伯再辛苦一番，全換成肉，給族裡的老、幼都分一分！」
「行！」
趙忠當即也開口應道。
「立契的道民，有一多半都是春平里的人，餘下的則是出自繁榮里、長弓里、大王里。
「」
「我知曉了，五伯！」
趙顯亦是點了點頭。
趙忠的意思自然是讓趙顯小心一些，莫要遭了這些人的矇騙！
「待到開春時，我季父趙智便前往西鄉，替我管著田裡的事！」
不待趙忠繼續說，趙顯也便稍稍透露自己的安排。
「阿智在外走南闖北，見多識廣，定能壓住這些人！」
趙忠聞言，自是也開口稱讚一句。
「阿顯本意想請五伯去做此事，但族裡還需五伯照看。」
「阿顯放心，我知你擔心族裡子弟不好生習武、識字，有我在，管的死死的！」
趙忠亦是點了點頭，拍著胸脯向趙顯保證。
「有五伯在，阿顯亦是可安心在外為吏！」
午後，在亭舍用罷飯食，趙顯便翻身上馬，帶著麾下一眾道民以及應募的徒附，前往西鄉。
諸道民以及不少徒附皆拖家帶口，足足有二百人之多，隊伍足有百十丈長。
直至月上中天之時，一行人方才來到西鄉鄉亭附近。
早已騎馬來此的趙宏、黃仲等人，亦是已經準備好粥米，給諸道民分食。
燃起篝火，諸道民圍坐在篝火旁，開始休憩。
趙顯一行人，卻是不得休息，還要繼續守夜。
此後數日，趙顯這一行人親力親為，方才將麾下的道民、徒附，安置妥當。
還未至開春，正好有時間給這些道民、徒附修築宅院。
附近的山林業已枯黃，一把火燒了，用來開荒再好不過。
至於這些山林，原本歸屬哪一家，反正也無人前來向趙顯討要符錢。
修築宅院，趙顯就無須出錢了。
只需幫助麾下這些道民，招募附近的窮苦道民，前來做工即可！
這邊事逐漸走向正軌，那邊西鄉的大姓、富戶見趙顯有了閒暇，也開始不斷地邀請趙顯前去赴宴。
趙顯對此，自是來者不拒，欣然前往！
修築牧場的錢財、麾下獵妖隊道民的月俸，皆指著這些大姓、富戶呢！
隨後的大半個月，趙顯幾乎整日都是在宴席中度過，連帶著趙宏等人也是大飽口福。
對於趙顯要在這建立莊園之事，這些大姓、富戶雖有些不滿，但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下此事。
畢竟，吳家的宅院至今還貼著封條呢！
而這些日子，趙顯自然也是住在西鄉鄉舍之內。
二月初，天氣轉暖，趙機、趙承等人也開始吩咐自己的徒附，準備翻耕田地。
趙機、趙承等人皆有百畝田地，又有耕牛、徒附，自然用不著自己勞作。
而在這一個月里，趙機、趙承等人除卻偶爾巡視鄉里之外，便是待在自己的溫柔鄉里，做個舒舒服服的富家翁！
他們皆是趙顯的親近人，修築宅院自然也要先給他們修築。
百十號人，齊齊動土勞作，一宇二內，坐北朝南的宅院，五日之內便可修築完成。
餘下的自然便是收拾、布置宅院了。
再加上僱傭的上百道民，大半個月裡，山林邊上，就已立起這樣的宅院一二十座。
但還有將近一半道民沒有自己的宅院，趙顯索性就又讓獵妖隊的道民繼續留在西鄉，再待一個月。
今歲是第一年，這些獵妖隊的道民，亦是要與自己的徒附打好關係！
徒附雖與農奴無異，但趙機他們也不是什麼大戶人家，麾下也沒有貼心的奴僕，替他們管理徒附，自然需要親力親為。
況且，趙顯自己招募的那些徒附，也需要趙顯安頓。
因是第一年，耕種所需的農具、糧種，甚至耕牛，都需要趙顯提供。
季父趙智在正月中旬，便已來到西鄉。
修築宅院的磚瓦木材，大多也都是他前去採購的。
另一邊，牧場那邊，馬廄、牛舍、羊舍，牧奴的屋舍，獸醫的宅院，牧場管事的宅院，皆已修建完成。
牧老漢也已開始準備購馬，先期準備購買十匹母馬，一匹公馬，這些少說也得需要十萬符錢！
鄉野之間，養馬的富戶不在少數，賣馬的自然也不在少數。
但是想要健壯、魁梧的良馬，卻是極為困難。
趙顯也沒辦法，總不能逼著這些富戶、大姓，強買強賣。
只得令牧老漢與牧椿二人挑些稍微好上一些的馬，先行用著。
牧老漢乃是沙河鄉人氏，買馬自然也是在沙河鄉先買。
沙河鄉大姓朱家，知曉趙顯要買馬準備建牧場後，卻是主動送來三匹上好的母馬，僅收取了市價一半的符錢。
如今趙顯已為百石大吏，朱家想要交好趙顯，亦是理所當然！
況且，趙顯與朱家也有一番交情，朱家那批丟失的靈米，便是趙顯剿滅賊匪後，追回來的。
而也是因此事，趙顯被功曹劉緣看重，舉薦給縣君，方才得以就任兵曹之位。
為答謝朱家，趙顯甚至還專門回了一趟沙河鄉，前往朱家致謝。
趙顯登門拜訪，亦是令朱家在鄉中的威望高了幾分。
這大半年，因靈米丟失，朱家在沙河鄉的威望可著實降低不少。
有了朱家開頭，其餘幾個鄉的大姓，也半賣半送地賣給趙顯一些母馬、犍牛等牲畜。
待到二月中旬，牧場總算有了幾分活力。
不時有小馬駒、小牛犢奔跑在田野之上，盡情地撒歡。
如今，牧場除卻一戶獸醫之外，便是牧老漢挑選的十個少年，也算是有不少人了。
對於那戶獸醫，這等有技術的人才，趙顯出手亦是甚為大氣。
直接租給那戶獸醫二十畝田地，田賦僅僅三成。
每月也有月俸，獸醫每月符錢二百，與麾下的道民一樣。
對於那十個少年，趙顯也沒有食言，除卻由牧老漢傳授武技之外，也時常令趙承前去教導武技。
每次趙承前去，也會依照趙顯的吩咐，帶些靈米前去，讓這些少年飽餐一頓！
至於為何讓趙承前去，那是因為趙承為趙顯麾下的騎士頭領。
時間就這麼緩緩流逝，不知不覺間，便已至二月末。
此時，正是農忙之時，趙顯摩下的道民、徒附皆忙碌在田野之上。
趙顯也只得帶著趙宏四人，親自巡查鄉里。
自己的那些田地、徒附，則由季父趙智盯著。
這一日，趙顯正在亭部巡視，卻見不遠處的田間道路上，一道身影急匆匆的跑來。
待那身影近前，趙顯也便認出來人，是這個亭部的求盜。
「趙君，鄉舍有縣吏到來，說是奉縣君之命前來！」
那求盜近前幾步，恭敬說道。
「多謝杜君告知！」
聞聽此言，趙顯當即拱手相謝，旋即便調轉馬頭，朝著鄉亭方向，疾馳而去！
「杜君，有勞了！」
趙宏自懷裡摸出一小串符錢，隨手便拋給那求盜，亦是緊隨趙顯離去。
眨眼間，鄉間道路上就只剩下那求盜一人在此。
「疾行如風，趙君果真不虛此名啊！」
望著遠處的騎士，那求盜面上亦是露出一絲羨慕！
大半個時辰後，趙顯一行人便已趕至西鄉鄉舍。
翻身下馬，趙顯便朝著前院正堂大步行去。
待步入堂上，只見數位赤幘吏員已在此等候。
「新任西鄉嗇夫朱慎拜見趙君！」
其中一人當即衝著趙顯恭敬的行了一禮。
「恭喜朱君高升，得以執掌一鄉大權！」
趙顯認得這朱慎，去歲便是他前往臥虎鄉傳達縣君命令，任命趙顯為沙河鄉佐的。
「趙君平妖剿匪，名傳本縣，朱慎對趙君亦是敬佩不已！」
那朱慎亦是面上淺淺一笑，恭聲回道。
「這位是~」
趙顯又看向朱慎身旁的那人，含笑問道。
「下吏臥虎鄉嗇夫何慶見過兵曹大人！」
那中年老吏當即拱手一禮，恭聲答道。
「嗯？」
聽到這話，趙顯當即面上微微一怔，眼前這位是臥虎鄉鄉嗇夫，那遠在臥虎鄉的陳元成？
一念及此，趙顯面上亦是露出一抹笑意。
「原臥虎鄉嗇夫陳元成已升任縣賊曹！」
「原臥虎鄉佐許德昆，亦是升任北部游徼！」
朱慎本就是功曹吏員，對升遷之事，自然知曉，當即含笑說道。
「那西部游徼之位？」
趙顯微微頷首，復又好奇問道。
許德昆謀求的乃是西部游微之位，如今卻擔任北部游微之位，而前任北部游微吳德亦是被其所捕，一飲一啄，倒也合乎天數。
「西部游徼暫未有人擔任！」
「臨行前，功曹劉公特意囑咐我，告知趙君，西部四鄉，請趙君多多照看！」
朱慎當即肅聲回道。
「定不負縣君與劉公期望！」
趙顯亦是朝著縣城方向，拱手一禮。
朱慎又介紹他身旁的一個年輕吏員，含笑說道。
「趙君，數月不見，風采依舊吶！」那年輕吏員立時向著趙顯拱手一禮。
趙顯自然認得眼前這吏員，正是當日趙顯拜見縣君之時的引路人。
「高君亦是如此！」
趙顯也當即微微一笑，回了一禮。
「縣君命我前來，是有賞賜要發與趙君！」
高遠也不囉嗦，當即看向趙顯，肅聲說道。
「縣君有言：趙顯平妖、剿匪、誅賊有功，特賞賜下品火屬法器三件！」
說罷，那高遠便自身後取出一件一尺見方的精緻木盒，遞與趙顯。
「趙顯謝過縣君賞賜！」
卻見趙顯立時朝著高遠俯身一拜到底！
「趙君，快快請起！」
高遠乃是縣君的家臣，見趙顯這般恭敬，高遠亦是面上一笑，抬手扶起趙顯。
「此乃縣君剿匪所得！」
「那吳德業已準備秋後問斬！」
末了，高遠又與趙顯低聲說道。
「剿匪？！」
聽到這話，趙顯微微一怔，旋即腦海中一道閃電划過。
莽山盜！
見趙顯面上露出震驚之色，高遠亦是細不可查的頷首示意。
「賞賜既已送到，吾便要返回縣中！」
「便不與諸位閒敘了！」
高遠與眾人閒敘數語後，便準備離去，而趙顯也一如既往地將十枚下品靈石塞入其袖中。
有了縣衙內的第一次，這第二次，高遠自然也不推辭，欣然收下。
而在高遠之後，則是原西鄉嗇夫劉臣，朱慎既已上任，他也該離去了！
趙顯對他倒是沒什麼感覺，說到底，這劉臣也只是倒霉罷了！
不多時，高遠一行人便已離去。
片刻後，新任臥虎鄉嗇夫何慶亦是離開西鄉鄉舍，赴任臥虎鄉。
「朱君，已至二月底，在此逗留兩月，吾也該率眾前往下一個鄉了！」
「那便祝趙君一路順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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