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你到底能承受我多少
「你看，我就說你得流感了吧！」
周平凡站道邊等車，皺眉頭抱倆胳膊仰頭看陳梔臉上的口罩。
陳梔站得很規矩，點點頭，口罩下的聲音顯得有些悶，「凡哥說的是。」
凡哥又看向旁邊周天梁，「你早起去衛生所拿藥了唄？光拿藥能好使麼，你倆不去縣裡辦事？正好上醫院看看呢。」
陳梔搶話：「不用不用，就稍微有點鼻塞，要真不好受我哪能起得來這麼早啊對不，真沒事兒。」
呵呵，誰能想到是去拿抹嘴的藥膏呢，沒聽說過有那麼親人的，沒完沒了好像鬧饑荒能解飽似的……
嘶但咋不繼續呢？下午不是都這樣那樣了嗎？突然說困了算咋回事？？
難道是因為自己親成那樣也想不起來，他還是忍不住不樂意了，有怨氣？哎，昨晚上也沒能堅持住挺到裝睡……
把凡哥送上車以後二人蹬自行車也奔縣裡去，周天梁路上基本無話。
陳梔有一下沒一下劃拉他後背，周天梁終於受不了說了句：「別亂動。」
他心情不是很明朗，嗓音發沉，說完不禁感到懊惱怪自己，斂眸繃緊下頜。
你是真沒救了周天梁，明明一切都那麼好還要猶豫想那麼多是想咋地啊？不就是擔心她再對你害怕說你有病不正常？你不會循序漸進……
漸進不了一點！控制不住！
只是親上就分不開，你嘴破皮都顧不上停不住，你已經覺出不對勁了吧。
我該咋辦陳梔？眼下不像從前了，你看著我了，回應我了…昨天下午你說接受不了真要生氣了，可你不知道那能算得了啥？我腦子裡都在想些啥想得有多髒你知道麼？
陳梔，現在的你到底能承受我多少，接納我多少？
*
到縣裡先要去公安局戶政科，之後還要去勞動局糧食局。
劉前進提前打了電話，所有手續都開綠燈加急。
很快就拿著所有材料辦好全部批件，之後就要去楊村派出所辦遷移，杏樹溝是歸楊村派出所管的。
從楊村派出所辦好遷移證，道邊買兩瓶汽水喝，順便歇歇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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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梔拿著周家的戶口本看，見自己和周天梁周平凡的名字已經都被劃掉，她不禁揚了揚眉，心裡覺得老痛快，嘬老大一口汽水，還打了個嗝。
她餘光睨向周天梁，見他眼睫斜斜落著，氣都不帶喘一個勁嘬汽水，很快一瓶就喝完，更確信他心裡是尋思啥事了。
嗨，那咋整呢？先忙活完戶口再哄著他說唄。
就像以前的她，同樣在無數缺失中長大成人的周天梁，當然也會有許多不好輕易講出口的複雜心事吧。
下午四點多，他們從縣公安局出來，手上已經多了嶄新的戶口本。
深藍色塑料皮封面，印著三個金色字體「戶口簿」，周天梁是戶主，配偶和未成年子女隨遷，自此，一家三口便都成了非農業的城鎮戶口。
戶籍地址則落在北大坡紅山煤礦家屬區，不過這只是暫時的。
「咱們啥時候看房子去？你確定能有你說那種撿便宜的？」陳梔把戶口本遞迴他，問一嘴。
周天梁收好戶口本在牛皮紙袋，「是有，我也打聽著幾所，但便宜肯定不能沒原因的，得和你倆商量。」
「等平凡下學的吧。」
事情辦完，周天梁不打算拖，想儘快把戶口本還回去，於是決定照原計劃，接周平凡放學直接騎去北大坡，跟他太姥過周末去。
陳梔也在心裡琢磨自己的事兒呢，休息得差不多了，房子打算看了，肯定要花一大筆錢。
她接下來的計劃是要去廣城上貨，先到自由市場賣……
這是件大事，她也要上貨的錢。嘖，啥時候說呢。
接上周平凡一說去太姥家，他迎接周末的心情更加亢奮，蹦來蹦去靜不下，說「咱多買點好吃的帶過去唄」。
便順著正擁擠的車流去買這買那，熟食鮮貨零嘴的，大包小包沒少買。
白日開始變短，回杏樹溝時天眼見都要擦黑了。
風有點涼，陳梔早起都穿長褲了，不禁看看爺倆穿著的大褲衩，問：「你倆不冷啊，凡哥你下周上學也穿長褲吧。」
周平凡想也不想搖頭，「再過過的。」
周天梁壓聲和陳梔說：「你非叫他穿他也得偷著脫了，自己覺得冷才穿。」
「那你也不冷？一點都不冷？我咋不信，我摸摸……」陳梔俯身摸他膝蓋，「好傢夥還真是，這麼熱乎呢。」
王喜鳳如今已經不稀奇他們來了，也不咋罵罵咧咧埋怨，幫著把買的東西拿進去，問問戶口的事辦咋樣，氣氛還挺溫馨和諧。
陳梔進去一看桌子都沒收，上面還有碟茄子醬，一筐洗好的菜葉子小蔥，賊兮兮笑著黏糊王喜鳳，「鳳兒你說實話是不是期待我們來呢？心裡記著我說周末肯定回來吧？」
「平時這點你還能不收桌子？這菜也明顯是剛洗的吧？」
於是王喜鳳的好臉終究沒堅持多久，吵吵把火推搡她又是說身上一股土味兒又是這個那個的，嫌棄得要命。
很快便被周平凡拉著嘮上學的事，不管陳梔了。
周平凡扯著王喜鳳坐老近，一邊啃大雞腿一邊頂著油汪汪的小嘴巴叭叭不停，王喜鳳見他雞腿吃完，馬上給扯個雞翅膀重新遞上，又拿毛巾給擦擦嘴。
陳梔邊托腮嚼根黃瓜，邊定定看著，歪頭湊近周天梁小聲唏噓：「你去雙山那段時間是沒看見，也不知道從哪天就這麼照顧上了。」
「要不老話講隔輩親呢，還真是有道理，我小時候她都沒照顧我這麼細過。」
「不過還得說咱凡哥招人喜歡，我跟他可比不上，我只能招人煩，哈哈。」
周天梁伸筷子夾下來僅剩的一個雞翅膀擱她碗裡，又接著夾兩塊醬牛肉進來。
陳梔眯眼：「咋個意思？意思你照顧我唄？」
周天梁淡淡道：「別問，都說了我這人比較內斂。」
「……」
「咚咚咚！咚咚！」
「哥！哥我小哲！快開門！」
驀地敲門聲響起，幾人皆是一愣，未來及動勁又傳來周光明聲音，「哥你快跟我倆回家，咱媽知道你挪戶口的事鬧起來了！」
「本來就發著高燒不清醒呢，現在就跟瘋了一樣誰都管不住，你快回去看看吧！」
周平凡站道邊等車，皺眉頭抱倆胳膊仰頭看陳梔臉上的口罩。
陳梔站得很規矩，點點頭，口罩下的聲音顯得有些悶，「凡哥說的是。」
凡哥又看向旁邊周天梁，「你早起去衛生所拿藥了唄？光拿藥能好使麼，你倆不去縣裡辦事？正好上醫院看看呢。」
陳梔搶話：「不用不用，就稍微有點鼻塞，要真不好受我哪能起得來這麼早啊對不，真沒事兒。」
呵呵，誰能想到是去拿抹嘴的藥膏呢，沒聽說過有那麼親人的，沒完沒了好像鬧饑荒能解飽似的……
嘶但咋不繼續呢？下午不是都這樣那樣了嗎？突然說困了算咋回事？？
難道是因為自己親成那樣也想不起來，他還是忍不住不樂意了，有怨氣？哎，昨晚上也沒能堅持住挺到裝睡……
把凡哥送上車以後二人蹬自行車也奔縣裡去，周天梁路上基本無話。
陳梔有一下沒一下劃拉他後背，周天梁終於受不了說了句：「別亂動。」
他心情不是很明朗，嗓音發沉，說完不禁感到懊惱怪自己，斂眸繃緊下頜。
你是真沒救了周天梁，明明一切都那麼好還要猶豫想那麼多是想咋地啊？不就是擔心她再對你害怕說你有病不正常？你不會循序漸進……
漸進不了一點！控制不住！
只是親上就分不開，你嘴破皮都顧不上停不住，你已經覺出不對勁了吧。
我該咋辦陳梔？眼下不像從前了，你看著我了，回應我了…昨天下午你說接受不了真要生氣了，可你不知道那能算得了啥？我腦子裡都在想些啥想得有多髒你知道麼？
陳梔，現在的你到底能承受我多少，接納我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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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縣裡先要去公安局戶政科，之後還要去勞動局糧食局。
劉前進提前打了電話，所有手續都開綠燈加急。
很快就拿著所有材料辦好全部批件，之後就要去楊村派出所辦遷移，杏樹溝是歸楊村派出所管的。
從楊村派出所辦好遷移證，道邊買兩瓶汽水喝，順便歇歇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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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梔拿著周家的戶口本看，見自己和周天梁周平凡的名字已經都被劃掉，她不禁揚了揚眉，心裡覺得老痛快，嘬老大一口汽水，還打了個嗝。
她餘光睨向周天梁，見他眼睫斜斜落著，氣都不帶喘一個勁嘬汽水，很快一瓶就喝完，更確信他心裡是尋思啥事了。
嗨，那咋整呢？先忙活完戶口再哄著他說唄。
就像以前的她，同樣在無數缺失中長大成人的周天梁，當然也會有許多不好輕易講出口的複雜心事吧。
下午四點多，他們從縣公安局出來，手上已經多了嶄新的戶口本。
深藍色塑料皮封面，印著三個金色字體「戶口簿」，周天梁是戶主，配偶和未成年子女隨遷，自此，一家三口便都成了非農業的城鎮戶口。
戶籍地址則落在北大坡紅山煤礦家屬區，不過這只是暫時的。
「咱們啥時候看房子去？你確定能有你說那種撿便宜的？」陳梔把戶口本遞迴他，問一嘴。
周天梁收好戶口本在牛皮紙袋，「是有，我也打聽著幾所，但便宜肯定不能沒原因的，得和你倆商量。」
「等平凡下學的吧。」
事情辦完，周天梁不打算拖，想儘快把戶口本還回去，於是決定照原計劃，接周平凡放學直接騎去北大坡，跟他太姥過周末去。
陳梔也在心裡琢磨自己的事兒呢，休息得差不多了，房子打算看了，肯定要花一大筆錢。
她接下來的計劃是要去廣城上貨，先到自由市場賣……
這是件大事，她也要上貨的錢。嘖，啥時候說呢。
接上周平凡一說去太姥家，他迎接周末的心情更加亢奮，蹦來蹦去靜不下，說「咱多買點好吃的帶過去唄」。
便順著正擁擠的車流去買這買那，熟食鮮貨零嘴的，大包小包沒少買。
白日開始變短，回杏樹溝時天眼見都要擦黑了。
風有點涼，陳梔早起都穿長褲了，不禁看看爺倆穿著的大褲衩，問：「你倆不冷啊，凡哥你下周上學也穿長褲吧。」
周平凡想也不想搖頭，「再過過的。」
周天梁壓聲和陳梔說：「你非叫他穿他也得偷著脫了，自己覺得冷才穿。」
「那你也不冷？一點都不冷？我咋不信，我摸摸……」陳梔俯身摸他膝蓋，「好傢夥還真是，這麼熱乎呢。」
王喜鳳如今已經不稀奇他們來了，也不咋罵罵咧咧埋怨，幫著把買的東西拿進去，問問戶口的事辦咋樣，氣氛還挺溫馨和諧。
陳梔進去一看桌子都沒收，上面還有碟茄子醬，一筐洗好的菜葉子小蔥，賊兮兮笑著黏糊王喜鳳，「鳳兒你說實話是不是期待我們來呢？心裡記著我說周末肯定回來吧？」
「平時這點你還能不收桌子？這菜也明顯是剛洗的吧？」
於是王喜鳳的好臉終究沒堅持多久，吵吵把火推搡她又是說身上一股土味兒又是這個那個的，嫌棄得要命。
很快便被周平凡拉著嘮上學的事，不管陳梔了。
周平凡扯著王喜鳳坐老近，一邊啃大雞腿一邊頂著油汪汪的小嘴巴叭叭不停，王喜鳳見他雞腿吃完，馬上給扯個雞翅膀重新遞上，又拿毛巾給擦擦嘴。
陳梔邊托腮嚼根黃瓜，邊定定看著，歪頭湊近周天梁小聲唏噓：「你去雙山那段時間是沒看見，也不知道從哪天就這麼照顧上了。」
「要不老話講隔輩親呢，還真是有道理，我小時候她都沒照顧我這麼細過。」
「不過還得說咱凡哥招人喜歡，我跟他可比不上，我只能招人煩，哈哈。」
周天梁伸筷子夾下來僅剩的一個雞翅膀擱她碗裡，又接著夾兩塊醬牛肉進來。
陳梔眯眼：「咋個意思？意思你照顧我唄？」
周天梁淡淡道：「別問，都說了我這人比較內斂。」
「……」
「咚咚咚！咚咚！」
「哥！哥我小哲！快開門！」
驀地敲門聲響起，幾人皆是一愣，未來及動勁又傳來周光明聲音，「哥你快跟我倆回家，咱媽知道你挪戶口的事鬧起來了！」
「本來就發著高燒不清醒呢，現在就跟瘋了一樣誰都管不住，你快回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