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番外十三:宮瑾州和宮瑾禾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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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年後的某天,宮瑾禾在飯桌上跟他說了一件事。

  那天他剛從外地回來,坐在餐桌旁邊喝湯。

  宮瑾禾坐在對面,筷子夾著一塊排骨,猶豫了半天才開口:「哥哥,我有一個喜歡的男生。」

  宮瑾州手裡的勺子停在了碗沿上方。

  他抬起頭看著她,表情沒有變化,但他的腦海里在那一瞬間炸開了。

  怎麼可以。

  禾禾怎麼可以喜歡別人?

  他放下勺子,聲音沉凝:「誰?」

  宮瑾禾以為他感興趣,臉有點紅,低頭說了那個男生的名字。

  宮瑾州記住了那個名字,點了點頭,說了一句「知道了」

  然後站起來說了一句「我吃好了」,轉身走了。

  宮瑾禾看著他的背影,突然覺得他今天有點奇怪,但也沒有多想。

  兩周後,那個男生退學了。

  宮瑾禾從同學那裡聽到消息的時候正在教室里做值日,她手裡的掃把掉在了地上。

  後來她又喜歡過一個。

  是同年級另一個班的男生,在一次社團活動上認識的。

  那個男生在認識宮瑾禾的第三天,家裡突然出了事,全家搬去了外地。

  宮瑾禾後來和宮瑾州吐槽,說不知道為什麼,她好像自帶一種讓別人消失的體質。

  那天她坐在梳妝檯前面,宮瑾州站在她身後給她梳頭髮,她把這件事當笑話講出來。

  宮瑾州手裡的梳子從她髮根梳到發尾,動作很輕,然後他開口道,「禾禾,下個月是你的生辰,哥哥送你一個禮物好不好?」

  宮瑾禾的好奇心瞬間被勾起來了。

  她轉過頭仰著臉看著他:「什麼禮物?」

  宮瑾州把她的頭輕輕轉回去,繼續梳:「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一個月後,宮瑾禾的十八歲成人宴在宮家老宅舉辦。

  宴會結束之後,賓客散了,宮瑾州走到她面前,牽住她的手,說帶她去一個地方。

  車停在東郊一棟獨棟別墅門口。

  宮瑾禾看著那棟燈火通明的房子,眼睛蹭的一下亮了。

  宮瑾州把鑰匙放到她手心裡:「送給你的。」

  宮瑾禾低頭看著掌心裡那把鑰匙,然後激動道:「啊啊啊,房子,哥哥,我好喜歡~」

  宮瑾州看著她這副樣子,眼神寵溺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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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把她攏進了懷裡。


  她在這個懷抱里長大。

  小時候她摔倒了,他會這樣把她抱起來。

  她考砸了,他會這樣讓她靠著哭一會兒。

  她做噩夢了,他會坐在床邊讓她靠著他的肩膀重新睡著。

  她問:「還有一個禮物是什麼?」

  宮瑾州的聲音從她頭頂落下來,很低:「到房間裡就知道了。」

  別墅二樓的主臥里,宮瑾禾被放在床上的時候還在笑著問他禮物在哪裡。

  然後她看到了他的眼神。

  那雙眼睛裡的東西是她從來沒有見過的,像一片被點燃的黑色。

  裡面翻湧著她辨認不出的東西。

  宮瑾州把她的雙手束在頭頂,用一條深色的領帶。

  他的動作很慢,但很確定。

  宮瑾禾感覺到不對勁,她開始掙扎,喊他:「哥哥,你做什麼?」

  宮瑾州俯下身吻她的時候,眼睛裡含著一層水光。

  他開口,聲音落在她嘴唇上方,帶著一種她從未聽過的,壓抑到極點的啞:「禾禾,對不起。」

  「哥哥喜歡你,好喜歡,好喜歡。」

  接下來,就是失控的一切。

  衣服被褪下。

  疼痛傳來。

  宮瑾禾喊了一聲「哥哥」,聲音裡帶著哭腔和不解。

  她不明白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

  宮瑾州吻住了她的所有話語,把她拖進了旋渦之中。

  房間裡響起壓抑的聲音和她斷斷續續的哭泣。

  她說不,不要。

  但他沒有停。

  第二天早上,宮瑾禾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眼神空洞。

  她身上蓋著被子,但被子下面的身體每一處都在疼。

  她的手腕上有兩道被勒出來的紅痕,身體更是全是痕跡。

  宮瑾州從房間外面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件乾淨的襯衫,頭髮梳得很整齊,整個人又恢復了往日的沉穩和冷靜,像昨晚那個把她拖進旋渦里的人不是他。

  他坐在床邊,低頭看著她,伸手把她額前的碎發撥到耳後,聲音溫和道:「禾禾,吃點早餐。」

  宮瑾禾看著他,眼眶裡的淚在滾動。

  她開口,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哥哥。」

  「為什麼?」

  宮瑾州的手落在她側臉上,眼神纏倦:「禾禾,我們沒有血緣關係,所以你跟我在一起是正常的。」

  他看著她的眼睛,眼神柔和,但說出來的話卻讓她整個人心裡一寒:「你現在要嘗試著喜歡上哥哥,好嗎?」

  「我們還是像以前一樣。」

  他的拇指移到她的唇角,在那裡輕輕按了一下:「你不習慣哥哥,我們多做幾次,你總會習慣的。」

  宮瑾禾看著眼前的宮瑾州,好似第一次認識這個男人。

  他說話的時候,嘴角的弧度還是她熟悉的那個弧度,但裡面的東西卻讓她的脊背一陣發寒。

  這樣的宮瑾州讓她害怕。

  就好像他終於破開了那層溫和的外表,露出了裡面的陰暗和偏執。

  他說:「禾禾,別怕。」

  可宮瑾禾怕。

  .......

  「啪!」

  「賤人。」

  方蕙蘭的聲音是抖的,手指也是抖的。

  她站在客廳中央,指著宮瑾禾,聲音尖利:「我怎麼會養出你這種女兒,那是你的哥哥!」

  宮瑾禾垂著頭,一言不發。

  方蕙蘭的眼淚落下來,她整個人往後踉蹌了半步,被宮正弘扶住了。

  宮正弘的臉色鐵青,他看了宮瑾禾一眼,罵了一句,「真是不知廉恥。」

  宮瑾禾被關到了房間裡。

  房間黑暗,她坐在床上,抱著膝蓋。

  她不知道自己被關了多久。

  然後門被打開了。

  宮瑾州站在門口,快步走了進來,一把抱住她。

  他抱她抱得緊,聲音從她發頂落下來,帶著安撫:「禾禾,別怕,有我在。」

  宮瑾禾被他抱在懷裡,整個人都在抖,「哥哥。」

  宮瑾州拍著她的背,一遍一遍地說,「別怕」。

  等她哭累了,他把她臉上的淚痕擦掉,說:「我們出國,散散心再回來。」

  他牽著她的手走出房間。

  客廳里,方蕙蘭和宮正弘坐在沙發上。

  看到兩人牽手出來的樣子,方蕙蘭的嘴唇抿緊了,宮正弘的眉頭皺起來。

  宮瑾州在他們面前站定,冷聲道:「我說過了,是我先喜歡禾禾的,她是被我逼迫的。」

  方蕙蘭張了張嘴,宮瑾州沒有給她說話的機會:「我現在帶她出國,在你們能接受她之前,宮家繼承人的位置,我放棄。」

  方蕙蘭從沙發上站起來,聲音帶著不可置信:「瑾州,你瘋了!」

  宮正弘也站起來,臉色很難看:「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宮瑾州看著他們,聲音沒有變化:「我沒瘋,禾禾對我來說,是最重要的。」

  宮正弘追問了一句:「比宮家還重要?」

  宮瑾州回答:「是。」

  宮正弘抬起手,指著他,手指在空氣里點了一下:「逆子。」

  宮瑾州沒有說話。

  他牽著宮瑾禾的手,毅然決然地往門外走去。

  國外那兩年,宮瑾州帶著宮瑾禾去了很多地方。

  他們先去了北歐,在極夜裡看極光。

  宮瑾禾站在雪地里仰著頭看那些綠色的光帶在夜空中流動,宮瑾州站在她身後幫她攏好圍巾。

  然後他們去了南半球,在一座海邊的小鎮住了三個月。

  宮瑾禾學會了衝浪,每天抱著板子往海里跑。

  宮瑾州坐在沙灘上看她,等她上岸的時候把浴巾遞過去。

  那兩年裡,兩人每天在一起的時間比過去十幾年加起來都多。

  宮瑾禾在那些沒有外人眼光的地方,慢慢放下了一些東西。

  她發現和他在一起的時候她可以做自己。

  不必去扮演那個乖巧的養妹,也不必去擔心那些不能被人知道的秘密。

  有一天傍晚,他們坐在海邊的礁石上看日落,宮瑾禾把腳泡在海水裡,偏頭看著他:「哥哥,我好像已經習慣了。」

  宮瑾州問:「習慣什麼?」

  她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聲音被海風吹得有些散:「習慣和你在一起。」

  後來楚雲姣和秦御訂婚的消息傳來,宮瑾禾在手機上看到那張十指交扣的照片。

  她看了很久,然後把手機放下,對宮瑾州說:「哥哥,我們回去吧。」

  宮瑾州看著她:「你確定?」

  宮瑾禾點頭:「我經歷了這些,已經不怕了,因為我知道你在。」

  宮瑾州看著她,過了幾秒,笑道:「好。」

  他們回到宮家的時候,方蕙蘭和宮正弘已經妥協了。

  方蕙蘭看著站在宮瑾州身邊的宮瑾禾,嘴唇動了好幾次,最後只說了一句:「回來就好。」

  宮正弘坐在沙發上,沒有說話,算是默許了。

  那天晚上,宮瑾州牽著宮瑾禾的手從客廳走出來的時候,方蕙蘭站在窗邊看著兩人的背影。

  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在楚雲姣生下秦懿和秦漣的第二年,宮家發布了喜訊。

  消息很短,只有一行字,但上京的社交圈又一次震動了。

  【宮瑾州之妻,宮瑾禾。】

  消息傳開的時候,宮瑾州正坐在書房裡看文件。

  宮瑾禾窩在他旁邊的沙發上吃零食。

  她看到手機上的推送,嘴裡還含著半塊薯片:「哥哥,我們公開啦~」

  宮瑾州從文件上方抬起眼看著她。

  他站起來走到沙發旁邊,彎腰把她嘴角的薯片碎屑擦掉。

  聲音溫柔:「是的。」

  「現在全世界都知道。」

  「你就是我的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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