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98歸家
第98章 98歸家
別人唱歌，沈浪大笑，笑的周圍人都用眼瞪他。可他不在乎。
三個多小時的年會終於落下了帷幕，最後評選環節，陳夏的《狂浪》被評為三首最受歡迎的歌曲之一，另外兩首：一首是周主任唱的《北國之春》，一首是一位老客戶唱的《冬天裡的一把火》。
在春節前一周，沈浪給陳夏放了假，反正也沒事可干，不如早點回家。可陳夏卻不想這麼早回家，於是她領了律所給的獎金和沈老闆給的項目獎勵後，訂了去瑞士滑雪的機票。
是的，你沒聽錯，沈浪給了陳夏一筆不菲的項目獎勵（一個W）。陳夏拿到錢的時候整個人都驚了，她沒想到沈老闆會如此大方。
當然沈浪不會說是項目獎勵，怕她養成習慣，日後跟著自己一起做項目，辦案子伸手要錢，只說是過節費。
周主任把權利都放給了沈浪，自然沒管陳夏的事。這種帶薪出去旅遊的機會，恐怕整個律所除了陳夏，沒有第二人，為此劉姐等人羨慕的眼睛都紅了，可自家老闆沒發話，只能繼續堅守崗位，直至大年三十那天。
沈浪請小時工，把家裡里里外外打掃了一遍，然後去超市買了很多年貨，開著大切回老家去了。
.
沈家村在東洲省的西邊，緊鄰大山。沈浪的老家就在這個小村子裡。
冬日裡天寒地凍，冷的伸不出手，地凍的如石頭一般，村里人窩在家裡開始貓冬。
吃過午飯，日頭懶洋洋的曬在東西走向的一段土牆上，土牆下一根被磨得沒了樹皮，露出原木本色的大樹幹上，坐著不少靠著土牆曬太陽的老人，有男有女，幾隻黑色和黃色的雜毛土狗在周圍跑來跑去，或者窩在老人腳下，眯著眼，似睡非睡。
吼吼的西北風被土牆阻斷，使牆下成了村里人冬日裡的風水寶地。
太陽剛剛向西斜的時候，路邊幾隻正在覓食的家養母雞突然四處飛散，一輛被洗的鋥亮的大切開進了村子。
北牆根，正在曬太陽聊天的老人們，非常默契的閉上了嘴，都使勁睜著渾濁的老眼努力向大切看去，不知道車裡的是誰家的小誰，又或是自家的兒孫。
直到大切消失在村中不見，一陣沉默過後，又恢復了往日的節奏，閉眼的閉眼，閒聊的閒聊，只是心情多少有了些變化，唯一不變的是那慵懶的陽光，似乎與兒時一樣。
當年，他們也曾年輕，也曾意氣風發，也曾南下去拼搏，也曾不懂為什麼老人都喜歡坐在北牆根曬太陽，此時他們懂了，也老了。
沈家在村子東頭，原來的土坯房早在五年前就推倒了，沈浪找來施工隊蓋了正房五間，全部水泥澆築成形，堅固耐用。
東西廂房使用紅磚建成，都做了隔熱、保溫處理，安裝了空調和取暖設備，城裡有的家裡都有。光裝修就花了二十多萬。
用村里人的話說，沈家人拉屎都不凍屁股了。
如今的沈家早已不是當初，不要說在村里，就是在鄉里也算是數得著的富戶。
沈浪把車停在家門口的車庫內時，沈家的大紅鐵門開著，方磚鋪地的院子裡傳出一股燎豬毛的味道，那是沈父正帶著藍套袖，用火鉤子給豬頭上的鬃毛燙捲髮。旁邊坐著隔壁的鄰居，兩人一個幹活，一個抽旱菸，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日子。
「爸，我回來了。」沈浪提著一箱水果，進大門後喊道，語氣中透著一股舒坦，「呦，三叔也在。」
「小浪回來了。」三叔抬頭看向門口。
「今年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不是犯了啥錯誤了吧？」沈父撩了撩眼皮，然後繼續燙豬頭。
「瞧您說的，今年業務挺好的，我這不是想著早點回來陪您嘛。」沈浪打著哈哈將水果放在了台階上，「三叔，吃橘子，冰糖橘，可甜呢。」說著掏出五六個橘子塞給了鄰居三叔。
「好好，夠了，吃不了。」三叔忙道，「需要我幫忙嗎？」見沈浪又向門外走，三叔將橘子和旱菸袋放在台階上，起身向門口晃去。
「不用，沒多少東西，您坐。我一個人就行。」沈浪說著又出去搬了一箱水果，三叔接了過來，往裡搬。
「老三，你甭管他，他整天坐辦公室缺乏運動，讓他多動動沒壞處。」沈父頭都不抬，喊道。
三叔走到近前規勸道：「瞧你說的，小浪坐辦公室那是好事。大過年的，你這東一句西一句的，幹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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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搬了四趟才搬完年貨。
「三叔，娟子和喜子過年回來嗎？」沈浪抹了一把額頭上的細汗，閒聊道。
娟子和喜子是隔壁三叔的一對子女的小名。
「不回，他們孩子都小，回來一趟不容易，家裡沒有那邊暖和，怕孩子感冒。」說起一對兒女，三叔眼神有些落寞。
三叔家倒是兒女滿堂，孫子孫女一共三個，可都在省外，兒子在京城當程式設計師，加班是家常便飯：女兒在深圳一家公司當電氣工程師，也是忙的整年四處飛。一對兒女根本顧不上家。
三叔時常哀嘆，以前盼著兒女考大學長本事，走出山溝溝，不在土裡刨食吃，靠天吃飯，可真長了本事他們又都飛了，身邊一個都沒有。
有時候他還真羨慕村北頭的傻柱子，雖然當初傻柱子兒子年年考倒數第一，但真有個頭疼腦熱的，几子忙前忙後，不白養。平日裡傻柱子哄哄孫子孫女，侍弄下土地，一年到頭夠吃夠喝，倒也和和美美，省去了不少思念之苦。
「他們要是不回來，家裡就您跟嬸子，要不都過來過年吧，大家一起熱鬧。」沈浪勸說道。
「不了，過春節，還是在家裡好。回頭來家裡吃飯哈。」三叔說著磕了磕煙鍋，準備回家。
「三叔，您等等。」說著，沈浪拿了一大袋子年貨遞了過去，「我們家就兩口人，吃不了那麼多，這個您別嫌少，算是我提前給您拜個早年。」
「這怎麼合適。」三叔推脫道。
「老三，讓你拿著你就拿著，日子過的別那麼摳，該吃吃，該喝喝，都一把歲數了，想那麼多幹什麼。」一直沒說話的沈父，放下豬頭，提起腳邊一個已經燙好的大豬頭裝在袋子裡，塞到了三叔手上，「自家弄的乾淨，我們家就倆人，吃不完。」
別人唱歌，沈浪大笑，笑的周圍人都用眼瞪他。可他不在乎。
三個多小時的年會終於落下了帷幕，最後評選環節，陳夏的《狂浪》被評為三首最受歡迎的歌曲之一，另外兩首：一首是周主任唱的《北國之春》，一首是一位老客戶唱的《冬天裡的一把火》。
在春節前一周，沈浪給陳夏放了假，反正也沒事可干，不如早點回家。可陳夏卻不想這麼早回家，於是她領了律所給的獎金和沈老闆給的項目獎勵後，訂了去瑞士滑雪的機票。
是的，你沒聽錯，沈浪給了陳夏一筆不菲的項目獎勵（一個W）。陳夏拿到錢的時候整個人都驚了，她沒想到沈老闆會如此大方。
當然沈浪不會說是項目獎勵，怕她養成習慣，日後跟著自己一起做項目，辦案子伸手要錢，只說是過節費。
周主任把權利都放給了沈浪，自然沒管陳夏的事。這種帶薪出去旅遊的機會，恐怕整個律所除了陳夏，沒有第二人，為此劉姐等人羨慕的眼睛都紅了，可自家老闆沒發話，只能繼續堅守崗位，直至大年三十那天。
沈浪請小時工，把家裡里里外外打掃了一遍，然後去超市買了很多年貨，開著大切回老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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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村在東洲省的西邊，緊鄰大山。沈浪的老家就在這個小村子裡。
冬日裡天寒地凍，冷的伸不出手，地凍的如石頭一般，村里人窩在家裡開始貓冬。
吃過午飯，日頭懶洋洋的曬在東西走向的一段土牆上，土牆下一根被磨得沒了樹皮，露出原木本色的大樹幹上，坐著不少靠著土牆曬太陽的老人，有男有女，幾隻黑色和黃色的雜毛土狗在周圍跑來跑去，或者窩在老人腳下，眯著眼，似睡非睡。
吼吼的西北風被土牆阻斷，使牆下成了村里人冬日裡的風水寶地。
太陽剛剛向西斜的時候，路邊幾隻正在覓食的家養母雞突然四處飛散，一輛被洗的鋥亮的大切開進了村子。
北牆根，正在曬太陽聊天的老人們，非常默契的閉上了嘴，都使勁睜著渾濁的老眼努力向大切看去，不知道車裡的是誰家的小誰，又或是自家的兒孫。
直到大切消失在村中不見，一陣沉默過後，又恢復了往日的節奏，閉眼的閉眼，閒聊的閒聊，只是心情多少有了些變化，唯一不變的是那慵懶的陽光，似乎與兒時一樣。
當年，他們也曾年輕，也曾意氣風發，也曾南下去拼搏，也曾不懂為什麼老人都喜歡坐在北牆根曬太陽，此時他們懂了，也老了。
沈家在村子東頭，原來的土坯房早在五年前就推倒了，沈浪找來施工隊蓋了正房五間，全部水泥澆築成形，堅固耐用。
東西廂房使用紅磚建成，都做了隔熱、保溫處理，安裝了空調和取暖設備，城裡有的家裡都有。光裝修就花了二十多萬。
用村里人的話說，沈家人拉屎都不凍屁股了。
如今的沈家早已不是當初，不要說在村里，就是在鄉里也算是數得著的富戶。
沈浪把車停在家門口的車庫內時，沈家的大紅鐵門開著，方磚鋪地的院子裡傳出一股燎豬毛的味道，那是沈父正帶著藍套袖，用火鉤子給豬頭上的鬃毛燙捲髮。旁邊坐著隔壁的鄰居，兩人一個幹活，一個抽旱菸，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日子。
「爸，我回來了。」沈浪提著一箱水果，進大門後喊道，語氣中透著一股舒坦，「呦，三叔也在。」
「小浪回來了。」三叔抬頭看向門口。
「今年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不是犯了啥錯誤了吧？」沈父撩了撩眼皮，然後繼續燙豬頭。
「瞧您說的，今年業務挺好的，我這不是想著早點回來陪您嘛。」沈浪打著哈哈將水果放在了台階上，「三叔，吃橘子，冰糖橘，可甜呢。」說著掏出五六個橘子塞給了鄰居三叔。
「好好，夠了，吃不了。」三叔忙道，「需要我幫忙嗎？」見沈浪又向門外走，三叔將橘子和旱菸袋放在台階上，起身向門口晃去。
「不用，沒多少東西，您坐。我一個人就行。」沈浪說著又出去搬了一箱水果，三叔接了過來，往裡搬。
「老三，你甭管他，他整天坐辦公室缺乏運動，讓他多動動沒壞處。」沈父頭都不抬，喊道。
三叔走到近前規勸道：「瞧你說的，小浪坐辦公室那是好事。大過年的，你這東一句西一句的，幹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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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搬了四趟才搬完年貨。
「三叔，娟子和喜子過年回來嗎？」沈浪抹了一把額頭上的細汗，閒聊道。
娟子和喜子是隔壁三叔的一對子女的小名。
「不回，他們孩子都小，回來一趟不容易，家裡沒有那邊暖和，怕孩子感冒。」說起一對兒女，三叔眼神有些落寞。
三叔家倒是兒女滿堂，孫子孫女一共三個，可都在省外，兒子在京城當程式設計師，加班是家常便飯：女兒在深圳一家公司當電氣工程師，也是忙的整年四處飛。一對兒女根本顧不上家。
三叔時常哀嘆，以前盼著兒女考大學長本事，走出山溝溝，不在土裡刨食吃，靠天吃飯，可真長了本事他們又都飛了，身邊一個都沒有。
有時候他還真羨慕村北頭的傻柱子，雖然當初傻柱子兒子年年考倒數第一，但真有個頭疼腦熱的，几子忙前忙後，不白養。平日裡傻柱子哄哄孫子孫女，侍弄下土地，一年到頭夠吃夠喝，倒也和和美美，省去了不少思念之苦。
「他們要是不回來，家裡就您跟嬸子，要不都過來過年吧，大家一起熱鬧。」沈浪勸說道。
「不了，過春節，還是在家裡好。回頭來家裡吃飯哈。」三叔說著磕了磕煙鍋，準備回家。
「三叔，您等等。」說著，沈浪拿了一大袋子年貨遞了過去，「我們家就兩口人，吃不了那麼多，這個您別嫌少，算是我提前給您拜個早年。」
「這怎麼合適。」三叔推脫道。
「老三，讓你拿著你就拿著，日子過的別那麼摳，該吃吃，該喝喝，都一把歲數了，想那麼多幹什麼。」一直沒說話的沈父，放下豬頭，提起腳邊一個已經燙好的大豬頭裝在袋子裡，塞到了三叔手上，「自家弄的乾淨，我們家就倆人，吃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