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被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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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間裡的空氣立刻就變得很凝重。

  邱陽嘴裡的雞肉差點沒被噴出來。


  蘇澤眼神微冷:「別著急,慢慢說,到底是誰把人帶走的?」

  老鴇擦去了臉上的淚水。

  「是……是謝家的大公子,謝雲庭!」

  老鴇咽了口唾沫。

  「之前奴家剛到後院暖閣把月真姑娘請出來,結果在大堂迴廊就碰到了喝得爛醉的謝雲庭謝大世子。那謝大世子聽聞月真姑娘今天晚上推了他的酒局,要來跟您一起喝酒,當場就火冒三丈!」

  「他指著奴婢的鼻子破口大罵,說在蘇州城裡還沒有人敢搶走被他謝雲庭看中的女子!隨後他就給了奴婢一耳光,讓隨身帶的幾個惡奴打手把月真姑娘強行塞進馬車裡拉走了!」

  謝雲庭!

  聽到這個字眼之後,邱陽臉色立刻就難看起來。

  蘇澤轉過頭來對邱陽說。

  「這個謝雲庭是從哪裡蹦出來的?」

  邱陽表情有些凝重的湊了過來。

  「這個謝雲庭是謝家的嫡長子,也就是謝雲樓的大哥!但是跟謝雲樓那種天才不同的是,這謝雲庭是個徹頭徹尾的紈絝子弟,不學無術的惡霸!」

  邱陽長嘆道:「據說謝老太爺當年為了培養他用盡了各種珍貴藥材,但是這人爛泥扶不上牆,整天在城裡欺男霸女,謝老太爺已經對他沒有希望了,於是就把家族所有的資源都投入到謝雲樓身上。」

  邱陽眼中有些忌憚。

  「但是不管怎麼樣,他是謝家的嫡長子!在城裡平時橫行霸道慣了,連官府的普通差役見了他都繞著走!」

  「原來是一個被家族所拋棄的廢物。」

  蘇澤冷笑了一聲。

  人是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被謝家的人強行帶走的。

  如果今天晚上自己縮著脖子認慫的話,那麼他所修的武道豈不就全都到狗肚子裡邊了?!

  蘇澤伸手把腰間的雷澤拿起來,走到老鴇的面前。

  「他們帶人去哪了?」

  老鴇見到少年眼睛後,不由得打了個寒戰。

  下意識的指向城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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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奴家猜測……謝大世子每次搶了姑娘之後,都會直接帶往他在城南別院所設的私宅莊園中享樂!」

  「城南私宅是吧。」

  蘇澤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反手把大氅系好。

  「邱哥,雷哥,既然酒沒有喝夠……那我們就去謝大世子的家裡,接著喝!」

  ……

  出了花滿樓之後,街道上還有很多尋歡人沒有離開。

  邱陽跟在後面,冷風吹來之後,頭腦就清醒了很多。

  他跑了兩步之後就追上了蘇澤。

  「小澤,你要冷靜一點!那個人是謝雲庭!」

  蘇澤沒有停下來。

  「謝雲庭怎麼了?是多長了兩個腦袋,還是刀子砍上去不流血?」

  「他沒有多長的腦袋,但是他的爹是謝家的人!」

  邱陽急得頭上的汗都出來了。

  「謝雲庭雖然廢物,但是再廢物也是謝老太爺的親孫子!你在大街上砍一個管事的時候還能用大周律做藉口,如果真的闖進他的私宅里把謝家的大公子給動了,謝家那護犢子的老東西肯定會發狂的!」

  雷休也停了下來。

  「邱陽的話很有道理。私自闖入世家私宅,在律法上就是理虧的。大統領不在城裡的話,如果事情發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李大人也未必保得住你。」

  蘇澤停了下來。

  月光灑在他的俊美臉上。

  蘇澤看著邱陽。

  「邱哥,雷哥,你們覺得武道是什麼?」

  邱陽愣在了原地。

  「是什麼?練功,殺敵,當差賺錢唄。」

  「我父親曾經對我說過一句話。」

  蘇澤把笑容收了起來。

  「武者手中握著刀,修的就是胸膛中的一口氣。遇到強大的對手就縮頭,碰上了世家大族就繞道走,自己的朋友被人當街像牲口一樣抓走,卻連上門討個公道的膽量都沒有,那這氣就會消散。氣散了,即使刀法再高明,也只不過是一個穿著武者衣服的懦夫。」

  蘇澤拍了拍腰間的黑刀。

  「我從小泥潭裡殺出一條血路,靠的從來不是退讓。今天若是因為他是謝家大少爺,我就在花滿樓里縮著脖子把這杯酒喝下去,那我一輩子也別想踏入七品。」

  邱陽張了張嘴,半天沒有說出話來。

  他忽然覺得,自己這幾年在巡檢司里混的時間太長了。

  每天都在想如何摸魚,如何在夾縫中求安穩。

  原來的血性已經沒有了。

  「娘的……」

  邱陽狠狠吐了一口唾沫,把衣服領子扯開。

  「老子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就連你這個十六歲的毛頭小子都不如!去他娘的謝家,走!哥哥今天晚上陪你走一趟!」

  雷休眼中也透著決絕。

  三人沒有再說話,夜色之中他們的身影加速。

  ……

  此時,謝府私宅。

  房間中央擺放著一張雕花大床。

  砰的一聲,兩個身材高大的家奴把江月真摔到了地毯上。

  江月真頭上的珠釵早就在拉扯之中掉了一大半。

  身上穿著的素色軟緞長裙已經被撕開了幾處,露出裡面大片的肌膚。

  即便淪為階下囚,那張俏臉上也只有一片寒意。

  兩個家奴出去了。

  身後搖搖晃晃走出來一個青年男子。

  男子面色虛浮,手裡拿著半瓶烈酒,他就是謝家的長子謝雲庭。

  謝雲庭打了一個酒嗝。

  醉醺醺的盯著她。

  「嘖嘖嘖……江月真啊江月真,你在花滿樓裝什麼清高菩薩呢?」

  謝雲庭把酒壺隨手往桌上一砸。

  踉蹌著走到床邊,俯視著地上的絕色佳人,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

  「整個蘇州城,多少達官貴人捧著成箱的金銀去求你彈一曲,你連正眼都不瞧一下。你倒好,居然為了巡檢司一個鄉巴佬破了例!怎麼,那小雜種身上有什麼值得你這般倒貼?」

  江月真死死咬著泛白的下唇。

  「謝雲庭,你若是現在放我離開,今晚的事我可以當做沒發生過。你敢動我一根手指頭,我背後的人不會放過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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