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下輩子，投個好胎
蘇澤飄然落地。
將周身那股殺意盡數收斂進體內。
他走到那一座座陰冷的生鐵囚籠前。
鐵籠上的生鐵大鎖足有拳頭粗細，但在蘇澤那蘊含著純陽巨力的雙手之下，脆弱得宛如枯枝。
咔嚓！
蘇澤雙手發力，連扯數下，將所有的鐵鎖盡數生生扯斷。
「都結束了。」
蘇澤看著十幾個女子。
「那些畜生全都被我殺了，再也不會有人能傷害你們了。」
蘇澤自懷中摸出了方才從趙瘸子等人身上搜出來的幾沓厚厚的銀票。
隨後，他又快步走回石階處，將那些刀客身上的乾淨大氅扯了下來，整整齊齊地鋪在地上。
「外面雖冷，但有山路可以通往官道。拿上這些銀兩和大氅，離開這裡吧。」
蘇澤指了指頭頂的出口。
「順著官道一直往東走，三十里外就是朝廷設立的官道驛站，那裡有巡檢司的差役和過路的行商。你們可以搭車回鄉，去見你們的父母，去重新過你們自己的日子。」
「走吧，天快亮了。」
他以為，當女子聽到惡徒伏誅時，即便不會喜極而泣，也至少會掙扎著爬出這牢籠。
然而。
時間流逝。
鐵籠之內，依舊一片死寂。
那十幾個女子靜靜地蜷縮在原地。
沒有一個人伸手去拿石台上的銀票和大氅。
也沒有一個人邁出半步。
她們只是那樣呆呆地抬起頭。
看著蘇澤。
眼神里，沒有重獲新生的喜悅。
過了良久。
一個身形最為消瘦的女子艱難地坐直了身子。
臉上布滿了乾涸的血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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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應當是一張極標緻的臉龐，此刻卻被一道刀疤徹底毀去。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忽然發出了淒涼的慘笑。
「回鄉？見父母？」
「這位少俠……您是個頂天立地的大英雄，您殺了惡人，您是好人……」
女子的眼眶裡，兩行血淚滑落而下。
「可是……少俠，我們……回不去了啊。」
「女子之身，重在清白。我們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洞裡，被那群畜生像牲口一樣作踐了整整三個月……少俠，您知道三個月有多長嗎？」
「長到我們連自己叫什麼名字、長什麼模樣都快要想不起來了。」
「在這大周世道之下，失了清白的女子，便是全家族的奇恥大辱。哪怕我們能活著走回老家，族裡的長輩會容我們嗎？」
「鄰里鄉親的唾沫星子，能把生養我們的父母生生逼死在祖宗祠堂前！」
「父母會因為我們這殘花敗柳之軀，一輩子在人前抬不起頭。」
「官府的卷宗上，會永遠刻著我們被賊人擄走凌辱的污名！我們若是活著回去……那不是盡孝，那是把全家人的脊梁骨生生踩斷，那是比死還要痛苦一萬倍的煎熬啊！！」
字字泣血！
蘇澤站在原地，他張了張嘴，想要開口反駁。
想要告訴她們錯不在她們，犯下滔天大罪的是那群該死的惡徒。
世人的腐朽根本不值得她們用性命去承擔！
「不是這樣的……」
蘇澤一步上前，伸出手想要去攙扶那名女子。
「錯的不是你們！你們活下來沒有任何錯！拿著銀子，改名換姓去別的地方，去一個沒有人認識你們的州府，一樣可以活下去！！」
然而，還沒等蘇澤的手觸碰到女子的衣袖。
那名女子的眼中閃過了一抹悽美。
她猛地向前一撲，抓起了方才掉落在石階旁的那柄鬼頭刀！
「少俠的大恩大德，奴婢……下輩子當牛做馬再報！」
女子仰天發出絕唱。
將那柄重刃橫在自己的脖頸之上，用盡全身力氣，狠狠一拉！
噗嗤！
熱血狂噴。
「不要！！」
蘇澤目眥欲裂。
然而，那一刀太深。
哪怕蘇澤體內擁有生機本源，面對一個一心求死的凡人女子，也根本無力回天！
更讓蘇澤渾身冰涼的是...
周圍那十幾個女子齊齊泛起了一抹釋然的光芒！
「姐姐走得對……咱們……咱們也該乾乾淨淨地上路了……」
「爹，娘……女兒不孝，女兒給家裡丟人了……」
「下輩子……下輩子再也不做女人了……」
一聲聲低語響起。
在蘇澤來不及阻攔的瘋狂瞬間。
其餘十幾個女子，或是搶奪地上的碎刀殘片，或是猛地用額頭狠狠撞向粗壯堅硬的生鐵柱。
鮮血飛濺。
蘇澤拼盡催動浮雷影。
他奪下了一把刀，抱住了一個身軀，將體內的生機瘋狂地渡入她們的心脈之中！
「停下！都給我停下！！」
「你們已經自由了！為什麼還要死？！為什麼！！」
然而，沒有一個人停下來。
她們在用自己的性命，抗拒著這個吃人的世道。
不到半炷香的工夫。
雷芒平息了下來。
十餘具軀體倒在泥水之中。
全死了。
沒有一個人選擇苟活。
蘇澤整個人脫力。
雙手死死摳進滿是血水的泥土裡。
向來沉著的面孔上，此刻布滿了迷茫。
他掌握了雷法，能在龍姚秘境裡橫掃各路世家天驕，談笑之間便將惡徒劈成碎片。
可面對這世道……
他卻連想要赴死的凡人靈魂都救不回來！
實力能殺盡天下惡人。
可這世道骨子裡的惡，到底該如何去殺？！
許久。
蘇澤站直了身子。
他一言不發地將那些軀體抱到客棧。
用那些乾淨的獸皮大氅，將每一具遺體包裹好，替她們擦去臉上的血污。
將那惡徒的屍體拖到了野外。
他們不配！
然後將櫃檯上的數十壇烈酒盡數砸碎！
烈酒瘋狂流淌。
做完這一切，蘇澤推開天字號的門。
秦湘正守在門邊，當她蘇澤時，心頭猛地一顫。
「公子……」
秦湘想要上前攙扶，卻被蘇澤抬手止住。
「收拾東西，走。」
秦湘雖然不知道下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但看著少年那面色，她極懂事地沒有多問半個字。
兩人快步走出客棧大門，來到了馬車前。
蘇澤扶著秦湘上了馬車，隨後反手自腰間拔出了雷澤刀。
最後回頭看了一眼這座客棧。
滋啦！
一縷純金色的神霄雷火，自刀尖跳躍而起。
蘇澤隨手一揮，那團雷火劃破夜空，落在了大堂正中央！
轟！
沖天而起的熊熊烈焰！
瞬間吞沒成了一座火海！
所有的骯髒都被一點點焚燒。
少年極其鄭重地喃喃低語了一句。
「塵歸塵，土歸土。」
「願你們……下輩子投個好胎。」
寒風嗚咽，似在回應。
蘇澤決然轉身，躍上了青驄馬車的車轅。
馬鞭凌空一甩，兩匹駿馬發出一聲長嘶。
踏碎了山道上的寒霜，一路向西，朝著石龍鎮的方向疾馳。
將周身那股殺意盡數收斂進體內。
他走到那一座座陰冷的生鐵囚籠前。
鐵籠上的生鐵大鎖足有拳頭粗細，但在蘇澤那蘊含著純陽巨力的雙手之下，脆弱得宛如枯枝。
咔嚓！
蘇澤雙手發力，連扯數下，將所有的鐵鎖盡數生生扯斷。
「都結束了。」
蘇澤看著十幾個女子。
「那些畜生全都被我殺了，再也不會有人能傷害你們了。」
蘇澤自懷中摸出了方才從趙瘸子等人身上搜出來的幾沓厚厚的銀票。
隨後，他又快步走回石階處，將那些刀客身上的乾淨大氅扯了下來，整整齊齊地鋪在地上。
「外面雖冷，但有山路可以通往官道。拿上這些銀兩和大氅，離開這裡吧。」
蘇澤指了指頭頂的出口。
「順著官道一直往東走，三十里外就是朝廷設立的官道驛站，那裡有巡檢司的差役和過路的行商。你們可以搭車回鄉，去見你們的父母，去重新過你們自己的日子。」
「走吧，天快亮了。」
他以為，當女子聽到惡徒伏誅時，即便不會喜極而泣，也至少會掙扎著爬出這牢籠。
然而。
時間流逝。
鐵籠之內，依舊一片死寂。
那十幾個女子靜靜地蜷縮在原地。
沒有一個人伸手去拿石台上的銀票和大氅。
也沒有一個人邁出半步。
她們只是那樣呆呆地抬起頭。
看著蘇澤。
眼神里，沒有重獲新生的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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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上布滿了乾涸的血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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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應當是一張極標緻的臉龐，此刻卻被一道刀疤徹底毀去。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忽然發出了淒涼的慘笑。
「回鄉？見父母？」
「這位少俠……您是個頂天立地的大英雄，您殺了惡人，您是好人……」
女子的眼眶裡，兩行血淚滑落而下。
「可是……少俠，我們……回不去了啊。」
「女子之身，重在清白。我們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洞裡，被那群畜生像牲口一樣作踐了整整三個月……少俠，您知道三個月有多長嗎？」
「長到我們連自己叫什麼名字、長什麼模樣都快要想不起來了。」
「在這大周世道之下，失了清白的女子，便是全家族的奇恥大辱。哪怕我們能活著走回老家，族裡的長輩會容我們嗎？」
「鄰里鄉親的唾沫星子，能把生養我們的父母生生逼死在祖宗祠堂前！」
「父母會因為我們這殘花敗柳之軀，一輩子在人前抬不起頭。」
「官府的卷宗上，會永遠刻著我們被賊人擄走凌辱的污名！我們若是活著回去……那不是盡孝，那是把全家人的脊梁骨生生踩斷，那是比死還要痛苦一萬倍的煎熬啊！！」
字字泣血！
蘇澤站在原地，他張了張嘴，想要開口反駁。
想要告訴她們錯不在她們，犯下滔天大罪的是那群該死的惡徒。
世人的腐朽根本不值得她們用性命去承擔！
「不是這樣的……」
蘇澤一步上前，伸出手想要去攙扶那名女子。
「錯的不是你們！你們活下來沒有任何錯！拿著銀子，改名換姓去別的地方，去一個沒有人認識你們的州府，一樣可以活下去！！」
然而，還沒等蘇澤的手觸碰到女子的衣袖。
那名女子的眼中閃過了一抹悽美。
她猛地向前一撲，抓起了方才掉落在石階旁的那柄鬼頭刀！
「少俠的大恩大德，奴婢……下輩子當牛做馬再報！」
女子仰天發出絕唱。
將那柄重刃橫在自己的脖頸之上，用盡全身力氣，狠狠一拉！
噗嗤！
熱血狂噴。
「不要！！」
蘇澤目眥欲裂。
然而，那一刀太深。
哪怕蘇澤體內擁有生機本源，面對一個一心求死的凡人女子，也根本無力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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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那十幾個女子齊齊泛起了一抹釋然的光芒！
「姐姐走得對……咱們……咱們也該乾乾淨淨地上路了……」
「爹，娘……女兒不孝，女兒給家裡丟人了……」
「下輩子……下輩子再也不做女人了……」
一聲聲低語響起。
在蘇澤來不及阻攔的瘋狂瞬間。
其餘十幾個女子，或是搶奪地上的碎刀殘片，或是猛地用額頭狠狠撞向粗壯堅硬的生鐵柱。
鮮血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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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半炷香的工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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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死了。
沒有一個人選擇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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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來沉著的面孔上，此刻布滿了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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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澤站直了身子。
他一言不發地將那些軀體抱到客棧。
用那些乾淨的獸皮大氅，將每一具遺體包裹好，替她們擦去臉上的血污。
將那惡徒的屍體拖到了野外。
他們不配！
然後將櫃檯上的數十壇烈酒盡數砸碎！
烈酒瘋狂流淌。
做完這一切，蘇澤推開天字號的門。
秦湘正守在門邊，當她蘇澤時，心頭猛地一顫。
「公子……」
秦湘想要上前攙扶，卻被蘇澤抬手止住。
「收拾東西，走。」
秦湘雖然不知道下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但看著少年那面色，她極懂事地沒有多問半個字。
兩人快步走出客棧大門，來到了馬車前。
蘇澤扶著秦湘上了馬車，隨後反手自腰間拔出了雷澤刀。
最後回頭看了一眼這座客棧。
滋啦！
一縷純金色的神霄雷火，自刀尖跳躍而起。
蘇澤隨手一揮，那團雷火劃破夜空，落在了大堂正中央！
轟！
沖天而起的熊熊烈焰！
瞬間吞沒成了一座火海！
所有的骯髒都被一點點焚燒。
少年極其鄭重地喃喃低語了一句。
「塵歸塵，土歸土。」
「願你們……下輩子投個好胎。」
寒風嗚咽，似在回應。
蘇澤決然轉身，躍上了青驄馬車的車轅。
馬鞭凌空一甩，兩匹駿馬發出一聲長嘶。
踏碎了山道上的寒霜，一路向西，朝著石龍鎮的方向疾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