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1章 跟蹤林海潮
顧墨寒眉頭一皺，摸出一根細煙，顧自點燃。
他深吸兩口後，才長長的吐出煙霧，慢條斯理的開口，「老楊，T國本就不是什麼好地方，搞點特殊產業，掙錢快。」
「你怎麼也跑這裡來了？國內發展快，還安全，我勸你還是早點回去。」
我嘴角一動，調侃，「也想在T國建個新家，不挺好。」
顧墨寒抽菸的手頓了一下，「老楊，我在T國的生活情況，你都摸清楚了？」
我神態自若，「了解一點點，顧總樂不思蜀，準備把國內的產業都丟給芊芊繼承了？」
顧墨寒沒什麼表情，淡淡的說，「不挺好嗎？」
我笑了笑，「顧氏集團的情況不了解，我也不好評論。」
「顧總，接下來你怎麼打算？真不回國了？難道你在國內幹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
顧墨寒嘴角一動，深吸一口煙，「老楊，你可真敢說啊，我留在T國不犯法吧？我把國內的顧氏集團交給女兒顧芊芊，天經地義吧？」
我挑眉道，「那當然，沒毛病，只是芊芊想你嘛，其他的人，肯定也有想你呀，是不是？」
顧墨寒看向我，「哦？指誰？」
我繼續繞彎子，「我隨口一說，國內愛你的人唄。」
顧墨寒有點不耐煩道，「別扯這些沒用的東西。」
我摸出手機，直接撥通顧芊芊的視頻電話。
幾秒鐘後，視頻電話接通了，「老楊，幹嘛？」
我立馬把鏡頭轉到顧墨寒身上，「給你看看你老爸，他的視頻電話你不好打通吧？」
顧芊芊抬手打招呼，「老爸，好呀？啥時候回來？」
顧墨寒臉上帶著尬笑，「近來實在走不開，太忙，等處理好了自然回來。對了，公司的情況還好嗎？」
顧芊芊信心滿滿道，「還行，正常運轉中，不過我也只是人事任命上有點權利，其他具體的業務，也還不太了解。」
顧墨寒目光一頓，沉默片刻後，才冒出一句話，「不急，慢慢來。」
顧芊芊點點頭，「嗯，知道了，老爸，你在外面，要保重身體，還有，別動不動失聯，很令人擔心，你知道嗎？」
顧墨寒終於露出一點笑容，「行，知道了，你放心好了，老爸在T國還是很有實力的，不要擔心。」
顧芊芊嘆氣，「好吧，國內公司交給我，你放心啊？」
顧墨寒道，「沒事，反正有老員工頂著。」
「行了，你去忙吧，我也要去忙了。」
顧芊芊笑著說，「好，老爸拜拜，老楊拜拜。」
「嗯，拜拜。」
我按滅視頻通話。
顧墨寒把香菸按滅在菸灰缸里，「老楊，我還有個會議，就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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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站起來，靠近一步，壓低聲音說，「顧總，想冒昧問你一句話。」
顧墨寒眉頭微皺，「嗯？」
我一字一句，「你是不是幹了見不得人的買賣，才不願回國？」
顧墨寒一聽，立馬變臉，「老楊，你胡說八道啥？」
話音未落，他已經跨步，往酒店邊上的電梯走去。
我在背後喊了一句，「顧總，走好，保重。」
顧墨寒像沒有聽見似的，自顧自的走了。
我走到落地窗前，拉開一點窗簾，往一樓的停車場看去。
見一輛黑色商務車駛來，停在了酒店門口，幾個保鏢下車，護著顧墨寒上車離去。
排場搞的挺大，安保工作弄的挺好。
我收回目光，重新坐下，先給顧芊芊發了一條消息，如實告知剛剛見面的情況。
我提醒她，顧氏集團內部依舊要多加提防，不要輕信老臣的話。特別是財務這一塊，要上心，要早點接手。
剛發完消息，見龔情的對話框跳了出來。
【老楊，謝謝你的祝福。婚禮辦完了，一切都很順利。】
【其實心裡挺多感慨，謝謝你曾經帶給我的一切。很多話，我現在已經不能再說了。祝你往後萬事順遂，一切安好。】
字裡行間，藏著掩不住的不舍，還有那份沒有辦法安放的舊情。
我盯著屏幕看了許久，心口微微發悶。
昔日的一幕幕在腦海一閃而過，那個穿漢服、眉眼乾淨的姑娘，終究是別人的妻子了。
物是人非，再多的情愫，也只能壓在心底。
我手指在屏幕上停頓片刻，敲下回復。
【祝你往後平安喜樂，家庭美滿。過去的都翻篇，好好過日子。】
發送完畢，我沒有再多聊。不該再去打擾她現在的生活了。
只是世事難料，我怎麼也想不到，有朝一日，竟會和她的孩子產生交集。
這當然是後話。
離開棕櫚大酒店，我直接返回酒店。
推開房門，許曼正趴在書桌上，筆尖沙沙不停，筆記本上密密麻麻寫滿《白骨證》第二季的劇情，念念蜷在她手邊打盹。
聽見開門聲，她抬眸望過來，眼底帶著一絲擔憂。
「談得怎麼樣？」
我走到她身後，伸手輕輕搭在她的肩頭，「沒有拿到實錘，但已經確認，他心裡有鬼。很多事情，不能指望一次見面就能全部撬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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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曼點點頭，伸手握住我的手腕：「你千萬要小心，對方的勢力不簡單。」
「放心，我心裡有數。」我俯身，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輕吻，「你安心寫劇本，我要處理一點工作上的事。」
我走到陽台，撥通陳慧的電話。
「楊哥，怎麼了？」
她的聲音里，帶著幾分急促。
我壓低聲音說，「我打算今晚跟上林海潮，看看他到底在產業園做什麼交易，或許拍到關鍵證據呢。」
電話那頭沉默幾秒。
陳慧的語氣猶豫：「那地方太危險，園區外圍到處都是巡邏的武裝人員，一旦被發現，後果不堪設想。」
「風險我清楚，可這是眼下最難得的機會。林海潮是連接碼頭和灰色產業園的紐帶，抓住他的行蹤很關鍵。」
陳慧沉吟片刻，最終鬆了口：「好，我明白你的想法。我這邊可以幫你提供他的行車路線，還有園區外圍的隱蔽觀察點。」
「但是千萬不能貿然靠近園區大門，只能在外圍遠距離觀察。」
「我明白。」
我應聲，掛掉電話，立刻撥通了王喜。
「楊哥，有何吩咐。」
「今晚林海潮要前往邊境核心產業園交接物資，我們準備尾隨跟蹤。你立刻安排人手，制定跟蹤方案。要考慮好，一旦被對方察覺，怎麼快速撤退，怎麼規避武裝巡邏，不能硬碰硬。」
王喜思路清晰，馬上給出預案：「楊哥，我安排兩台車，一台負責尾隨，保持安全距離，不跟太緊；另一台停在備用撤離點，隨時接應。我們只在外圍記錄行車軌跡、進出園區的時間，絕不靠近圍牆。」
「一旦對方的保鏢回頭盯梢，我們立刻放棄跟蹤，絕不冒險。另外我會帶上高清攝像設備，遠距離拍攝。」
「很好。」我十分滿意，「記住，安全第一，證據第二。千萬不能暴露潛伏在產業園裡面的兩個兄弟。」
「明白，我現在就去布置，傍晚過來跟你匯合。」
掛斷電話，我回到房間。許曼已經停下筆，正抬頭看向我。
「要出門？」
「嗯，晚上要出去辦件要緊的事。你乖乖待在酒店，鎖好房門，不要給陌生人開門。手機保持暢通，有任何事立刻打我電話。」
許曼輕輕點頭，眉眼滿是擔憂：「一定注意安全。」
「我心裡有分寸。」我吻了吻她的臉頰，「等我回來。」
傍晚，天色慢慢沉下來，熱帶的黃昏褪去，夜幕一點點籠罩城市。
我換上一身深色休閒外套，戴好鴨舌帽，把微型攝像設備揣進口袋，下樓等候。
剛到酒店門口，手機再次響起，是陳慧打來的。
「楊哥，我想了想，今晚我跟你一起過去。」
我聞言立刻回絕：「不行，太危險。那邊有武裝人員，你一個女人過去，風險太大。」
「我知道危險。」陳慧的語氣十分堅定，「林海潮是我丈夫，萬一我們跟蹤的時候出意外，被他的人發現，我可以出面周旋。我可以說我是來找他談家事，能幫你們把局面圓過去。有我在，多一層緩衝。」
我皺起眉頭，心底顧慮重重。她人脈廣，可邊境地帶是法外之地，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你想清楚，一旦出事，不是鬧著玩的。」
「我想清楚了。」陳慧語氣很篤定，「我也想搞清楚，他到底在背地裡幹些什麼。我不能一輩子被蒙在鼓裡。」
話說到這份上，我不再強硬拒絕。
「行，我開車去接你。記住，全程不要下車，不要主動露面，一切聽我的安排。」
「好。」
我驅車趕往陳慧的住處。
車子停在她家樓下，沒過多久，一道纖細的身影從樓道走出來。
陳慧一身簡約黑色連衣裙，長發鬆松挽起，肌膚在路燈下白得晃眼，細膩透亮，身姿窈窕。
晚風拂動她的髮絲，褪去辦公室里的幹練，多了幾分柔媚。
看見她的瞬間，我的目光不由得頓了一瞬。
心底那點男人的色心又悄悄冒了出來。
我暗自苦笑，自己這毛病，真是改不掉。
但眼下不是胡思亂想的時候，我壓下雜念，推開車門。
「上車。」
陳慧彎腰坐進副駕，關上車門。車內光線昏暗，淡淡的香水氣息漫開。
「路線我已經整理好了，林海潮大概八點半會從市區出發，往邊境產業園方向走。」陳慧把導航路線遞給我。
我掃了一眼路線，點頭：「王喜已經安排好兩台接應車輛，我們跟在後方，保持距離。」
車子緩緩駛離市區，越往郊外走，路邊的燈火越來越稀疏，路邊只剩下成片漆黑的樹林。
八點二十五分，王喜發來消息，林海潮的車輛已經駛出市區。
我把車子放慢，遠遠跟在後方。
前方不遠處，一輛黑色越野車正在疾馳，正是林海潮的座駕，車後還跟著兩輛保鏢車，戒備十足。
王喜的第一台車，在更遠處的位置，保持著安全距離尾隨，另一台接應車停靠在一處岔路口，隨時待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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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濃重，四周一片寂靜，只有車輪碾過路面的聲響。
陳慧坐在副駕，雙手緊緊攥著手機，神色緊繃，目光死死盯著前方的黑色越野車。
「他每次出城，都是這個時間點。」陳慧壓低聲音，「以前我問過他，他只說去談生意，從來不肯細說。」
我目視前方，冷靜開口：「今天我們就看一看，他到底談的是什麼生意。」
車子一路向前，漸漸靠近那座戒備森嚴的灰色產業園。
遠處，高聳的黑色圍牆、頂端纏繞的鐵絲網在夜色中隱約可見，瞭望塔上的燈光來回掃動，漆黑的輪廓透著一股壓抑恐怖的氣息。
林海潮的車隊，徑直駛向產業園的側門，不是正門，是一處隱蔽的貨運通道。
大門緩緩打開，車隊緩緩駛入園區內部。
我立刻踩下剎車，把車子停在距離園區一公里外的樹林陰影里，熄火關燈。
「不能再往前了。」我低聲道，「前面就是園區管控範圍，再靠近，會被巡邏崗哨發現。」
王喜的車也停在不遠處的樹林，通過對講機傳來聲音：「楊哥，我們已經就位，距離園區側門八百米，已經開啟遠距離攝像。」
我拿出望遠鏡，望向產業園側門。
可以看見，林海潮一行人下車，幾名黑衣心腹簇擁著他，走進園區的貨運倉庫區域。
園區內部燈光零星亮起，隱約能看見來回走動的工人，還有持槍巡邏的守衛。
「現在怎麼辦？」陳慧的聲音帶著一絲緊張。
「我們在這裡蹲守，記錄他進出的時間，拍下他和園區人員交接的畫面。我們不進去，只收集外圍證據。等他出來，我們繼續跟蹤，看他返程之後去往哪裡。」
夜色越來越深，林間的晚風帶著涼意。
我們就這麼在車裡靜靜等候。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已經過去了兩個小時。
園區裡面依舊沒有動靜。
陳慧靠在座椅上，神色有些疲憊，側臉在微弱的月光下，皮膚白得如同玉石。
我側過頭看了她一眼，心裡泛起一絲憐惜。
她明明擁有出色的能力，卻被困在一段名存實亡的婚姻里，丈夫常年在暗處做見不得光的勾當，連實話都不肯對她說。
「累不累？」我壓低聲音問。
陳慧輕輕搖了搖頭：「還好。只是心裡很亂。我從來沒有想過，我的丈夫，會深陷在這樣的泥潭裡面。」
我沉默片刻，開口：「事情的真相，往往都很殘酷。你要有心理準備。」
就在這時，對講機傳來王喜急促的聲音：「楊哥！注意！園區側門有動靜，林海潮一行人要出來了！」
我瞬間打起精神，舉起望遠鏡看向園區。
只見那扇貨運側門緩緩打開，林海潮帶著一眾心腹，快步走出倉庫，登上汽車。
「準備，跟上。」我立刻發動車子。
黑色車隊緩緩駛出產業園，調轉車頭，朝著市區方向返程。
我保持著安全距離，遠遠尾隨。
可就在車子開出郊外，即將駛入城區的時候，意外發生了。
林海潮車隊裡的一輛保鏢車，突然減速，緩緩向我們這邊靠了過來。
對方顯然已經察覺到身後有尾隨車輛！
陳慧身子猛地一僵，手心瞬間冒出冷汗。
「不好，被發現了！」
我眼神一凝，大腦飛速運轉，立刻對對講機下達指令：「王喜，立刻放棄跟蹤，全部撤離！不要暴露！」
我猛打方向盤，車子迅速拐進旁邊一條偏僻岔路，一腳油門，加速駛離。
後方那輛保鏢車，在路口遲疑片刻，沒有繼續追過來，掉頭追上林海潮的車隊，疾馳遠去。
懸在胸口的心，這才稍稍落下。
我把車停在路邊，長長呼出一口氣。
「好險。」陳慧驚魂未定，胸口起伏，「差一點就被他們逮住。」
「還好我們反應快。」我看向她，「今晚雖然沒能近距離拍到內部交易，但我們拿到了林海潮深夜出入灰色產業園的影像證據，這已經是很大的收穫。」
王喜發來消息，兩台車全部安全撤離，遠距離拍攝的視頻素材已經保存完畢。
我看著手機里的錄像，畫面雖然距離很遠，但清晰記錄下林海潮出入產業園的全過程。
這一份證據，也挺好。
陳慧坐在副駕，輕聲開口：「看來，我之前的猜測全部都是真的。林海潮一直在搞灰色產業。」
夜色沉沉，晚風穿過車窗吹進來。
我轉頭看向身旁的女人，她眼底混雜著失望、憤怒，還有一絲茫然。
我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語氣溫和：「世事就是這樣，很多真相，遠比想像殘酷。但你記住，你自己的人生，不應該被他捆綁。」
陳慧抬眸看向我，昏暗的車廂里，她的眼眸亮晶晶的，裡面有感激，有欣賞，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情愫。
「楊哥，謝謝你開導我。」
我淡淡一笑，沒有多說。
今晚這一趟冒險，有驚無險，算小有收穫。
車子緩緩往市區行駛。
我盤算著下一步計劃：潛伏在產業園裡的兄弟，需要抓緊機會搜集更多內部情報。
陳慧會繼續幫我留意林海潮的動向。
顧芊芊那邊，也要繼續保持聯絡，利用她的身份，尋找更多突破顧墨寒的機會。
至於許曼，我要儘快回去，好好安撫她，不能讓她為我太過擔憂。
而龔情那邊，往事已經落幕。
可冥冥之中，我總感覺，故事還沒有真正結束，未來的某一天，命運或許會再次把我們牽扯到一起。
車子駛入城市燈火之中，路邊霓虹閃爍。
我看著窗外流光溢彩的夜景，心底十分篤定。
眼下前路依舊暗流洶湧，但我手握人脈，布局已經層層鋪開。
只要穩紮穩打，顧小龍的真面目，大丫的下落，終有大白於天下的一天。
萬正傳媒的海外影視帝國，也會在這片土地上，慢慢生根發芽。
我轉頭看向副駕的陳慧，她安靜的望著窗外，白皙的臉龐在霓虹光影下格外動人。
曖昧的氣息，在狹小的車廂里，已然悄然流動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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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神態自若，「了解一點點，顧總樂不思蜀，準備把國內的產業都丟給芊芊繼承了？」
顧墨寒沒什麼表情，淡淡的說，「不挺好嗎？」
我笑了笑，「顧氏集團的情況不了解，我也不好評論。」
「顧總，接下來你怎麼打算？真不回國了？難道你在國內幹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
顧墨寒嘴角一動，深吸一口煙，「老楊，你可真敢說啊，我留在T國不犯法吧？我把國內的顧氏集團交給女兒顧芊芊，天經地義吧？」
我挑眉道，「那當然，沒毛病，只是芊芊想你嘛，其他的人，肯定也有想你呀，是不是？」
顧墨寒看向我，「哦？指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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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墨寒有點不耐煩道，「別扯這些沒用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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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墨寒臉上帶著尬笑，「近來實在走不開，太忙，等處理好了自然回來。對了，公司的情況還好嗎？」
顧芊芊信心滿滿道，「還行，正常運轉中，不過我也只是人事任命上有點權利，其他具體的業務，也還不太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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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墨寒終於露出一點笑容，「行，知道了，你放心好了，老爸在T國還是很有實力的，不要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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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芊芊笑著說，「好，老爸拜拜，老楊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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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他已經跨步，往酒店邊上的電梯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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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墨寒像沒有聽見似的，自顧自的走了。
我走到落地窗前，拉開一點窗簾，往一樓的停車場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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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場搞的挺大，安保工作弄的挺好。
我收回目光，重新坐下，先給顧芊芊發了一條消息，如實告知剛剛見面的情況。
我提醒她，顧氏集團內部依舊要多加提防，不要輕信老臣的話。特別是財務這一塊，要上心，要早點接手。
剛發完消息，見龔情的對話框跳了出來。
【老楊，謝謝你的祝福。婚禮辦完了，一切都很順利。】
【其實心裡挺多感慨，謝謝你曾經帶給我的一切。很多話，我現在已經不能再說了。祝你往後萬事順遂，一切安好。】
字裡行間，藏著掩不住的不舍，還有那份沒有辦法安放的舊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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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的一幕幕在腦海一閃而過，那個穿漢服、眉眼乾淨的姑娘，終究是別人的妻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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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世事難料，我怎麼也想不到，有朝一日，竟會和她的孩子產生交集。
這當然是後話。
離開棕櫚大酒店，我直接返回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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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開門聲，她抬眸望過來，眼底帶著一絲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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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哥，怎麼了？」
她的聲音里，帶著幾分急促。
我壓低聲音說，「我打算今晚跟上林海潮，看看他到底在產業園做什麼交易，或許拍到關鍵證據呢。」
電話那頭沉默幾秒。
陳慧的語氣猶豫：「那地方太危險，園區外圍到處都是巡邏的武裝人員，一旦被發現，後果不堪設想。」
「風險我清楚，可這是眼下最難得的機會。林海潮是連接碼頭和灰色產業園的紐帶，抓住他的行蹤很關鍵。」
陳慧沉吟片刻，最終鬆了口：「好，我明白你的想法。我這邊可以幫你提供他的行車路線，還有園區外圍的隱蔽觀察點。」
「但是千萬不能貿然靠近園區大門，只能在外圍遠距離觀察。」
「我明白。」
我應聲，掛掉電話，立刻撥通了王喜。
「楊哥，有何吩咐。」
「今晚林海潮要前往邊境核心產業園交接物資，我們準備尾隨跟蹤。你立刻安排人手，制定跟蹤方案。要考慮好，一旦被對方察覺，怎麼快速撤退，怎麼規避武裝巡邏，不能硬碰硬。」
王喜思路清晰，馬上給出預案：「楊哥，我安排兩台車，一台負責尾隨，保持安全距離，不跟太緊；另一台停在備用撤離點，隨時接應。我們只在外圍記錄行車軌跡、進出園區的時間，絕不靠近圍牆。」
「一旦對方的保鏢回頭盯梢，我們立刻放棄跟蹤，絕不冒險。另外我會帶上高清攝像設備，遠距離拍攝。」
「很好。」我十分滿意，「記住，安全第一，證據第二。千萬不能暴露潛伏在產業園裡面的兩個兄弟。」
「明白，我現在就去布置，傍晚過來跟你匯合。」
掛斷電話，我回到房間。許曼已經停下筆，正抬頭看向我。
「要出門？」
「嗯，晚上要出去辦件要緊的事。你乖乖待在酒店，鎖好房門，不要給陌生人開門。手機保持暢通，有任何事立刻打我電話。」
許曼輕輕點頭，眉眼滿是擔憂：「一定注意安全。」
「我心裡有分寸。」我吻了吻她的臉頰，「等我回來。」
傍晚，天色慢慢沉下來，熱帶的黃昏褪去，夜幕一點點籠罩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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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到酒店門口，手機再次響起，是陳慧打來的。
「楊哥，我想了想，今晚我跟你一起過去。」
我聞言立刻回絕：「不行，太危險。那邊有武裝人員，你一個女人過去，風險太大。」
「我知道危險。」陳慧的語氣十分堅定，「林海潮是我丈夫，萬一我們跟蹤的時候出意外，被他的人發現，我可以出面周旋。我可以說我是來找他談家事，能幫你們把局面圓過去。有我在，多一層緩衝。」
我皺起眉頭，心底顧慮重重。她人脈廣，可邊境地帶是法外之地，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你想清楚，一旦出事，不是鬧著玩的。」
「我想清楚了。」陳慧語氣很篤定，「我也想搞清楚，他到底在背地裡幹些什麼。我不能一輩子被蒙在鼓裡。」
話說到這份上，我不再強硬拒絕。
「行，我開車去接你。記住，全程不要下車，不要主動露面，一切聽我的安排。」
「好。」
我驅車趕往陳慧的住處。
車子停在她家樓下，沒過多久，一道纖細的身影從樓道走出來。
陳慧一身簡約黑色連衣裙，長發鬆松挽起，肌膚在路燈下白得晃眼，細膩透亮，身姿窈窕。
晚風拂動她的髮絲，褪去辦公室里的幹練，多了幾分柔媚。
看見她的瞬間，我的目光不由得頓了一瞬。
心底那點男人的色心又悄悄冒了出來。
我暗自苦笑，自己這毛病，真是改不掉。
但眼下不是胡思亂想的時候，我壓下雜念，推開車門。
「上車。」
陳慧彎腰坐進副駕，關上車門。車內光線昏暗，淡淡的香水氣息漫開。
「路線我已經整理好了，林海潮大概八點半會從市區出發，往邊境產業園方向走。」陳慧把導航路線遞給我。
我掃了一眼路線，點頭：「王喜已經安排好兩台接應車輛，我們跟在後方，保持距離。」
車子緩緩駛離市區，越往郊外走，路邊的燈火越來越稀疏，路邊只剩下成片漆黑的樹林。
八點二十五分，王喜發來消息，林海潮的車輛已經駛出市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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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慧坐在副駕，雙手緊緊攥著手機，神色緊繃，目光死死盯著前方的黑色越野車。
「他每次出城，都是這個時間點。」陳慧壓低聲音，「以前我問過他，他只說去談生意，從來不肯細說。」
我目視前方，冷靜開口：「今天我們就看一看，他到底談的是什麼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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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高聳的黑色圍牆、頂端纏繞的鐵絲網在夜色中隱約可見，瞭望塔上的燈光來回掃動，漆黑的輪廓透著一股壓抑恐怖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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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門緩緩打開，車隊緩緩駛入園區內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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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再往前了。」我低聲道，「前面就是園區管控範圍，再靠近，會被巡邏崗哨發現。」
王喜的車也停在不遠處的樹林，通過對講機傳來聲音：「楊哥，我們已經就位，距離園區側門八百米，已經開啟遠距離攝像。」
我拿出望遠鏡，望向產業園側門。
可以看見，林海潮一行人下車，幾名黑衣心腹簇擁著他，走進園區的貨運倉庫區域。
園區內部燈光零星亮起，隱約能看見來回走動的工人，還有持槍巡邏的守衛。
「現在怎麼辦？」陳慧的聲音帶著一絲緊張。
「我們在這裡蹲守，記錄他進出的時間，拍下他和園區人員交接的畫面。我們不進去，只收集外圍證據。等他出來，我們繼續跟蹤，看他返程之後去往哪裡。」
夜色越來越深，林間的晚風帶著涼意。
我們就這麼在車裡靜靜等候。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已經過去了兩個小時。
園區裡面依舊沒有動靜。
陳慧靠在座椅上，神色有些疲憊，側臉在微弱的月光下，皮膚白得如同玉石。
我側過頭看了她一眼，心裡泛起一絲憐惜。
她明明擁有出色的能力，卻被困在一段名存實亡的婚姻里，丈夫常年在暗處做見不得光的勾當，連實話都不肯對她說。
「累不累？」我壓低聲音問。
陳慧輕輕搖了搖頭：「還好。只是心裡很亂。我從來沒有想過，我的丈夫，會深陷在這樣的泥潭裡面。」
我沉默片刻，開口：「事情的真相，往往都很殘酷。你要有心理準備。」
就在這時，對講機傳來王喜急促的聲音：「楊哥！注意！園區側門有動靜，林海潮一行人要出來了！」
我瞬間打起精神，舉起望遠鏡看向園區。
只見那扇貨運側門緩緩打開，林海潮帶著一眾心腹，快步走出倉庫，登上汽車。
「準備，跟上。」我立刻發動車子。
黑色車隊緩緩駛出產業園，調轉車頭，朝著市區方向返程。
我保持著安全距離，遠遠尾隨。
可就在車子開出郊外，即將駛入城區的時候，意外發生了。
林海潮車隊裡的一輛保鏢車，突然減速，緩緩向我們這邊靠了過來。
對方顯然已經察覺到身後有尾隨車輛！
陳慧身子猛地一僵，手心瞬間冒出冷汗。
「不好，被發現了！」
我眼神一凝，大腦飛速運轉，立刻對對講機下達指令：「王喜，立刻放棄跟蹤，全部撤離！不要暴露！」
我猛打方向盤，車子迅速拐進旁邊一條偏僻岔路，一腳油門，加速駛離。
後方那輛保鏢車，在路口遲疑片刻，沒有繼續追過來，掉頭追上林海潮的車隊，疾馳遠去。
懸在胸口的心，這才稍稍落下。
我把車停在路邊，長長呼出一口氣。
「好險。」陳慧驚魂未定，胸口起伏，「差一點就被他們逮住。」
「還好我們反應快。」我看向她，「今晚雖然沒能近距離拍到內部交易，但我們拿到了林海潮深夜出入灰色產業園的影像證據，這已經是很大的收穫。」
王喜發來消息，兩台車全部安全撤離，遠距離拍攝的視頻素材已經保存完畢。
我看著手機里的錄像，畫面雖然距離很遠，但清晰記錄下林海潮出入產業園的全過程。
這一份證據，也挺好。
陳慧坐在副駕，輕聲開口：「看來，我之前的猜測全部都是真的。林海潮一直在搞灰色產業。」
夜色沉沉，晚風穿過車窗吹進來。
我轉頭看向身旁的女人，她眼底混雜著失望、憤怒，還有一絲茫然。
我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語氣溫和：「世事就是這樣，很多真相，遠比想像殘酷。但你記住，你自己的人生，不應該被他捆綁。」
陳慧抬眸看向我，昏暗的車廂里，她的眼眸亮晶晶的，裡面有感激，有欣賞，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情愫。
「楊哥，謝謝你開導我。」
我淡淡一笑，沒有多說。
今晚這一趟冒險，有驚無險，算小有收穫。
車子緩緩往市區行駛。
我盤算著下一步計劃：潛伏在產業園裡的兄弟，需要抓緊機會搜集更多內部情報。
陳慧會繼續幫我留意林海潮的動向。
顧芊芊那邊，也要繼續保持聯絡，利用她的身份，尋找更多突破顧墨寒的機會。
至於許曼，我要儘快回去，好好安撫她，不能讓她為我太過擔憂。
而龔情那邊，往事已經落幕。
可冥冥之中，我總感覺，故事還沒有真正結束，未來的某一天，命運或許會再次把我們牽扯到一起。
車子駛入城市燈火之中，路邊霓虹閃爍。
我看著窗外流光溢彩的夜景，心底十分篤定。
眼下前路依舊暗流洶湧，但我手握人脈，布局已經層層鋪開。
只要穩紮穩打，顧小龍的真面目，大丫的下落，終有大白於天下的一天。
萬正傳媒的海外影視帝國，也會在這片土地上，慢慢生根發芽。
我轉頭看向副駕的陳慧，她安靜的望著窗外，白皙的臉龐在霓虹光影下格外動人。
曖昧的氣息，在狹小的車廂里，已然悄然流動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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