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走著瞧唄
第二天清晨，我被窗外嘰嘰喳喳的麻雀叫聲給吵醒了。
陽光從窗縫擠進來，在被子上畫出一道金燦燦的光線。
溫暖又可愛。
夢露竟然已經不在床上了，旁邊空空的，被窩還有餘溫。
我抱著她的枕頭，深吸一口果香味，眯著眼睛，賴床了十來分鐘，才不情願的坐起來，揉了揉太陽穴，伸個懶腰。
等腦子清醒了一些，昨晚那些煩心事又涌了上來。
我重重的呼出一口氣，翻身下床，走進衛生間洗漱。
鏡子裡的狀態，氣色還行，只是一夜之間，變得鬍子拉碴。
鬍子是很奇怪的東西，每天都會瘋長，永遠也刮不完。
我以前看過一部小說，專門講男人的鬍子。
最後好像是鬍子不再長了，表示人就走了。
想想生命真的挺無趣，總是會伴隨著很多無奈。
就像小說里的主人公，一直討厭每天刮鬍子，討厭重複。
可當生命接近尾聲時，又希望鬍子能長起來。
可到了最後時刻他才明白，鬍子和生命相輔相成。
他討厭的東西，一旦沒了，也就到了生命的終點。
我拿起電動剃鬚刀，刮淨鬍子，洗了臉。
又抹了護膚品，換上淺藍色襯衫和深灰色西裝褲。
今天要開新聞發布會，穿得要正式一些。
不能太高調，也不能太隨便，顯得不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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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著鏡子照了照，整理了一下領口，對自己說，「老楊，今天這一仗，只能贏，不能輸。」
「加油，未來可期。」
下樓的時候，廚房裡飄出了一陣一陣的香味。夢露抱著小丫，在院子裡散步。
我見劉媽正站在灶台前忙碌。她傲人的身材，還是對我有著致命的誘惑。
她繫著碎花小白兔圍裙，正認真的煎雞蛋。
灶台上還有一碗小米粥，一碟醃黃瓜，兩屜小籠包。
「老楊，起來了？」她轉頭看我，嘴角帶著笑，「早餐馬上好，你先坐會兒。」
我走過去，從背後抱她，撫摸她後，才去餐桌前坐下，端起她倒好的溫水，喝了幾口。
「劉媽，今天我要開一個發布會，你沒事可以看看，最後給我提提意見。」我一邊吃小籠包，一邊隨口說道。
「什麼發布會？」劉媽把煎蛋端過來，在我對面坐下。
「嗯，公司出了點事，得公開說明一下。」
劉媽看了我一眼，沒多問，「好，幾點開始？」
「十點。」
「那我到時候看直播。」她頓了頓，「你一定行，我相信你。」
我笑了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你倒是會安慰人。」
她臉頰微紅，低下頭，嘴角卻是翹著的，很開心。
吃完早餐，我拿起車鑰匙出門。
院子裡桂花香，撲鼻而來。
深秋的早晨，涼意重了，好在陽光很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整個人感覺活泛了。
我親吻了夢露和小丫，閒聊幾句後，便坐進勞斯萊斯，發動引擎，往城東商務區開去。
新聞發布會定在萬正傳媒的新辦公室里舉行，地方大，適合媒體採訪。
路上，我一邊開車，一邊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預想了一下記者可能會問的一些問題，並且要如何回答才天衣無縫，都進行了思考。
我可不想在聚光燈下說錯話，萬一說錯了，肯定會被無限放大，那就麻煩了。
我停好車，便從小門快步走進去。可不能被記者堵住了，麻煩。
到了新的會議室，陳靜靜已經在現場了。
她穿著深灰色的職業套裝，頭髮盤起來，妝容精緻，整個人看起來幹練又利落。
只是臉色，略顯疲憊。顯然昨晚沒怎麼睡好。
人一旦有了壓力，睡不好覺，人之常情。
「靜靜，辛苦了。」我走過去，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眼神溫柔的看了我一眼，「你也是。公告草擬好了，你先看看，需不需要修改。」
她把筆記本電腦遞過來，我快速瀏覽了一遍。
公告措辭很嚴厲，明確說了對柯晨的行為零容忍，支持警方調查，願意承擔管理責任，並向公眾道歉。
我點點頭，「行，就這樣吧，挺好。發布會開始前，你先發出去，壓一波輿論。」
陳靜靜爽朗的說，「好。」
我又看了看現場布置。
背景牆上掛著萬正傳媒的LOGO，前面擺了一張長桌，幾把椅子，話筒已經調試好了。
幾個工作人員在檢查設備，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進行。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我莫名有點緊張。
九點半，陸續有媒體進場。
他們扛著攝像機的，拿著錄音筆的，舉著手機的，烏泱泱來了一大片。
長槍短炮架在面前，閃光燈「咔咔」地開始閃起來。
陳靜靜站在我旁邊，壓低聲音說，「來了三十多家媒體，比預想的多。」
「意料之中。」我語氣平靜，「這麼大的瓜，誰不想來？」
九點五十，我走上主席台，在長桌後面坐下後，內心反而坦然了，完全不緊張了。
陳靜靜坐在我旁邊，也給了我安全感。她負責主持發布會。
十點整，發布會開始。
陳靜靜先念了公告，措辭嚴厲，態度明確。
台下響起了稀稀拉拉的掌聲。
她念完之後，看了我一眼，示意輪到我發言了。
我調整了一下話筒，目光掃過台下黑壓壓的人群和閃爍的鏡頭，輕吸一口氣。
「各位媒體朋友，大家好。」
我的聲音不大，但很穩，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關於我司簽約藝人柯晨的負面新聞，公司已經發布了正式公告，表明了我的態度和立場。」
「在這裡，我想再補充幾點。」
「首先，作為萬正傳媒的負責人，我對旗下藝人的管理存在失職，沒有及時發現和制止柯晨的錯誤行為，辜負了公眾的信任。對此，我深表歉意。」
我說完後，站起來，表情凝重，深深鞠了一躬。
台下的閃光燈，早閃成了一片。
我重新坐下。
「其次，公司已經主動聯繫警方，願意配合一切調查。如果柯晨的行為構成犯罪，我們支持依法處理，絕不包庇，絕不姑息。」
「從即日起，公司將無限期暫停柯晨的一切演藝活動，所有合作項目立即終止。對於因此給合作方造成的損失，公司願意承擔相應責任。」
「最後，我想表個態。」我頓了頓，目光掃過台下。
「萬正傳媒雖然是一家新成立不久的公司，但我們有自己的底線和操守。藝德是藝人的立身之本，如果一個藝人連最基本的道德底線都守不住，那他不配站在舞台上。」
「我們會從這次事件中吸取教訓，加強對旗下藝人的管理和教育，絕不讓類似的事情再次發生。」
「謝謝大家。」
我再一次站起來，鞠了一躬。
台下安靜了一瞬，隨即響起一陣快門聲和竊竊私語。
「楊總，請問公司對柯晨的違約行為會追究法律責任嗎？」
「楊總，柯晨目前的態度是什麼？他願意配合調查嗎？」
「楊總，網上爆料說公司之前就知道柯晨的行為，但選擇了包庇，請問是否屬實？」
「楊總……」
問題一個接一個地拋過來，像連珠炮一樣。
我默默聽著，抬手示意大家安靜，然後挑了幾個問題回答。
「關於違約責任，公司法務部門會依法處理，具體細節不便透露。」
「柯晨目前的態度是認錯悔過，願意配合一切調查。」
「關於公司包庇的傳言，我可以明確告訴你們，這是不實信息。公司之前對柯晨的行為並不知情，我們也是通過網上的爆料才了解到的。」
「當然，作為管理者，我有責任。我剛才已經道過歉了，該承擔的責任，我會承擔。」
我又回答了幾個問題之後，示意陳靜靜結束髮布會。
兩個人站起來，再次鞠躬，然後轉身離開。
身後，閃光燈還在不停地閃。
我和陳靜靜並排走進辦公室，關上門，彼此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呼出一口氣。
陳靜靜豎起大拇指，「老楊，你剛才的表現很棒。」
「還行吧。」我在椅子上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現在就看輿論怎麼反應了。」
陳靜靜掏出手機，翻了翻，「還不錯，評論風向已經開始轉了。」
我接過手機，看了看。
「楊總的態度還行，至少沒有甩鍋。」
「認錯道歉願意擔責，比某些只會發律師函的公司強多了。」
「萬正傳媒雖然小，但做事挺有擔當的。」
「包庇的傳言被打臉了吧？人家都主動報警了。」
我嘴角微微翹起來，把手機還給陳靜靜。
「這才剛開始。」我靠在椅背上，「後面還有硬仗要打。」
陳靜靜點點頭，「接下來怎麼辦？」
「第一，盯緊警方的調查進度，隨時跟進。第二，安撫好劇組的其他人，別讓這件事影響《白骨證》的拍攝。第三，繼續查顧磊那邊的動靜，防止被趁火打劫。」
「好。」
我站起來，走到窗邊。
外面陽光正好，天藍得透亮，幾朵白雲慢悠悠地飄著。
城市的車流，在高架橋上緩緩移動，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很平靜。
但我知道，其實是暗流涌動。
顧磊不會放過這個機會，他一定在背後推波助瀾。
我得提前防備，不能被動挨打。
正想著，手機震了。
沈婉清發來的消息：{老楊，發布會我看了。處理得很得體，輿論應該會慢慢轉向。}
我回覆：{希望如此。}
她又發了一條：{晚上有空嗎？請你吃飯，算是給你壓壓驚。}
我想了想，回覆：{行，地方你定。}
{好，六點，老地方見。}
我心裡一暖，便放下手機，看著窗外的車流，發了會兒呆。
沈婉清要請我吃飯，估計不只是吃飯那麼簡單。
她肯定有話要說。
也許是關於柯晨的事，也許是關於顧磊的事，也許是別的什麼事。
不管怎樣，去見見也好。
至少跟她在一起的時候，能讓我暫時忘掉那些煩心事。
我又站了一會兒，轉身走出辦公室。
陳靜靜已經回劇組去了，我也開車往影視城趕。
路上的時候，手機又震了。
孟子怡發來的消息：{老楊哥，發布會我看了。你辛苦了。}
我回覆：{沒事。你還好嗎？}
她秒回：{我沒事。想通了，不值得為人渣難過。}
{那就好。好好拍戲，別想太多。}
{嗯。老楊哥，謝謝你。}
我笑了笑，沒再回復。
車子拐進影視城那條路，遠遠就看見攝影棚門口還圍著幾個記者，但比昨天少多了。
我從後門進去，攝影棚里已經是一片忙碌。
陳靜靜在調度拍攝，工作人員各司其職，演員們在準備下一場戲。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進行。
我在監視器旁邊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蔣清妍走過來，在我旁邊蹲下，壓低聲音說，「老楊哥，你今天好帥。」
我看了她一眼，「什麼好帥？」
「發布會啊。」她眼睛亮晶晶的，「我看了直播，你那番話說得太好了。不卑不亢，有擔當，有底線。」
我笑了笑，「行了，別拍馬屁了。去準備你的戲吧。」
她嘟了嘟嘴，站起來，扭著小腰，走了。
我看著她妖嬈的背影，心裡湧上一陣暖意。
不管外面怎麼亂，至少劇組裡還有這些人在支持我。
足夠了。
我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攝影棚里忙碌的人群身上。
柯晨的事，處理得還算及時。輿論應該會慢慢轉向。
但我知道，這只是個開始。顧磊肯定還有別的牌。
我得提前布局，不能被動挨打。
我掏出手機，給王喜發了條消息：{顧磊那邊，有什麼動靜？}
王喜很快回覆：{暫時沒有，但我查到他在接觸一個港圈的資本，據說要加投原本的大項目。}
港圈資本？
我眉頭微皺，回覆：{繼續查，看看到底是什麼項目。}
{明白。}
我把手機收起來，端起茶杯，小抿了一口。
茶有點涼了，但喝在嘴裡，倒是別有一番滋味。
天邊的雲層，漸漸散開，露出了一大片藍天。
陽光從雲縫裡漏下來，落在攝影棚的玻璃頂上，折射出一道道七彩的光。
倒也好看。
我看著那道光，心裡忽然生出幾分期待。
暴風雨總會過去。
而我要做的，就是在暴風雨過後，把萬正傳媒這艘船，開得更穩，更遠。
至於顧磊那些人……來日方長，走著瞧唄。
……
……
陽光從窗縫擠進來，在被子上畫出一道金燦燦的光線。
溫暖又可愛。
夢露竟然已經不在床上了，旁邊空空的，被窩還有餘溫。
我抱著她的枕頭，深吸一口果香味，眯著眼睛，賴床了十來分鐘，才不情願的坐起來，揉了揉太陽穴，伸個懶腰。
等腦子清醒了一些，昨晚那些煩心事又涌了上來。
我重重的呼出一口氣，翻身下床，走進衛生間洗漱。
鏡子裡的狀態，氣色還行，只是一夜之間，變得鬍子拉碴。
鬍子是很奇怪的東西，每天都會瘋長，永遠也刮不完。
我以前看過一部小說，專門講男人的鬍子。
最後好像是鬍子不再長了，表示人就走了。
想想生命真的挺無趣，總是會伴隨著很多無奈。
就像小說里的主人公，一直討厭每天刮鬍子，討厭重複。
可當生命接近尾聲時，又希望鬍子能長起來。
可到了最後時刻他才明白，鬍子和生命相輔相成。
他討厭的東西，一旦沒了，也就到了生命的終點。
我拿起電動剃鬚刀，刮淨鬍子，洗了臉。
又抹了護膚品，換上淺藍色襯衫和深灰色西裝褲。
今天要開新聞發布會，穿得要正式一些。
不能太高調，也不能太隨便，顯得不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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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著鏡子照了照，整理了一下領口，對自己說，「老楊，今天這一仗，只能贏，不能輸。」
「加油，未來可期。」
下樓的時候，廚房裡飄出了一陣一陣的香味。夢露抱著小丫，在院子裡散步。
我見劉媽正站在灶台前忙碌。她傲人的身材，還是對我有著致命的誘惑。
她繫著碎花小白兔圍裙，正認真的煎雞蛋。
灶台上還有一碗小米粥，一碟醃黃瓜，兩屜小籠包。
「老楊，起來了？」她轉頭看我，嘴角帶著笑，「早餐馬上好，你先坐會兒。」
我走過去，從背後抱她，撫摸她後，才去餐桌前坐下，端起她倒好的溫水，喝了幾口。
「劉媽，今天我要開一個發布會，你沒事可以看看，最後給我提提意見。」我一邊吃小籠包，一邊隨口說道。
「什麼發布會？」劉媽把煎蛋端過來，在我對面坐下。
「嗯，公司出了點事，得公開說明一下。」
劉媽看了我一眼，沒多問，「好，幾點開始？」
「十點。」
「那我到時候看直播。」她頓了頓，「你一定行，我相信你。」
我笑了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你倒是會安慰人。」
她臉頰微紅，低下頭，嘴角卻是翹著的，很開心。
吃完早餐，我拿起車鑰匙出門。
院子裡桂花香，撲鼻而來。
深秋的早晨，涼意重了，好在陽光很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整個人感覺活泛了。
我親吻了夢露和小丫，閒聊幾句後，便坐進勞斯萊斯，發動引擎，往城東商務區開去。
新聞發布會定在萬正傳媒的新辦公室里舉行，地方大，適合媒體採訪。
路上，我一邊開車，一邊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預想了一下記者可能會問的一些問題，並且要如何回答才天衣無縫，都進行了思考。
我可不想在聚光燈下說錯話，萬一說錯了，肯定會被無限放大，那就麻煩了。
我停好車，便從小門快步走進去。可不能被記者堵住了，麻煩。
到了新的會議室，陳靜靜已經在現場了。
她穿著深灰色的職業套裝，頭髮盤起來，妝容精緻，整個人看起來幹練又利落。
只是臉色，略顯疲憊。顯然昨晚沒怎麼睡好。
人一旦有了壓力，睡不好覺，人之常情。
「靜靜，辛苦了。」我走過去，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眼神溫柔的看了我一眼，「你也是。公告草擬好了，你先看看，需不需要修改。」
她把筆記本電腦遞過來，我快速瀏覽了一遍。
公告措辭很嚴厲，明確說了對柯晨的行為零容忍，支持警方調查，願意承擔管理責任，並向公眾道歉。
我點點頭，「行，就這樣吧，挺好。發布會開始前，你先發出去，壓一波輿論。」
陳靜靜爽朗的說，「好。」
我又看了看現場布置。
背景牆上掛著萬正傳媒的LOGO，前面擺了一張長桌，幾把椅子，話筒已經調試好了。
幾個工作人員在檢查設備，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進行。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我莫名有點緊張。
九點半，陸續有媒體進場。
他們扛著攝像機的，拿著錄音筆的，舉著手機的，烏泱泱來了一大片。
長槍短炮架在面前，閃光燈「咔咔」地開始閃起來。
陳靜靜站在我旁邊，壓低聲音說，「來了三十多家媒體，比預想的多。」
「意料之中。」我語氣平靜，「這麼大的瓜，誰不想來？」
九點五十，我走上主席台，在長桌後面坐下後，內心反而坦然了，完全不緊張了。
陳靜靜坐在我旁邊，也給了我安全感。她負責主持發布會。
十點整，發布會開始。
陳靜靜先念了公告，措辭嚴厲，態度明確。
台下響起了稀稀拉拉的掌聲。
她念完之後，看了我一眼，示意輪到我發言了。
我調整了一下話筒，目光掃過台下黑壓壓的人群和閃爍的鏡頭，輕吸一口氣。
「各位媒體朋友，大家好。」
我的聲音不大，但很穩，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關於我司簽約藝人柯晨的負面新聞，公司已經發布了正式公告，表明了我的態度和立場。」
「在這裡，我想再補充幾點。」
「首先，作為萬正傳媒的負責人，我對旗下藝人的管理存在失職，沒有及時發現和制止柯晨的錯誤行為，辜負了公眾的信任。對此，我深表歉意。」
我說完後，站起來，表情凝重，深深鞠了一躬。
台下的閃光燈，早閃成了一片。
我重新坐下。
「其次，公司已經主動聯繫警方，願意配合一切調查。如果柯晨的行為構成犯罪，我們支持依法處理，絕不包庇，絕不姑息。」
「從即日起，公司將無限期暫停柯晨的一切演藝活動，所有合作項目立即終止。對於因此給合作方造成的損失，公司願意承擔相應責任。」
「最後，我想表個態。」我頓了頓，目光掃過台下。
「萬正傳媒雖然是一家新成立不久的公司，但我們有自己的底線和操守。藝德是藝人的立身之本，如果一個藝人連最基本的道德底線都守不住，那他不配站在舞台上。」
「我們會從這次事件中吸取教訓，加強對旗下藝人的管理和教育，絕不讓類似的事情再次發生。」
「謝謝大家。」
我再一次站起來，鞠了一躬。
台下安靜了一瞬，隨即響起一陣快門聲和竊竊私語。
「楊總，請問公司對柯晨的違約行為會追究法律責任嗎？」
「楊總，柯晨目前的態度是什麼？他願意配合調查嗎？」
「楊總，網上爆料說公司之前就知道柯晨的行為，但選擇了包庇，請問是否屬實？」
「楊總……」
問題一個接一個地拋過來，像連珠炮一樣。
我默默聽著，抬手示意大家安靜，然後挑了幾個問題回答。
「關於違約責任，公司法務部門會依法處理，具體細節不便透露。」
「柯晨目前的態度是認錯悔過，願意配合一切調查。」
「關於公司包庇的傳言，我可以明確告訴你們，這是不實信息。公司之前對柯晨的行為並不知情，我們也是通過網上的爆料才了解到的。」
「當然，作為管理者，我有責任。我剛才已經道過歉了，該承擔的責任，我會承擔。」
我又回答了幾個問題之後，示意陳靜靜結束髮布會。
兩個人站起來，再次鞠躬，然後轉身離開。
身後，閃光燈還在不停地閃。
我和陳靜靜並排走進辦公室，關上門，彼此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呼出一口氣。
陳靜靜豎起大拇指，「老楊，你剛才的表現很棒。」
「還行吧。」我在椅子上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現在就看輿論怎麼反應了。」
陳靜靜掏出手機，翻了翻，「還不錯，評論風向已經開始轉了。」
我接過手機，看了看。
「楊總的態度還行，至少沒有甩鍋。」
「認錯道歉願意擔責，比某些只會發律師函的公司強多了。」
「萬正傳媒雖然小，但做事挺有擔當的。」
「包庇的傳言被打臉了吧？人家都主動報警了。」
我嘴角微微翹起來，把手機還給陳靜靜。
「這才剛開始。」我靠在椅背上，「後面還有硬仗要打。」
陳靜靜點點頭，「接下來怎麼辦？」
「第一，盯緊警方的調查進度，隨時跟進。第二，安撫好劇組的其他人，別讓這件事影響《白骨證》的拍攝。第三，繼續查顧磊那邊的動靜，防止被趁火打劫。」
「好。」
我站起來，走到窗邊。
外面陽光正好，天藍得透亮，幾朵白雲慢悠悠地飄著。
城市的車流，在高架橋上緩緩移動，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很平靜。
但我知道，其實是暗流涌動。
顧磊不會放過這個機會，他一定在背後推波助瀾。
我得提前防備，不能被動挨打。
正想著，手機震了。
沈婉清發來的消息：{老楊，發布會我看了。處理得很得體，輿論應該會慢慢轉向。}
我回覆：{希望如此。}
她又發了一條：{晚上有空嗎？請你吃飯，算是給你壓壓驚。}
我想了想，回覆：{行，地方你定。}
{好，六點，老地方見。}
我心裡一暖，便放下手機，看著窗外的車流，發了會兒呆。
沈婉清要請我吃飯，估計不只是吃飯那麼簡單。
她肯定有話要說。
也許是關於柯晨的事，也許是關於顧磊的事，也許是別的什麼事。
不管怎樣，去見見也好。
至少跟她在一起的時候，能讓我暫時忘掉那些煩心事。
我又站了一會兒，轉身走出辦公室。
陳靜靜已經回劇組去了，我也開車往影視城趕。
路上的時候，手機又震了。
孟子怡發來的消息：{老楊哥，發布會我看了。你辛苦了。}
我回覆：{沒事。你還好嗎？}
她秒回：{我沒事。想通了，不值得為人渣難過。}
{那就好。好好拍戲，別想太多。}
{嗯。老楊哥，謝謝你。}
我笑了笑，沒再回復。
車子拐進影視城那條路，遠遠就看見攝影棚門口還圍著幾個記者，但比昨天少多了。
我從後門進去，攝影棚里已經是一片忙碌。
陳靜靜在調度拍攝，工作人員各司其職，演員們在準備下一場戲。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進行。
我在監視器旁邊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蔣清妍走過來，在我旁邊蹲下，壓低聲音說，「老楊哥，你今天好帥。」
我看了她一眼，「什麼好帥？」
「發布會啊。」她眼睛亮晶晶的，「我看了直播，你那番話說得太好了。不卑不亢，有擔當，有底線。」
我笑了笑，「行了，別拍馬屁了。去準備你的戲吧。」
她嘟了嘟嘴，站起來，扭著小腰，走了。
我看著她妖嬈的背影，心裡湧上一陣暖意。
不管外面怎麼亂，至少劇組裡還有這些人在支持我。
足夠了。
我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攝影棚里忙碌的人群身上。
柯晨的事，處理得還算及時。輿論應該會慢慢轉向。
但我知道，這只是個開始。顧磊肯定還有別的牌。
我得提前布局，不能被動挨打。
我掏出手機，給王喜發了條消息：{顧磊那邊，有什麼動靜？}
王喜很快回覆：{暫時沒有，但我查到他在接觸一個港圈的資本，據說要加投原本的大項目。}
港圈資本？
我眉頭微皺，回覆：{繼續查，看看到底是什麼項目。}
{明白。}
我把手機收起來，端起茶杯，小抿了一口。
茶有點涼了，但喝在嘴裡，倒是別有一番滋味。
天邊的雲層，漸漸散開，露出了一大片藍天。
陽光從雲縫裡漏下來，落在攝影棚的玻璃頂上，折射出一道道七彩的光。
倒也好看。
我看著那道光，心裡忽然生出幾分期待。
暴風雨總會過去。
而我要做的，就是在暴風雨過後，把萬正傳媒這艘船，開得更穩，更遠。
至於顧磊那些人……來日方長，走著瞧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