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精油按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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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醒來,睜開眼的時候,車窗外已經籠上了一層薄薄的金色。

  睡了約莫五十分鐘,不長不短,整個人像被充了電,一下子精神了。

  我動了動脖子,聽見頸椎發出輕微的咔咔聲,舒服地嘆了口氣。

  我透過擋風玻璃,往遠處看,天邊的雲朵被夕陽染成了橘紅色,一團又一團,像棉花糖飄在藍色的絨布上。

  美的像一幅畫。

  橫店影視城的仿古建築,在暮色里勾勒出飛檐翹角的輪廓,恍惚間,真有種穿越古代的錯覺。

  我坐直身子,擰開保溫杯喝了口水,又發了會兒呆,才推門下車。

  傍晚的風,帶著絲絲縷縷的涼意,有劇組盒飯的味道,飄過來。

  我順著青石板路往回走,踩在石面上,發出嗒嗒的聲響,在安靜的巷子裡格外清晰。

  攝影棚里的戲,還在繼續。

  我走進去,一眼就看見了林婉兒。

  她正站在鏡頭前,穿著月白色的襦裙,頭髮梳成雙環髻,幾縷碎發垂在耳畔。

  燈光從側面打過來,在她臉上投下柔和的光影,完全是從古畫裡走出來的溫柔美人。

  她對面是新招來的男演員,叫厲勤。

  白白淨淨的一張臉,眉眼清秀,身材頎長,穿著一身深藍色的短打,扮相倒是挺精神。

  這場戲,拍的是縣令女兒愛上白蓮教徒的橋段。

  兩個人隔著一條街對視,不能說話,不能靠近,所有的情緒都要靠眼神和微表情傳遞。

  林婉兒的眼眶微微泛紅,嘴唇抿了又抿,想哭又不敢哭、想說又不能說出來的隱忍,拿捏得恰到好處。

  她的手指攥著袖口,整個人微微顫抖著,像風裡的一朵花,搖搖欲墜。

  厲勤的表現也不差。

  他站在街對面,喉結滾動了一下,眼神里全是掙扎和不舍。

  他的拳頭握緊又鬆開,把那種「想衝過去又不敢衝過去」的矛盾心理,演得很到位。

  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但空氣里全是情緒的張力。

  我站在陳靜靜身後,盯著監視器看了好一會兒,壓低聲音說,「林婉兒的古裝扮相,真絕。」

  陳靜靜沒回頭,眼睛還盯著屏幕,「嗯,她這張臉,天生就是為古裝劇長的。骨相好,上鏡,不用怎麼打光都好看。」

  「我說的是演技。」我在她旁邊蹲下來,「你看她那個眼神,有內涵,不是空的美。」

  陳靜靜終於轉頭看了我一眼,嘴角微翹,「喲,楊總也開始懂表演了?」

  「天天在片場泡著,豬都能學會,何況我?」我笑了笑,站起來,「林婉兒這段,過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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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來一條,情緒再收一點就更好了。」陳靜靜拿起對講機,「各單位準備,再來一條,婉兒你前面不錯,最後那個眼神稍微收一收,不要太滿。」

  林婉兒在鏡頭那邊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重新進入狀態。

  我退到角落,把茶杯端起來,靠在牆上慢慢喝。

  第二遍拍完,陳靜靜終於喊了「過」。

  林婉兒肩膀垮下來,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我從旁邊的小桌上拿了一瓶礦泉水,走過去遞給她。

  「辛苦了,演得不錯。」

  她一頓,有些受寵若驚。

  她擰開瓶蓋,喝了一小口,臉頰還帶著戲裡的紅暈,「謝謝楊總。」

  我靠在旁邊的道具柱上,看著她,「婉兒,剛才那場戲表現不錯,不過……」

  我故意停頓。

  林婉兒立刻認真起來,轉過身面對我,像個小學生等著老師批改作業。

  「別緊張。」我笑了笑,「你情緒處理得很好,隱忍的感覺出來了,但是你在看他的時候,眼睛裡除了愛和捨不得,還應該有一點點恨。」

  「不是恨他,是恨老天爺不開眼,恨命運弄人。你想想,你一個縣令的女兒,愛上了一個白蓮教徒,你知道這段感情不會有結果,但你還是控制不住自己。」

  「那種『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掙扎,再多一層會更打動人心。」

  林婉兒聽著,眼睛慢慢亮起來。

  「你看啊,」我站直身子,做了個示範,「你剛才看他的時候,眼神是軟的,全是深情。但如果在這個深情底下,再壓一層『我為什麼偏偏愛上你』的無奈和自嘲,那個層次感就出來了。」

  我說著,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苦笑,目光投向遠處,像是在看一個永遠夠不到的東西。

  林婉兒怔怔地看著我,嘴唇微微張開,「楊總,你……你也太厲害了吧。」

  「厲害什麼,瞎琢磨的。」我恢復常態,拍了拍她的香肩,「你底子好,稍微點一下就行。回去再琢磨琢磨,明天這場戲續拍,我還在旁邊看。」

  她用力的點頭,「謝謝楊總,我一定好好琢磨。」

  「行了,去休息吧。」

  她轉身走了兩步,又回頭看我,「楊總,你以前學過表演嗎?」

  我擺擺手,「看多了,瞎說的。」

  她抿唇笑了笑,小步快走,往化妝間去了。

  我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嘴角忍不住翹起來。

  這姑娘有靈氣,好好打磨,必能成大器。

  手機震了一下,我掏出來看,是陳靜靜發來的微信:{王啟山來了,帶了一大堆東西,你不過來吃點?}

  我朝攝影棚瞥了一眼,見王啟山穿著polo衫,挺著肚子站在門口,手裡拎著大包小包,正笑眯眯地跟陳靜靜說著什麼。

  我無奈地搖搖頭,打字回覆:{不了,臨時有點事,先撤了。}

  陳靜靜回了個白眼的表情,{你不會吃醋了吧?}

  我看著屏幕愣了幾秒。

  吃醋?難道是真的嗎?

  我和陳靜靜完全是搭檔和工作夥伴而已,不可能存在其他感情吧?

  我回復,{怎麼可能?真有事情,明天見。}

  我把手機揣進口袋,從側門,徑直溜了出去。

  夕陽已經沉到地平線附近,天邊都被染成了橘紅色。

  我站在停車場邊上,看著殘陽,忽然有些恍惚。

  要是能給每一個愛過的女人提供一個溫暖的家,那該多好啊?

  我顧自搖了搖頭,無奈地笑了一聲。

  想什麼呢,又不是古代的皇帝,哪有那麼大本事。

  我坐進駕駛座,發動引擎,勞斯萊斯低沉地轟鳴了一聲。

  我握著方向盤,想了想,往翠華樓的方向開去。

  到翠華樓,天剛擦黑。

  門口的燈籠已經亮了,紅彤彤的光,映在青石台階上,看著就讓人心裡暖和。

  我推門進去,小翠見我,立馬高興的從吧檯後面跑出來,直接挽住我的胳膊,「楊哥,你這麼晚過來,晚飯吃了嗎?」

  她的聲音又甜又軟,整個人貼過來。我立刻感受到了一團柔軟。

  「沒有,來蹭頓飯吃。」我低頭看她,伸手輕捏她的下巴,「上次吃了以後,念念不忘,饞了。」

  小翠被我捏得臉頰泛紅,抿唇笑起來,眼波流轉,「沒問題,正好開飯。楊哥,你應該是喜歡吃山里菜的味道吧?」

  「有可能。」我笑著摟住她的小蠻腰,手掌在她腰側輕輕摩挲了一下,手感極好,「走,去看看有什麼好菜。」

  一樓餐廳里,一大群女人圍坐在大圓桌旁邊,嘰嘰喳喳地說笑著,桌上擺滿了菜。

  我掃了一眼,大概有七八個人,有些面孔眼熟,都是店裡的員工,有些完全沒見過。

  小荷坐在靠窗的位置,穿著一件鵝黃色的針織衫,頭髮散著,在暖黃色的燈光下格外養眼。

  其他的嘛,基本上就是些庸脂俗粉了,濃妝艷抹的,看著就沒什麼興趣。

  不過無所謂,能幹活就行。

  小翠拍了拍手,提高音量,「各位,楊總來吃飯了,大家歡迎!」

  女人們齊刷刷地轉頭看我,然後噼里啪啦地鼓起掌來,有幾個還起鬨似的喊,「楊總好!」

  「楊總好久不見啦!」

  我笑著舉起雙手虛按了一下,「大家快吃吧,不用管我,我就是來蹭個飯而已。」

  說著,我在小翠的引領下在桌邊坐下,正好坐在小荷旁邊。

  小荷沖我笑了笑,給我倒了杯茶,「楊哥,喝茶。」

  「乖。」我接過來抿了一口,順手在她手上捏了一下。

  女人們繼續吃飯聊天,氣氛倒是熱鬧。

  有幾個嘴皮子利索的,一邊吃一邊跟我打趣。

  「楊總,你最近是不是發財了?看你氣色越來越好。」

  「發財談不上,能吃飽飯就行。」

  「喲,楊總還謙虛呢,開勞斯萊斯的人說能吃飽飯就行,那我們這些人豈不是要餓死了?」

  一桌人都笑起來。

  另一個穿著紅裙子的女人夾了塊肉放進嘴裡,嚼了兩口,忽然沖我眨了眨眼,「楊總,你說你們男人,是不是都喜歡年輕漂亮的?」

  「當然不是。」我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也喜歡有經驗的。」

  一桌人笑得更厲害了,有幾個笑得前仰後合,筷子都差點掉了。

  小翠在我旁邊笑得捂嘴,拿手在我腰上輕輕掐了一下。

  紅裙子女人臉都紅了,瞪我一眼,「楊總,你這個人,說話真是……」

  「真是啥?」

  「真是讓人又愛又恨。」

  我哈哈大笑,「那你就愛著吧,恨就不要了。」

  女人們又是一陣起鬨,說什麼「楊總太會了」,「這誰頂得住」之類的話。

  我也跟著笑,跟她們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氣氛輕鬆又熱鬧。

  這種場合我太熟悉了,跟這些女人打打嘴炮,說說葷話,逗得她們臉紅心跳,看著就有意思。

  反正都是逢場作戲,誰也不會當真。

  小翠給我夾了一筷子臘肉炒蒜薹,「楊哥,你嘗嘗這個,臘肉是我們自己熏的。」

  我咬了一口,咸香適中,煙燻味很正,「嗯,好吃。」

  「那多吃點。」小翠客氣的又給我夾了幾筷子。

  我確實餓了,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臘肉、酸豆角、剁椒魚頭、小炒黃牛肉,每一道菜都合胃口,吃得很香。

  小荷在旁邊安靜地吃著,偶爾轉頭看我一眼,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

  她的眼神里有種說不清的東西,像小貓在試探,又像獵人盯著獵物。

  我注意到了,淡淡一笑。

  吃了大半飽,我放下筷子,端起茶杯,慢慢喝。

  小翠在旁邊跟其他人聊天,暫時顧不上我。

  小荷湊過來一點,壓低聲音,「楊哥,待會兒我幫你按按?」

  我轉頭看她,她眨了眨眼睛,目光里有明顯的暗示。

  「行。」我點點頭,「正好肩膀有點酸。」

  又坐了一會兒,我站起來,「你們慢慢吃,我去樓上歇會兒。」

  小荷也跟著站起來,「楊哥,我幫你按吧。」

  小翠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我,嘴角動了一下,沒說什麼。

  我跟小荷一前一後上了樓。

  熟悉的按摩房,檀香裊裊,燈光昏黃,空氣里瀰漫著淡淡的精油味。

  「楊哥,你換衣服吧,我去準備一下。」小荷指了指柜子里的浴袍,轉身出去了。

  我換了浴袍,趴在按摩床上。

  不一會兒小荷推門進來,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擺著精油、熱毛巾之類的。

  她關了主燈,只留下一盞床頭的小夜燈。

  光線昏黃,房間裡一下子曖昧起來。

  她在床邊坐下,往手上倒了些精油,搓了搓,然後按上了我的肩膀。

  「楊哥,你肩膀好硬。」她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軟糯,手指在我肩胛骨的位置用力按壓,又酸又脹,「是不是太忙了?」

  「還行。」我閉著眼睛,整個人鬆弛下來,「最近事多,公司拍戲,寫字樓裝修,亂七八糟的。」

  「那你要注意休息啊。」她的手指順著我的脊柱往下,力道不輕不重,按在穴位上又酸又麻,「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嘛。」

  「嗯,有道理。」

  她不再說話,房間裡只有精油在皮膚上推開時細微的聲響。

  她的手法確實不錯,比上次又進步了不少,穴位找得准,力道也合適。

  按了十幾分鐘,她的手指慢慢往下,滑到我的腰側,動作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不是按摩的那種按壓,而是帶著某種暗示的輕撫。

  我沒動,繼續閉著眼睛。

  她的手指在我腰側畫著圈,然後慢慢往前,探到了浴袍的系帶處。

  「小荷。」我睜開眼,抓住她的手。

  她頓了一下,低頭看我,燈光在她臉上投下陰影,眼睛亮得不像話。

  「楊哥……」她的聲音帶著軟糯,像含了一顆糖,「我……」

  我盯著她看了兩秒。

  她的臉頰緋紅,呼吸有些急促,胸口起伏著,浴袍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截白皙的鎖骨。

  這一次,我沒有推開她。

  我鬆開她的手,反手扣住她的後腦勺,把她拉過來。

  她愣了一下,然後閉上眼睛。

  我吻了上去。

  她的唇很軟,水果味的潤唇膏,吻起來甜甜的。

  她整個人都在微微發抖,呼吸急促而滾燙,打在我臉上。

  我的手,從她後腦勺滑到她的脖頸,感受到她頸側脈搏跳動的頻率。

  她回應得很熱烈。

  吻了好一會兒,我才鬆開她。

  她靠在我肩上,大口大口地喘氣,臉頰紅得像要滴血。

  我笑著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行了,今天就到這兒。你好好做事,我不會虧待你。」

  她愣了一下,有些失望,但還是點了點頭,「好。」

  「去把燈打開吧。」

  她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到門口開了燈。

  房間裡一下子亮堂起來,剛才那種曖昧的氛圍消散了大半。

  我坐起來,靠在按摩床的靠背上,看著她,「你跟小翠關係怎麼樣?」

  「還行……挺好。」她猶豫了一下,「怎麼突然問這個?」

  「隨便問問。」我笑了笑,「行了,你先下去吧,我再躺會兒。」

  她不太情願的點點頭,還是聽話的端著托盤,出去了。

  走到門口時,又回頭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最後還是關上門走了。

  我靠在按摩床上,盯著天花板,腦子裡轉了幾個彎。

  小荷有心,但我剛才突然想起了龔情,一下沒了興致。

  唉,難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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