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一千萬
回到公司，已經快五點。
會議室里空蕩蕩，演員們都散了。
陳靜靜獨自坐在辦公桌前，對著電腦敲鍵盤，眉頭微蹙，神情專注。
我走過去，把在路上買的咖啡放在她手邊，「靜靜，歇會兒。」
她抬頭看了我一眼，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考察得怎麼樣？」
「不錯。」
我把手機里的照片翻出來，給她看，「三百二十平，採光好，格局方正，基本不用大改就能用。」
「周邊商業配套也完善，地鐵站步行五分鐘。」
陳靜靜接過手機，一張張翻看，滿意地點頭，「位置確實好。對了，房東那邊我約了，明天上午十點，咱倆一起過去。」
我豎起大拇指，「不錯，辦事效率夠可以。」
「那當然。」
她白了我一眼，把手機還給我，「不過房東在電話里語氣挺硬，估計不太好談。」
「沒事，談生意嘛，總得有個來回。」我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你負責談，我負責喝茶。」
陳靜靜笑了一聲，「你倒是會偷懶。」
「這叫分工明確。對了，下午圍讀怎麼樣？」
「還行。蘇晚晴狀態不錯，沒怎麼往柯晨那邊瞟。孟子怡也正常了，沒再擺臉色。」
「那就好。」我頓了頓，「蘇晚晴那邊，你找機會跟她聊聊，別太直接，點到為止就行。」
「知道了。」陳靜靜合上筆記本，「你倒是會當甩手掌柜，什麼事都讓我去干。」
「能者多勞嘛。」我站起來，拍了拍她的肩膀，「晚上請你吃飯？」
「不了，已約了人。」
我沒多問，點點頭。估計是王啟山吧。
「行，那我先走了。」
出了公司，我坐進車裡，手機震了一下。
溫小蓮發來微信：{老楊哥，晚上六點半，城南蝦皇店，我把定位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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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嘴角翹起來，回覆：{收到，準時到。}
放下手機，我發動車子。
想著去吃飯，空手不好，便在路過嘉怡商城時拐了進去。
在一樓逛了一圈，最後挑了一條某知名國外品牌的絲巾。
淡雅的霧霾藍，真絲面料，手感順滑，邊角繡著幾朵小花，精緻又不張揚。
櫃員包裝時，我多要了一張賀卡，寫上「小蓮，願你每天都開心」。
拎著袋子出來，天色已經暗了。
城南蝦皇店開在一條熱鬧的街上，門面不大，但霓虹燈招牌很亮眼。
透過玻璃窗，能看見裡面坐滿了人，熱鬧非凡。
我推開包廂的門，溫小蓮已經到了。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穿著奶白色的針織衫，頭髮散著，化了淡妝，比之前見面時多了幾分精緻。
見我進來，她連忙站起來，嘴角帶著笑，「老楊哥，你來啦。」
「路上有點堵，等久了吧？」我把禮物遞過去，「送你的，一點小心意。」
她愣了一下，接過袋子，「老楊哥，你太客氣了，我就是請你吃個飯……」
「拿著吧，不是什麼貴重東西。」我在她對面坐下，語氣隨意。
她打開袋子，看見絲巾，眼睛一亮，「好漂亮。老楊哥，謝謝你，這牌子貴。」
「不貴，你喜歡就好。」
她把絲巾小心收好，叫來服務員點菜。
「老楊哥，你喜歡吃什麼口味的小龍蝦？有十三香、蒜蓉、麻辣，還有冰鎮的。」
「都行，你點的我都吃。」
她笑了笑，點了兩份小龍蝦，一份十三香一份蒜蓉，又加了毛血旺、酸菜魚、口水雞、蒜泥黃瓜，還有一紮酸梅湯。
菜很快上來，滿滿擺了一桌子。
小龍蝦個頭不小，紅彤彤的，香氣直往鼻子裡鑽。
我戴上手套，抓起一隻十三香小龍蝦，剝殼、去頭、抽蝦線，動作行雲流水。
溫小蓮看著我，笑了，「老楊哥，你剝蝦好熟練。」
「吃得多了，熟能生巧。」我把剝好的蝦肉放進她碗裡，「嘗嘗。」
她臉頰微紅，低頭咬了一口，「好吃。」
兩人邊吃邊聊，氣氛輕鬆。
酸梅湯酸甜適口，小龍蝦麻辣鮮香，毛血旺辣得過癮，口水雞嫩滑爽口。
吃得差不多了，我摘下手套，喝了口酸梅湯，靠在椅背上。
溫小蓮也放下筷子，猶豫了一下，輕聲開口，「老楊哥，姐姐的日記……你都看了吧？」
「嗯，看了。」我的語氣平靜，「你姐姐的字，寫得很好看。」
她抿了抿唇，「老楊哥，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問吧。」
「你為什麼會和我姐姐在一起？」她頓了頓，臉頰泛紅，「你明明知道她……和楊峰是那種關係。」
我沉默了幾秒，端起酸梅湯喝了一口，「一開始，是因為不忍心傷害她。」
「不忍心？」
「嗯。我一開始是假冒楊峰和她聊天，後來漸漸有了感情。」我看著窗外的夜色，語氣很淡，「你姐姐是個好女人，她值得被好好對待。」
溫小蓮低下頭，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劃著名，「可最後……你知道我姐也是間接害死楊峰的兇手，你恨她嗎？」
我搖搖頭，「不恨。你姐姐付出那麼多，最後和楊峰沒有結果，內心有恨也正常。況且，楊峰的死，也不能全怪她。」
溫小蓮抬起頭，眼眶有些泛紅，「老楊哥，你真好。姐姐在日記里寫了很多關於你的事，她說你是她見過最溫柔的男人。」
我笑了笑，沒接話。
「老楊哥，姐姐的日記內容我全看了，你不會生氣吧？」
「沒事。」我淡淡一笑，「雖然有些少兒不宜，不過你也是成年人了，會理解的，對吧？」
溫小蓮耳廓泛紅，羞澀地低下頭，抿了抿唇，手指不自覺地絞著衣角。
包廂里安靜了幾秒，只有窗外隱約傳來的車流聲。
我看著她害羞的模樣，心裡一動，端起酸梅湯，又喝了一口，把話題岔開，「小蓮，你最近工作怎麼樣？」
「還行，有點忙。」她抬起頭，臉上的紅暈還沒完全褪去，「你也知道，醫院永遠是門庭若市。」
我滿臉心疼的說，「注意身體，別太拼了。你姐姐要是知道你這麼辛苦，會難過的。」
「老楊哥，你對我真好。」
「應該的，看見你，我就會想起你姐姐，特別親切。」我看了看時間，快八點了，「差不多了，我送你回去吧。」
「好。」
溫小蓮抿了抿唇，一臉嬌羞態。
兩個人並排走出餐廳，夜風微涼，吹在臉上很舒服。
溫小蓮走在我旁邊，雙手插在外套口袋裡，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我打開副駕駛門，「公主，請上車。」
溫小蓮一愣，輕笑一聲，歡樂的上了車。
送到樓下後，她回頭，親昵的看了我一眼，「老楊哥，謝謝你的禮物，也謝謝你……對我姐那麼好。」
「別客氣。」我伸手，寵溺的在她頭上輕輕揉了一下。
她臉頰又紅透了。
推門下車，小跑著，走了。
我看著她可愛又青春的背影，嘴角忍不住上揚。
少女的羞澀最美，最令人心動。
我靠在椅背上，深吸一口氣。
溫小嵐的日記，溫小蓮的眼淚，那些往事又在腦海里翻湧。
我無奈搖搖頭。
回到別墅，快九點。夢露還沒睡，窩在沙發上看手機。
小丫趴在地毯上玩，手裡拿著撥浪鼓，時不時「咚咚咚」的響幾聲。
「回來了？」夢露抬頭看我，放下手機走過來。
「嗯。」我換好鞋，摟住她的腰，在她唇上親了一下。
她乖巧的靠在我懷裡，「老楊，晚飯吃了嗎？」
「吃了，跟朋友吃了小龍蝦。」
「男的還是女的？」她抬頭看我，眼裡帶著笑。
「女的。」我沒隱瞞，「溫小嵐的妹妹，請我吃飯，說是感謝我。」
夢露頓了頓，「哦，好吧。」
兩個人一起窩在沙發上，看了會兒電視，十點多才上樓。
洗漱完，夢露餵飽小丫，才躺在床上。
她蜷縮在我懷裡，很快睡著了。
我摟著她，聞著熟悉的奶香味，腦子裡卻還在轉著明天的事。
城東寫字樓的房東，不知道好不好說話。
溫小蓮今天的樣子，有些讓人心疼和憐愛，以後要多照顧關心她一些。
我閉上眼睛，把思緒理了理，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我六點半就醒了。
夢露還在睡，我輕手輕腳起床，洗漱完下樓。
劉媽竟然已經在廚房忙活，見我下來，笑著打招呼，「老楊，這麼早？小米粥和小籠包好了。」
我走過去，從背後抱住她，吻了吻，「幾點過來的？」
劉媽臉頰泛紅，「五點半起床，從醫院出發，小姐一般七點半早餐，我肯定要早一點啦。」
「辛苦了。」
我拍了一下她PP，便坐到餐桌邊。
劉媽立馬給我打了碗粥和五個小籠包。我美滋滋吃完，親她一口後，才出門。
到公司時，剛過八點。
陳靜靜已經在辦公室了。
她穿了一件菸灰色的西裝外套，白色內搭，黑色西褲，頭髮盤起來，幹練又知性。
「靜靜，早。」
「早。」她頭也沒抬，「房東那邊確認了，九點，城東商務區，B座1208。」
「行。」
她合上筆記本，站起來，「走吧，咱們早點過去，別遲到。」
兩個人下樓，我開著勞斯萊斯，陳靜靜坐在副駕駛，翻看著資料。
「房東姓沈，叫沈婉清，三十三歲，名下有多處房產，這棟寫字樓是她父親留給她的。」陳靜靜念著資料，「電話里聽著聲音挺年輕，沒想到三十三了。」
「三十三，正當年。」我隨口說了一句。
車子很快到了城東商務區。停好車，兩個人乘電梯上了十二樓。
1208室的門開著，裡面傳來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
我敲了敲門，走了進去。
陽光從落地窗傾瀉進來，將整間辦公室照得通透明亮。
她的聲音很輕，聽不清在說什麼，但音色悅耳，帶著幾分慵懶。
「您好，我們是萬正傳媒的，約了九點看房。」陳靜靜開口。
女人轉過身來。
我愣住了。
她看起來絕不像三十三歲，頂多二十五出頭。
五官精緻，眉眼間帶著幾分混血感，鼻樑高挺，嘴唇飽滿，下頜線流暢。
皮膚白皙，在陽光下泛著光澤，幾乎看不見毛孔。
她穿著一件墨綠色的絲質襯衫，領口微敞，露出精緻的鎖骨。
下身是黑色的高腰闊腿褲，拉長了腿部線條。
腳踩一雙裸色的尖頭高跟鞋，整個人高挑又優雅。
頭髮是深棕色的大波浪，披散在肩上，襯得她慵懶又性感。
她掛了電話，目光掃過我們，嘴角微微上揚，「你們好，我是沈婉清。」
她的聲音比電話里更好聽，帶著一絲沙啞，像午後慵懶的爵士樂。
我回過神來，伸出手，「楊正國，萬正傳媒。這是我合伙人，陳靜靜。」
她握住我的手，指尖微涼，力道適中，「楊總，陳導，久仰。」
「沈女士客氣了。」我鬆開手，不動聲色地打量了她一眼。
沈婉清走到辦公桌前，從抽屜里拿出一份文件，「這是寫字樓的產權證明和相關資料，你們看一下。」
陳靜靜接過去，一頁頁翻看。
我在沙發上坐下，沈婉清給我倒了杯水，在我對面坐下，翹起二郎腿。
她的坐姿很優雅，腰杆挺直，雙腿併攏斜放，闊腿褲的褲腳微微上提，露出一截白皙的腳踝。
「楊總，你們公司是做影視的？」她開口，語氣隨意。
「對，主要做短劇。」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風華辭》是我們做的，不知道沈女士看過沒有？」
「哦？那部劇是你們做的？」她眼睛亮了一下，「我看過，製作很精良。原來楊總就是萬正傳媒的老闆，失敬。」
「沈女士客氣了。」
「叫我婉清就好。」她笑了笑，露出一排整齊的白牙，「沈女士聽著太正式了。」
「好，婉清。」我順著她的話接了一句。
陳靜靜看完資料，抬起頭，「沈……婉清，資料沒問題。關於價格，我們想跟你具體談一下。」
「行。」沈婉清靠在椅背上，「你們是想買還是想租？」
「優先考慮買。」陳靜靜開門見山，「你報的價格是一千一百萬，這個價格偏高。我們了解過周邊寫字樓的成交價，基本在九百萬到一千萬之間。」
沈婉清笑了笑，「陳導果然做了功課。但我的寫字樓層高、採光、位置都是這一片最好的，價格自然要高一些。」
兩個人開始你來我往地談價格。
我在旁邊喝水，目光在沈婉清身上掃了一圈。
這個女人不簡單，說話滴水不漏，每一句都踩在點上，既不讓步，又不讓你覺得她難搞。
她的襯衫領口微敞，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鎖骨下方有一顆小小的痣，在白皙的皮膚上格外顯眼。
我收回目光，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
陳靜靜和沈婉清談了十多分鐘，價格從一千一百萬降到了一千零五十萬，雙方都不肯再讓步。
我放下水杯，開口，「婉清，這樣吧，一千萬整，一次性付清。你省事，我們也省事。」
沈婉清轉頭看我，眼眸裡帶著幾分玩味，「楊總，一千萬可不是小數目，一次性付？」
「嗯。做生意嘛，講究的是痛快。」我翹起二郎腿，「你覺得行，今天就簽意向書。不行，我們再看看別家。」
她看著我，我看著她，兩個人對視了幾秒。
她忽然好看的笑了，「楊總，你這個人很有意思。行，一千萬，成交。」
陳靜靜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我會這麼直接。
沈婉清從抽屜里拿出意向書，填上價格，推到我面前，「楊總，你看看。」
我掃了一眼，簽了名。
沈婉清收好意向書，站起來，伸出手，「合作愉快。」
我握住她的玉手，「合作愉快。」
她的手很軟，掌心溫暖，握了兩秒才鬆開。
「楊總，陳導，中午一起吃飯？」沈婉清看了一眼時間，「我請客，算是慶祝咱們合作愉快。」
我看了陳靜靜一眼，她微微點頭。
「行，那就叨擾了。」
……
……
會議室里空蕩蕩，演員們都散了。
陳靜靜獨自坐在辦公桌前，對著電腦敲鍵盤，眉頭微蹙，神情專注。
我走過去，把在路上買的咖啡放在她手邊，「靜靜，歇會兒。」
她抬頭看了我一眼，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考察得怎麼樣？」
「不錯。」
我把手機里的照片翻出來，給她看，「三百二十平，採光好，格局方正，基本不用大改就能用。」
「周邊商業配套也完善，地鐵站步行五分鐘。」
陳靜靜接過手機，一張張翻看，滿意地點頭，「位置確實好。對了，房東那邊我約了，明天上午十點，咱倆一起過去。」
我豎起大拇指，「不錯，辦事效率夠可以。」
「那當然。」
她白了我一眼，把手機還給我，「不過房東在電話里語氣挺硬，估計不太好談。」
「沒事，談生意嘛，總得有個來回。」我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你負責談，我負責喝茶。」
陳靜靜笑了一聲，「你倒是會偷懶。」
「這叫分工明確。對了，下午圍讀怎麼樣？」
「還行。蘇晚晴狀態不錯，沒怎麼往柯晨那邊瞟。孟子怡也正常了，沒再擺臉色。」
「那就好。」我頓了頓，「蘇晚晴那邊，你找機會跟她聊聊，別太直接，點到為止就行。」
「知道了。」陳靜靜合上筆記本，「你倒是會當甩手掌柜，什麼事都讓我去干。」
「能者多勞嘛。」我站起來，拍了拍她的肩膀，「晚上請你吃飯？」
「不了，已約了人。」
我沒多問，點點頭。估計是王啟山吧。
「行，那我先走了。」
出了公司，我坐進車裡，手機震了一下。
溫小蓮發來微信：{老楊哥，晚上六點半，城南蝦皇店，我把定位發你。}
本書首發 讀好書選 TW 看書網，𝚜𝚑𝚞.𝚝𝚠超省心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我嘴角翹起來，回覆：{收到，準時到。}
放下手機，我發動車子。
想著去吃飯，空手不好，便在路過嘉怡商城時拐了進去。
在一樓逛了一圈，最後挑了一條某知名國外品牌的絲巾。
淡雅的霧霾藍，真絲面料，手感順滑，邊角繡著幾朵小花，精緻又不張揚。
櫃員包裝時，我多要了一張賀卡，寫上「小蓮，願你每天都開心」。
拎著袋子出來，天色已經暗了。
城南蝦皇店開在一條熱鬧的街上，門面不大，但霓虹燈招牌很亮眼。
透過玻璃窗，能看見裡面坐滿了人，熱鬧非凡。
我推開包廂的門，溫小蓮已經到了。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穿著奶白色的針織衫，頭髮散著，化了淡妝，比之前見面時多了幾分精緻。
見我進來，她連忙站起來，嘴角帶著笑，「老楊哥，你來啦。」
「路上有點堵，等久了吧？」我把禮物遞過去，「送你的，一點小心意。」
她愣了一下，接過袋子，「老楊哥，你太客氣了，我就是請你吃個飯……」
「拿著吧，不是什麼貴重東西。」我在她對面坐下，語氣隨意。
她打開袋子，看見絲巾，眼睛一亮，「好漂亮。老楊哥，謝謝你，這牌子貴。」
「不貴，你喜歡就好。」
她把絲巾小心收好，叫來服務員點菜。
「老楊哥，你喜歡吃什麼口味的小龍蝦？有十三香、蒜蓉、麻辣，還有冰鎮的。」
「都行，你點的我都吃。」
她笑了笑，點了兩份小龍蝦，一份十三香一份蒜蓉，又加了毛血旺、酸菜魚、口水雞、蒜泥黃瓜，還有一紮酸梅湯。
菜很快上來，滿滿擺了一桌子。
小龍蝦個頭不小，紅彤彤的，香氣直往鼻子裡鑽。
我戴上手套，抓起一隻十三香小龍蝦，剝殼、去頭、抽蝦線，動作行雲流水。
溫小蓮看著我，笑了，「老楊哥，你剝蝦好熟練。」
「吃得多了，熟能生巧。」我把剝好的蝦肉放進她碗裡，「嘗嘗。」
她臉頰微紅，低頭咬了一口，「好吃。」
兩人邊吃邊聊，氣氛輕鬆。
酸梅湯酸甜適口，小龍蝦麻辣鮮香，毛血旺辣得過癮，口水雞嫩滑爽口。
吃得差不多了，我摘下手套，喝了口酸梅湯，靠在椅背上。
溫小蓮也放下筷子，猶豫了一下，輕聲開口，「老楊哥，姐姐的日記……你都看了吧？」
「嗯，看了。」我的語氣平靜，「你姐姐的字，寫得很好看。」
她抿了抿唇，「老楊哥，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問吧。」
「你為什麼會和我姐姐在一起？」她頓了頓，臉頰泛紅，「你明明知道她……和楊峰是那種關係。」
我沉默了幾秒，端起酸梅湯喝了一口，「一開始，是因為不忍心傷害她。」
「不忍心？」
「嗯。我一開始是假冒楊峰和她聊天，後來漸漸有了感情。」我看著窗外的夜色，語氣很淡，「你姐姐是個好女人，她值得被好好對待。」
溫小蓮低下頭，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劃著名，「可最後……你知道我姐也是間接害死楊峰的兇手，你恨她嗎？」
我搖搖頭，「不恨。你姐姐付出那麼多，最後和楊峰沒有結果，內心有恨也正常。況且，楊峰的死，也不能全怪她。」
溫小蓮抬起頭，眼眶有些泛紅，「老楊哥，你真好。姐姐在日記里寫了很多關於你的事，她說你是她見過最溫柔的男人。」
我笑了笑，沒接話。
「老楊哥，姐姐的日記內容我全看了，你不會生氣吧？」
「沒事。」我淡淡一笑，「雖然有些少兒不宜，不過你也是成年人了，會理解的，對吧？」
溫小蓮耳廓泛紅，羞澀地低下頭，抿了抿唇，手指不自覺地絞著衣角。
包廂里安靜了幾秒，只有窗外隱約傳來的車流聲。
我看著她害羞的模樣，心裡一動，端起酸梅湯，又喝了一口，把話題岔開，「小蓮，你最近工作怎麼樣？」
「還行，有點忙。」她抬起頭，臉上的紅暈還沒完全褪去，「你也知道，醫院永遠是門庭若市。」
我滿臉心疼的說，「注意身體，別太拼了。你姐姐要是知道你這麼辛苦，會難過的。」
「老楊哥，你對我真好。」
「應該的，看見你，我就會想起你姐姐，特別親切。」我看了看時間，快八點了，「差不多了，我送你回去吧。」
「好。」
溫小蓮抿了抿唇，一臉嬌羞態。
兩個人並排走出餐廳，夜風微涼，吹在臉上很舒服。
溫小蓮走在我旁邊，雙手插在外套口袋裡，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我打開副駕駛門，「公主，請上車。」
溫小蓮一愣，輕笑一聲，歡樂的上了車。
送到樓下後，她回頭，親昵的看了我一眼，「老楊哥，謝謝你的禮物，也謝謝你……對我姐那麼好。」
「別客氣。」我伸手，寵溺的在她頭上輕輕揉了一下。
她臉頰又紅透了。
推門下車，小跑著，走了。
我看著她可愛又青春的背影，嘴角忍不住上揚。
少女的羞澀最美，最令人心動。
我靠在椅背上，深吸一口氣。
溫小嵐的日記，溫小蓮的眼淚，那些往事又在腦海里翻湧。
我無奈搖搖頭。
回到別墅，快九點。夢露還沒睡，窩在沙發上看手機。
小丫趴在地毯上玩，手裡拿著撥浪鼓，時不時「咚咚咚」的響幾聲。
「回來了？」夢露抬頭看我，放下手機走過來。
「嗯。」我換好鞋，摟住她的腰，在她唇上親了一下。
她乖巧的靠在我懷裡，「老楊，晚飯吃了嗎？」
「吃了，跟朋友吃了小龍蝦。」
「男的還是女的？」她抬頭看我，眼裡帶著笑。
「女的。」我沒隱瞞，「溫小嵐的妹妹，請我吃飯，說是感謝我。」
夢露頓了頓，「哦，好吧。」
兩個人一起窩在沙發上，看了會兒電視，十點多才上樓。
洗漱完，夢露餵飽小丫，才躺在床上。
她蜷縮在我懷裡，很快睡著了。
我摟著她，聞著熟悉的奶香味，腦子裡卻還在轉著明天的事。
城東寫字樓的房東，不知道好不好說話。
溫小蓮今天的樣子，有些讓人心疼和憐愛，以後要多照顧關心她一些。
我閉上眼睛，把思緒理了理，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我六點半就醒了。
夢露還在睡，我輕手輕腳起床，洗漱完下樓。
劉媽竟然已經在廚房忙活，見我下來，笑著打招呼，「老楊，這麼早？小米粥和小籠包好了。」
我走過去，從背後抱住她，吻了吻，「幾點過來的？」
劉媽臉頰泛紅，「五點半起床，從醫院出發，小姐一般七點半早餐，我肯定要早一點啦。」
「辛苦了。」
我拍了一下她PP，便坐到餐桌邊。
劉媽立馬給我打了碗粥和五個小籠包。我美滋滋吃完，親她一口後，才出門。
到公司時，剛過八點。
陳靜靜已經在辦公室了。
她穿了一件菸灰色的西裝外套，白色內搭，黑色西褲，頭髮盤起來，幹練又知性。
「靜靜，早。」
「早。」她頭也沒抬，「房東那邊確認了，九點，城東商務區，B座1208。」
「行。」
她合上筆記本，站起來，「走吧，咱們早點過去，別遲到。」
兩個人下樓，我開著勞斯萊斯，陳靜靜坐在副駕駛，翻看著資料。
「房東姓沈，叫沈婉清，三十三歲，名下有多處房產，這棟寫字樓是她父親留給她的。」陳靜靜念著資料，「電話里聽著聲音挺年輕，沒想到三十三了。」
「三十三，正當年。」我隨口說了一句。
車子很快到了城東商務區。停好車，兩個人乘電梯上了十二樓。
1208室的門開著，裡面傳來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
我敲了敲門，走了進去。
陽光從落地窗傾瀉進來，將整間辦公室照得通透明亮。
她的聲音很輕，聽不清在說什麼，但音色悅耳，帶著幾分慵懶。
「您好，我們是萬正傳媒的，約了九點看房。」陳靜靜開口。
女人轉過身來。
我愣住了。
她看起來絕不像三十三歲，頂多二十五出頭。
五官精緻，眉眼間帶著幾分混血感，鼻樑高挺，嘴唇飽滿，下頜線流暢。
皮膚白皙，在陽光下泛著光澤，幾乎看不見毛孔。
她穿著一件墨綠色的絲質襯衫，領口微敞，露出精緻的鎖骨。
下身是黑色的高腰闊腿褲，拉長了腿部線條。
腳踩一雙裸色的尖頭高跟鞋，整個人高挑又優雅。
頭髮是深棕色的大波浪，披散在肩上，襯得她慵懶又性感。
她掛了電話，目光掃過我們，嘴角微微上揚，「你們好，我是沈婉清。」
她的聲音比電話里更好聽，帶著一絲沙啞，像午後慵懶的爵士樂。
我回過神來，伸出手，「楊正國，萬正傳媒。這是我合伙人，陳靜靜。」
她握住我的手，指尖微涼，力道適中，「楊總，陳導，久仰。」
「沈女士客氣了。」我鬆開手，不動聲色地打量了她一眼。
沈婉清走到辦公桌前，從抽屜里拿出一份文件，「這是寫字樓的產權證明和相關資料，你們看一下。」
陳靜靜接過去，一頁頁翻看。
我在沙發上坐下，沈婉清給我倒了杯水，在我對面坐下，翹起二郎腿。
她的坐姿很優雅，腰杆挺直，雙腿併攏斜放，闊腿褲的褲腳微微上提，露出一截白皙的腳踝。
「楊總，你們公司是做影視的？」她開口，語氣隨意。
「對，主要做短劇。」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風華辭》是我們做的，不知道沈女士看過沒有？」
「哦？那部劇是你們做的？」她眼睛亮了一下，「我看過，製作很精良。原來楊總就是萬正傳媒的老闆，失敬。」
「沈女士客氣了。」
「叫我婉清就好。」她笑了笑，露出一排整齊的白牙，「沈女士聽著太正式了。」
「好，婉清。」我順著她的話接了一句。
陳靜靜看完資料，抬起頭，「沈……婉清，資料沒問題。關於價格，我們想跟你具體談一下。」
「行。」沈婉清靠在椅背上，「你們是想買還是想租？」
「優先考慮買。」陳靜靜開門見山，「你報的價格是一千一百萬，這個價格偏高。我們了解過周邊寫字樓的成交價，基本在九百萬到一千萬之間。」
沈婉清笑了笑，「陳導果然做了功課。但我的寫字樓層高、採光、位置都是這一片最好的，價格自然要高一些。」
兩個人開始你來我往地談價格。
我在旁邊喝水，目光在沈婉清身上掃了一圈。
這個女人不簡單，說話滴水不漏，每一句都踩在點上，既不讓步，又不讓你覺得她難搞。
她的襯衫領口微敞，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鎖骨下方有一顆小小的痣，在白皙的皮膚上格外顯眼。
我收回目光，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
陳靜靜和沈婉清談了十多分鐘，價格從一千一百萬降到了一千零五十萬，雙方都不肯再讓步。
我放下水杯，開口，「婉清，這樣吧，一千萬整，一次性付清。你省事，我們也省事。」
沈婉清轉頭看我，眼眸裡帶著幾分玩味，「楊總，一千萬可不是小數目，一次性付？」
「嗯。做生意嘛，講究的是痛快。」我翹起二郎腿，「你覺得行，今天就簽意向書。不行，我們再看看別家。」
她看著我，我看著她，兩個人對視了幾秒。
她忽然好看的笑了，「楊總，你這個人很有意思。行，一千萬，成交。」
陳靜靜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我會這麼直接。
沈婉清從抽屜里拿出意向書，填上價格，推到我面前，「楊總，你看看。」
我掃了一眼，簽了名。
沈婉清收好意向書，站起來，伸出手，「合作愉快。」
我握住她的玉手，「合作愉快。」
她的手很軟，掌心溫暖，握了兩秒才鬆開。
「楊總，陳導，中午一起吃飯？」沈婉清看了一眼時間，「我請客，算是慶祝咱們合作愉快。」
我看了陳靜靜一眼，她微微點頭。
「行，那就叨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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