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火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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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如墨,連庭院裡的草木,也已沉沉睡去。

  我推開家門,見客廳的落地燈,散發著暖黃的光。

  顧芊芊半靠在沙發里,手指在手機上滑動,正專注著打王者。

  屏幕的藍光,映得她,格外嬌俏。

  她沒抬頭,語氣平淡,「老楊,劇組還好嗎?」

  我走過去,挨著她坐下,吸一口她身上淡淡的幽香。

  「顧大小姐,夢露和劉媽呢?」

  我笑著伸手,去撓她好看的下巴,卻被她一巴掌拍開。

  她好看的白了我一眼,眼裡卻藏著笑:「老楊同志,快凌晨一點了,早睡了。」

  我盯著她的俏臉,去摸她的肚子:「大肚婆,你怎麼還不睡?等著我給你安慰?」

  顧芊芊眉頭一皺,抓住我的手,「少貧嘴。你快摸摸,兒子很調皮,一直踢我呢,根本睡不著。」

  我俯身,把耳朵貼上去,瞬間感受到了一陣急促的胎動,「喲,這力道,差點把我的臉都要踢腫了。」

  顧芊芊「噗呲」輕笑,揉了揉我的腦袋:「兒子知道你是個好色的壞人,替我教訓你呢。」

  我摟住大肚子,感受著她的溫熱和柔軟,興奮的說:「哇,好大。」

  顧芊芊敲我的腦袋,力道溫柔:「老楊,抱輕點,別嚇著他。」

  「對了,兒子出生,跟我姓顧,你說取什麼名字好?」

  「顧莯吧。」

  我幾乎沒多想,脫口而出。

  「哪個慕?」

  「草字頭,下面加一個如沐春風的沐。「莯」字,寓意他能像草木一樣向陽生長,生命力旺盛。」

  顧芊芊低頭琢磨了幾秒:「挺不錯,溫潤又有勁兒,那就這麼定了?」

  我在她肚子上印了個吻,「好。你餓不餓?給你補充點能量?」

  顧芊芊眼睛一亮:「你要給我燒什麼吃?」

  「雞蛋青菜肉絲湯米麵如何?清淡又養胃。」

  「好呀。被你說的更加餓了。」

  我快步走進廚房,從冰箱拿出裡脊肉,切成細絲,用生抽和澱粉抓勻醃製。

  雞蛋打散,在熱油里滑成蓬鬆的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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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青菜洗淨切段,蔥姜切絲備用。

  砂鍋加水燒開,放入干米麵,煮到七八分熟時,下入肉絲、蛋花和青菜,再淋上少許香油和白胡椒。

  很快,濃郁的香氣飄散,湯汁咕嘟咕嘟地冒泡。

  等米麵完全吸飽了湯汁的鮮味,變得軟糯彈牙時,便好了。

  我把熱氣騰騰的米麵端上餐桌。

  顧芊芊早等著了。

  我遞給她筷子,「小心燙。」

  她低頭,小嘗了一口,「哇,好吃,比劉媽做的還對我胃口。」

  我看著她,小聲說:「可不能讓劉媽聽見,她會不高興。你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顧芊芊嘿嘿一笑,「誰讓你做這麼香。」

  我看著她吃的高興,滿是踏實的幸福感。

  米麵,很快見底。

  她很滿足地打了個飽嗝:「撐死我了,這下能睡個好覺了。」

  我殷勤的去扶著她,「要陪你睡嗎?」

  顧芊芊眼眸一頓,竟主動親一口我的臉頰,「不行。」

  我看著她,寵溺一笑,「好,乖,快去睡吧。」

  ……

  第二天,我早早洗漱完畢,吃了劉媽準備的餃子後,便驅車趕往劇組。

  老小區里已經熱鬧起來,工作人員忙著布置場景。

  演員們也陸續到場,空氣中,瀰漫著早餐的香氣。

  陸芯穿著灰色的針織衫,正坐在摺疊椅上背台詞,陽光灑在她的發梢,光暈柔和。

  我走過去:「早啊,還沒吃早餐吧?剛買的牛奶,溫溫的,對你胃好。」

  陸芯抬頭一笑,「謝謝楊總,你總是這麼細心。」

  我在她身邊坐下,看她手裡的劇本:「今天演林慧發現丈夫出軌證據後的爆發戲,情緒要把握好,別太用力,留著點後勁。」

  她纖細的指尖,在劇本上輕輕划過:「我昨晚琢磨了很久,覺得林慧的爆發不是歇斯底里的,而是帶著絕望的平靜,你覺得呢?」

  「完全正確。」

  我讚許地繼續說,「她前期隱忍了太多,真到崩潰的時候,反而不會大喊大叫,那種沉默的絕望,更有衝擊力。」

  「等下拍攝時,我讓攝影師多給你幾個特寫,捕捉你眼神里的戲。」

  夏妮提著化妝箱,笑著打招呼:「楊總早,陸芯老師,該補妝了。」

  她坐在陸芯身邊,拿出粉撲,開始輕輕按壓,動作輕柔。

  我又打趣:「夏妮,手藝越來越好,把我們陸芯老師打扮得這麼美,等下拍哭戲時,我都捨不得讓她掉眼淚了。」

  夏妮臉頰微紅,嗔怪地看了我一眼:「楊總就會取笑我,陸芯老師本身就漂亮,我只是錦上添花而已。」

  陸芯忍不住開口:「你倆一唱一和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孟子怡拿著兩杯咖啡走過來:「楊總,陸芯老師,喝杯咖啡提提神?」

  我擺擺手,「不用,給陸芯和夏妮吧,我年紀大了,喝不得洋玩意。」

  「孟子怡,你等下飾演白玲時,要表現出那種小三自以為是的優越感,眼神里要帶著點輕蔑,但不能太刻意。」

  孟子怡拍拍大胸脯說:「放心吧楊總,我已經琢磨透了,等下肯定讓你眼前一亮。」

  蔣清妍湊過來,突然說:「老楊哥,我昨天黃金買了一千克。」

  我驚訝,「真的假的?你也太冒險了,現在高位啊。」

  蔣清妍貪婪的說,「沒事,富貴險中求。」

  我無奈搖頭,「唉,投資不能抱著僥倖心理,可不行。」

  陳靜靜提醒:「清妍,你聽老楊的就對了,他在投資方面肯定比你懂,別到時候虧錢了。」

  蔣清妍無所謂的說,「沒事,我晚點再去看實時價格,讓子彈飛一會。」

  陳靜靜看了看時間,拿起了對講機:「各部門準備了。」

  陸芯一聽,立刻進入狀態。

  她站在臥室里,手裡拿著沾口紅印的襯衫,眼神從難過到慢慢冷卻,沒有掉一滴眼淚。

  「卡,完美。」

  陳靜靜興奮地說,「陸芯,狀態很到位,就是這種感覺。」

  我插話:「陸芯,辛苦了,要不要歇五分鐘?」

  「沒事,我還能拍,趁現在狀態好,多拍幾條。」

  我轉身對後勤組說:「給陸芯老師拿瓶溫蜂蜜水過來,潤潤嗓子。」

  她是劇組的頂樑柱,一線大明星,必須要抱牢大腿,多獻殷勤。

  她來出演,自帶流量。

  陸芯目光一頓,抿了抿唇。

  上午的拍攝很順利,大家各司其職,氣氛融洽又熱烈。

  中飯時,我讓後勤組,多準備了幾道陸芯愛吃的清淡小菜。

  夏妮坐到我旁邊,跟我討論林慧後期的職場妝:「楊總,我覺得林慧晉升後,眉形可以再鋒利一點,唇色換成正紅色,更能體現她的氣場。」

  我點頭:「這個想法很好,就按你說的來,你辦事我放心。」

  她被我誇得臉頰微紅,低頭笑了笑。

  下午兩點多,劇組正在拍攝林慧在職場的戲份,突然聽到道具間方向傳來一聲驚呼:「著火了。」

  我心裡咯噔一下,循聲望去。

  只見道具間的窗戶里,冒出滾滾濃煙,火光沖天,伴隨著噼里啪啦的燃燒聲。

  「不好,林黛汐還在裡面整理服裝。」陳靜靜臉色煞白,大聲喊道。

  我心裡一緊。

  濃煙越來越大,嗆人的氣味瀰漫開來,劇組的人都慌了神,有人想衝進去,卻被濃煙逼了回來。

  「大家別慌。」

  我大喊一聲,迅速掃視四周。

  我看到旁邊放著幾件厚實的棉麻長袍。

  我衝過去,抓起兩件長袍,跑到水龍頭下,把衣服完全浸濕,披在自己身上,又拿起一條濕毛巾捂住口鼻,準備衝刺。

  「老楊,太危險,不能去。」陳靜靜拉住我的胳膊,聲音帶著哭腔。

  「不行,林黛汐還在裡面,我不能見死不救。」

  我用力甩開她的手,深吸一口氣,彎腰,衝進了濃煙滾滾的道具間。

  裡面的火勢比想像中更猛。

  火焰吞噬著堆放的布料和道具,天花板上的木樑被燒得滋滋作響,不時有火星掉落。

  濃煙嗆得我眼淚直流,視線模糊不清,我只能憑著記憶摸索著前進:「林黛汐,你在哪裡?」

  我聽見不遠處,傳來咳嗽聲,還帶著哭腔。

  我循著聲音跑過去,看到她的腿,被掉落的木架壓住。

  她的臉上滿是菸灰,頭髮也被燒焦了幾縷。

  我咬著牙,用力搬開壓在她腿上的木架,抱起她護在懷裡,轉身朝門口衝去。

  濃煙越來越濃,我幾乎喘不過氣,每走一步都異常艱難。

  身後的火焰,追著我們的腳步,灼燒著我的後背。

  終於,我抱著林黛汐衝出了道具間,眾人立刻撲滅我們身上的火苗。

  有人安撫林黛汐,有人給我遞水。

  我癱坐在地上,後背的衣服已被燒破,皮膚火辣辣地疼。

  我忍不住咳嗽不止,眼淚和菸灰混在一起,狼狽不堪。

  「快打119和120。」

  陳靜靜反應過來,大聲喊道。

  我緩了口氣,指著道具間說:「裡面還有很多易燃物,先打119。」

  我掃視一圈,注意到張磊站在人群後面,臉色蒼白,眼神躲閃。

  他不像其他人那樣驚慌失措,反而帶著點慌亂和不安。

  我頓時起疑。

  這場火災來得太蹊蹺,道具間平時管理很嚴格,禁止吸菸,怎麼會突然起火?

  張磊嫌疑最大,估計這場火災和他脫不了干係。可現在沒證據,只能暫時忍著。

  消防員和救護車很快趕到,消防員迅速展開滅火工作。

  醫護人員把林黛汐抬上救護車。

  她的腿受了輕傷,還有些吸入性損傷,需要住院觀察。

  我簡單處理了一下後背的燙傷,並無大礙。

  火災被撲滅後,我跟著消防員走進道具間,查看情況。

  裡面一片狼藉,到處是燒焦的殘骸。

  我在角落裡發現了一個空的汽油桶,上面印著某個加油站的商標和生產日期。

  魏苗苗開口,「老楊哥,這個汽油桶,不是我們劇組的道具。」

  我立馬把汽油桶遞給警察:「同志,這個汽油桶很可能是縱火的證據,上面有商標和日期,你們可以順著這個線索去調查。」

  警察接住,點點頭:「好,我們會儘快調查,謝謝你提供的線索。」

  警察根據汽油桶上的商標和日期,馬上找到了對應的加油站,調取了監控錄像。

  原來火災前一天的晚上,張磊戴著口罩,確實在加油站購買了一模一樣的汽油。

  鐵證如山,警察很快傳喚了張磊,面對證據,他終於承認了罪行。

  他被王飛收買後,一直想找機會破壞劇組的拍攝,想來想去,決定縱火焚燒道具間,毀掉服裝和道具,讓《林慧》無法順利拍攝。

  他的陰謀是得逞了,也把自個兒送進了監獄。

  火災的事情剛處理好,蔣清妍就哭哭啼啼地跑到我面前,「老楊哥,怎麼辦啊?」

  她拉著我的胳膊,聲音哽咽。

  我一愣,「怎麼了?慢慢說。」

  「老楊哥,我昨天晚上入手了工行的黃金,花了十二萬多,入手價是1235元一克,剛才一看,跌到了1152元,一下子虧了將近八千塊。」

  她越說越傷心,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我嘆了口氣,早提醒她不要衝動,可她就是聽不進去。

  她抽泣著繼續說,「老楊哥,我現在該怎麼辦?繼續拿著,還是拋掉啊?」

  「當然是割肉。」

  我斬釘截鐵地說,「現在黃金行情不穩定,美聯儲的政策還在調整,後續很可能還會繼續下調,你現在不拋,到時候虧得更多。」

  她卻猶豫了:「可是虧了這麼多,我心裡不甘心啊,這可是我攢了很久的積蓄,萬一接下來又漲了怎麼辦?」

  我看著她可憐巴巴的樣子,心裡軟了下來,「傻丫頭,投資哪有隻賺不虧的?不要去賺你認知以外的錢,那樣會很累,也很容易栽跟頭,明白嗎?」

  她有些委屈的說:「可是,我虧太多了,不甘心呀。」

  我從口袋裡拿出手機,給她轉了一萬塊錢,「算了,哥哥幫你兜底,這一萬塊你拿著,快去把黃金拋了,就當買個教訓,免得你晚上失眠。」

  蔣清妍看到轉帳提示後,眼睛瞬間亮了,破涕為笑:「老楊哥,你太好了,謝謝你,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

  我湊近她,附耳低語:「不用謝,到時候跪著報答我,就行。」

  她臉頰一紅,嬌嗔地推了我一下:「老楊哥,你最壞了。」

  她開心地打開手機,直接拋售了黃金。

  我無奈地笑了笑,心裡卻隱隱有些不安。

  張磊被抓,但王飛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他接下來還會使出什麼手段?

  林黛汐受傷,服裝道具要重新準備,估計《林慧》的拍攝進度會被耽誤不少。

  希望接下來的拍攝,能夠順順利利吧。

  夕陽西下,餘暉落在燒焦的道具間,留下長長的陰影。

  我望著遠處的晚霞,心緒難平。

  這場逐夢之旅,應該還有更多的挑戰在等著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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