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戰鬥爆發（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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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節從地上爬起來的時候，那隻兔子已經轉過身來了。
它用兩條後腿站著，前爪垂在身體兩側，胸膛起伏得厲害，喉嚨里塞著一團呼嚕呼嚕的聲音。
那些從同類身上貼過來的碎肉碎骨已經和它長成了一體，背上鼓起的包裂開了幾道縫，露出裡面粉生生的嫩肉。
臉上糊著的那團東西往下淌著黏水，把半邊臉都蓋住了。
只有一隻眼睛露在外面，渾濁的紅色眼珠一動不動地釘在骨節身上。
骨節沒等它先動手，它往前跨了一步，骨劍從下往上撩，砍在兔子伸過來的前爪上。
那爪子已經不像兔子了，倒像是某種猛獸的掌，掌心的肉墊硬得像石頭，骨劍砍上去只留下一道白印。
兔子反手一扇，骨節側身躲過，劍尖順勢劃在它的小腿上。
這一劍割開一道口子，裡面沒流血，掉出一團黑乎乎的碎肉，落在地上還在蠕動。
旁邊的骷髏戰士已經和其餘的兔子攪在一起了。
那些兔子個頭參差不齊，有的還只到骷髏的腰，有的已經比骷髏高出半個身子。
小的好對付，一劍下去能砍掉半邊腦袋，大的就難纏了，皮糙肉厚，骨劍砍上去像是砍在木樁上，震得手骨發麻。
一隻大兔子抓住兩個骷髏，一手一個往中間一撞，骨頭架子當場散了架，肋骨和脊骨碎了一地。
另一隻大兔子低頭拱進骷髏堆里，一甩頭甩飛了三四個。
但骷髏不怕這個，散的散了，碎的碎了，後面的踩著前面散落的骨頭繼續往前沖。
骨劍砍不動就砍關節，砍膝蓋，砍腳踝。
一隻兔子被砍斷了腳筋，跪倒在地，七八把骨劍同時扎進它腦袋裡。
混戰正酣的時候，地面開始震動。
不是兔子踩出來的那種震動，而是從地下傳來的、密集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泥土裡拱動的聲音。
田埂上的土塊開始鬆動，枯草下面的泥縫裡鑽出一隻只灰褐色的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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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鼠蹲在遠處的木樁上，前爪搭著樁頂，嘴裡發出吱吱的叫聲。
那聲音不大，但屍鼠群聽得見。
第一波湧上來的屍鼠不挑大的打，專找那些小的、被骷髏打散了的、落單的兔子。
幾隻屍鼠咬住一隻小兔子的腿，那小兔子還沒來得及叫就被拖倒在地，更多的屍鼠撲上去把它整個蓋住。
等屍鼠散開的時候，地上只剩一堆被啃過的碎骨和一團團沾著血的毛。
更多的屍鼠從田埂上、樹根下、倒下的圍牆後面、枯草叢裡鑽出來，鑽進兔子的腳底下，咬腳筋，咬腳趾，咬一切能咬到的地方。
那些大兔子被咬得站不穩，左搖右晃，顧不上打骷髏，只顧著低頭去拍腳底下的老鼠。
但屍鼠太多了，拍掉一隻，鑽上來兩隻，怎麼都拍不乾淨。
圍牆上面，顧蘇一直沒動。
他站在那裡，雙手撐在欄杆上，看著下面那片混戰，看著屍鼠從四面八方湧出來，看著那些大兔子被咬得團團轉，他沒動，不是不想動，是在等一個機會。
那些兔子最大的本事不是打，是吞噬。
吞噬同伴的屍體，吃碎肉，吃碎骨，越吃越大，越大越難打。
炮彈炸不死它們，只會把它們餵得更大。骷髏砍得動小的，砍不動大的。屍鼠能咬住它們的腳，咬不死它們的命。
但有一個東西，能把那些碎肉碎骨從它們嘴裡搶走。
顧蘇抬起右手，掌心向下，對準圍牆下面那片還在翻湧的戰場。
灰色的光圈落在兔子最密集的地方。光圈裡的地面上散落著被炸碎的兔子肉塊、被砍斷的骨頭、被屍鼠啃下來的皮毛。
那些東西本來該被活著的兔子吸走，變成它們身體的一部分。
灰色的光芒從光圈裡湧出來，罩住那些碎肉碎骨。那些東西開始動了—不是往活兔子那邊飛，而是往光圈中心聚。
碎肉貼在一起，碎骨接在一起，皮毛糊在外面，一具具骨架從碎肉碎骨里長出來，白色的，慘白的，和那些骷髏戰士一模一樣。
【你施展招魂術（4級）成功，獲得骷髏（1級）*12，招魂術熟練度+12點。】
光圈消散的時候，十二具骷髏從地上爬起來，撿起散落在旁邊的武器，轉身就朝最近的兔子撲過去。
灰色的光圈落在另一片屍堆上。
光芒湧出來，碎肉碎骨往中間聚，骨架從裡面長出來。這一批爬起來的速度比上一批快，撿起武器就往前沖。
【你施展招魂術（4級）成功，獲得骷髏（1級）*9，招魂術熟練度+9點。】
光圈一個接一個地落下去，灰色的光芒在戰場上此起彼伏。
那些本來要被兔子吸走的碎肉碎骨，全被截了下來，變成一具具新的骷髏。
有的光圈裡能出十幾具，有的只有七八具，有的光圈落下去，光芒掃過一遍，什麼都沒出來，那些碎肉已經被兔子搶走了。
但夠了。
這些新的骷髏已經加入到戰鬥中去了。
而他們衝起來的時候，那些兔子正忙著吃。
一隻半人高的兔子蹲在地上，前爪按住一塊碎肉往嘴裡塞，嘴角咧到耳根，露出兩排細密的牙。
它吃得急，碎肉上的血糊了一臉，連眼睛都蓋住了。
新骷髏衝到它跟前的時候，它才抬起頭，嘴裡還叼著半塊骨頭。
骨劍從側面砍過來，砍在它脖子上。
那脖子已經粗了一圈，皮厚得像膠皮，劍刃切進去一半就卡住了。
骷髏沒鬆手，往前推著劍刃硬生生往裡面壓。
在這個時候屍鼠群已經開始狂暴了。
灰鼠從木樁上跳下來，蹲在戰場邊緣的一截斷牆後面，前爪搭著牆頭，嘴裡吱吱地叫著。
那聲音時高時低，時急時緩，像是在發號施令。
圍在一隻大兔子腳底下的屍鼠聽見叫聲，突然散開，不是往後跑，而是分成幾股，從不同的方向重新圍上去。
有的咬腳趾，有的啃腳後跟，有的順著腿往上爬。
那隻大兔子被咬得左搖右晃，兩隻前爪在地上亂拍，拍碎了幾隻，但更多的已經爬到了它腰上。
鼠牙帶著的那隊屍鼠專門挑硬的地方下手。
一隻大兔子腿上多出一截外來的骨頭，硬邦邦地凸在外面，普通屍鼠咬不動，繞著走鼠牙帶的那幾隻撲上去，咬住那截骨頭，牙齒磨得咯吱響，硬生生啃下一塊來。
大兔子疼得直跺腳，一腳踩扁了兩隻，但鼠牙已經叼著那塊骨頭跳開了。
毒疫那隊沒往兔子身上撲。它們在戰場邊緣散開，鑽進枯草叢裡，鑽進土坷垃後面，鑽到倒下的樹幹底下。過了一會兒，那些地方開始冒出淡黃色的煙霧。
煙霧不濃，飄得也不遠，就貼著地面三尺高，但兔子一鑽進煙霧裡就開始咳嗽，步子慢了，身子晃了，嘴裡的碎肉也叼不住了。
有幾隻小兔子在煙霧裡站了一會兒，直接趴在地上不動了。
火鼠那隊最安靜。它們沒叫，沒咬，就蹲在戰場外圍，排成一排，一動不動地等著。
灰鼠的叫聲變了一個調子，火鼠那隊才動起來。
它們不往兔子身上撲，而是往兔子堆里鑽，鑽到最密的地方，鑽到大兔子腳底下，鑽到骷髏和兔子攪在一起分不清的地方。然後轟的一聲炸了。
不是那種炮彈炸開的大動靜，是悶悶的、軟軟的、像是往泥塘里扔了一塊石頭的聲音0
一團灰色的霧從爆炸的地方散開，把周圍的兔子裹住。
那些兔子被炸得東倒西歪，身上沾著碎肉和血，又被煙霧嗆得直咳嗽，顧不上打架，只顧著往霧外面跑。
彈頭那隊跑得最快。
灰鼠的叫聲剛落，它們已經從戰場邊緣竄出去了，貼著地面，像一支支射出去的箭。
它們不往兔子身上撞，專往兔子的膝蓋彎里撞。
一隻正在往前沖的大兔子，膝蓋彎被彈頭撞了一下，那條腿當場軟了，身子往前栽，臉朝下摔在地上，還沒來得及爬起來，就被旁邊的骷髏圍住了。
戰場上的兔子越來越少。
大兔子跪在地上起不來，小兔子跑不動，那些還在掙扎的，被骷髏圍住，被屍鼠咬住，被煙霧迷住，一個接一個地倒下去。
新招出來的骷髏混在骷髏堆里，分不清哪些是老兵，哪些是剛從碎肉里長出來的。
它們都在砍，都在沖，都在把那些還在動的東西按在地上。
遠處的骨犬跑到戰場邊緣停下來。
犬咒跑在最前面，嗅了嗅空氣，在原地轉了一圈，又抬頭往圍牆上看了一眼。
它身後那三百隻骨犬跟著停下來，蹲在田埂上，尾巴垂著，一動不動地看戰場。
它們來晚了，仗已經打完了。
天上那些黑點還在慢悠悠地飄。
飛魂帶著幽靈部隊從莊園方向飄過來，黑色的袍子在灰濛濛的天色里拖出長長的影子。
它們飄到戰場上空的時候，下面的戰鬥已經結束了。
只有幾具還沒散架的兔子屍體趴在地上，骷髏們在收拾殘局，把散落的骨劍撿回來，把碎骨頭攏成一堆，把還沒斷氣的兔子補一刀。
飛魂在半空中停住，身後的幽靈也跟著停下來，在戰場上空飄了一圈，像是在確認沒有活物留下，然後才慢慢降下來，落到那些散落的碎骨堆旁邊。
骨節站在那隻最大的兔子屍體旁邊，把骨劍從它眼眶裡拔出來，甩了甩劍上的黏液，朝圍牆上的顧蘇舉了舉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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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兔子個頭參差不齊，有的還只到骷髏的腰，有的已經比骷髏高出半個身子。
小的好對付，一劍下去能砍掉半邊腦袋，大的就難纏了，皮糙肉厚，骨劍砍上去像是砍在木樁上，震得手骨發麻。
一隻大兔子抓住兩個骷髏，一手一個往中間一撞，骨頭架子當場散了架，肋骨和脊骨碎了一地。
另一隻大兔子低頭拱進骷髏堆里，一甩頭甩飛了三四個。
但骷髏不怕這個，散的散了，碎的碎了，後面的踩著前面散落的骨頭繼續往前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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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一個東西，能把那些碎肉碎骨從它們嘴裡搶走。
顧蘇抬起右手，掌心向下，對準圍牆下面那片還在翻湧的戰場。
灰色的光圈落在兔子最密集的地方。光圈裡的地面上散落著被炸碎的兔子肉塊、被砍斷的骨頭、被屍鼠啃下來的皮毛。
那些東西本來該被活著的兔子吸走，變成它們身體的一部分。
灰色的光芒從光圈裡湧出來，罩住那些碎肉碎骨。那些東西開始動了—不是往活兔子那邊飛，而是往光圈中心聚。
碎肉貼在一起，碎骨接在一起，皮毛糊在外面，一具具骨架從碎肉碎骨里長出來，白色的，慘白的，和那些骷髏戰士一模一樣。
【你施展招魂術（4級）成功，獲得骷髏（1級）*12，招魂術熟練度+12點。】
光圈消散的時候，十二具骷髏從地上爬起來，撿起散落在旁邊的武器，轉身就朝最近的兔子撲過去。
灰色的光圈落在另一片屍堆上。
光芒湧出來，碎肉碎骨往中間聚，骨架從裡面長出來。這一批爬起來的速度比上一批快，撿起武器就往前沖。
【你施展招魂術（4級）成功，獲得骷髏（1級）*9，招魂術熟練度+9點。】
光圈一個接一個地落下去，灰色的光芒在戰場上此起彼伏。
那些本來要被兔子吸走的碎肉碎骨，全被截了下來，變成一具具新的骷髏。
有的光圈裡能出十幾具，有的只有七八具，有的光圈落下去，光芒掃過一遍，什麼都沒出來，那些碎肉已經被兔子搶走了。
但夠了。
這些新的骷髏已經加入到戰鬥中去了。
而他們衝起來的時候，那些兔子正忙著吃。
一隻半人高的兔子蹲在地上，前爪按住一塊碎肉往嘴裡塞，嘴角咧到耳根，露出兩排細密的牙。
它吃得急，碎肉上的血糊了一臉，連眼睛都蓋住了。
新骷髏衝到它跟前的時候，它才抬起頭，嘴裡還叼著半塊骨頭。
骨劍從側面砍過來，砍在它脖子上。
那脖子已經粗了一圈，皮厚得像膠皮，劍刃切進去一半就卡住了。
骷髏沒鬆手，往前推著劍刃硬生生往裡面壓。
在這個時候屍鼠群已經開始狂暴了。
灰鼠從木樁上跳下來，蹲在戰場邊緣的一截斷牆後面，前爪搭著牆頭，嘴裡吱吱地叫著。
那聲音時高時低，時急時緩，像是在發號施令。
圍在一隻大兔子腳底下的屍鼠聽見叫聲，突然散開，不是往後跑，而是分成幾股，從不同的方向重新圍上去。
有的咬腳趾，有的啃腳後跟，有的順著腿往上爬。
那隻大兔子被咬得左搖右晃，兩隻前爪在地上亂拍，拍碎了幾隻，但更多的已經爬到了它腰上。
鼠牙帶著的那隊屍鼠專門挑硬的地方下手。
一隻大兔子腿上多出一截外來的骨頭，硬邦邦地凸在外面，普通屍鼠咬不動，繞著走鼠牙帶的那幾隻撲上去，咬住那截骨頭，牙齒磨得咯吱響，硬生生啃下一塊來。
大兔子疼得直跺腳，一腳踩扁了兩隻，但鼠牙已經叼著那塊骨頭跳開了。
毒疫那隊沒往兔子身上撲。它們在戰場邊緣散開，鑽進枯草叢裡，鑽進土坷垃後面，鑽到倒下的樹幹底下。過了一會兒，那些地方開始冒出淡黃色的煙霧。
煙霧不濃，飄得也不遠，就貼著地面三尺高，但兔子一鑽進煙霧裡就開始咳嗽，步子慢了，身子晃了，嘴裡的碎肉也叼不住了。
有幾隻小兔子在煙霧裡站了一會兒，直接趴在地上不動了。
火鼠那隊最安靜。它們沒叫，沒咬，就蹲在戰場外圍，排成一排，一動不動地等著。
灰鼠的叫聲變了一個調子，火鼠那隊才動起來。
它們不往兔子身上撲，而是往兔子堆里鑽，鑽到最密的地方，鑽到大兔子腳底下，鑽到骷髏和兔子攪在一起分不清的地方。然後轟的一聲炸了。
不是那種炮彈炸開的大動靜，是悶悶的、軟軟的、像是往泥塘里扔了一塊石頭的聲音0
一團灰色的霧從爆炸的地方散開，把周圍的兔子裹住。
那些兔子被炸得東倒西歪，身上沾著碎肉和血，又被煙霧嗆得直咳嗽，顧不上打架，只顧著往霧外面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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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鼠的叫聲剛落，它們已經從戰場邊緣竄出去了，貼著地面，像一支支射出去的箭。
它們不往兔子身上撞，專往兔子的膝蓋彎里撞。
一隻正在往前沖的大兔子，膝蓋彎被彈頭撞了一下，那條腿當場軟了，身子往前栽，臉朝下摔在地上，還沒來得及爬起來，就被旁邊的骷髏圍住了。
戰場上的兔子越來越少。
大兔子跪在地上起不來，小兔子跑不動，那些還在掙扎的，被骷髏圍住，被屍鼠咬住，被煙霧迷住，一個接一個地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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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們都在砍，都在沖，都在把那些還在動的東西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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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幾具還沒散架的兔子屍體趴在地上，骷髏們在收拾殘局，把散落的骨劍撿回來，把碎骨頭攏成一堆，把還沒斷氣的兔子補一刀。
飛魂在半空中停住，身後的幽靈也跟著停下來，在戰場上空飄了一圈，像是在確認沒有活物留下，然後才慢慢降下來，落到那些散落的碎骨堆旁邊。
骨節站在那隻最大的兔子屍體旁邊，把骨劍從它眼眶裡拔出來，甩了甩劍上的黏液，朝圍牆上的顧蘇舉了舉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