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8章 小隊襲擾 平原亂戰 陳默領主的行政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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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97章 天穹四小虎 巨樹硬骨頭 戰場上的僵持

  迷霧大陸的初冬,烏雲黑沉沉的壓在頭頂,把大地籠罩得黯淡無光,哪怕是戰場上新鮮的血色,這會兒看起來都失去了那一抹明艷的紅,看起來就跟混了黑墨似的,無精打采,死氣沉沉。

  而在距離這處血色斑駁的戰場僅有兩三百米的地方,幾個穿著普通的天穹制式鎧甲,沒帶戰盔,頭髮凌亂,臉上還拌著些煙火色的天穹人,就趴在一道淺淺的壕溝里,用望遠鏡窺探著不遠處的戰場。

  如果這會兒,能有一顆威力大點的航彈,或者對地飛彈沖這兒落下的話,天穹的世家大族得戶戶悲鳴,家家戴孝。

  天穹帝國新生代武將中的佼佼者,被並稱為「四小虎」的馬宗霖、馮玉樓、林瑜、馮遠志,就這麼悄無聲息地蹲守在戰場邊緣,小聲地做著交流。

  「四小虎」之中,陳家沒有,馮家兩個,這就明顯是按實力來劃分,而不是按家世地位來分,分量其實還是蠻重的。

  「瀚海人真出來了?」

  在這幾人之中,馮玉樓生性最為謹慎,但是姿態最是肆意,此刻隨手拍了拍胳膊上的浮塵,身子往後一靠,用右腿頂住壕溝的前壁,把自己整個身體撐了起來,擺出一個「鐵板橋」的姿態,開口再次確認了一遍他認為最為關鍵的戰場信息。

  胖平平的林瑜點點頭,臉上的肉跟著顫了顫。

  「出來了,瀚海的前鋒已經過了六道崖。」

  「法師團那邊給的信息,這次出動的規模不小,最少八個旅,其中三個野戰軍主力旅,帶的全是鋼骨鐵皮的戰車,兩個國防軍旅一前一後,看旗號,像是原來綠松那個加侖的營頭。」

  「還有三個地方守備旅,不過在迷霧這邊也打了大半年的仗了,不能當新兵看,需要小心謹慎一些————」

  馬宗霖手裡捏著一塊石頭,用手指一點一點地掰著,每掰下一小塊,就用修長的手指來回揉搓,灑下一蓬白生生的石粉。看的出來,因為馬家在天穹本部的不幸遭遇,這位心裡憋得相當不舒服。

  此刻聽到林瑜又在強調敵人的軍力,忍不住冷哼了一聲:「來多來少,是強是弱,還不都是要打?」

  「自己嚇自己做什麼?」

  「話不能這麼說!」

  馮玉樓年紀最長,爵位最高,過往的戰績也最為顯赫,算得上是這幾人中間的小團體領頭人,一開口,講的就是戰場大勢。

  「我們研究瀚海,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軍中早有定論,和我天穹相比,瀚海利於大戰場,不利於小局部;利於正面對決,不利於交錯亂戰;利於平原闊野,不利於山林池沼;

  利於圍城攻堅,不利於城鄉混戰————」

  馬宗霖又是從鼻腔里重重一哼,把手中剩下的半塊石頭啪啪地搓成了碎末,石粉從指縫間簌簌漏下。

  「不就是瀚海為大,我天穹為小嘛,這個我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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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句話還真沒說錯,大國打小國,優勢就是堂堂正正,正面戰場,最希望雙方信息透明,能夠擺開架勢決戰。

  以往天穹打別人都是這個打法,不管是騎步橫掃,還是魔法覆蓋,又或者是浮空堡壘泰山壓頂,靠的就是國力往前平推。

  但是,在遇上瀚海之後,儘管天穹在土地、人口、職業者數量和質量、將領指揮水平等方方面面都不落下風,但是,在一個至關重要的組織能力上,那是被師從東夏的瀚海甩出了幾十條街。


  馮玉樓搖搖頭,斜斜的掃了馬宗霖一眼,開口說道:「你懂個屁。」

  「你嘴上說的是天穹為小,心裡哪有一點伏低做小的意思。你別怪我說話粗魯,嘴上認慫沒用,當孫子就要磕頭,當婊子就要張腿。」

  「我們只有一次機會,打贏和瀚海的這一仗,給家裡爭出一個談和的機會,誰要是掉了鏈子,誰就是帝國的千古罪人!」

  馮玉樓這邊放了狠話,幾個天穹的將領都不吭聲了。

  確實也沒法辯駁,在這麼一場大規模戰役中,雖然說天穹的機會在於複雜環境,偷襲混戰,但只有偷襲混戰是不行的,必須有人能頂住正面,為穿插破壞的戰士爭取機會。

  而作戰任務早就分派好了,這個頂住瀚海的正面戰場,是馮玉樓自己親自去打,在場的各位都不傻,很清楚這勝機是何等渺茫。

  所以馮玉樓一發狠,幾人都沒了聲音,壕溝里一時靜得只剩下遠處戰場傳來的隱隱風聲。

  最後還是馮玉樓打破了沉默:「行了,瀚海既然來了,我們就到了散場的時候了,以後還能不能見得著,就仰仗家裡先祖賜福,天穹國運庇護了!」

  「請諸位認真些,你們打的越好,我這裡守住的機會就越大!」

  「各位,拜託了!」

  站起身來,馮玉樓竹竿式的身體對摺下去,深深一躬,臉上那道斜斜貫穿大半個臉龐的傷疤似乎是因為激動,鼓起了一道紅色的肉瘤線,看起來格外猙獰。

  馬宗霖和林瑜匆匆還禮,對視一眼,不再說話,迅速轉身離去,甲片碰撞的鏗鏘之聲漸行漸遠。

  還留在壕溝里的馮遠志,目送著他們的坐騎消失在視線中,這才轉頭,神色黯然地問道:「哥,這仗如此艱難,不能————不能不打嗎?」

  馮玉樓走上前去,輕輕拍了拍自家這位堂弟的手臂,馮遠志身子一抖,微微退了半步o

  意識到了舉動不太妥當,又硬生生地把身子扭了回來。

  他的手臂受過大傷,如今傷勢雖然養得差不多了,但似乎在精神上還沒恢復過來。

  沒錯,馮遠志就是那個在天穹的浮空堡壘墜地時,率領部隊發起決死衝鋒,然後被來自瀚海那位虎族將軍雷奧尼德,效仿自家流霜殿下的名場面,一槍撂倒的年輕將領。

  捨生忘死突擊,被對手輕鬆擊敗,俘虜的這段經歷,顯然給這位曾經意氣風發的將軍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陰影。

  「有些仗,哪是我們想不打,就能不打的!」

  「可是玉樓大哥,這一仗,打贏還是打輸,帝國,帝國都是輸啊!」

  馮玉樓微微一怔。

  這話對嗎?當然是對的。

  為什麼說打贏了也是輸,從大勢上看,其實就是這樣。

  就以藍星為例,如日中天的白頭海雕,全球布武,威凌天下,發動了一場接一場的戰爭,每戰必勝,動輒破敵國,擒敵酋,甚至不能勝也可以宣布大勝,但是,結果呢?

  帝國沒有越打越強,反而是肉眼可見的凋敝下去,從前一呼百應,跟班小弟紛紛捐資勞軍,如今脅迫盟友派艘船在海峽里晃一晃,都無人響應。

  再看看東夏北邊那場已經持續了數年、曠日持久,一寸一寸領土來回消磨的戰爭。

  從戰線上看,雙頭鷹,普大帝當然是贏了,但是從全局來看,這勝利的背後,不知道透支了多少未來的國運。

  那為什麼一定要打呢?

  馮玉樓抬起手,輕輕撫了一下堂弟的脊背,緩緩給出了答案。

  「遠志,你自小從軍,天賦異稟,作戰勇猛,是極好的領軍料子,但是心思太單純。」

  「所以啊,這輩子怕是只能當個將軍,當不了大帥了。」

  「你問為什麼明明知道對國家不好,為什麼要打仗?」

  「當然是因為,能夠決定要不要打仗的人,不一定在乎這仗對國家好不好啊!」

  馮遠志瞪大了眼睛,有些驚愕地看著堂兄。

  馮玉樓臉上的肌肉微微抽動了一下,在瘦削的臉龐和蠕動的傷疤襯托下,擠出了一個相當難看的笑容。

  「對國家有利的事,不一定對咱們這些大族有利,甚至更進一步講,對咱們這些大族有利的事情,不一定————不一定對族長,對家裡那些長老有利。」

  「所以啊,這仗要不要打,你說了不算,我說了也不算,咱們天穹那些忠於國事的老大人,說了也不算。」

  「你我兄弟能做的,就是把這一仗儘量打好。」

  「該不該打,要不要打的事,就別操心了!」

  巨樹山谷,馮玉樓在迷霧大陸成名之戰的戰場,正是在這裡的一攻一防,讓其名動天下,奠定了他天穹遠征第一將的名聲。

  進攻之時,他親臨前線,不計代價,強行沖開了卡厄斯的防線,為天穹奪下了廣闊豐饒的「新水晶平原」;而防禦之時,他把自己當做鐵砧,死死截斷了棲月遠征軍的歸路,看著卡厄斯來回衝擊那些可憐的人族戰士,還會時不時出手,在戰場上撿撿漏,喝喝湯。

  要想把棲月的部隊從地面接出來,最近的路線就是打通這個隘口,次近的路線,要從卡厄斯的地盤繞行兩百多公里,那麼毫無疑問,巨樹山谷成了星聯會的眼中釘,肉中刺。

  非拔不可!

  棲月自己拔不動,其他聯軍不想拔,那就只能瀚海親自出手了。

  一邊繼續發出警告要求天穹放開通道,一邊小心翼翼地穿過「新水晶平原」快速行軍,在第三次警告未果時,瀚海的前鋒抵達了巨樹山谷陣前。

  在看到這個防守區的時候,瀚海的指揮官有些頭皮發麻。

  這些年來,天穹對瀚海的研究一刻都不曾停止過,瀚海的每一場戰役,都是帝國將軍們研磨解析的材料。而像馮玉樓這種旁支庶子出身,相貌堪稱醜陋,全靠一股子拼勁殺出來的傢伙,更是把瀚海的戰例天天翻,日日看,睡覺都抱著戰場的魔法影像。

  所以這一刻,瀚海救援部隊面對的,就是一個被加固到令人髮指的防禦陣地。

  順著山谷兩邊的高點,馮玉樓在岩石面上強行開鑿出了十幾條深達三米,彎彎曲曲的壕溝,前高后低,前排再堆上土石沙袋,形成了居高臨下的堅固防線。

  壕溝和壕溝之間有交通壕相連,內部還鑲嵌著大量深入山體內部的坑洞,平時防線上的戰士就隱蔽在坑洞之中,如果攻方敢步兵登山,迎接他們的將會是一場近距離,面對面的格殺。

  在山谷最狹窄位置的兩邊,馮玉樓準備了兩條速降通道,入階戰士只需幾十秒鐘就能從山上的防線直落地面,截擊,堵漏,救援,收屍,都用的上。

  在第一天的試探性攻擊中,瀚海這邊還發現了許多馮玉樓的暗手。

  比如,有一些坑洞,是縱貫了整個山頭的,在無人機的偵查視野中,山體的背後也有大量的坑洞,其中至少有一部分是可以從山體內部連通到山前的。

  敵人無需通過表面陣地,就能完成從後山往前山的兵力和物資輸送。

  還有,隱藏在陣地中的魔法師小隊。

  巨樹山谷兩邊山體的岩層相當堅固,在沒有現代化施工器械的情況下,能夠搞出這麼大工程量,天穹方面徵調了大量的資深魔法師參與,而在防線布置完工之後,馮玉樓直接把所有的魔法師全部留了下來,分成若干個小組,塞進了山體工事之中。

  這就非常麻煩了。

  繁星世界的魔法師在戰爭中的使用,是經歷過了多次不同階段的。

  最初的魔法師,都是作為軍團集中使用的,他們乘坐著帶有防禦陣法的魔法戰車,在步兵和騎兵的掩護下進入戰場,集中向敵方發動魔法覆蓋,打空靈能儲備之後後撤,從傳統意義上說,他們就是繁星戰爭的「炮兵集群」。

  然後,他們遇上了真正的炮兵集群,瀚海的火炮距離更遠,精度更高,在魔法師團攻擊到對手陣地之前,先就要挨上幾輪胖揍,在絕大部分情況下,戰車的魔法防禦都不足以支撐他們前衝到施法距離,以至於魔法戰車在面對瀚海的戰場上,有了「豪華棺材」這麼一個另類的綽號。

  在這一階段,和瀚海進行對抗的綠松率先做出了改變,將原本集中的魔法師團隊拆成了小組,分散到步兵和騎兵的陣列中。

  一個騎兵中隊攜帶三四名魔法師,遠距離時給本方部隊釋放增益法術,近距離則直接

  向敵人投放靈能的洗禮,雖然魔法師的處境看起來比過去危險,但是戰損率反而大大下降,很快得到了大陸各國的重視,紛紛開始進行改編嘗試。

  接下來,就進入了第三階段,瀚海的熱武器開始出口,各國有了熱武器之後,彼此之間的戰場都有了遠程壓制火力,這時候,魔法師被再一次集中起來。

  這種情況下,魔法師們承擔的不再是遠程攻擊,而是遠程防禦和中程攔截。

  在本方炮陣和對方對轟的時候,法師團隊用群體施法的魔法屏障減少本方戰損,同時,一旦敵人的快速機動部隊展開衝鋒,他們也會用火球和風牆,來摧毀和遲滯敵人的進攻勢頭。

  這麼個「總分一總」的戰術演變,如今又走到了一個新的階段,那就是直面瀚海軍隊時,馮玉樓直接把魔法師分做了兩到三人一組的微型集群,然後塞到了防線的角角落落里,當做狙擊手使用。

  比起瀚海的狙擊手來,魔法師的施法相對靈活,可單可群,可冰可火,可貼地偷襲可從天而降,甚至能拐彎能變向能延時觸發,國防軍第一天的試探性突擊,就對這種神出鬼沒從陣地里飛出來的魔法不堪其擾。

  正在貓著腰快步衝鋒呢,腳底下忽然變成了溜冰場,正躲在灌木叢中喘氣呢,溫暖的火焰就在頭上炸開————

  這特麼誰受得了?

  當前線的情況回傳到定山郡最高指揮中心時,陳默和馬天衡這兩個東夏人都是一臉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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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什麼防線?

  如果從東夏軍事史的視角來看,這個可以類比為永備工事(岩體戰壕),加反斜面(後山岩洞),加貓耳洞(前山坑道),加地道戰(山中通道),再加冷槍冷炮(魔法小組)

  戰爭是最好的老師,鮮血是最好的書本。

  除了這些明面上的防守準備,如果所料不差的話,敵人的陣地深處必然還藏著數量不菲的高階職業者,或者特殊道具。

  當年東夏給敵人打過樣,如果防守方的戰鬥意志足夠堅韌的話,這樣的陣地,哪怕武器裝備有代差,制空制陸全碾壓,再加付出幾倍,十幾倍的傷亡,都未必能拿得下來。

  核平?

  且不說這種山體岩石中的防禦工事,核武器到底能發揮多少作用,這可是標準的對人族職業者陣營的攻擊,極大可能觸發神罰。

  為了這區區一個巨樹山谷,消耗瀚海一次寶貴的「神罰豁免」機會是否值得?

  出動空軍越界?敵人萬一這裡也有那詭異的禁空法陣或者道具怎麼辦?

  一時間想不到什麼好辦法,瀚海只好先轟了再說。

  一個又一個炮群被拉了上來,122毫米固定位榴彈炮,155毫米車載榴彈炮,180毫米重型榴彈炮,300毫米遠程火箭炮,各種大小口徑的迫擊炮,被布置在距離巨樹山谷幾公里到幾十公里的大扇形區域內,開始了不分晝夜的炮擊。

  山岩崩裂,土石飛濺,硝煙一團接一團騰起,一輪爆炸尚未平息,第二輪、第三輪已經接踵而至。

  火浪翻滾著沿山坡漫捲而上,將那些被直接命中的壕溝胸牆,成段成段地撕成碎片。

  整座山谷就像是被命運的大手來回扇著耳光一樣,搖搖擺擺,東倒西歪,一個上午打完,巨樹山谷的地面上堆起了好幾厘米高的,細密而鬆散的浮土層。

  但是呢,表面陣地的毀傷,局部戰壕的坍塌,並不影響這條天穹防線的堅挺。

  只要瀚海這邊的地面部隊一登山,那些看起來破破爛爛的戰壕里,就會冒出人頭,飛出箭羽,打出子彈,射出冰凌。

  夜間的戰場也沒消停。

  天穹的精銳小隊以單人或者兩人一組為單位,借著夜色的掩護,悄悄從山體內部的通道潛出,朝著瀚海的前沿哨位打槍放箭。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上一次瀚海圍攻浮空堡壘時,使用生日蓮花燈反覆折磨天穹守軍的啟發,天穹這邊還搞出了一種小型魔法游蛇。

  這玩意長度不足半米,通體呈青黑色,在夜色中極難發現,同時能夠貼著地面快速遊動,每隔一段時間,就會發出一陣如同刀片划過玻璃、集美暴怒嘶吼此類的巨大噪音,試圖讓瀚海的守軍夜不能寐。

  而在防守端,馮玉樓則是一次次親自踏入戰壕,鼓舞士氣。

  他想的很明白,巨樹山谷現在就是雙方的一個勝負手,這裡的每一次遲滯,都會化作谷外棲月的慘痛傷亡。

  打的越狠,守的越久,天穹能夠回到談判桌,爭取到退路的機會就越大。

  他刻意披上一身沾滿灰塵和血漬的甲冑,把臉上的傷疤又拉出淺淺的裂口,每到一處藏兵洞停下來時,總有少量滲出的血珠和滿頭滿臉的汗水裹在一起,順著下巴一滴一滴地滑落。

  身後的親衛隊背著乾糧和飲水,馮玉樓一樣樣親手遞到守備部隊手中,有時還會提起衣袖,為戰士們擦去滿臉風霜。

  「吃吧,吃飽了才能打仗。」

  馮玉樓的聲音帶著些疲憊的沙啞,但是帶著一種安定人心的力量。

  這個出身卑微、相貌醜陋的傢伙,早在他一戰成名時,就證明了他有著在絕境中把自己點燃的能力,而現在,他正在把自己的堅韌傳染給整支部隊。

  「守住山谷,就是守住天穹。」

  「家族的先祖與你們同在,妻子和孩子在等著你們。」

  「堅持住,帝國在等著我們勝利的消息。」

  將領們一遍遍不厭其煩的重複著這樣的話,在這樣的激勵下,防守方展示出了令瀚海驚嘆的韌性。

  一個基數又一個基數的彈藥被填進去,表面上看起來,山頭被削低了,似乎是少了些岩層,但從實際上來說,天穹陣地上的含鐵量是大大增加了。

  陣地上的魔法師一個「聚土成石」,陣地的牢固性還得到了進一步的加強。

  雖然在這個被動挨打的過程中,防守方不可避免要承受一定的傷亡,但至少從當前來看,馮玉樓親自鎮守的這道防線,士氣崩塌的可能性不大,短期內不太可能被撼動。

  而於此同時,在馬宗霖和林瑜的率領下,超過一千兩百個由天穹世家子弟和鐵桿心腹組成的小隊,如同天女散花一般撒在了廣袤的「新水晶平原」上,藏身於這裡的十二座大城,三百多村鎮或者小型聚集區之中。

  他們一邊等候著瀚海的軍事接管,一邊凱覦著瀚海的補給線。

  遠方巨樹山谷的炮聲,在他們心中一遍遍的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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