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編制節點:仍無法識別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古老哨音落下。

  階口內外,沒有一具骷髏立刻動手。

  應急隊領隊握著兩枚銀白短釘,聲音壓得很低。

  「都別動。」

  「先看它要做什麼。」

  灰白紋路沿著七具古骨的脊柱逐節亮起。

  最前方的盾兵先邁出一步。

  骨盾落在身前。

  後方那張原本沒有弓弦的長弓上,一縷灰白微光緩緩繃直。

  另一縷微光搭上弓身,凝成細長箭形。

  持短柄重錘的骨架抬起手臂。

  四環骨杖頂端的四枚骨環也同時轉動。

  灰白微光從杖身分開,接入其餘六具古骨腳下。

  盾兵壓在最前,重錘與雙刃分立兩側。

  長弓、骨杖與四環骨杖居後,持哨者落在最後。

  它們沒有魂火。

  所有動作卻嚴絲合縫。

  嗡!

  弦聲先響。

  灰白骨箭穿過階口,正中半透明屏障。

  整張光膜猛地向外凸起。

  兩側銀白短樁同時震動。

  維持屏障的應急隊員悶哼一聲,雙腳在碎石上滑出半步。

  骨箭沒有穿透。

  箭尖卻始終抵在光膜上,細密波紋一圈接一圈盪開。

  葉棲看了一眼箭尖所指的方向。

  「它瞄的是二號。」

  全網首發更新𝒯𝒲看書網→𝓈𝒽𝓊.𝓉𝓌

  二號站在她後方。

  視線中間明明隔著葉棲,那具古老弓手卻像根本沒有看見她。

  咚!

  短柄重錘砸落。

  它沒有砸屏障。

  而是重重落在石階上。

  一圈灰白震紋沿著階石衝出,直接從光膜下方鑽進廣場。

  「地脈固守!」

  鄭懷山一步踏下。

  剛剛開始鬆動的地面重新咬合。

  衝擊仍從他腳下掠過。

  賀鑄的重盾都跟著輕輕一顫。

  五號手裡的聽礦錘連續震了三下。

  應急隊領隊看向已經浮出細密白紋的屏障。

  「光膜是拿來隔離死骨的,不是城牆。」

  「左右收攏,中央讓出三米。」

  「別讓它們從正面撞碎整張膜。」

  抵在光膜上的骨箭迅速變淡。

  不到兩息,箭身便散成一片微光。

  三名應急隊員立刻變換短樁位置。

  橫封階口的光膜從中央分開。

  兩側依舊壓住散落死骨和石階邊緣,只在正中留下一個狹長缺口。

  「守在入口。」

  應急隊領隊盯著緩步上行的七具古骨。

  「誰都不准下階。」

  沈燼抬手。

  七號的戰術骨哨已經到了頜骨下方。

  一聲短促哨音響起。

  三號向前。

  賀鑄與它一左一右,同時封住三米缺口。

  古老盾兵也在這一刻撞了上來。

  轟!

  三面重盾在階口相撞。

  三號雙腳下沉。

  骨岩重盾表面當場裂開兩道細紋。

  賀鑄手臂一麻,第二層岩紋迅速在盾面外側展開。

  「不動壁壘!」

  他的雙腳徹底釘在原地。

  古老盾兵前沖的力量終於被卡住。

  可它後方的重錘已經再次抬起。

  咚!

  震紋從盾下湧來。

  鄭懷山雙掌壓地,把剛剛掀起的石縫重新壓平。

  四號手中白骨權杖亮起。

  一道白光落在三號背後。

  骨岩重盾上的裂紋沒有消失,三號持盾的臂骨卻迅速穩定下來。

  二號向左橫移。

  古老弓手的弓口隨之轉動。

  古老盾兵恰好壓過箭路。

  繃緊的弓弦停了一瞬。

  直到盾邊移開。

  第二支灰白骨箭才驟然射出。

  依舊射向二號。

  二號側身避開。

  骨箭釘入它原本站立的位置,沒入碎石大半。

  右側。

  兩柄灰白短刃貼地掠來。

  蘇雲瀾橫劍截住其中一刀。

  雷光沿著灰白臂骨炸開。

  那具雙刃古骨的肩部瞬間崩開一塊。

  它卻沒有轉向蘇雲瀾。

  另一柄短刃仍舊直取十號。

  十號腳步一錯。

  沒有消失。

  只用兩步,它便從刀鋒外側掠過。

  雙刃交錯。

  古骨右臂齊肘斷開。

  斷臂落地。

  十號剛要繼續前壓,古老骨哨忽然又響了一聲。

  持骨杖的古骨向前點落。

  貼著地面的灰白紋路猛地一收。

  那條斷臂竟被拖回原處。

  斷裂骨茬重新對合。

  四環骨杖上的灰白微光隨即灌入。

  不過兩息。

  剛剛斷開的右臂再次抬起。

  雙刃古骨重新追向十號。

  葉棲目光一沉。

  「會修。」

  「不只是修。」

  蘇雲瀾退回階口外側。

  「盾兵在擋,弓手在壓位置,接骨者負責修復,聯陣者給所有位置續力量。」

  「哨聲一響,它們就會重新排回去。」

  七具古骨。

  卻像一具擁有七雙手的完整軀體。

  任何一處剛被撕開,另外幾處就會立刻補上。

  一具一具地拆,只會被它們拖進無休止的消耗。

  沈燼沒有看它們手裡的武器。

  他的目光落在七道灰白細線上。

  三號後退半步。

  古老盾兵立刻向前半步。

  二號橫移。

  古老弓手的弓口隨之轉動。

  十號換到另一側。

  那具雙刃古骨也跟著改變方向。

  它們並不是在自由尋找目標。

  它們認的是七道灰白紋路另一端,對應的七個位置。

  「它只點了七個位置。」

  沈燼開口。

  賀鑄頂著重盾,咬牙問道:「什麼意思?」

  沈燼看了一眼身邊四人。

  「可它漏了我們五個。」

  蘇雲瀾看了一眼自己腳下。

  那裡沒有灰白細線。

  她瞬間明白過來。

  「把你的七個位置調開,再讓我們補進去?」

  「不是補。」

  沈燼盯著古老重錘第三次抬起。

  「是讓它顧不過來。」

  咚!

  重錘落地。

  五號也在同一刻俯身,把聽礦錘貼住階口外的地面。

  這一次,它沒有立刻抬頭。

  篤。

  回聲貼著最上方幾層階石送回。

  五號隨即抬起短鎬。

  鎬尖指向第三層石階偏左的位置。

  那裡的回音,比其他地方空了一層。

  鄭懷山也將感知壓向階口。

  「每次重錘落下,震動都會從那裡繞回來。」

  「下面的大空腔沒跟著震,動的只有入口這幾層。」

  應急隊領隊立刻看向第三層石階。

  那裡正被古老盾兵擋在身後。

  七道灰白紋路看似分別接向七具古骨。

  可每一次完成迴圈,微光都會從第三層石階下方折返。

  先是重錘。

  再是四環骨杖。

  最後由骨哨重置。

  一輪接著一輪。

  「你想打斷那裡?」應急隊領隊問。

  「只斷入口這一層。」

  沈燼說道。

  「下面還在封存。」

  「只要不讓這七道線完成迴轉,就不用和它們一直耗。」

  應急隊領隊看了一眼劇烈波動的兩側光膜。

  「給你一次機會。」

  「不能往深處轟。」

  沈燼點頭。

  「七號。」

  七號沒有吹哨。

  它微微偏著頭骨,聽著古老骨哨的間隔。

  它不需要聽懂那道哨音代表什麼。

  只需要記住每一次哨聲響起的時間。

  四號先一步舉起白骨權杖。

  亡靈強化落下。

  七具職業召喚的骨骼同時泛起冷白光澤。

  「錯開它們,給二號一條線。」

  「賀鑄和三號換防,鄭懷山鎖住第三層以下。」

  「葉棲、雲瀾,壓住兩個支援位。」

  沈燼最後看向二號。

  二號已經退到十餘米外。

  骨箭搭上長弓。

  箭尖所指,正是第三層石階。

  穿甲箭開始蓄力。

  古老骨哨再次抬起。

  可這一次。

  它還沒有吹響。

  七號的戰術骨哨先響了。

  比它快了半拍。

  三號突然撤盾,向左橫移。

  古老盾兵失去正面對手,頭骨立即轉向。

  它腳下的灰白紋路繃緊,拖著它追向三號。

  賀鑄盾面外側的岩紋隨之收攏。

  他從原位拔出雙腳,轉向中線。

  二號同時貼著三號後方斜退向左。

  它比三號退得更遠。

  古老弓手跟著轉動長弓。

  剛剛凝成的灰白骨箭被迫橫過大半個階口。

  箭路前方。

  恰好是正在轉身的古老盾兵。

  繃緊的弓弦再次停住。

  另一邊。

  十號直衝右側廢墟。

  雙刃古骨毫不猶豫地追了出去。

  三處位置同時變化。

  原本嚴密相扣的古老陣列,被硬生生拉開三個缺口。

  固定隊中那五個沒有被灰線點中的戰位,也終於有了插手的空隙。

  賀鑄一步補上中線。

  古老重錘仍朝原來的階石落點砸下。

  賀鑄主動橫盾,把山壁重盾塞進錘頭與階石之間。

  「不動壁壘!」

  岩紋在盾面外側層層亮起。

  短柄重錘砸得外層岩紋當場崩碎。

  賀鑄雙臂劇震。

  腳下卻一步沒退。

  錘頭被盾面硬生生頂偏,只能砸在偏出原落點半米的位置。

  咚!

  灰白震紋被帶偏。

  「就是現在!」

  鄭懷山一腳踏地。

  土黃色紋路沿第三層以下迅速咬緊。

  重錘帶來的震動沒能繼續向廣場擴散,反而被截在最上方幾層階石之間。

  咔。

  原本嚴絲合縫的第三層階石,被那股回震擠出一道指寬的翹縫。

  一條灰白微光正在縫隙下方回流。

  八號背後的白骨命匣同時轉動。

  一面火紋。

  一面冰印。

  另外兩面依舊空白。

  冰霜先沿著錯開的石縫鑽入。

  階石驟然凍結。

  下一息。

  一團壓縮到拳頭大小的火焰砸在同一點。

  冷熱驟變。

  咔嚓!

  第三層階石表面裂開一道細縫。

  接骨者立刻轉身。

  杖尖剛剛抬起。

  三道弦響幾乎疊在一起。

  三支箭已經貼著同一條直線落下。

  第一箭撞開杖身。

  第二箭穿過腕骨間隙。

  第三箭緊隨其後,把持杖手臂釘在階石邊緣。

  修復灰線剛剛亮起,便斷在半途。

  聯陣者手中的四環骨杖猛地一震。

  四道灰白微光同時向中央收攏。

  失去盾牆遮擋以後,它被腳下紋路牽著前移,踏到了第一層石階邊緣。

  蘇雲瀾腳下雷光已經炸開。

  她沿著三號讓出的直線掠過數米。

  起步處留下幾道跳動雷弧。

  人停在階口外沿。

  長劍越過最上層階石,由下向上挑起。

  鐺!

  四環骨杖被劍鋒正面掃中。

  最上方兩枚骨環同時偏轉。

  原本接向其餘古骨的灰白微光頓時散開。

  劍鋒也被杖身上傳來的力量彈回。

  蘇雲瀾藉著反震後掠,重新落回階口外側。

  古老持哨者終於將骨哨送到頜骨下方。

  它需要這一聲哨,把被拉亂的七個位置重新排回去。

  可一抹灰白身影已經從右側折返。

  它先一步踩上斷牆,又借第二步越過雙刃古骨的刀鋒。

  影步帶起的風剛剛擦過階口。

  一柄短刃已經切進持哨者的腕骨。

  咔!

  握著骨哨的手掌落地。

  該響起的哨聲,遲了一拍。

  這一拍,只夠再搶一次。

  三號重新合盾。

  古老盾兵猛地回撞。

  三號持盾的臂骨再次裂開。

  短柄重錘剛好進入回擺。

  賀鑄趁勢橫盾前推。

  他與三號一左一右,將試圖回位的古老盾兵卡在外側。

  四號的骨骼修復落在三號裂開的臂骨上。

  七號第二聲短哨響起。

  沈燼麾下的七個位置同時收緊。

  盾兵被夾。

  弓手的箭路被自己的重盾截住。

  重錘還在回擺。

  接骨者的手腕被三支箭釘死。

  聯陣者杖頭偏斜。

  持哨者斷了一隻手。

  雙刃古骨還在右側廢墟外回身。

  第三層石階前方。

  只剩一道正在合攏的狹縫。

  石縫裡面。

  那截負責迴轉灰白微光的骨環已經露出半面。

  環心橫著一枚漆黑鎖銷。

  二號弓弦鬆開。

  蓄力已久的穿甲箭離弦而出。

  骨箭從古老盾兵與重錘之間的狹縫穿過。

  越過被釘住的骨杖。

  擦著偏斜的四環骨杖飛下。

  最後精準釘入那道被冰火撕開的石縫。

  轟!

  第三層階石沒有整體炸開。

  穿甲箭只貫穿了鎖銷一端。

  剩餘力量卻推著鎖銷向旁邊一扭。

  咔!

  藏在表層下方的灰白骨環,被硬生生帶著轉過半圈。

  迴圈中的七道灰白紋路猛地一滯。

  回流被骨環從中錯開。

  七道紋路同時斷了。

  古老盾兵還保持著轉身動作。

  牽動它脊骨的微光已經回縮。

  重盾、長弓、兩柄骨杖與重錘同時砸落。

  持哨古骨散在階邊,斷開的手掌還握著那枚骨哨。

  右側廢墟里。

  兩柄短刃先後墜地。

  追出階口的雙刃古骨也在奔行中散開。

  七具古骨沒有魂火可供熄滅,只是失去紋路牽引,重新變成了沉寂死骨。

  沈燼眼前同樣沒有擊殺、經驗或職業碎片提示。

  台階深處。

  其餘一列列灰白骨架依舊靜靜躺著。

  從始至終,沒有第二排古骨起身。

  系統提示緩緩浮現。

  【封存編制短暫響應結束】

  【當前狀態:封存】

  【編制節點:仍無法識別】

  「結束了?」

  賀鑄剛問出口。


  轟隆。

  第一排古骨後方。

  一整面看不出接縫的石壁先向內沉入,隨後緩緩橫移。

  剛才被穿甲箭推開的骨環,竟然不只是七道紋路的迴轉點。

  還是這面石壁的外層門鎖。

  冰冷氣流裹著積塵,從開啟的缺口裡湧出。

  牆後沒有新的骨架。

  也不是另一座封存大廳。

  那是一條足以讓數列盾兵並肩透過的寬闊石道。

  道路沒有繼續向下。

  而是橫著沒入東方。

  石面中央已經被磨得發亮。

  兩側還留著一道道深淺相近的壓痕。

  像是曾有無數支軍陣,從這裡反覆經過。

  應急隊領隊手中的終端突然一黑。

  蘇雲瀾腕上的聯絡終端也在同一刻失去訊號。

  剛剛還在傳輸的現場畫面徹底停住。

  與裴觀瀾之間的聯絡,斷了。

  鄭懷山重新把手按在地面。

  黑暗深處。

  咔。

  又是一聲石鎖碰撞。

  隨後更遠的地方,也傳來同樣的聲音。

  一次比一次遠。

  鄭懷山緩緩抬頭。

  「有東西在往東開啟。」

  台階兩側的骨軍依舊安靜躺著。

  那條橫向石道的盡頭,卻已經超出了他的感知範圍。

  沈燼望著門後的黑暗。

  東十九下面埋著的,不只是一支封存軍團。

  這座點兵台,也只是那條軍道上的第一道門。


章節目錄